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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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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現在時)一些本來不屬於方淮澈的機會◎

“怎麽樣?我的演技不錯吧,”裴凜天的表情略顯嘚瑟,他揉揉方淮澈的臉,“我這個影帝,是不是實至名歸。”

這個認知讓方淮澈震驚到失語。裴凜天那晚沒有醉倒昏睡,他一直醒著,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似乎是不想給方淮澈任何辯駁的機會,裴凜天強調,“那晚我一直醒著,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方淮澈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外強中幹地問:“既然你醒著,為什麽不推開我?”

“我非常好奇,你會趁我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對我做些什麽。”

“現在你知道我會做什麽了?你滿意了?”

裴凜天搖搖頭,“還不是很滿意。”

方淮澈無法再堅持下去轉身就跑,剛抓住門把手,就聽到後面人幽幽地說:“你跑什麽,這可是你的房間。”

對啊,這是他的房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關系,廟也不要了,再找酒店開一間就好。方淮澈用力按下把手,外面的世界只展現了一角,就被一直大手按住門板遮擋住。

“至於嗎?愧疚得都不敢見我了?我記得你8年前對我說完那種話,也沒有一絲愧疚的表情啊。”

8年前的事情再次被提起,方淮澈又回到了那些擁有光明未來,卻心頭被黑暗籠罩的時光。沒關系,那些時光已經過去,他很快就會把隱藏在黑暗下的沈重秘密公之於眾。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緩慢轉過身,方淮澈擡起頭面對眼前的裴凜天,說:“那晚的事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不敢了。”

裴凜天眼神一轉,“你以後當然不敢了,畢竟我的初吻已經被你奪走,以後再也沒有初吻了。”

“啊?那是你的初吻?”

“怎麽?”裴凜天打量著方淮澈的表情,“你不相信?”

方淮澈的眼睛睜大,“你不是已經拍過好幾場吻戲了嗎,怎麽還會是初吻?”

裴凜天松了一口氣,他嘴角帶著笑意,“這麽關註我啊,連我拍過幾場吻戲都知道。”

糟糕,好像又被帶進溝裏了。

“你比較有名,消息鋪天蓋地的。我好歹也是圈內人,肯定會看到的。”方淮澈在心裏下定決心,手機裏那個裴凜天粉絲後援團裏最高級的大粉賬號一定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哦,這樣啊。”裴凜天低下頭,問:“那你看到我和別人的吻戲,是什麽感覺。”

羨慕嫉妒那個可以被裴凜天親吻的演員,幻想如果是自己被親會是什麽樣。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些事情,他是不是可以早幾年吻到裴凜天……

方淮澈雙手靠近絞在一起,嘴上卻語氣平淡地回答:“沒有什麽感覺。”

裴凜天的心冷了下來,如果他知道方淮澈拍了吻戲,他一定會嫉妒得發瘋。幸好方淮澈只專註唱歌,MV親自出演的部分也沒有用吻戲當噱頭,平時更是潔身自好,出道這幾年沒有出過任何緋聞。

“電視劇那些都是借位拍攝的,”裴凜天並不打算嘴硬,將真相和盤托出,“我所有的吻戲都是借位,我從沒有吻過別人。你,方淮澈,是第一個。從任何角度,你都是第一個。”

方淮澈摸著自己的嘴唇,喃喃地重覆,“我是第一個。”

“是的,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方淮澈壓住自己內心的躁動,用理智告誡自己不應該再靠近裴凜天,他不能再傷害裴凜天。他在裴凜天心裏,只要留下一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形象就好了。

擺出一副不負責的渣男態度,方淮澈讓自己顯得盡可能有氣勢,“你想我怎麽負責。就算我之前偷吻了你,你剛才也吻回來了,我們兩個已經扯平。”

這幅模樣在裴凜天眼裏沒有任何的威懾力,方淮澈還是像個小熊貓一樣,張開雙臂讓自己顯得兇狠一些,殊不知在別人眼裏只覺得可愛。

“怎麽就扯平了?你把我的初吻奪走,我也要奪走點你的東西。”

“你想奪走什麽?總不會是想把我的嘴唇切下來吧。”

裴凜天曾經飾演過醫生的角色,人前是懸壺救世的白衣天使,背地裏卻是個會把自己的覆仇目標囚禁在地下室裏折磨,最後將其肢解的變態殺人魔。

方淮澈知道作為觀眾要擁有基本的三觀,但是每次裴凜天出場時,他總是三觀跟著五官走,甚至會想裴凜天面對那些道具屍體時會不會害怕。

“你怎麽會這麽想?這也太變態了。是我之前變態演得太多,讓你產生錯覺了嗎。”

雖然是同一張臉,但現在的裴凜天是外放的,和劇裏的那個陰鷙變態毫無關聯。

“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還你。”方淮澈偏過頭,不去看眼前的人。

“這簡單啊。你奪走了我的初吻,你也還我一個第一次就好。”裴凜天俯身湊到方淮澈的耳邊,“你想選初戀,還是初|夜?”

