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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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現在時）方淮澈和裴凜天早就睡過10086次了◎
“淮澈，你房間的東西已經給你收拾好，車也到了，趕緊下來吧。”作為方淮澈的經紀人，杜卓妍要時刻註重網上的輿論，她看到從昨天晚上金龍獎結束後，方淮澈已經上了十幾條正向熱搜，好幾個後面都跟著醬紅色的爆字，不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和裴凜天相關。
等待期間，她閑得無聊於是打開論壇，一眼就看到高居榜首的討論。
主題：請問裴凜天和方淮澈他倆認識嗎？
「在我的印象裏，裴凜天是電影圈的，方淮澈是歌手圈的，他倆除了秘境這部電影，還有別的交集嗎？為什麽記者一直強行把他倆cue到一起？不過從臉看倒是挺般配的，這CP保真嗎？」
「我估計樓主的年紀乘以三都沒有我的鞋碼大，8年前他倆的事沸沸揚揚，你居然不知道？」
「年輕真好，懷念8年前我還不是個毒婦的時候。給你指條路，自己去看第二屆《青春集結令》，裏面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後排吶喊，他倆這CP太真了，我是假的他倆都不可能是假的！」
「樓上收收味兒，他倆已經8年沒有交集了，我家哥哥剛得最佳男主角，天帝的咖位已經next level，賊心不死的CP粉不要亂拉。」
「方淮澈人美歌甜氣質佳，給電影創作主題曲純屬工作，紅毯上都已經避嫌成那樣，還是有人貼上來，唯恐天下不亂的CP粉不如來收聽哥哥的最新專輯。」
「每次我們CP粉磕一下，就有唯粉鬧事兒。」
「你罵我我罵你，我倆哥哥睡一起。方淮澈和裴凜天早就睡過10086次了。」
「樓上造謠，等著收律師函吧。」
「我是樓主，就是開玩笑地問問這CP保真嗎，大家別鬧版，不然帖子要被封了。」
杜卓妍剛想回覆點兒什麽，就發現帖子已經被刪除，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凜天那邊兒搞得。她準備轉戰其他APP時和網友大戰三百回合時，方淮澈已經坐上了車。
方淮澈摘掉帽子，道：“卓妍姐，真是麻煩你了。”
“這都是小事兒，”杜卓妍示意司機開車，她拉上擋板對方淮澈說：“不過我很好奇，典禮的主辦方給你們所有人都訂了Soleil酒店的套房，你明明也辦理了入住，為什麽昨晚卻住在了旁邊的酒店？”
昨晚他離開裴凜天的房間後仍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索性直接換了家酒店。只可惜物理上的距離並不是阻礙，當天晚上夢中全都是和裴凜天接吻的畫面。
方淮澈小幅度地搓手，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房間的空調壞了，所以換了家酒店。”
杜卓妍和方淮澈認識了這麽多年，他的小動作小習慣早就一清二楚，道：“小澈，你是真的不會撒謊。空調壞了就讓工作人員給你換間屋子，不至於換酒店吧。你可別跟我說什麽酒店裏沒有別的空房間了。”
“卓妍姐，你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們就是沒有空房間了。”
“編，你再給我繼續編。”
手機鈴聲響起，解救了編不下去的方淮澈，他立刻接起電話。
杜卓妍也不打算再追究，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刷新聞，不過方淮澈的電話聲還是隱約傳來。等人掛上電話後，問道：“是艾阿姨打來的電話嗎？”
“嗯，媽媽打電話過來恭喜我獲獎。”
“阿姨最近怎麽樣？”杜卓妍問：“自從手術做完，我都好久沒有見過阿姨了。”
“媽媽身體好多了，手術做完也沒有什麽並發癥，這一段時間我讓她在國外轉轉，放松心情。”
杜卓妍滿是羨慕，“什麽時候我才能過上這種有錢有閑的生活，好想退休啊。”
“姐，你很想放長假嗎？”
“也還好啦，畢竟當你的經紀人錢多事少還離家近，簡直是打工人最理想的工作了。”
“等我錄制完第十屆《青春集結令》，就給你放長假。”
