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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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不是的，”裴凜天的表情充滿了慌張，“方淮澈你聽我解釋，我本意不是那樣的。”
方淮澈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發梢翹著，他淡淡地說：“哦，沒關系的。”
“我發那條微博的本意，是想讓大家知道你幫了我，我希望讓大家看到你的閃光點，可以支持你喜歡你，可是誰知道節目組卻放出了我們玩撕名牌游戲的片段預告，他們被惡剪的片段欺騙從而對你產生了誤會，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給你澄清的。”
“第一輪公演還沒有播出，他們就已經放出撕名牌的預告，這也太著急了吧。”杜卓庭瞪著裴凜天，“不會是你讓節目組這麽做的吧。”
“我吃飽了撐得讓節目組幹這事。”裴凜天不打算搭理杜卓庭，走到方淮澈的床邊。
葛梟湊上來套近乎，“隊長，既然方淮澈都已經說沒關系了，你還那麽在意幹什麽。再說了他是我們對手，他人氣低被淘汰了也是活該。”
裴凜天白了葛梟一眼，“對手怎麽了？我比賽要的是堂堂正正，如果因為我的問題讓方淮澈被淘汰，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
“裴凜天，你現在裝什麽好人？”杜卓庭聽不下去了，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質問道：“還惡剪？合著‘我生氣的原因是你背叛了我’那種話不是你說的，是吧？你明知道和你相關的熱度節目組不會放過，卻還是說出這種話。”
“杜卓庭，裴凜天他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咄咄逼人？”葛梟的視線在杜卓庭和方淮澈身上來回掃視，他站在裴凜天身邊，陰陽怪氣地說：“你這麽護著方淮澈，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
“葛梟你有病吧，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喜歡炒CP嗎？”杜卓庭非常想給葛梟一拳，但是想著還有裴凜天在，他耐下心來解釋，“我和小澈是鄰居，很小就認識，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
“親弟弟？我看是情弟弟吧。”
裴凜天聽到這個描述也愈加煩躁，“我們這說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要隨便瞎說造謠？那些網上的粉絲就是和你一樣到處亂說，才會對我們造成這麽大的困擾。”
葛梟發現自己沒有落到好，趕忙說：“隊長，我……我是在向著你說話啊。”
“你根本就是在發洩自己怒氣。”裴凜天繼續解釋，“視頻裏的那些話確實是我說的，但是……”
杜卓庭擡手就要轟人，“但是什麽？因為你的這句話再配合節目組的剪輯，你的粉絲們以為你淩晨發的那條微博是被節目組逼迫所發，現在紛紛在網上辱罵小澈。”
“我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都說了我是……”裴凜天仍然反駁，但他也瞬間反應過來他沒必要和杜卓庭說著些。
“方淮澈，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些，你不用擔心。”
方淮澈坐在床上呆楞楞地打了個哈欠，仍然沒有當回事兒，“哦。”
“哦？你就哦一聲就完了？”
方淮澈想了想，“如果你們說完了，我要換衣服了。待會兒宿舍的攝像機就要開始錄制，我不想被錄到。”
