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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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你這是因為身子不夠軟◎
“你？”其他隊友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你一個初選舞臺都放錄音的人，還想挑戰這段高音？”
“就算是錄音，那也是我自己錄的。”
“切，你那錄音都已經快修出電音了。”
初選舞臺放錄音這事兒主要是因為葛梟，他唱歌不好聽，葛度怕他一緊張發揮失常，所以讓他放錄音。為了不讓觀眾們聽出差別，方淮澈和杜卓庭也要一起在舞臺上對口型。至於修音，也是統一修的，導致他也變成了電音小王子。
方淮澈解釋：“你可以去分離出人聲單獨聽我唱的部分。”
裴凜天出來主持大局，“別吵了，直接讓方淮澈現場唱一段不就行了嗎。”
方淮澈附和，“對，我可以現場直接唱的。”
聲樂老師點頭，“行，你唱吧。”
方淮澈看著歌詞，用響指聲給自己打拍子，“A call beyond limits,The glory we'll create，You know you can keep fighting， cause I’m always by your side。”
裴凜天在方淮澈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被迷住了，平常方淮澈說話時總是淡淡的，歌唱時卻會諸如一股生命的鮮活感，讓他不自覺地想跟著歌詞中的內容沖上前線去戰鬥。
他在招人的時候秉承著只要舞蹈好，歌曲不重要的理念選的都是擅長跳的，但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卻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在聽到方淮澈透亮清澈的聲音後，才明白少的就是這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一曲唱罷，聲樂老師率先拍手，“太完美了，你這水平直接去參加專業歌唱競演節目都綽綽有餘啊。這段就給你唱了，其他人有問題嗎？”
裴凜天作為隊長，站出來說：“沒有問題，讓方淮澈唱。”
吳賢作為剛才沒被選上的人，心裏非常不高興，方淮澈跳舞那麽差勁，憑什麽給他唱killing part。但是他現在提出異議又會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只好把不甘咽回肚子裏。
單獨練習時，方淮澈湊到裴凜天身邊，“剛才的事，謝謝你幫我說話。要不是你，我可能沒有辦法拿到那段歌詞。”
過近的距離讓紅暈爬上裴凜天的耳尖，如果說他第一次聽到方淮澈對他的點評時內心充滿了憤怒，現在只會覺得方淮澈是為了他好。畢竟只有敵人才會不告訴你你的缺點，希望你一直被虛假的誇讚包圍。
方淮澈這種又有實力又願意指出問題的人，真的是太難得了。如果方淮澈可以……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裴凜天說道：“你……你可真笨，和別人吵架都吵不到點子上，這麽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到，如果沒有我，你就等著被人欺負嗎？”
“當時在走神，所以沒有及時想到辦法。”
“行了行了，你要趕緊去練習吧。有什麽不會地及時來找我。”
方淮澈歪頭，小聲說：“我現在就遇到了一些問題。動作我都記住了，也勉強能跟上節奏了，可是我總覺得自己和別人跳得不一樣，你能幫我看看嗎。”
裴凜天從頭到腳打量著方淮澈，這人指出他的問題，他也可以幫助方淮澈改正問題，他和方淮澈簡直就是雙向奔赴啊！
什麽，這是什麽詭異的想法！裴凜天晃晃腦袋，讓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在方淮澈的舞蹈上，只看一遍就看出了問題，指導說：“你這是因為身子不夠軟。就像你讓你跟鋼管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軟的像面條一樣。”
方淮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是不是沒救了。”
“沒事兒，問題不大，只要你能吃苦，我一定能讓你脫胎換骨。”
方淮澈的眼睛一亮，似乎像是電量充滿了一樣，“真的嗎？我還有可能像你一樣跳得那麽好嗎？”
“名師出高徒，有我在，你放心。等訓練結束了，我給你單獨開小竈。”
“現在不行嗎？”
裴凜天嘖了一聲，“我說讓你三更來你就三更來。”
淩晨還不到三更，其他隊員結束一天的訓練紛紛回宿舍。方淮澈磨蹭了一會兒，看其他人都走了之後，走到裴凜天身邊，“我要怎麽做啊。”
“你來個坐位體前屈，我看看你的基礎。”
方淮澈依言照做，最終動作定格在手指尖堪堪和腳踝齊平的位置。
裴凜天用豬肝色的保溫杯喝完水轉頭就看見這樣匪夷所思的一幕，“動啊？怎麽不動了？”
“額……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方淮澈，你的腿確實很長，但你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來顯擺吧。”
