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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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現在時)我和裴凜天不太熟◎

方淮澈聽杜卓妍說裴凜天要來之後,總覺得這是假消息。

“裴凜天都已經是影帝了,為什麽還要來當飛行嘉賓啊?”

杜卓妍也很疑惑,“不知道。聽說之前在金龍獎還沒有出結果的時候,節目組就給裴凜天發過邀請,不過他沒答應。也不知道為什麽得了影帝身價升了之後,反而卻決定要來參加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裴凜天來當評委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只不過還沒確定是那一期來。”杜卓妍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訴了方淮澈,“好啦,不打擾你錄制節目,先掛啦。”

掛上電話,杜卓妍將視線集中到酒吧的舞池中。嘖,怎麽沒有她喜歡的類型。

“嗨,請問這裏有人嗎?”

杜卓妍聽到身旁的聲音轉頭望去,就看見身著一襲黑裙的女人舉著酒杯沖她微笑。這是她喜歡的類型!

杜卓妍同樣報以微笑,她拍了拍椅面,示意對方坐下來,“我叫杜卓妍,請問該怎麽稱呼你?”

黑裙女人回答:“陳思靜。”

.....

自從知道裴凜天要來的消息,方淮澈就很焦慮。他不知道裴凜天為什麽要來,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方淮澈。錄制開始前,方淮澈和其他評委等待飛行嘉賓的到來。白千苑和路疏巖很快就出現在視野中,他們並排款步走進演播廳,方淮澈微微墊起腳,試圖從越過這兩個緊貼在一起的身影看到後面。

“小澈,又見面啦。”白千苑走到他面前打招呼。

“千苑哥,”方淮澈視線偏移,和旁邊人也打了個招呼,“疏巖哥。”

葛梟也走了過來,“隊長,我們好久不見了,我可想死你們了。”

路疏巖還是那副看誰都不爽的面癱臉,白千苑雖然還帶著笑意,但是收斂了很多,“葛梟,好久不見。”

葛梟打著小算盤,說:“真是可惜,我們Blaze男團還差一個人就集齊了。這波重聚要是讓粉絲看到,肯定分分鐘開始懷舊。”

白千苑當初是Blaze的隊長,在團隊解散後也仍然和其他人有聯系,說:“要是真的有心重聚,私底下有的是時間,何必弄得人盡皆知。”

葛梟滿不在意地說:“說是這麽說,可是哪有那麽多重聚的機會。我一直想和裴凜天聯系聯系,可惜他一直都沒有時間。幸好他過幾天也要來錄制第10屆《青春集結令》,總算是可以和他聯系上了。不過我倒是非常好奇,裴凜天一個已經得了影帝的人為什麽要來。”

裴凜天要來的事情還沒有官宣,不過娛樂圈是個圈,圈內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白千苑道:“每個人的職業規劃不一樣,時間安排確實比較難磨合。況且這幾年國內的打歌平臺越來越少,凜天來也算是給選手們一些其他的選擇空間。對了葛梟,我記得你也拍過劇,怎麽後來又不拍了?”

葛梟當初擠進一個劇組飾演男二號,明明是個溫柔、默默暗戀女主的人設,卻因為他演技不過關,演成了一個只會死盯女主的變態,招來了一片謾罵,水軍都控不住。

想到這尷尬的一幕,葛梟只說:“嘗試了過一次就行了,我還是覺得唱歌有意思。”

同隊的三人沒有接話,白千苑向方淮澈點頭示意,跟著路疏巖和其他評委打招呼。

寒暄得差不多,節目組的走過來,“我們明天正式錄制,現在正在調試設備,各位老師們拍完先導片就可以回酒店休息,明天我們會派人去酒店接您。”

方淮澈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帶一點慶幸,也帶一點遺憾。只是裴凜天要來的一個消息,就能讓他這幾天寢食難安。方淮澈雙手絞在一起,等裴凜天真的來了,他究竟該如何面對對方啊。

沒事的,他安慰自己。反正裴凜天當時已經醉到沒有意識,不會知道他做過的這些下|流事情,只要像普通同事一樣交流就好。

.....

