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難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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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難道是你
“青黛，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主……主子，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
青黛拉緊了瑤瑛衣袖，神情有些緊張。
安德宮主位是崔貴妃，旁邊側院住著許婕妤，許婕妤家族勢力低微，入宮後並不起眼，加上她膽子又小，時常躲在人後。
也正是因為她膽小謹慎，與崔貴妃相處還算融洽，她住在這安德宮中，得見天顏的機會多了不少，算不上極為受寵，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難道是上次被嚇到，癔癥還沒有治好？
若當真如此，瑤瑛心中反而有些愧疚了。
“走，去看看。”
瑤瑛走入安德宮，左邊偏殿房門掩著，有侍女的聲音傳出。
“小主，莫喊莫喊，您且睡下吧。”
許婕妤的聲音斷斷續續，時而低沈，時而沙啞，時而高亢，總之一聽就不是正常狀態。
瑤瑛掀開門簾，殿中充斥著難聞的苦藥味。許婕妤蜷縮在床上，頭發散亂，形容枯槁。她呆呆地盯著床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侍女們有人正在按著許婕妤胳膊，有人端著盆子穿梭，有人捧著藥碗，無一人顧得上招呼瑤瑛。
瑤瑛拉住其中一人，“你們小主這是怎麽了？”
“殿下，我們小主從清隱寺回來就這般了，神智時好時壞，總是驚厥。”
瑤瑛聽著，心中愈發愧疚。
她走上前，坐在床邊看著許婕妤，許婕妤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瑤瑛，眼神仍盯著床頂，絲毫未動。
瑤瑛拉上了她的手，袖口拂過許婕妤指尖，許婕妤如觸碰火苗般嗖地將手抽出，厲聲尖叫：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啊！啊！”
她邊叫邊使勁兒往床內側靠去，身體愈發佝僂，蜷縮在邊角。
“許婕妤……”瑤瑛自知扮鬼恐嚇之事做的不妥，但當時是權宜之計，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她正想開口安慰許婕妤，就聽她尖叫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讓你害他，我沒有……
我是聽了別人的讒言！不要來找我，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瑤瑛眸色瞬間變暗，她一把拉住許婕妤，“你在說什麽？！”
許婕妤猛地被拉近，瑤瑛的瞳孔在她眼前放大，她更加害怕，使勁兒搖頭，拼命尖叫。
“你認識雨憐對嗎？！是你讓她害渝念的！”瑤瑛瞪著她，質問道：“是也不是？！”
瑤瑛越是著急，許婕妤越是躲閃，她拉住她衣襟的手愈是收緊。
“許婕妤殿中怎麽了？”偏殿聲音太過尖銳，崔貴妃依稀聽到了瑤瑛的聲音，她喚來侍女問道。
“娘娘，是定和公主，與許婕妤吵起來了。”
侍女見自家主子心神不寧，不敢耽擱，急忙去查看。
崔貴妃猛地站起，直沖偏殿而去。
偏殿中瑤瑛拽著許婕妤，一再逼問，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許婕妤嚇得直躲，臉色整個兒煞白。
“不要過來！你放開我！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放過我罷！”
“你在怕什麽？你說啊！雨憐死於非命，你怕她來找你，是不是！”
許婕妤一雙眼睛因恐懼而變得猩紅。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殺她，我沒有！不是我！”
“那是你殺了十五皇子……是你……”
“定和！你在做什麽！”
瑤瑛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崔貴妃的怒斥聲，她示意旁邊侍女，侍女快步上前，想要將二人拉開。
瑤瑛並未松手，她心中急迫萬分，又因為崔貴妃在身後，讓她更為生氣。
“我在做什麽，崔貴妃難道不知麽？”
瑤瑛聲音帶著怒氣，並未給崔貴妃半分面子。
“你先放開她！”
瑤瑛攥著許婕妤衣領，將她又往床邊拉扯，許婕妤身量嬌小，且無功夫傍身，一下被瑤瑛拉出床外半身之遠。