“我沒有，這真的已經是我能夠到的最遠距離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杜卓庭，我大一體測坐位體前屈的分數。”
裴凜天不信，他使勁按著方淮澈的後背，除了聽到對方的慘叫，依稀還聽到了一些骨頭之間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裴凜天略顯遺憾地搖頭，“說真的，你腰細腿長，身材比例也好，是個練舞蹈的好苗子，怎麽就僵硬成了這樣呢。這樣，你站到墻邊開始劈叉，能下多少就下多少。”
方淮澈大概停在了一個七十五度角的大小，他雙手撐在地上，擡頭說：“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嗯，只是你現在的極限。”裴凜天跨過方淮澈的身側，用膝蓋窩的地方抵住方淮澈的大腿，“往後一點兒，腿緊緊貼著後面的鏡子。”
方淮澈靠著前傾，動作並沒有那麽難受，現在被裴凜天一頂，劈叉的腿都在發抖。
“等……等一下。”
“閉嘴！”
F班的班服是寬松款，不顯身材。這時因為方淮澈的動作，衣服下垂，勾勒出他腰部的曲線，一節節的脊椎骨透過單薄的布料展現出來。裴凜天記得他的舞蹈老師說過，男性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腰部的曲線並沒有女性那般曼妙。
可是方淮澈的出現卻打破了老師的話。明明男人也可以做到。不，應該說是方淮澈也能做到。
憑借著記憶，裴凜天找到方淮澈腰窩的位置，兩只手的拇指剛好扣住，就像是配制好的鑰匙和鎖。
“啊，”方淮澈一只手向後伸，捂住裴凜天的，“裴凜天，你幹什麽？”
“我在幫你練習柔韌性啊。乖，趴好。”裴凜天說完，故意用拇指在方淮澈的腰窩輕撚，成功聽到後者類似撒嬌一般的喊叫。
裴凜天向下施壓，方淮澈的韌帶受到撕扯，雙臂從直撐變成手肘著地。
“不行，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剛才也是這麽說，不是照樣又劈開了一段嗎。繼續加油。”
生理淚水從眼角溢出，方淮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別再欺負我了，我的腿要斷了。”
裴凜天故意拍了下方淮澈的屁股，“我這是在幫你拉伸，不許撒嬌，繼續堅持。”
求生的本能讓方淮澈一個用力，掙脫開裴凜天的桎梏，他像是斷尾人魚一般，狼狽地往前爬。
裴凜天一直用自己的腿卡著方淮澈的動作，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帶著往前倒。落地時他趕緊用手撐在方淮澈兩側，才避免了把身下人壓成肉餅的慘劇。
“嘶，讓你別亂動，這下出問題了吧。”
“裴凜天……”
“裴凜天！”
被叫到名字的人總共聽到兩個聲音，好聽的那個來自於他身下，另一個則來自於練習室門口的位置。他順著望過去，發現杜卓庭朝他們跑了過來。
“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杜卓庭質問道。今天鄭晨陽說漏了嘴，暴露了裴凜天知道方淮澈在采訪時說他唱歌難聽的言論。練習完回宿舍待了半天，仍然沒有見到方淮澈的身影，他擔心這個笨蛋弟弟被人欺負，於是過來找人，結果卻看到裴凜天把方淮澈壓在地上，方淮澈還眼角帶淚的場面。
“小澈，我扶你起來。”他拉著方淮澈的手，將人從裴凜天的陰影下解救出來。
方淮澈略顯局促地爬起來，卻突然覺得小腿一軟，“啊！我的腿抽筋了。”
聽到方淮澈的慘叫，裴凜天推開杜卓庭，“你起開，我看看。”
方淮澈伸手去碰自己的小腿，卻被裴凜天一把揮開。
“你就別碰，笨手笨腳的。”裴凜天的動作非常專業，邊按摩邊問：“現在好點兒了沒？”
“好一些了。”
“那你休息一會兒，待會兒繼續練。”
杜卓庭總算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所以，你們這是在拉伸？”
裴凜天沒好氣地說：“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在欺負他吧？”
杜卓庭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他指了指墻角，說：“你們知道練習室裏有攝像機嗎？這些片段是有可能播出去的。”
“不用你提醒，我當然知道。”
見此，杜卓庭不好當著裴凜天的面問，只是暗示地問方淮澈，“小澈，如果你覺得累，我可以帶你回宿舍。”
方淮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抓住杜卓庭的衣袖，“卓庭哥，你快帶我回去。”
“嗯？”裴凜天發出了霸總專用疑問句，“帶你回去幹什麽？”
“帶著我的手機回去充電，”方淮澈心知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跑了，裴凜天一定會教訓他，只能顫抖著縮回手。
杜卓庭瞄了裴凜天一眼，“你確定？如果你不舒服就和我說，這裏沒有人能把你怎麽樣。”
“我真的沒事兒。裴凜天他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幫我練習，他是個大好人。我真的沒事兒。”
大好人裴凜天笑著說：“聽見沒？”
瞧這可憐的表情，瞧這抗拒的動作，誰敢信這是沒事兒的模樣。
方淮澈咬著嘴唇，“哥，我真的沒事兒，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這全都是為了隊伍的配合。”
