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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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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你的那點心機◎

“裴凜天,你去吃飯嗎?”方淮澈轉身才發現裴凜天早就走遠了,他趕緊小跑追上去,“你等等我呀。”

杜卓庭被淘汰以後,連個陪他吃飯的人都沒有。方淮澈心想反正自己已經決定要和裴凜天捆綁,索性就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吃飯洗澡什麽的都找裴凜天陪著他。

裴凜天裝作聽不見,化身成為T臺上的模特,大步流星走路生風,路邊的狗都能被他走路時的風吹倒。

“裴凜天,你走慢點兒。”縱使方淮澈的腿也不算短,但他和裴凜天之間畢竟存在著十多厘米的身高差。裴凜天走1步,他就要走1.1步才能趕上。今天怎麽回事兒,為什麽老是針對他的身高。

方淮澈來了個沖刺跑到裴凜天前面,他攔住對方,問:“裴凜天,你是不是生氣了?”

裴凜天否認,“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裴凜天挺住腳步,抱著雙手,“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惹你生氣了。”

裴凜天禮貌假笑,“那你是做錯了什麽,才會惹我生氣?”

每次裴凜天生氣了都不會說出生氣的原因,要方淮澈想破頭皮去猜正確答案。方淮澈覺得如果自己真的犯了什麽錯那倒也還好,可是胡攪蠻纏莫名其妙生氣的是裴凜天,為了哄著他,方淮澈只好顛倒黑白絞盡腦汁的給自己找錯誤。

現在不是和裴凜天對著幹的時候,方淮澈仔細回想細節。他在“究竟哪裏惹裴凜天生氣”這個問題上已經答錯了兩次,這次一定要認真回答。

從裴凜天幫著自己懟吳賢到生氣,這期間發生的只有自己說了那句先去吃飯。難道就是這句話讓裴凜天覺得自己意圖篡位?

“我不該在你還沒有說話之前,就提前替你做出決定。”

裴凜天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你覺得你錯在了這裏?”

方淮澈點頭,態度誠懇地道歉,“我沒有要篡位的意思,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的,往往都是真心話。”裴凜天繞開方淮澈,繼續朝著食堂的方向走。

怎麽還沒消氣啊!

方淮澈再次攔住裴凜天,他琢磨著自己的用詞,“不是的。我這其實是在……揣測聖意。對,揣測聖意。”

“按你這麽說,我是皇帝,那你又是以什麽身份揣測聖意?我的貼身小太監?”

“……”方淮澈給自己安排了個身份,“怎麽著,也要是一個權傾朝野的大臣吧。”

“好吧,我權傾朝野的大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對你賞也是罰,罰也是賞。”

“……”

毀滅吧,要不然就真的篡位把裴凜天綁架了,然後朝裴家要贖金。可是裴凜天去少林寺練過武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這麽一想,裴凜天他爸還真是高瞻遠矚。

要不放棄裴凜天,和鄭晨陽去炒CP,感覺這個人要容易忽悠一些。可惜鄭晨陽非常聽他哥裴凜天的話,要是自己得罪了裴凜天,在鄭晨陽那裏也不會得到優待。

關鍵的問題又回到了裴凜天身上,這個人才是自己的第一且唯一的選擇。

裴凜天瞧著方淮澈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下滑,憋在心裏的怨氣散出去不少。

擺出一副大赦天下的樣子,緩緩開口,“不過看在你認錯程度還不錯的份兒上,這次我就先原諒你了。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方淮澈睫毛輕顫,裴凜天最後說的八個字他非常熟悉,因為他剛用這句話威脅過吳賢。

不可能,他說話的聲音非常小,幾乎是貼在吳賢耳邊說的,裴凜天不可能聽見,這應該只是單純的巧合。

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方淮澈小聲問:“裴凜天,你已經不生我的氣了吧?”

“嗯,誰讓朕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裴凜天放慢了腳步,讓方淮澈可以輕松跟上他的步伐。

“那你真的就是因為我說那句話才生氣的嗎?”

裴凜天的手臂繞過方淮澈的肩膀輕掐住他的脖子,“那你覺得我還能是因為什麽生氣?”