杜卓妍撐著下巴，“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錄完這檔節目，你和公司的合約也要到期了吧。”
“對。”方淮澈看了一眼備忘錄，“中間還有幾個晚會，弄完這些就可以徹底和公司說拜拜。”
“這周扒皮公司，都要被別人合並了還試圖榨幹你這個即將離職員工的剩餘價值，晚會也就算了，怎麽還讓你去錄制這檔沒什麽收視率的節目。”
方淮澈嘆了口氣，“還好啦，畢竟我是從這檔節目出道的，從哪兒來的就會哪兒去，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杜卓妍正色道：“小澈，你想好了嗎？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嗯，我想好了。”
“好吧，你總是有自己的主意。”杜卓妍繼續看手機，感嘆道：“不過這檔節目的運氣真好，馬上就要錄制了，正好趕上之前的參賽選手出現大爆熱搜。”
方淮澈在杜卓妍遞過來的手機看到裴凜天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並列出現，這一刻他又回想起昨晚的那個吻。
“金龍獎是國內最專業的電影類獎項，有熱度是件太過平常的事。況且裴凜天又得到了影帝，這和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杜卓妍搖搖頭，“娛樂圈的其他人上趕著蹭熱度都來不及呢，你怎麽還躲熱度。你看，這熱度你不蹭有的是人蹭。明明說好過兩天再官宣的，結果今天《青春集結令》的節目組就發了物料。”
“遲早都要要官宣的，不在乎這一兩天。”
“這節目組還直接打出‘影帝歌王的誕生地’的標語，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杜卓妍問：“對了，葛梟是不是今年也要去當評委。”
杜卓妍翻了翻手機，確定了以後，說：“怎麽哪裏都有他啊。”
“畢竟他也是第二屆出來的選手。”
“切，要不是他爸是公司領導，誰認識他是誰啊。公司那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爭氣，葛梟僅僅是獲得了一個金樂獎最佳歌曲提名的事就吹了那麽久，結果今年你拿到了那麽多獎項也不給你宣傳。我看等他家公司被收購以後，他還有沒有這種太子爺的待遇。”
方淮澈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好似歲月也如這般匆匆離去，“都無所謂了。”
又是這幅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杜卓妍聳聳肩，把信息發給方淮澈，“行程已經幫你安排好，後天的飛機，你自己註意時間，我還要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就不陪你去了。”
“嗯，知道了。”
.....
方淮澈在節目開始錄制的前一天到達了《青春集結令》的訓練營地。這檔節目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單數屆是選女團，雙數屆是選男團。似乎是趕工程，現在還有工人在門口刷掉屬於第九屆女團的宣傳語。
工作人員走出來迎接他，“方老師，您來了！”
方淮澈問道：“明天就錄制初舞臺嗎？”
“對，咱們今年的規則和您當初那年一樣，明天先錄制初賽，時間可能要好幾個小時，您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方淮澈往裏走，“不過今年正好是節目開播的十周年，你們節目組有沒有準備什麽特殊環節嗎？”
“當然有啊，第五屆的時候已經給女團慶祝過一次。今年第十年總算是趕上男團了，我們這次除了固定的評委老師，還請了飛行嘉賓。”
方淮澈之前沒有聽說過還有飛行嘉賓這回事兒，反問：“都有誰是飛行嘉賓？”
“哎呦，都說是驚喜了，我也不知道具體都有誰。不過畢竟是十周年，也算是個大日子，我聽節目組的意思，為了制造爆點，肯定要請一些明星選手過來助陣。”
明星選手，要說參加過這檔節目中目前咖位最大的人就是裴凜天。不過娛樂圈裏也分三六九等，電影圈看不起電視圈，電視圈看不起網劇，演員看不起愛豆，古典樂看不起流行樂。憑裴凜天現在的地位，他來參加這檔選秀節目，就是掉價的行為。
“不過我聽說節目組去邀請了裴凜天，但是他經紀人直接就拒絕掉。”