節目正常錄制下去,第一次公演的賽制和曾經沒有什麽區別,幾組人抽簽兩兩PK,分別展示自己出色的表演,獲勝組獲得場內積分,失敗組沒有積分,最後再結合場外粉絲的投票確定最後晉級的人選。

坐了好幾個小時,屁股都要和椅子合為一體,總算到了公布名次的時候。那幾個所謂的關系戶毫無意外的名列前茅,方淮澈比較看好的兩個男生都排在三十多名,名次不算高,但是只要晉級就還有希望。

比賽結束,方淮澈邀請白千苑和路疏巖一起去吃飯。作為曾經Blaze同隊的隊友,理應叫上葛梟,不過方淮澈沒有邀請,白千苑和路疏巖也沒有提,三個人默契地搞起了小團夥。

方淮澈把菜單遞給白千苑,後者沒有碰直接給路疏巖。

路疏巖熟練地點了幾道菜,問:“我點了幾道我和千苑愛吃的,你想吃什麽?”

“我跟著你們吃就行了。”

“我記得小澈好像愛吃酸甜口的,”白千苑指了一道菜,“再加個茄汁蝦。”

三個人的椅子一開始是圍著圓桌均勻放置的,方淮澈回了幾條消息,一擡頭才發現路疏巖和白千苑已經貼到了一起,形成了“從”和“人”的格局。

路疏巖幫白千苑拆開餐具,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幫對方揉腰,“坐了那麽久,累了吧。”

白千苑也把身子往路疏巖身邊靠,“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腰酸。都怪你!”

“怪我怪我,我幫你揉。”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甜甜蜜蜜,膩膩歪歪。

“……”方淮澈禮貌地盯著面前的盤子,不去看那倆人。雖然他存在感低,但是直接當他不存在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方淮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反正之前也見過很多次了,比這更過分的他都見過,算了算了。

白千苑也意識到這點,他轉移話題,道:“小澈,還沒有恭喜你獲得金樂獎,我記得前一周的金龍獎你也獲得了最佳原創歌曲。恭喜你啊。來,我們碰一個。”

“謝謝。”

三人碰杯,方淮澈似乎又回到了還在Blaze的歲月。當時大家都調侃路疏巖和白千苑就像是隊伍裏的爸爸媽媽,在方淮澈因為家裏的事情煩惱時,白千苑會溫柔地過來安慰他,問他需要什麽幫助;路疏巖則簡單粗暴多了,也許是覺得他占據了白千苑太多註意,直接問他需要多少錢。

後來團隊到期解散,方淮澈制作古風歌曲時也找白千苑和路疏巖合幫唱過其中的戲腔,不僅夯實了整張專輯的國風音樂風格,還推廣了戲曲文化。

白千苑撐著下巴緬懷青春,“再次回到營地,我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多。”

路疏巖道:“你本來就年輕。”

“你少折騰我幾次,我還能更年輕。”

“我在幫你運動,多運動才能變年輕。”

“少來,你那運動是正經運動嗎?”

“怎麽不正經了,你明明也很喜歡。”

“……”方淮澈無語地盯著房門,飯呢,再不來飯他吃狗糧就要吃飽了。

飯菜上齊,阻斷了這倆人無休無止地秀恩愛。方淮澈墊了墊肚子,他從手機裏找出一個音頻文件,“哥,你們聽聽這個demo。”

聽完,白千苑和路疏巖都覺得不錯,傳統的戲曲元素搭上古風曲調,夢幻般的旋律婉婉講述著愛情故事。白千苑很滿意,“這首歌給我一種遼遠天空下兩個相愛之人的傾訴感,我喜歡。你希望我們唱哪一段?”

“都給你們了。這首歌不符合我這一張專輯的風格,所以沒有選入,但是我很喜歡,希望可以有人將他們演繹出來。想了想,你們兩個是最合適的。”

白千苑笑著說:“我可不幹奪人所愛的事兒,還是你留著唱吧。”

“不了,我以後不會出專輯了。還是你們唱吧。”

這次換成路疏巖質問:“不會出專輯是什麽意思?而且我記得你前幾年不都是年底才發專輯嗎,怎麽今年年中就發了?”

“就是字面意思的不會再發。”因為即將恢覆成素人,所以不會再出專輯。同樣也是這個原因,在年中發了今年份的專輯,就當是回饋一直支持他的粉絲了。不過這個原因他現在還不打算告訴別人,等到幾個月後,他們自然會知道真相。

“小澈,你是不是瞞著我們有什麽大計劃?”白千苑和路疏巖是學戲曲的,眼神練過,每次認真看人的時候都會讓人覺得被審視。

見兩個人真的要如同父母一般刨根問底,方淮澈趕緊轉移話題,“那什麽,哥,聽說你們只錄這一期嗎?”