不知是這話太過暧昧,還是因為他作為歌手的聽力好,方淮澈的身體都在不住地顫抖。

裴凜天為了角色了解過很多心理學方面的知識,他知道想要達成目的不能壓得太緊,要給予獵物一定的活動範圍,讓獵物覺得自己有選擇的自由。

“這個選擇題的答案你好好想一想,等你想好了隨時來告訴我。”裴凜天拾起地上那張被冷落了很久的請柬,“我先走了。”

.....

方淮澈在這晚的夢境和現實中的畫面交疊在一起,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他充滿希望卻又滿懷絕望的成團夜。

幾乎是一夜無眠,這導致方淮澈的黑眼圈變得更嚴重。

“謔,這是哪家動物園跑出來的熊貓啊?”

方淮澈一出房門就見到裴凜天,對方的調侃讓他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到了錄制的地點,方淮澈罕見地找到節目組的化妝師,拜托人家幫忙用粉底遮瑕蓋住眼下的烏青。

白天在練習室指導其他選手,晚上方淮澈和裴凜天以及節目組商量合作舞臺的事宜。在裴凜天的建議下,最終選定了一首男女合唱的舞曲。

舞蹈整體看上去倒是不難,但是原曲的兩位演唱者當時在談戀愛,因此動作在互動方面相當暧昧,幾乎在三四分鐘的時間內就沒分開過。

“我們要不還是換一首吧,你們也知道我跳舞不好。”

魯導演聽到他們選了這首歌,眼睛比平常瞪大了兩倍。這種舞臺都不需要剪輯,隨便截截圖放封面就能吸引一大波粉絲,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他勸道:“方老師,您不用擔心,合作舞臺咱們就演一分多鐘就行。要是您覺得那個動作跳不來,讓舞蹈老師給你們改簡單一些也不是問題。”

裴凜天非常正義地說:“就憑我我多年的舞蹈底子,都不用麻煩舞蹈老師。加上這首歌版權正好在我們公司,我可以去協調,版權費就不要了。”

一聽這話,魯導演的嘴角都要和太陽齊平,還不用花錢,真是太好了。

“裴老師,那真是麻煩您了。”

“不礙事,你們不用擔心。”

“好嘞,那我就不打擾兩位老師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根本沒給方淮澈拒絕的機會。裴凜天拉著方淮澈一起看原舞蹈視頻、扒舞、記歌詞,做好準備工作。一直到回酒店房間,裴凜天表現得都非常得體,好似昨天那段記憶是方淮澈幻想出來的。

“滴”的一聲,方淮澈刷開酒店的房門,身後的人叫住他,“方淮澈,我還在等你的回答。”

方淮澈動作一頓,“我再想想。”

目送走進房間的方淮澈,裴凜天嘆了口氣,“有這麽難選嗎?”

回房洗了個澡,裴凜天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靜姐,是我。是這樣的,咱們公司旗下藝人那首《愛的本能》,我要在《青春集結令》表演,版權費直接從我的賬上劃走。”

“什麽?裴凜天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拿個影帝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嗎?讓你去參加選秀當評委已經是我容忍,現在你跟我說還要表演節目?別忘了你現在已經轉型,怎麽還越來越回去了。”

裴凜天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一些,等對方罵完以後,他才湊上去,“靜姐,我是在選秀舞臺上表演節目,又不是去一些不正經的舞臺上表演,你不至於那麽激動。大家都是在娛樂圈混的,你不要有什麽職業歧視,選秀愛豆怎麽了,不也是從哪個舞臺上走出來的啊。而且這個節目不是我一個人表演,我是和方淮澈一起合作,他也拿了最佳男歌手,他……”

“方淮澈?又是方淮澈?你知不知道方淮澈是什麽人?”

裴凜天聽見這話,知道自己前不久拜托陳思靜的事情有了結果,問:“他怎麽了?你都查到了什麽?”

“我們一件一件地說。”陳思靜似乎在翻東西,“方淮澈對自己家裏的情況透露的很少,偶爾在采訪中提起,也只說有關自己母親的事。所以你讓我查方淮澈的父親,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從方淮澈身上查,我們沒有查出任何線索。於是我順藤摸瓜,從方淮澈的母親身上入手,果然查到了一些線索。”

“他的母親叫艾珍,曾經也是一名演員。人長得好看,演技也不錯,演過幾部戲的女配角,要是這麽一部一部地演下去,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可是她卻在即將出演女一號的前夕離開了娛樂圈。”

裴凜天已經猜到了原因,“是因為要生方淮澈嗎?”