說完，方淮澈起身下床，毫不避諱地雙手交叉打算脫掉上身的睡衣。
“方淮澈！你在幹什麽！”
衣服剛撩到一半，方淮澈混沌的意識徹底被吵醒，他望著裴凜天，無語地說：“我換衣服啊。”
“換衣服你為什麽要脫光？”
？
“裴凜天，你這次說的是中文嗎，我怎麽又聽不懂了呢？換衣服不脫光你讓我怎麽換？你該不會是在故意拖時間，想讓攝像頭拍到我換衣服的畫面吧？”
“不是，當然不是。我轉過去不看，你趕緊換。”裴凜天背對方淮澈，他還順手把對面的兩個人扭過去，“你倆也轉過去，不許看。”
“呵，誰稀得看啊，我去練習室訓練了。”
杜卓庭見葛梟走了，他給這兩個人留下獨處時光，“我也走了。”
走到門口，杜卓庭挺住腳步，問：“對了，鄭晨陽起床之後是去食堂吃早飯了，還是直接去練習室了？”
裴凜天只想和方淮澈一個人解釋，就等著其他現在人等離開，也沒想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我怎麽會知道鄭晨陽去哪兒了。”
“那行吧，你們倆有話好好說。”
送走別人，裴凜天繼續背對著方淮澈等人換好衣服。他待了一會兒，只聽見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頭，只看到方淮澈似乎是把前後穿反了，只好脫下來重新穿。
棕紅色的T恤衫被掀起來，光潔白嫩的腰肢逐漸顯露出來。那兩個能盛下一汪水的腰窩因為動作變得更加深，在向上就是像要飛出來一般的蝴蝶骨，以及有弧度的脖子。
裴凜天曾經從前面碰觸過方淮澈的喉嚨，這次他突然想試試從後面咬住對方的後頸。好奇怪的想法……
雖然知道自己的念頭有些變態，但是裴凜天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觀察著方淮澈，恨不得立刻貼上去。
這次方淮澈終於把上衣穿對了，隨後他將寬松的睡褲脫下來，灰色的四角內褲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兩條又長又直的腿顯露出來。裴凜天的嗓子一陣發緊，他從沒想過一個同性的身體會讓他入迷到這種程度。無論是裸|露的，還是完全遮掩住的，又或是半遮半掩的。
換好衣服，方淮澈端著自己的洗漱用品，道：“我先去洗漱。”
空蕩的六人間現在只剩裴凜天一人，而這間宿舍還不是屬於他的。“不是，就這麽走了？我還沒解釋完啊。”
方淮澈這是氣糊塗了還是怎麽了？自己給他引來的這麽大的禍患，他居然不生氣？還是說這又是什麽計謀，讓自己認為方淮澈是一個大度不計較的人？
不行不行，這明明是自己的錯，不能把別人想得這麽壞。待會兒先和方淮澈好好道歉，然後和網上的那堆人battle一下，讓他們刪除那些惡評。
方淮澈消失了十幾分鐘又再次回來，看到裴凜天仍然在，問：“你還沒走啊？”
說完，他指了指屋頂的攝像頭。
裴凜天擡頭望過去，方淮澈的意思非常明顯，攝像頭已經打開了，他該走了。
“攝像頭開了又怎麽樣？”拍下這些也好，剛好可以讓那些網友看看他和方淮澈之間的關系有多好。
方淮澈覺得自己想多了，反正以裴凜天的人氣，節目組肯定會把不利於他形象的鏡頭剪掉。於是方淮澈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湊活抹了點兒他媽媽塞進他行李裏的護膚品。
這個乳霜罐子的使用方式非常覆雜，每次都耽誤半天才弄出來那麽一丟丟。方淮澈又捏又擠，平常像是蠔油一樣難弄出來的東西今天卻像是醋一樣輕易被倒了出來。臉上脖子上抹完，方淮澈的手心裏還有一大坨。糟糕，今天怎麽弄出來這麽多。
裴凜天就在旁邊目睹著一切，他之前聽說過，有些心機的人會在擠護手霜的時候故意擠多，然後借機給自己想要吸引的男生塗在手上以此制造親密接觸。
呵，果然，方淮澈看似平靜，其實還是在意他的，他肯定是想通過給抹護膚品然後向自己撒嬌。算了算了，誰讓自己給他惹出了那麽多的亂子，就縱容方淮澈這一回吧。
方淮澈雙手疊在一起把手心的乳霜均勻塗在手掌上，裴凜天歪著頭，直接0幀起手等方淮澈給他抹油。結果手在半空中懸了幾秒，並沒有感覺到油潤的觸感，他轉過臉就看見方淮澈把多出來的乳霜塗在自己的胳膊上。