“是啊,”白千苑點頭,“本來不太想來,不過轉念一想,是這個平臺讓我們出道,給了我們宣傳戲曲的機會。這次當個飛行嘉賓,也算是報恩了。今年的選手裏面還有我們師弟,不過可惜排在三十多名。”

“確實有些可惜,他們值得更高的排名。”

白千苑聳肩,“排名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希望他們後面可以好好表現吧。”

方淮澈點點頭,開了另一個話題,問:“哥,你們後面有什麽打算?”

這次換成路疏巖回答,“我們打算結婚。”

“!”

“見過了娛樂圈的繁華,才發現平平淡淡才是真。”

白千苑碰碰旁邊的人,路疏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中式紅艷艷的紙,“這是我們的結婚請柬。”

方淮澈呆呆接過來,“為什麽是兩張。”

“哦,另一張是裴凜天的。我們之前和他在電話裏說過,不過當時請柬還沒設計出來。我們倆在婚禮前還有個大戲要排,實在是抽不出時間,正好他後面也要來錄制節目,只好拜托你幫忙轉交一下。”

“讓我轉交……可是我和裴凜天不太熟啊……”

白千苑不敢相信,“你和裴凜天不熟?怎麽可能?”

聽見這話,路疏巖伸出五個手指,嘴裏小聲說:“五十塊。”

方淮澈趕忙問:“什麽五十塊?”

白千苑拍開路疏巖的手,道:“你怎麽會和裴凜天不熟呢?前兩天的金龍獎頒獎禮,你們倆不是還有交集嗎?”

“公眾場合,肯定是要表現得熟悉一些,私底下是真的不熟。”方淮澈尷尬地搓搓手。

白千苑直接問:“你要是真的和裴凜天不熟,為什麽當初會在節目錄制的時候,在天臺偷看我們接吻。”

方淮澈瞪大眼睛,支支吾吾,“我……你們……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路疏巖揮手,“當時我們正在接吻,突然聽到別人的呼吸聲,於是借口離開。其實我們是躲在拐角處觀察究竟是誰在天臺上。”

白千苑一唱一和地解釋:“後來看到是你和裴凜天出來,我們知道你倆不是大嘴巴的人,也就沒有去找你們質問。”

“……”曾經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來,方淮澈尷尬地搓搓手,不知該不該感謝這兩個人時隔8年才說出這段往事。他為自己小聲辯解,“我們沒有偷看。當時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裏面了,怕你們誤會所以沒有出去。”

“怕我們誤會什麽?”白千苑看了眼路疏巖,“你們不也是在天臺上接吻嗎,我們當時就猜到了。你沒發現自從那次以後,再也沒在天臺上見過我們了嗎?我們就是為了不去打擾你們。”

“?”方淮澈低電量運行的大腦努力理解白千苑說的中文,“接吻?我和裴凜天?”

白千苑眨眨眼,“不是嗎?難道說,你們兩個是在天臺上做|愛嗎?那種環境你們也受得了?”

方淮澈趕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和裴凜天沒有接吻,也沒有做那種事,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做。”

路疏巖看了一眼白千苑,繼續追問:“那你們在那間沒有人的天臺上面做什麽?總不會是在打游戲吧。”

“差不多,我們只是裏面打電話。”

白千苑也努力理解方淮澈說的中文,“你們倆面對面打電話?”

“不是,是裴凜天給他家人打電話,我給我家人打電話。”

白千苑思考一會兒,“所以,你和裴凜天根本就沒有接過吻,也不是在一起之後又分手,而是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

接吻算是接過了,方淮澈只反駁後面的話,“我當然沒和裴凜天在一起過。你們為什麽會又這種想法。”

路疏巖喝了口水,“你們倆當時的種種行徑,還有裴凜天看你的眼神兒,你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

方淮澈小聲說:“就是普通朋友啊。”

路疏巖和白千苑耳語,“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去去去,”白千苑推開路疏巖,表情變得嚴肅,“小澈,你騙騙我們也就算了,可別把你自己也騙了。”

回到酒店,白千苑和路疏巖的話一直在腦海裏盤旋。他沒有騙自己,但他也真的沒有和裴凜天交往過。

曾經的畫面再次浮現,記憶又飄到第一次公演結束時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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