她一只手死死抱住床邊立柱，另一只手驚恐地捂著肚子。
“不要！不要找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饒了我！”她喊道。
“你住口！”
崔貴妃厲聲打斷了許婕妤。
“怎麽？貴妃娘娘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準許婕妤繼續說下去？！”
瑤瑛氣勢逼人，崔貴妃從未被人如此忤逆過，氣得全身發抖。
她怒道：“你不過是個公主，竟也敢騎在本宮頭上！”
“我只想要一個真相，貴妃娘娘難道要仗勢欺人麽？”
“你！”
崔貴妃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人！快來人！”
章內侍帶著一眾小太監湧進殿中。
“快把她倆給我拉開！”崔貴妃因為生氣，連聲音都在發顫。
章內侍小跑過來拉住瑤瑛衣角，將她使勁兒往後面拉扯。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碰我！”
瑤瑛亦在氣頭之上，一巴掌將章內侍掀翻在地。
“哎呦……”章內侍捂著臉滾了幾下，顫顫巍巍爬起來。
“反了！反了反了！”崔貴妃步步後退，“去！去奏明陛下，定和公主也瘋了！”
“正好，就算你不去請父皇，我也是要去的。”瑤瑛不屑地看著崔貴妃，冷冷道：“讓父皇看看，貴妃娘娘是如何包庇罪犯的！”
瑤瑛靠近許婕妤，低聲道：“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瘋，若不老實交代，我定會讓你死得很慘。”
許婕妤看著瑤瑛冷峻的臉龐，瞳孔緊縮，身子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反而安靜了許多。
瑤瑛不敢松手，生怕她這邊一放開，許婕妤會做出什麽事情。
現在，許婕妤是她唯一的希望了，萬一出了意外……她不敢想。
渝帝擺駕安德宮用了好些時間，瑤瑛胳膊泛酸，還在苦苦堅持。她周身氣場冷冽，旁邊人近身不得。
“貴妃，定和公主如何了？”
渝帝人還未踏進殿中，詢問聲已經傳來。
崔貴妃急忙行禮相迎，然而渝帝絲毫沒有顧上她，大步越過她走到瑤瑛面前。
“瑤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崔貴妃收起臉上的虛假笑意，起身尷尬地跟著渝帝走到瑤瑛身旁。
渝帝神情帶著擔憂，瑤瑛看在眼裏，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她相信，此刻他的擔憂多少是帶著些真心的。
“父皇！兒臣有罪！”
瑤瑛眼淚汪汪，撲通一聲跪倒在渝帝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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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子，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
青黛拉緊了瑤瑛衣袖，神情有些緊張。
安德宮主位是崔貴妃，旁邊側院住著許婕妤，許婕妤家族勢力低微，入宮後並不起眼，加上她膽子又小，時常躲在人後。
也正是因為她膽小謹慎，與崔貴妃相處還算融洽，她住在這安德宮中，得見天顏的機會多了不少，算不上極為受寵，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難道是上次被嚇到，癔癥還沒有治好？
若當真如此，瑤瑛心中反而有些愧疚了。
“走，去看看。”
瑤瑛走入安德宮，左邊偏殿房門掩著，有侍女的聲音傳出。
“小主，莫喊莫喊，您且睡下吧。”
許婕妤的聲音斷斷續續，時而低沈，時而沙啞，時而高亢，總之一聽就不是正常狀態。
瑤瑛掀開門簾，殿中充斥著難聞的苦藥味。許婕妤蜷縮在床上，頭發散亂，形容枯槁。她呆呆地盯著床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侍女們有人正在按著許婕妤胳膊，有人端著盆子穿梭，有人捧著藥碗，無一人顧得上招呼瑤瑛。
瑤瑛拉住其中一人，“你們小主這是怎麽了？”
“殿下，我們小主從清隱寺回來就這般了，神智時好時壞，總是驚厥。”
瑤瑛聽著，心中愈發愧疚。
她走上前，坐在床邊看著許婕妤，許婕妤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瑤瑛，眼神仍盯著床頂，絲毫未動。
瑤瑛拉上了她的手，袖口拂過許婕妤指尖，許婕妤如觸碰火苗般嗖地將手抽出，厲聲尖叫：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啊！啊！”