“？”裴凜天問：“方淮澈，你怎麽抹胳膊上了？”
方淮澈誠實地說：“我倒多了啊。這些護膚品可以抹臉，應該也可以抹胳膊吧。”
“……”要抹，不是也應該抹在他的胳膊上嗎？
塗塗抹抹，方淮澈總算是用完了擠出來的乳霜。忙完一切，道：“我要走了。”
裴凜天趕忙說：“我和你一起走。”
方淮澈只以為裴凜天是和自己一起走出宿舍，沒想到對方一直跟著自己。他端著飯坐在食堂裏，並沒有在意周圍人探究的視線和竊竊私語，繼續吃面前的粥。
裴凜天嘖了一聲，對周圍的人說：“都看什麽，趕緊吃飯。”
眾人也不敢招惹這位人氣選手，畢竟又方淮澈這個前車之鑒在這裏，他們都擔心裴凜天隨便發一條微博就能讓他們變成被眾人謾罵的對象。
裴凜天小聲說：“方淮澈……”
“啊？怎麽了？”
“對不起。”
方淮澈輕輕點頭，“嗯，沒事兒，你不用和我道歉畢竟你也不能控制別人想說什麽。”
“我發那條微博，是想讓我的粉絲可以知道在比賽中你幫了我很多，讓他們多給你投點票。可惜好心辦壞事，我今天一定會和他們說清楚這一切的。”
“沒關系的，他們投不投我，我都無所謂的。”
“不行，他們要是不投你，你不就留不下來了嗎？”
方淮澈仍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留不下來也沒什麽關系啊。”
“你！”裴凜天沒想到方淮澈能人淡如菊到這種地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留下來，那我怎麽辦嗎？”
“你？”方淮澈想起裴凜天一直說只有自己才能幫他提供聲樂方面的指導。雖然裴凜天人氣高，但是如果專業能力強肯定有利無害。
裴凜天見方淮澈一直沒說話，反問：“方淮澈，你打算把我甩到一邊了嗎？”
“沒有。”
“那你就為了我，留下來。”
方淮澈眨眨眼，略顯敷衍地說：“我盡力。”
吃完早飯，裴凜天仍然跟著方淮澈，一直到練習室，方淮澈才說：“別跟了，我該練習去了。”
裴凜天拉住方淮澈的手，“今天晚上，我還能來找你嗎？”
“可以。”
總算是告別了裴凜天，然而還不等他松一口氣，練習室裏其他隊友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過來。
“繼續練習，待會兒我們合練。”白千苑壓制住隊員不禮貌的行為，走到方淮澈面前對他表示安慰，“小澈，需不需要我發些什麽？我還可以把路疏巖一起叫過來幫你澄清。”
“沒什麽可澄清的，他們說我只是在假裝淡定，我要是反駁了只會更加印證他們的觀點，隨他們去吧。”
“你真的沒事兒嗎？”
方淮澈勾起一抹微笑，“千苑哥，我現在跳舞缺乏的就是情緒，說不定他們的惡評還能讓我找到感覺呢。”
白千苑知道自己再怎麽勸也沒用，“好，那你也練習吧。”
方淮澈不是聖人，雖然表面上無所謂，但那些惡評他也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也許就是因為他和裴凜天之間的差距太大，才會讓別人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是在蹭對方的熱度。裴凜天是生在羅馬的天之驕子，和他這種普通身份的人距離太過遙遠，如果不是這檔節目，他永遠也不會和裴凜天有什麽交集。
這種巨大的差距感喚起了他曾經不堪的回憶。那時他還很小，所謂的父親身材高大，低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
“出去，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父親隨口一句命令，他和母親就像是垃圾一樣被趕了出來。
也許這裏同樣不是他該來的地方。根據他的人氣，應該第二輪公演之後就會被淘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舞臺，不去拖累隊友，然後體面地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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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裴凜天的表情充滿了慌張，“方淮澈你聽我解釋，我本意不是那樣的。”