方淮澈的心臟像是在坐過山車，起起伏伏，不過聽到裴凜天的經紀人拒絕掉邀約時松了口氣。就讓那個不應存在的吻向酒精一樣揮發掉吧。
工作人員略顯遺憾地說：“裴凜天前兩天剛拿了影帝，他要是能來，肯定能帶動一大截的收視率。可惜了啊。”
方淮澈面無表情地說：“你們節目組有功夫追這種熱度，還不如反思一下自身，為什麽收視率攔腰砍，觀看人數一年不如一年。”
“這……這不是長壽節目都會遇到的問題嗎，況且我們火了之後，還有那麽多模仿我們的節目。”
“其他長壽節目的收視率一直都很穩定，模仿你們節目的也越來越火，你們制作人和出品方還不從自身找找問題嗎？”
工作人員不知道如何接話，別人不都是說方淮澈人美心善嗎，怎麽這嘴裏吐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
方淮澈笑了笑，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我不是沖著你，只是說出現在節目的問題。想要長久地走下去，固步自封陷進自己的邏輯怪圈裏可沒用。”
原來這是在怒其不爭啊，看來自己誤會方淮澈了。工作人員嘴角再次揚起，“我明白，方老師您反應的情況，我會和導演反應的。”
方淮澈仍然保持笑意，根源出了問題，再怎麽反應也沒用。誰讓自己是從這檔節目出來的，他就當一回花匠，幫節目組除掉頑疾。
“呦，這不是方淮澈嗎？”
跟著工作人員往前頭，方淮澈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回頭看發現來人是葛梟，這人和他是同一屆的參賽選手，當年以第五名的成績出道。除此之外，還是他經紀公司老板的兒子。
方淮澈禮貌地沖他點頭示意，可是對方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哎呦餵，這就傲起來了，拿了金樂獎的最佳年度專輯，最佳創作人就是硬氣啊。我忘了，昨天還在金龍獎上拿了個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這一個小小選秀節目居然勞您的大駕出席，真是不容易啊。”葛梟對工作人員說：“你可要小心一點兒，今時不同往日，方淮澈現在名氣大了，忘本了，當心他時候搞你們節目組。”
方淮澈平靜地反駁，“我不會忘本，更不會忘記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我得的這些獎項，都是我應得的，你嫉妒也沒有用。所有歌的每一節曲子、每一句歌詞都是我經過反覆推敲才寫下的。我熬夜泡在錄音室練習室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呢？”
“什麽叫我在幹什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工作人員眼見勢頭不對趕緊和稀泥，“兩位老師，你們是不是累了，我帶二位去休息室吧。”
“你要我說清楚什麽？”方淮澈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我說應該把獲獎的歌曲給你唱？還是應該直接把作曲人作詞人寫成你的名字？”
葛梟眼神出現一絲慌亂，“你！你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歌曲就是應該給適合它的人唱，更何況那都是公司的安排，你要是有異議就去找公司說去啊。”
“公司是你父親開的，我去找他說有用嗎？”方淮澈不打算再和這個人耽誤時間，讓工作人員帶他前往休息室。
坐下以後，方淮澈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他很少和人吵架，嘴也笨，幸好剛才的發揮不算太失敗。只是葛梟也來錄制這檔節目，以後還會經常面對他，也不知道他的能不能和今天保持一樣。
胸腔內跳動的聲音逐漸平息，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有回到這裏的機會。看著熟悉的舞臺、訓練室和宿舍，方淮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燥熱的夏天，那個從全網黑一步步走到出道位的夏天，那個和裴凜天相遇相識又分開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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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方淮澈和裴凜天早就睡過10086次了◎