“是的。艾珍出道的年份早,那時候網絡也不發達,所以現在沒多少人記得她。不過巧就巧在艾珍曾經簽約的公司,就是咱們公司,於是我查找了些資料,聯系到了她當年的經紀人,知道了所有。當初咱們公司瀕臨倒閉,要不是你出資,肯定撐不過去,那些文件資料估計早就被銷毀了。現在你要查的事情,靠的就是那些文件,說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裴凜天催促道:“說重點。方淮澈的爸爸到底是誰。”

“是方章。方圓有限公司的董事長。”

方章?裴凜天記得這個名字,他是自己父親裴昂的朋友。據他所知,方章只有一兒一女,兒子比自己還要大,小時候他還見過,所以方章對外公開的兒子不可能是方淮澈。

腦海中的線索被串聯起來。方淮澈曾經說過他沒有父親,這個“沒有”不是指他父親死了,而是指他父親不要他了。如果這樣,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方淮澈是方章的私生子,所以不能認他。

裴凜天松了一口氣。前幾天裴昂威脅他的時候,他甚至思考過方淮澈會不會是裴昂的私生子,自己這個婚生子過於和私生子親近,所以讓裴昂感覺到了危機。他甚至都做好搞骨科的準備,現在知道方淮澈不可能是自己的弟弟,他爹也沒有出軌的嫌疑,著實是安心了不少。

“原來是豪門恩怨啊。”

陳思靜繼續說:“下面就該牽扯到娛樂圈了。方圓集團旗下有一家娛樂公司,主要業務就是藝人商務這些。”

“這我知道,前兩屆的《青春集結令》他們公司還投資過,現在歸他們家大兒子方凱德管理。我爸經常拿他和我對比,說這才是他心目中好兒子的形象。前幾年方凱德還湊熱鬧投資了一個電競俱樂部,結果卻鬧出打假賽的大醜聞,後來出國待了幾個月等事態平息就回來接任這家娛樂公司,但是曾經輝煌過的公司一年不如一年,離倒閉不遠了。”

“等他們倒閉了,而咱們公司蒸蒸日上,你就可以和你爸顯擺了。”陳思靜把話題拉回來,“這家娛樂公司當年在方章手裏,業績還是很不錯的。在《青春集結令》第1屆的時候就已經參與投資,賺的是盆滿缽滿。當方章在第2屆看見自己的小兒子參加比賽,你覺得他會是什麽想法?”

那個時候方章已經和他太太離婚,看到自己當初不願意承認的孩子也已經長大成人,方章想讓對方認祖歸宗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想把方淮澈認回來?”

“對。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啊。”

“……”裴凜天想了想,“可是方淮澈這幾年在娛樂圈的待遇,不像是有金主爸爸在後面幫襯的模樣。”

“不是不幫襯,而是用一些你看不到的方式幫襯。比如給一些本來不屬於方淮澈的機會。”

“什麽叫本來不屬於方淮澈的機會?”

“就是說這個機會是他從別人手裏搶來的、偷來的,”陳思靜說:“裴凜天,你已經猜到答案了,不是嗎?”

裴凜天確實在心裏已經有了個想法,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定。

“我沒有猜到,你不要亂說。我當初沒有出道,只是因為人氣不夠。”

“看,我就說你已經猜到了。”

裴凜天深吸一口氣,經過8年的努力,他已經憑借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不再是卡位的失敗者。

“我沒有出道,和方淮澈出道,這兩件事情沒有必然的聯系。方淮澈是不會原諒方章的,所以他肯定不會接受方章給他的東西。”

“正常來說確實不會,可如果那時候艾珍生病了,需要很大一筆錢呢?”陳思靜把有的證據發到裴凜天的手機上,“艾珍在8年前被發現確診了慢性腎衰竭,後來逐漸發展成尿毒癥,方淮澈和艾珍的腎型並不匹配,一直到去年年底才匹配到合適的腎源。在換腎之前,艾珍都要靠透析維持生命,這筆費用不便宜,恰好這個時候有錢的爸爸誠心悔過,換做你,你會拒絕嗎?”

掛上電話,裴凜天拿出一只煙點燃放在一旁,任由它獨自燃燒。他已經戒了煙,但仍然會隨身攜帶一盒,以便在煩惱的時候拿出來一只提神醒腦。上一次和尼古丁為伴,還是在他知道方淮澈會和他一起出席金龍獎頒獎典禮。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陳思靜說得一切都符合邏輯。她還會繼續調查,自己只能等著調查的結果。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就意味著他這些年的苦難,都是因為方淮澈。

明天,他該怎麽面對方淮澈。

第一支煙燃燼,裴凜天正準備點燃第二根,這時他聽到門鈴響起,放下手裏東西去開門。

“裴凜天,”方淮澈放下按門鈴的手,對屋裏的人說:“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做好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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