方淮澈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發梢翹著，他淡淡地說：“哦，沒關系的。”
“我發那條微博的本意，是想讓大家知道你幫了我，我希望讓大家看到你的閃光點，可以支持你喜歡你，可是誰知道節目組卻放出了我們玩撕名牌游戲的片段預告，他們被惡剪的片段欺騙從而對你產生了誤會，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給你澄清的。”
“第一輪公演還沒有播出，他們就已經放出撕名牌的預告，這也太著急了吧。”杜卓庭瞪著裴凜天，“不會是你讓節目組這麽做的吧。”
“我吃飽了撐得讓節目組幹這事。”裴凜天不打算搭理杜卓庭，走到方淮澈的床邊。
葛梟湊上來套近乎，“隊長，既然方淮澈都已經說沒關系了，你還那麽在意幹什麽。再說了他是我們對手，他人氣低被淘汰了也是活該。”
裴凜天白了葛梟一眼，“對手怎麽了？我比賽要的是堂堂正正，如果因為我的問題讓方淮澈被淘汰，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
“裴凜天，你現在裝什麽好人？”杜卓庭聽不下去了，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質問道：“還惡剪？合著‘我生氣的原因是你背叛了我’那種話不是你說的，是吧？你明知道和你相關的熱度節目組不會放過，卻還是說出這種話。”
“杜卓庭，裴凜天他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咄咄逼人？”葛梟的視線在杜卓庭和方淮澈身上來回掃視，他站在裴凜天身邊，陰陽怪氣地說：“你這麽護著方淮澈，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
“葛梟你有病吧，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喜歡炒CP嗎？”杜卓庭非常想給葛梟一拳，但是想著還有裴凜天在，他耐下心來解釋，“我和小澈是鄰居，很小就認識，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
“親弟弟？我看是情弟弟吧。”
裴凜天聽到這個描述也愈加煩躁，“我們這說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要隨便瞎說造謠？那些網上的粉絲就是和你一樣到處亂說，才會對我們造成這麽大的困擾。”
葛梟發現自己沒有落到好，趕忙說：“隊長，我……我是在向著你說話啊。”
“你根本就是在發洩自己怒氣。”裴凜天繼續解釋，“視頻裏的那些話確實是我說的，但是……”
杜卓庭擡手就要轟人，“但是什麽？因為你的這句話再配合節目組的剪輯，你的粉絲們以為你淩晨發的那條微博是被節目組逼迫所發，現在紛紛在網上辱罵小澈。”
“我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都說了我是……”裴凜天仍然反駁，但他也瞬間反應過來他沒必要和杜卓庭說著些。
“方淮澈，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些，你不用擔心。”
方淮澈坐在床上呆楞楞地打了個哈欠，仍然沒有當回事兒，“哦。”
“哦？你就哦一聲就完了？”
方淮澈想了想，“如果你們說完了，我要換衣服了。待會兒宿舍的攝像機就要開始錄制，我不想被錄到。”
說完，方淮澈起身下床，毫不避諱地雙手交叉打算脫掉上身的睡衣。
“方淮澈！你在幹什麽！”