杜卓庭想了想，反正這裏也有攝像頭，裴凜天肯定不會對方淮澈做什麽過分的事，加上又是人氣選手，他的相關視頻肯定會播出，沒準兒還能幫方淮澈漲漲人氣。
“行，那我幫你把手機拿回去充電，你們繼續練。”
低電量運行的不再是手機，而是方淮澈，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芒。嗚嗚，這苦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才到頭啊。
裴凜天抓著方淮澈的腳踝，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拽，“方淮澈，你行啊。我在幫你拉伸，你卻在叫別的男人？”
“我沒有。”
“還敢叫救命？”裴凜天把方淮澈按到在地上繼續幫他拉伸，如願繼續聽到後者的求饒，“你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汗水和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方淮澈用氣聲說：“不行，我的腿真的要斷了，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那你也管我一聲哥哥，我就考慮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哥，凜天哥，放過我。”
裴凜天松開對方淮澈的鉗制，後者沒有了借力之處，像個斷了線的木偶，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裴凜天摸摸方淮澈的頭，“真是個乖孩子。”
“？”杜卓庭剛才已經離開，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忘了某些事情，轉身回來沒想到聽見了更辣耳朵的話。
“不是，你怎麽又回來了？”裴凜天一擡頭就看見杜卓庭又出現在門口，本來愉悅的心情再次變糟糕。
杜卓庭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麽就不能一走了之呢。不過來都來了，他握著門把手，“我給你倆把門關上，這樣就不會再有別人打擾了，你倆繼續哈。”
方淮澈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副受盡折磨的模樣。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他才慢半拍地擡起頭，朝著門的方向伸手，“別走……”
裴凜天按住方淮澈的手腕，“我看你還有力氣，我們繼續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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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他隊友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你一個初選舞臺都放錄音的人，還想挑戰這段高音？”
“就算是錄音，那也是我自己錄的。”
“切，你那錄音都已經快修出電音了。”
初選舞臺放錄音這事兒主要是因為葛梟，他唱歌不好聽，葛度怕他一緊張發揮失常，所以讓他放錄音。為了不讓觀眾們聽出差別，方淮澈和杜卓庭也要一起在舞臺上對口型。至於修音，也是統一修的，導致他也變成了電音小王子。
方淮澈解釋：“你可以去分離出人聲單獨聽我唱的部分。”
裴凜天出來主持大局，“別吵了，直接讓方淮澈現場唱一段不就行了嗎。”
方淮澈附和，“對，我可以現場直接唱的。”
聲樂老師點頭，“行，你唱吧。”
方淮澈看著歌詞，用響指聲給自己打拍子，“A call beyond limits,The glory we'll create，You know you can keep fighting， cause I’m always by your side。”
裴凜天在方淮澈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被迷住了，平常方淮澈說話時總是淡淡的，歌唱時卻會諸如一股生命的鮮活感，讓他不自覺地想跟著歌詞中的內容沖上前線去戰鬥。
他在招人的時候秉承著只要舞蹈好，歌曲不重要的理念選的都是擅長跳的，但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卻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在聽到方淮澈透亮清澈的聲音後，才明白少的就是這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一曲唱罷，聲樂老師率先拍手，“太完美了，你這水平直接去參加專業歌唱競演節目都綽綽有餘啊。這段就給你唱了，其他人有問題嗎？”
裴凜天作為隊長，站出來說：“沒有問題，讓方淮澈唱。”
吳賢作為剛才沒被選上的人，心裏非常不高興，方淮澈跳舞那麽差勁，憑什麽給他唱killing part。但是他現在提出異議又會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只好把不甘咽回肚子裏。
單獨練習時，方淮澈湊到裴凜天身邊，“剛才的事，謝謝你幫我說話。要不是你，我可能沒有辦法拿到那段歌詞。”
