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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撞破人家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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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撞破人家私事

“江臨,你為何不敢回答我!”

女子臉色蒼白,她看著江臨沈默的表情,心如死灰。

這木雕刻畫的眉眼,她見過、她認識,只是不敢相信……

江臨收回目光,逼迫自己從記憶中抽離。這段記憶太過美好,如同一壺陳釀,讓人沈醉。

但現下的環境並不合適讓他沈溺其中。

“不過一個木雕而已,值得你想這麽多?”

江臨從女子手中拿起木雕。

這個木雕一直被他放在一樓貨架內側匣子裏,隱在角落中,不仔細根本無法發現。

是自己大意了。

“我多想?”

女子似是在笑,卻流下淚來,“我根本沒有多想!你把它藏在最隱蔽的角落,你其實根本沒有放下她!”

“你今天來,就是質問我這些的麽?既如此我就離開了。”

“江臨!”

江臨轉身欲走,女子從背後抱住了他。

“你先別走,先別走……”

她邊哭邊說,被抱緊的人也能感受到女子的小心翼翼。

“我錯了,我可以不介意她,可以當作沒有她……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江臨仰頭嘆了口氣,想把女子抱緊自己的手分開。

“我早就說過,我不可能……”

江臨話還未說完,側身震驚地看到了從樓梯口上來的瑤瑛。他心口一滯,順手將身後女子甩開來。

“崔……崔世晗?”

瑤瑛飛奔上來,看到的竟然是一出男女相擁的戲碼。

一時楞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咳,那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

瑤瑛十分尷尬,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自己來湊什麽熱鬧……

“你?!”

崔世晗也萬萬沒想到會在晝時清閣見到瑤瑛,在江臨甩開自己的一剎那,她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一絲慌亂。

現在再看去,江臨又恢覆了一貫的清冷。

她面上冷笑,心卻在滴血。

“那什麽,是我走岔了,這就走了……”

瑤瑛見二人都沒說話,愈加尷尬,說著轉身從樓梯跑了下去,邊跑還邊對身邊之人抱怨:“太冷了太冷了,我就說的,大冬天的逛什麽街……”

江臨看著瑤瑛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卻漫上了痛意。

他握緊手中的木雕,看向崔世晗,“我早就說過,我不可能是你的良人,還請崔小姐與令尊明說。”

他將方才的未盡之言說完,不帶一絲情感向後院走去。

崔世晗想到了江臨看瑤瑛的眼神,心中抽痛,曾經她只以為年少情誼做不得數,卻沒想到她即便傾盡崔氏一族支持他,他心中仍是沒有自己。

“你就不怕我爹怪罪?就不怕貴妃娘娘知曉嗎?”

她沖著江臨的背影喊道。

“我只當你是妹妹,再無其他……”

江臨轉過身來,看著崔世晗哭紅的雙眼,無奈道。

崔世晗望著江臨的背影,終是支撐不住,倒地痛哭。到底為何?自己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大小姐!你怎麽了?”

棋珠見江臨走遠了,便從二樓過來,進門就看到自家小姐伏在地上,趕緊過來扶她。

崔世晗甩開棋珠的手,“滾開!都給我滾!”

她吼得撕心裂肺,聲音中夾雜著不甘和恨意。

“江臨他是我的,誰也別想碰他!”

她抹了一把眼淚,擡頭冷聲道:“即便是你,也不行……”

瑤瑛逃也似地離開了雜貨鋪,兩人相擁的畫面不時在她腦中閃現。

早就應該猜到,一男一女,不是私會,還能是啥!

這下可好,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太丟人了。

燭南在瑤瑛身邊跟著,他第一次感覺到手忙腳亂,不知該不該出言安慰。

“殿下,還……盯麽?”

饒他絞盡腦汁,還是問了一句十分直男的話。

“還盯?沒看到人家約會呢嘛!”瑤瑛本來臉就發紅,如今更是滾燙,都不知是凍得還是羞得。

她看到燭南一臉茫然的表情,無奈地揮了揮手,“不盯了不盯了,以後關於江臨的事,都不要再跟我稟報了。”

“是,殿下。”

燭南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自家殿下,失戀了……這等事情,可得細細說與蒼雪聽聽。

“怪不得是崔家產業,合著是人家大小姐用來做這用途的,虧我最開始還以為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呢,白瞎!”

瑤瑛一肚子氣,而且,越想越氣。

“渣男!”

明明已經有了心悅之人,還來自己這邊攀扯不清,瑤瑛此刻心中對江臨的評價,除了這兩個字,再無其他了。

“渣男!渣男!渣男!”

不重覆個四五遍都不解氣。

瑤瑛怒氣沖沖地在西街巷子裏走著,走過蒼雪身邊都沒有註意到他,直到蒼雪跑到瑤瑛身前攔住了她,她才發覺。

“殿下,剛收到消息,明日王爺就可以回府了。”

“真的嗎?好!太好了!明日我去接二哥……”

這個消息暫時讓瑤瑛從江臨的思緒中抽離了出來,她的腳步頓時變得輕快。

“殿下,這晝時清閣有何蹊蹺?”

蒼雪並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但話一出口就看到了燭南擠眉弄眼誇張的表情……

這……

這邊瑤瑛已經慢慢平覆了心情。

仔細想來,前世一襲白衣屢次飛奔而來救她的那人,要不就是豬油蒙了心竅,要不就是拿人錢財受人之托。

看來也不必太當真。

從此,就當陌生人吧,也挺好的。

蒼雪的問話,瑤瑛並未回答,她假裝沒有聽到,邊囑咐著蒼雪明日接渝珩的各中細節,邊往府中走去。

月明當空,入夜已經有些時間了。

清冷的院落中,除了那棵高大的櫻樹,再無任何燈光。

江臨就著月色獨坐在院中,手中隨意捏著一個長頸酒壺。他身上的皎白衣衫一塵不染,仿若融入月光之中。

他輕輕晃動手腕,酒壺頸口紮著的兩撮翎子隨之輕輕擺動。

酒味苦澀,不如曾經。

他還記得當年姑娘手中的沈香醉,泛著甜意,如今再也嘗不到了。

另一只手中,小巧的木雕被攥緊,江臨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感受著掌中傳來的痛感,擡眼看向天空。

今夜月色真美。

美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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