“嗯,就是因為這個,我以後不敢了。”方淮澈實在是不想揣測裴凜天的心思,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吧。

不過裴凜天這個皇帝還是有優點的,至少人家在食堂自己打飯。

坐在座位上,裴凜天的視線被吸引,問:“你這手腕怎麽一圈紅,不會是被手銬磨的吧?真是嬌氣。”

方淮澈咬下一口饅頭,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畢竟是被鐵的東西栓了那麽久,過程中難免有些磕碰,他也沒打算拿來裝可憐。但是被裴凜天這種大少爺說嬌氣,他還是有些不服的。

“誰嬌氣了,你不是……”哎?裴凜天怎麽就沒受傷呢。

裴凜天冷哼一聲,“切,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軟得跟個白面饅頭似的。外表長得像小白臉兒也就算了,性格也慫得像個饅頭一樣。”

“我沒有,”方淮澈為自己辯解,“我剛才不還叫吳賢大點聲道歉嘛。”

“你這種行為和剛出爐的白面饅頭會燙手一樣沒有太大的威懾力,到最後還是會被人吃掉。”

方淮澈手裏舉著饅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腦海中思考著對策,方淮澈選擇通過誇讚對方以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這不是還有你為我撐腰嘛,裴凜天,謝謝你那麽相信我。”

裴凜天的眼底閃過一瞬的心虛,不過臉上仍然是掌控全局的模樣,“咱倆都認識這麽久了,不至於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適時地示弱也是一種拉近距離的方式。方淮澈低頭抿嘴,“畢竟有很多人都說我有心機,在故意蹭你熱度,我怕你也會這麽想。”

“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你的那點心機?”

什麽,都被裴凜天看出來了嗎?那他,會怎麽想自己。

“你都看出來了嗎?”

“廢話!你從一開始故意闖進我的房間裏就是在吸引我的註意,雖然中間發現有些誤會,但是你的仍然進行著你的計劃。包括但不限於說我唱歌差,跟蹤我去天臺,故意不和我一組去找白千苑等等一系列欲拒還迎的小動作。不過這一陣你應該是發現了我的厲害,所以不敢在搞這些。我說的對不對?”

完全……猜錯了呢。

方淮澈假意附和,“原來你都看出來了,那你介意嗎?”

“當然介意,不過你最近也有所收斂,”裴凜天扭過頭,不去看方淮澈撲簌撲簌的眼睛,“而且白千苑有一句話說的倒是很對。你確實在唱歌上很有天賦,我說這話這不是為了讓你在後面教我唱歌,只是單純地出於不想看有才的人被埋沒。你可以放心地和我一組,我也會盡力幫你增加人氣,所以你以後不要搞這種幼兒園水平的小心機了。”

既然裴凜天不介意他的那點“小心機”,那他也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從前他想的只是出道賺錢給媽媽治病,現在他貪心地希望,如果和裴凜天的相處時間能再多一些就好了。

方淮澈鼓鼓嘴,“幼兒園水平,這麽說也太過分了,我連小學水平都沒有嘛?”

.....

吃完飯,兩個人回宿舍洗澡。方淮澈本想舒服多沖會兒,可惜手腕上破皮的地方被水一沖就疼,他只好速戰速決。

洗完換上一身白T恤白褲子,再加上白球鞋,這搭配讓他看上去像是索命的白無常。雖然每次艾珍總會說白色系的衣服襯他的氣質,但是一不小心弄臟了那是真的難洗啊。所以方淮澈並不是很喜歡白色,而且白色的衣服還會讓他聯想起醫院,想到還躺在病房裏的艾珍,他就更不喜歡了。可是這兩天都在下雨,其他的衣服洗好了還沒幹,不穿這套就只好光著出去。

方淮澈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麽問題後去找裴凜天。到達宿舍門口,方淮澈禮貌地敲門。裴凜天也剛洗完澡,沒準現在也在換衣服,自己要是這麽貿貿然進去,免不得又要被說是幼兒園水平的心機。

門很快就從裏面被打開,裴凜天穿戴整齊走出來,看到方淮澈後誇獎道:“除了舞臺上,好像沒怎麽見過你穿淺色系的衣服,還挺帥。”

方淮澈有些害羞地低頭,“謝謝,你也挺帥的。”