“淮澈，你房間的東西已經給你收拾好，車也到了，趕緊下來吧。”作為方淮澈的經紀人，杜卓妍要時刻註重網上的輿論，她看到從昨天晚上金龍獎結束後，方淮澈已經上了十幾條正向熱搜，好幾個後面都跟著醬紅色的爆字，不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和裴凜天相關。
等待期間，她閑得無聊於是打開論壇，一眼就看到高居榜首的討論。
主題：請問裴凜天和方淮澈他倆認識嗎？
「在我的印象裏，裴凜天是電影圈的，方淮澈是歌手圈的，他倆除了秘境這部電影，還有別的交集嗎？為什麽記者一直強行把他倆cue到一起？不過從臉看倒是挺般配的，這CP保真嗎？」
「我估計樓主的年紀乘以三都沒有我的鞋碼大，8年前他倆的事沸沸揚揚，你居然不知道？」
「年輕真好，懷念8年前我還不是個毒婦的時候。給你指條路，自己去看第二屆《青春集結令》，裏面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後排吶喊，他倆這CP太真了，我是假的他倆都不可能是假的！」
「樓上收收味兒，他倆已經8年沒有交集了，我家哥哥剛得最佳男主角，天帝的咖位已經next level，賊心不死的CP粉不要亂拉。」
「方淮澈人美歌甜氣質佳，給電影創作主題曲純屬工作，紅毯上都已經避嫌成那樣，還是有人貼上來，唯恐天下不亂的CP粉不如來收聽哥哥的最新專輯。」
「每次我們CP粉磕一下，就有唯粉鬧事兒。」
「你罵我我罵你，我倆哥哥睡一起。方淮澈和裴凜天早就睡過10086次了。」
「樓上造謠，等著收律師函吧。」
「我是樓主，就是開玩笑地問問這CP保真嗎，大家別鬧版，不然帖子要被封了。」
杜卓妍剛想回覆點兒什麽，就發現帖子已經被刪除，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凜天那邊兒搞得。她準備轉戰其他APP時和網友大戰三百回合時，方淮澈已經坐上了車。
方淮澈摘掉帽子，道：“卓妍姐，真是麻煩你了。”
“這都是小事兒，”杜卓妍示意司機開車，她拉上擋板對方淮澈說：“不過我很好奇，典禮的主辦方給你們所有人都訂了Soleil酒店的套房，你明明也辦理了入住，為什麽昨晚卻住在了旁邊的酒店？”
昨晚他離開裴凜天的房間後仍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索性直接換了家酒店。只可惜物理上的距離並不是阻礙，當天晚上夢中全都是和裴凜天接吻的畫面。
方淮澈小幅度地搓手，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房間的空調壞了，所以換了家酒店。”
杜卓妍和方淮澈認識了這麽多年，他的小動作小習慣早就一清二楚，道：“小澈，你是真的不會撒謊。空調壞了就讓工作人員給你換間屋子，不至於換酒店吧。你可別跟我說什麽酒店裏沒有別的空房間了。”
“卓妍姐，你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們就是沒有空房間了。”
“編，你再給我繼續編。”
手機鈴聲響起，解救了編不下去的方淮澈，他立刻接起電話。
杜卓妍也不打算再追究，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刷新聞，不過方淮澈的電話聲還是隱約傳來。等人掛上電話後，問道：“是艾阿姨打來的電話嗎？”
“嗯，媽媽打電話過來恭喜我獲獎。”
“阿姨最近怎麽樣？”杜卓妍問：“自從手術做完，我都好久沒有見過阿姨了。”
“媽媽身體好多了，手術做完也沒有什麽並發癥，這一段時間我讓她在國外轉轉，放松心情。”
杜卓妍滿是羨慕，“什麽時候我才能過上這種有錢有閑的生活，好想退休啊。”
“姐，你很想放長假嗎？”
“也還好啦，畢竟當你的經紀人錢多事少還離家近，簡直是打工人最理想的工作了。”
“等我錄制完第十屆《青春集結令》，就給你放長假。”
杜卓妍撐著下巴，“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錄完這檔節目，你和公司的合約也要到期了吧。”