過近的距離讓紅暈爬上裴凜天的耳尖，如果說他第一次聽到方淮澈對他的點評時內心充滿了憤怒，現在只會覺得方淮澈是為了他好。畢竟只有敵人才會不告訴你你的缺點，希望你一直被虛假的誇讚包圍。
方淮澈這種又有實力又願意指出問題的人，真的是太難得了。如果方淮澈可以……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裴凜天說道：“你……你可真笨，和別人吵架都吵不到點子上，這麽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到，如果沒有我，你就等著被人欺負嗎？”
“當時在走神，所以沒有及時想到辦法。”
“行了行了，你要趕緊去練習吧。有什麽不會地及時來找我。”
方淮澈歪頭，小聲說：“我現在就遇到了一些問題。動作我都記住了，也勉強能跟上節奏了，可是我總覺得自己和別人跳得不一樣，你能幫我看看嗎。”
裴凜天從頭到腳打量著方淮澈，這人指出他的問題，他也可以幫助方淮澈改正問題，他和方淮澈簡直就是雙向奔赴啊！
什麽，這是什麽詭異的想法！裴凜天晃晃腦袋，讓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在方淮澈的舞蹈上，只看一遍就看出了問題，指導說：“你這是因為身子不夠軟。就像你讓你跟鋼管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軟的像面條一樣。”
方淮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是不是沒救了。”
“沒事兒，問題不大，只要你能吃苦，我一定能讓你脫胎換骨。”
方淮澈的眼睛一亮，似乎像是電量充滿了一樣，“真的嗎？我還有可能像你一樣跳得那麽好嗎？”
“名師出高徒，有我在，你放心。等訓練結束了，我給你單獨開小竈。”
“現在不行嗎？”
裴凜天嘖了一聲，“我說讓你三更來你就三更來。”
淩晨還不到三更，其他隊員結束一天的訓練紛紛回宿舍。方淮澈磨蹭了一會兒，看其他人都走了之後，走到裴凜天身邊，“我要怎麽做啊。”
“你來個坐位體前屈，我看看你的基礎。”
方淮澈依言照做，最終動作定格在手指尖堪堪和腳踝齊平的位置。
裴凜天用豬肝色的保溫杯喝完水轉頭就看見這樣匪夷所思的一幕，“動啊？怎麽不動了？”
“額……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方淮澈，你的腿確實很長，但你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來顯擺吧。”
“我沒有，這真的已經是我能夠到的最遠距離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杜卓庭，我大一體測坐位體前屈的分數。”
裴凜天不信，他使勁按著方淮澈的後背，除了聽到對方的慘叫，依稀還聽到了一些骨頭之間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裴凜天略顯遺憾地搖頭，“說真的，你腰細腿長，身材比例也好，是個練舞蹈的好苗子，怎麽就僵硬成了這樣呢。這樣，你站到墻邊開始劈叉，能下多少就下多少。”
方淮澈大概停在了一個七十五度角的大小，他雙手撐在地上，擡頭說：“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嗯，只是你現在的極限。”裴凜天跨過方淮澈的身側，用膝蓋窩的地方抵住方淮澈的大腿，“往後一點兒，腿緊緊貼著後面的鏡子。”
方淮澈靠著前傾，動作並沒有那麽難受，現在被裴凜天一頂，劈叉的腿都在發抖。
“等……等一下。”
“閉嘴！”
F班的班服是寬松款，不顯身材。這時因為方淮澈的動作，衣服下垂，勾勒出他腰部的曲線，一節節的脊椎骨透過單薄的布料展現出來。裴凜天記得他的舞蹈老師說過，男性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腰部的曲線並沒有女性那般曼妙。
可是方淮澈的出現卻打破了老師的話。明明男人也可以做到。不，應該說是方淮澈也能做到。
憑借著記憶，裴凜天找到方淮澈腰窩的位置，兩只手的拇指剛好扣住，就像是配制好的鑰匙和鎖。
“啊，”方淮澈一只手向後伸，捂住裴凜天的，“裴凜天，你幹什麽？”
“我在幫你練習柔韌性啊。乖，趴好。”裴凜天說完，故意用拇指在方淮澈的腰窩輕撚，成功聽到後者類似撒嬌一般的喊叫。
裴凜天向下施壓，方淮澈的韌帶受到撕扯，雙臂從直撐變成手肘著地。
“不行，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剛才也是這麽說，不是照樣又劈開了一段嗎。繼續加油。”
生理淚水從眼角溢出，方淮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別再欺負我了，我的腿要斷了。”
裴凜天故意拍了下方淮澈的屁股，“我這是在幫你拉伸，不許撒嬌，繼續堅持。”
求生的本能讓方淮澈一個用力，掙脫開裴凜天的桎梏，他像是斷尾人魚一般，狼狽地往前爬。
裴凜天一直用自己的腿卡著方淮澈的動作，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帶著往前倒。落地時他趕緊用手撐在方淮澈兩側，才避免了把身下人壓成肉餅的慘劇。
“嘶，讓你別亂動，這下出問題了吧。”
“裴凜天……”
“裴凜天！”
被叫到名字的人總共聽到兩個聲音，好聽的那個來自於他身下，另一個則來自於練習室門口的位置。他順著望過去，發現杜卓庭朝他們跑了過來。