衣服剛撩到一半，方淮澈混沌的意識徹底被吵醒，他望著裴凜天，無語地說：“我換衣服啊。”
“換衣服你為什麽要脫光？”
？
“裴凜天，你這次說的是中文嗎，我怎麽又聽不懂了呢？換衣服不脫光你讓我怎麽換？你該不會是在故意拖時間，想讓攝像頭拍到我換衣服的畫面吧？”
“不是，當然不是。我轉過去不看，你趕緊換。”裴凜天背對方淮澈，他還順手把對面的兩個人扭過去，“你倆也轉過去，不許看。”
“呵，誰稀得看啊，我去練習室訓練了。”
杜卓庭見葛梟走了，他給這兩個人留下獨處時光，“我也走了。”
走到門口，杜卓庭挺住腳步，問：“對了，鄭晨陽起床之後是去食堂吃早飯了，還是直接去練習室了？”
裴凜天只想和方淮澈一個人解釋，就等著其他現在人等離開，也沒想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我怎麽會知道鄭晨陽去哪兒了。”
“那行吧，你們倆有話好好說。”
送走別人，裴凜天繼續背對著方淮澈等人換好衣服。他待了一會兒，只聽見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頭，只看到方淮澈似乎是把前後穿反了，只好脫下來重新穿。
棕紅色的T恤衫被掀起來，光潔白嫩的腰肢逐漸顯露出來。那兩個能盛下一汪水的腰窩因為動作變得更加深，在向上就是像要飛出來一般的蝴蝶骨，以及有弧度的脖子。
裴凜天曾經從前面碰觸過方淮澈的喉嚨，這次他突然想試試從後面咬住對方的後頸。好奇怪的想法……
雖然知道自己的念頭有些變態，但是裴凜天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觀察著方淮澈，恨不得立刻貼上去。
這次方淮澈終於把上衣穿對了，隨後他將寬松的睡褲脫下來，灰色的四角內褲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兩條又長又直的腿顯露出來。裴凜天的嗓子一陣發緊，他從沒想過一個同性的身體會讓他入迷到這種程度。無論是裸|露的，還是完全遮掩住的，又或是半遮半掩的。
換好衣服，方淮澈端著自己的洗漱用品，道：“我先去洗漱。”
空蕩的六人間現在只剩裴凜天一人，而這間宿舍還不是屬於他的。“不是，就這麽走了？我還沒解釋完啊。”
方淮澈這是氣糊塗了還是怎麽了？自己給他引來的這麽大的禍患，他居然不生氣？還是說這又是什麽計謀，讓自己認為方淮澈是一個大度不計較的人？
不行不行，這明明是自己的錯，不能把別人想得這麽壞。待會兒先和方淮澈好好道歉，然後和網上的那堆人battle一下，讓他們刪除那些惡評。
方淮澈消失了十幾分鐘又再次回來，看到裴凜天仍然在，問：“你還沒走啊？”
說完，他指了指屋頂的攝像頭。
裴凜天擡頭望過去，方淮澈的意思非常明顯，攝像頭已經打開了，他該走了。
“攝像頭開了又怎麽樣？”拍下這些也好，剛好可以讓那些網友看看他和方淮澈之間的關系有多好。
方淮澈覺得自己想多了，反正以裴凜天的人氣，節目組肯定會把不利於他形象的鏡頭剪掉。於是方淮澈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湊活抹了點兒他媽媽塞進他行李裏的護膚品。
這個乳霜罐子的使用方式非常覆雜，每次都耽誤半天才弄出來那麽一丟丟。方淮澈又捏又擠，平常像是蠔油一樣難弄出來的東西今天卻像是醋一樣輕易被倒了出來。臉上脖子上抹完，方淮澈的手心裏還有一大坨。糟糕，今天怎麽弄出來這麽多。
裴凜天就在旁邊目睹著一切，他之前聽說過，有些心機的人會在擠護手霜的時候故意擠多，然後借機給自己想要吸引的男生塗在手上以此制造親密接觸。
呵，果然，方淮澈看似平靜，其實還是在意他的，他肯定是想通過給抹護膚品然後向自己撒嬌。算了算了，誰讓自己給他惹出了那麽多的亂子，就縱容方淮澈這一回吧。
方淮澈雙手疊在一起把手心的乳霜均勻塗在手掌上，裴凜天歪著頭，直接0幀起手等方淮澈給他抹油。結果手在半空中懸了幾秒，並沒有感覺到油潤的觸感，他轉過臉就看見方淮澈把多出來的乳霜塗在自己的胳膊上。
“？”裴凜天問：“方淮澈，你怎麽抹胳膊上了？”