“對。”方淮澈看了一眼備忘錄，“中間還有幾個晚會，弄完這些就可以徹底和公司說拜拜。”
“這周扒皮公司，都要被別人合並了還試圖榨幹你這個即將離職員工的剩餘價值，晚會也就算了，怎麽還讓你去錄制這檔沒什麽收視率的節目。”
方淮澈嘆了口氣，“還好啦，畢竟我是從這檔節目出道的，從哪兒來的就會哪兒去，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杜卓妍正色道：“小澈，你想好了嗎？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嗯，我想好了。”
“好吧，你總是有自己的主意。”杜卓妍繼續看手機，感嘆道：“不過這檔節目的運氣真好，馬上就要錄制了，正好趕上之前的參賽選手出現大爆熱搜。”
方淮澈在杜卓妍遞過來的手機看到裴凜天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並列出現，這一刻他又回想起昨晚的那個吻。
“金龍獎是國內最專業的電影類獎項，有熱度是件太過平常的事。況且裴凜天又得到了影帝，這和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杜卓妍搖搖頭，“娛樂圈的其他人上趕著蹭熱度都來不及呢，你怎麽還躲熱度。你看，這熱度你不蹭有的是人蹭。明明說好過兩天再官宣的，結果今天《青春集結令》的節目組就發了物料。”
“遲早都要要官宣的，不在乎這一兩天。”
“這節目組還直接打出‘影帝歌王的誕生地’的標語，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杜卓妍問：“對了，葛梟是不是今年也要去當評委。”
杜卓妍翻了翻手機，確定了以後，說：“怎麽哪裏都有他啊。”
“畢竟他也是第二屆出來的選手。”
“切，要不是他爸是公司領導，誰認識他是誰啊。公司那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爭氣，葛梟僅僅是獲得了一個金樂獎最佳歌曲提名的事就吹了那麽久，結果今年你拿到了那麽多獎項也不給你宣傳。我看等他家公司被收購以後，他還有沒有這種太子爺的待遇。”
方淮澈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好似歲月也如這般匆匆離去，“都無所謂了。”
又是這幅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杜卓妍聳聳肩，把信息發給方淮澈，“行程已經幫你安排好，後天的飛機，你自己註意時間，我還要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就不陪你去了。”
“嗯，知道了。”
.....
方淮澈在節目開始錄制的前一天到達了《青春集結令》的訓練營地。這檔節目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單數屆是選女團，雙數屆是選男團。似乎是趕工程，現在還有工人在門口刷掉屬於第九屆女團的宣傳語。
工作人員走出來迎接他，“方老師，您來了！”
方淮澈問道：“明天就錄制初舞臺嗎？”
“對，咱們今年的規則和您當初那年一樣，明天先錄制初賽，時間可能要好幾個小時，您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方淮澈往裏走，“不過今年正好是節目開播的十周年，你們節目組有沒有準備什麽特殊環節嗎？”
“當然有啊，第五屆的時候已經給女團慶祝過一次。今年第十年總算是趕上男團了，我們這次除了固定的評委老師，還請了飛行嘉賓。”
方淮澈之前沒有聽說過還有飛行嘉賓這回事兒，反問：“都有誰是飛行嘉賓？”
“哎呦，都說是驚喜了，我也不知道具體都有誰。不過畢竟是十周年，也算是個大日子，我聽節目組的意思，為了制造爆點，肯定要請一些明星選手過來助陣。”
明星選手，要說參加過這檔節目中目前咖位最大的人就是裴凜天。不過娛樂圈裏也分三六九等，電影圈看不起電視圈，電視圈看不起網劇，演員看不起愛豆，古典樂看不起流行樂。憑裴凜天現在的地位，他來參加這檔選秀節目，就是掉價的行為。
“不過我聽說節目組去邀請了裴凜天，但是他經紀人直接就拒絕掉。”
方淮澈的心臟像是在坐過山車，起起伏伏，不過聽到裴凜天的經紀人拒絕掉邀約時松了口氣。就讓那個不應存在的吻向酒精一樣揮發掉吧。