裴凜天來不及自戀,腦中斷斷續續閃過一個小孩兒身穿白色衣服唱歌的畫面。小孩兒,唱歌,狹小空間,這些元素關聯在一起,讓裴凜天產生了一個天馬行空的聯想。

“方淮澈,你在玩密室的時候哭,並不是因為你怕鬼,是別的原因導致的,對不對?”回想著方淮澈的癥狀,裴凜天心裏有了個更合適的答案。

方淮澈嘴角的弧度消失,曾經黑暗的記憶再次湧現。

扭過頭逃避一般地加速往前走,“怎麽又問說起這個?我們已經選到合適的歌曲了,就別再提密室的事了。”

裴凜天一心想知道真相,他連忙跟上去,喋喋不休,“方淮澈,其實你患有幽閉空間恐懼癥,對不對?進入到封閉狹小的空間就會緊張焦慮,不過只要離開那種環境就會恢覆正常。”

怎麽回事兒,怎麽自己就走不出裴凜天那種大步生風的感覺,死腿你們趕緊走啊!

“所以在剛進密室的時候,你會恐懼地找我,可是當燈打開時,你發現空間還算大就恢覆正常。然而棺材是更狹小的地方,所以你才非常抗拒進去。後來你哭,也是因為應激反應,我說的對不對?”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讓我想起那些不堪的回憶。方淮澈快步跑了起來,但他還沒走兩步,就直接被裴凜天抓住左手腕,傷口被拉扯的疼痛讓他小聲抽了口氣。

裴凜天這次沒有嫌棄對方的嬌氣,而是捧著那節皓白的手腕輕輕吹氣,“方淮澈,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你有什麽可生氣的?”方淮澈抽回手。裴凜天這人怎麽又生氣了,他怎麽老是生氣。

“我氣你什麽都不和我說。我弄疼你了你不和我說,你有幽閉空間恐懼癥的事兒也不和我說,我看你鼻子底下那張嘴真的就只知道吃了。”

“我只是不想拖累進度。”方淮澈自嘲的語氣說:“現在你知道了,不會因為我有心理疾病就不理我了吧。”

“方淮澈,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一個形象嗎?我以為憑借我們之間好朋友的關系,你可以想我袒露一些心聲。況且現在社會上誰還沒有個心理疾病啊。”

“啊?你也有病啊?”

“怎麽說話呢?”裴凜天隨口給自己編了一個,“我有社交恐懼癥。”

“你居然社恐?完全看不出來。”方淮澈心想,裴凜天是社交恐|怖|分|子還差不多。

裴凜天繼續胡編,“對,小時候我爸媽總是帶我參加一些聚會,還讓我和那些叔叔阿姨打招呼,我就留下了童年陰影。這種心理疾病很大一部分都是小時候留下的,你也是嗎?”

話題再次回到方淮澈身上,他沒有正面回答,“我也忘了。”

“哦,這樣啊。”裴凜天換個方式問:“我當時爸媽總是帶我去帝景閣的空中花園參加聚會,導致我現在對那裏還有陰影。你去過哪兒嗎?這家酒店有一款冰激淩還挺好吃的,有機會我帶你去嘗嘗。”

帝景閣是市中心一個高檔五星級酒店,最高層的空中花園不僅有泳池,甚至在樓頂還有停機坪,經常舉辦各種奢華的聚會。這種地方普通人家除非是去當服務生,否則沒有機會進去。

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方淮澈還真的去過,就是在那裏他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時隔多年,他已經忘記了父親的長相,但是他記得那個男人派人將他和媽媽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出去的情形。同樣也是在那裏,他被同父哥哥關進了雜物間,留下來幽閉空間恐懼癥的毛病。這些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只是個卑劣的、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方淮澈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那個酒店一晚的房錢比我兩年的零花錢都多,我怎麽可能去過。”

裴凜天追問:“不是現在,你小時候有沒有去過。”

“我現在都沒有錢去,小時候就更不可能了。”

裴凜天記得方淮澈和自己說過,他的爸爸拋棄了他和他的媽媽,單親母親獨自一人拉扯孩子,一定很不容易。

何況那些聚會來的都是圈子裏的人,普通家庭的人完全進不去,應該是自己認錯了吧。

“沒關系,等咱們出道以後,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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