“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杜卓庭質問道。今天鄭晨陽說漏了嘴，暴露了裴凜天知道方淮澈在采訪時說他唱歌難聽的言論。練習完回宿舍待了半天，仍然沒有見到方淮澈的身影，他擔心這個笨蛋弟弟被人欺負，於是過來找人，結果卻看到裴凜天把方淮澈壓在地上，方淮澈還眼角帶淚的場面。
“小澈，我扶你起來。”他拉著方淮澈的手，將人從裴凜天的陰影下解救出來。
方淮澈略顯局促地爬起來，卻突然覺得小腿一軟，“啊！我的腿抽筋了。”
聽到方淮澈的慘叫，裴凜天推開杜卓庭，“你起開，我看看。”
方淮澈伸手去碰自己的小腿，卻被裴凜天一把揮開。
“你就別碰，笨手笨腳的。”裴凜天的動作非常專業，邊按摩邊問：“現在好點兒了沒？”
“好一些了。”
“那你休息一會兒，待會兒繼續練。”
杜卓庭總算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所以，你們這是在拉伸？”
裴凜天沒好氣地說：“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在欺負他吧？”
杜卓庭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他指了指墻角，說：“你們知道練習室裏有攝像機嗎？這些片段是有可能播出去的。”
“不用你提醒，我當然知道。”
見此，杜卓庭不好當著裴凜天的面問，只是暗示地問方淮澈，“小澈，如果你覺得累，我可以帶你回宿舍。”
方淮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抓住杜卓庭的衣袖，“卓庭哥，你快帶我回去。”
“嗯？”裴凜天發出了霸總專用疑問句，“帶你回去幹什麽？”
“帶著我的手機回去充電，”方淮澈心知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跑了，裴凜天一定會教訓他，只能顫抖著縮回手。
杜卓庭瞄了裴凜天一眼，“你確定？如果你不舒服就和我說，這裏沒有人能把你怎麽樣。”
“我真的沒事兒。裴凜天他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幫我練習，他是個大好人。我真的沒事兒。”
大好人裴凜天笑著說：“聽見沒？”
瞧這可憐的表情，瞧這抗拒的動作，誰敢信這是沒事兒的模樣。
方淮澈咬著嘴唇，“哥，我真的沒事兒，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這全都是為了隊伍的配合。”
杜卓庭想了想，反正這裏也有攝像頭，裴凜天肯定不會對方淮澈做什麽過分的事，加上又是人氣選手，他的相關視頻肯定會播出，沒準兒還能幫方淮澈漲漲人氣。
“行，那我幫你把手機拿回去充電，你們繼續練。”
低電量運行的不再是手機，而是方淮澈，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芒。嗚嗚，這苦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才到頭啊。
裴凜天抓著方淮澈的腳踝，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拽，“方淮澈，你行啊。我在幫你拉伸，你卻在叫別的男人？”
“我沒有。”
“還敢叫救命？”裴凜天把方淮澈按到在地上繼續幫他拉伸，如願繼續聽到後者的求饒，“你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汗水和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方淮澈用氣聲說：“不行，我的腿真的要斷了，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那你也管我一聲哥哥，我就考慮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哥，凜天哥，放過我。”
裴凜天松開對方淮澈的鉗制，後者沒有了借力之處，像個斷了線的木偶，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裴凜天摸摸方淮澈的頭，“真是個乖孩子。”
“？”杜卓庭剛才已經離開，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忘了某些事情，轉身回來沒想到聽見了更辣耳朵的話。
“不是，你怎麽又回來了？”裴凜天一擡頭就看見杜卓庭又出現在門口，本來愉悅的心情再次變糟糕。
杜卓庭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麽就不能一走了之呢。不過來都來了，他握著門把手，“我給你倆把門關上，這樣就不會再有別人打擾了，你倆繼續哈。”
方淮澈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副受盡折磨的模樣。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他才慢半拍地擡起頭，朝著門的方向伸手，“別走……”
裴凜天按住方淮澈的手腕，“我看你還有力氣，我們繼續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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