工作人員略顯遺憾地說：“裴凜天前兩天剛拿了影帝，他要是能來，肯定能帶動一大截的收視率。可惜了啊。”
方淮澈面無表情地說：“你們節目組有功夫追這種熱度，還不如反思一下自身，為什麽收視率攔腰砍，觀看人數一年不如一年。”
“這……這不是長壽節目都會遇到的問題嗎，況且我們火了之後，還有那麽多模仿我們的節目。”
“其他長壽節目的收視率一直都很穩定，模仿你們節目的也越來越火，你們制作人和出品方還不從自身找找問題嗎？”
工作人員不知道如何接話，別人不都是說方淮澈人美心善嗎，怎麽這嘴裏吐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
方淮澈笑了笑，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我不是沖著你，只是說出現在節目的問題。想要長久地走下去，固步自封陷進自己的邏輯怪圈裏可沒用。”
原來這是在怒其不爭啊，看來自己誤會方淮澈了。工作人員嘴角再次揚起，“我明白，方老師您反應的情況，我會和導演反應的。”
方淮澈仍然保持笑意，根源出了問題，再怎麽反應也沒用。誰讓自己是從這檔節目出來的，他就當一回花匠，幫節目組除掉頑疾。
“呦，這不是方淮澈嗎？”
跟著工作人員往前頭，方淮澈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回頭看發現來人是葛梟，這人和他是同一屆的參賽選手，當年以第五名的成績出道。除此之外，還是他經紀公司老板的兒子。
方淮澈禮貌地沖他點頭示意，可是對方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哎呦餵，這就傲起來了，拿了金樂獎的最佳年度專輯，最佳創作人就是硬氣啊。我忘了，昨天還在金龍獎上拿了個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這一個小小選秀節目居然勞您的大駕出席，真是不容易啊。”葛梟對工作人員說：“你可要小心一點兒，今時不同往日，方淮澈現在名氣大了，忘本了，當心他時候搞你們節目組。”
方淮澈平靜地反駁，“我不會忘本，更不會忘記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我得的這些獎項，都是我應得的，你嫉妒也沒有用。所有歌的每一節曲子、每一句歌詞都是我經過反覆推敲才寫下的。我熬夜泡在錄音室練習室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呢？”
“什麽叫我在幹什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工作人員眼見勢頭不對趕緊和稀泥，“兩位老師，你們是不是累了，我帶二位去休息室吧。”
“你要我說清楚什麽？”方淮澈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我說應該把獲獎的歌曲給你唱？還是應該直接把作曲人作詞人寫成你的名字？”
葛梟眼神出現一絲慌亂，“你！你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歌曲就是應該給適合它的人唱，更何況那都是公司的安排，你要是有異議就去找公司說去啊。”
“公司是你父親開的，我去找他說有用嗎？”方淮澈不打算再和這個人耽誤時間，讓工作人員帶他前往休息室。
坐下以後，方淮澈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他很少和人吵架，嘴也笨，幸好剛才的發揮不算太失敗。只是葛梟也來錄制這檔節目，以後還會經常面對他，也不知道他的能不能和今天保持一樣。
胸腔內跳動的聲音逐漸平息，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有回到這裏的機會。看著熟悉的舞臺、訓練室和宿舍，方淮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燥熱的夏天，那個從全網黑一步步走到出道位的夏天，那個和裴凜天相遇相識又分開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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