方淮澈誠實地說：“我倒多了啊。這些護膚品可以抹臉，應該也可以抹胳膊吧。”
“……”要抹，不是也應該抹在他的胳膊上嗎？
塗塗抹抹，方淮澈總算是用完了擠出來的乳霜。忙完一切，道：“我要走了。”
裴凜天趕忙說：“我和你一起走。”
方淮澈只以為裴凜天是和自己一起走出宿舍，沒想到對方一直跟著自己。他端著飯坐在食堂裏，並沒有在意周圍人探究的視線和竊竊私語，繼續吃面前的粥。
裴凜天嘖了一聲，對周圍的人說：“都看什麽，趕緊吃飯。”
眾人也不敢招惹這位人氣選手，畢竟又方淮澈這個前車之鑒在這裏，他們都擔心裴凜天隨便發一條微博就能讓他們變成被眾人謾罵的對象。
裴凜天小聲說：“方淮澈……”
“啊？怎麽了？”
“對不起。”
方淮澈輕輕點頭，“嗯，沒事兒，你不用和我道歉畢竟你也不能控制別人想說什麽。”
“我發那條微博，是想讓我的粉絲可以知道在比賽中你幫了我很多，讓他們多給你投點票。可惜好心辦壞事，我今天一定會和他們說清楚這一切的。”
“沒關系的，他們投不投我，我都無所謂的。”
“不行，他們要是不投你，你不就留不下來了嗎？”
方淮澈仍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留不下來也沒什麽關系啊。”
“你！”裴凜天沒想到方淮澈能人淡如菊到這種地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留下來，那我怎麽辦嗎？”
“你？”方淮澈想起裴凜天一直說只有自己才能幫他提供聲樂方面的指導。雖然裴凜天人氣高，但是如果專業能力強肯定有利無害。
裴凜天見方淮澈一直沒說話，反問：“方淮澈，你打算把我甩到一邊了嗎？”
“沒有。”
“那你就為了我，留下來。”
方淮澈眨眨眼，略顯敷衍地說：“我盡力。”
吃完早飯，裴凜天仍然跟著方淮澈，一直到練習室，方淮澈才說：“別跟了，我該練習去了。”
裴凜天拉住方淮澈的手，“今天晚上，我還能來找你嗎？”
“可以。”
總算是告別了裴凜天，然而還不等他松一口氣，練習室裏其他隊友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過來。
“繼續練習，待會兒我們合練。”白千苑壓制住隊員不禮貌的行為，走到方淮澈面前對他表示安慰，“小澈，需不需要我發些什麽？我還可以把路疏巖一起叫過來幫你澄清。”
“沒什麽可澄清的，他們說我只是在假裝淡定，我要是反駁了只會更加印證他們的觀點，隨他們去吧。”
“你真的沒事兒嗎？”
方淮澈勾起一抹微笑，“千苑哥，我現在跳舞缺乏的就是情緒，說不定他們的惡評還能讓我找到感覺呢。”
白千苑知道自己再怎麽勸也沒用，“好，那你也練習吧。”
方淮澈不是聖人，雖然表面上無所謂，但那些惡評他也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也許就是因為他和裴凜天之間的差距太大，才會讓別人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是在蹭對方的熱度。裴凜天是生在羅馬的天之驕子，和他這種普通身份的人距離太過遙遠，如果不是這檔節目，他永遠也不會和裴凜天有什麽交集。
這種巨大的差距感喚起了他曾經不堪的回憶。那時他還很小，所謂的父親身材高大，低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
“出去，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父親隨口一句命令，他和母親就像是垃圾一樣被趕了出來。
也許這裏同樣不是他該來的地方。根據他的人氣，應該第二輪公演之後就會被淘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舞臺，不去拖累隊友，然後體面地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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