她邊叫邊使勁兒往床內側靠去，身體愈發佝僂，蜷縮在邊角。
“許婕妤……”瑤瑛自知扮鬼恐嚇之事做的不妥，但當時是權宜之計，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她正想開口安慰許婕妤，就聽她尖叫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讓你害他，我沒有……
我是聽了別人的讒言！不要來找我，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瑤瑛眸色瞬間變暗，她一把拉住許婕妤，“你在說什麽？！”
許婕妤猛地被拉近，瑤瑛的瞳孔在她眼前放大，她更加害怕，使勁兒搖頭，拼命尖叫。
“你認識雨憐對嗎？！是你讓她害渝念的！”瑤瑛瞪著她，質問道：“是也不是？！”
瑤瑛越是著急，許婕妤越是躲閃，她拉住她衣襟的手愈是收緊。
“許婕妤殿中怎麽了？”偏殿聲音太過尖銳，崔貴妃依稀聽到了瑤瑛的聲音，她喚來侍女問道。
“娘娘，是定和公主，與許婕妤吵起來了。”
侍女見自家主子心神不寧，不敢耽擱，急忙去查看。
崔貴妃猛地站起，直沖偏殿而去。
偏殿中瑤瑛拽著許婕妤，一再逼問，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許婕妤嚇得直躲，臉色整個兒煞白。
“不要過來！你放開我！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放過我罷！”
“你在怕什麽？你說啊！雨憐死於非命，你怕她來找你，是不是！”
許婕妤一雙眼睛因恐懼而變得猩紅。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殺她，我沒有！不是我！”
“那是你殺了十五皇子……是你……”
“定和！你在做什麽！”
瑤瑛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崔貴妃的怒斥聲，她示意旁邊侍女，侍女快步上前，想要將二人拉開。
瑤瑛並未松手，她心中急迫萬分，又因為崔貴妃在身後，讓她更為生氣。
“我在做什麽，崔貴妃難道不知麽？”
瑤瑛聲音帶著怒氣，並未給崔貴妃半分面子。
“你先放開她！”
瑤瑛攥著許婕妤衣領，將她又往床邊拉扯，許婕妤身量嬌小，且無功夫傍身，一下被瑤瑛拉出床外半身之遠。
她一只手死死抱住床邊立柱，另一只手驚恐地捂著肚子。
“不要！不要找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饒了我！”她喊道。
“你住口！”
崔貴妃厲聲打斷了許婕妤。
“怎麽？貴妃娘娘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準許婕妤繼續說下去？！”
瑤瑛氣勢逼人，崔貴妃從未被人如此忤逆過，氣得全身發抖。
她怒道：“你不過是個公主，竟也敢騎在本宮頭上！”
“我只想要一個真相，貴妃娘娘難道要仗勢欺人麽？”
“你！”
崔貴妃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人！快來人！”
章內侍帶著一眾小太監湧進殿中。
“快把她倆給我拉開！”崔貴妃因為生氣，連聲音都在發顫。
章內侍小跑過來拉住瑤瑛衣角，將她使勁兒往後面拉扯。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碰我！”
瑤瑛亦在氣頭之上，一巴掌將章內侍掀翻在地。
“哎呦……”章內侍捂著臉滾了幾下，顫顫巍巍爬起來。
“反了！反了反了！”崔貴妃步步後退，“去！去奏明陛下，定和公主也瘋了！”
“正好，就算你不去請父皇，我也是要去的。”瑤瑛不屑地看著崔貴妃，冷冷道：“讓父皇看看，貴妃娘娘是如何包庇罪犯的！”
瑤瑛靠近許婕妤，低聲道：“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瘋，若不老實交代，我定會讓你死得很慘。”
許婕妤看著瑤瑛冷峻的臉龐，瞳孔緊縮，身子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反而安靜了許多。
瑤瑛不敢松手，生怕她這邊一放開，許婕妤會做出什麽事情。
現在，許婕妤是她唯一的希望了，萬一出了意外……她不敢想。
渝帝擺駕安德宮用了好些時間，瑤瑛胳膊泛酸，還在苦苦堅持。她周身氣場冷冽，旁邊人近身不得。
“貴妃，定和公主如何了？”
渝帝人還未踏進殿中，詢問聲已經傳來。
崔貴妃急忙行禮相迎，然而渝帝絲毫沒有顧上她，大步越過她走到瑤瑛面前。
“瑤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崔貴妃收起臉上的虛假笑意，起身尷尬地跟著渝帝走到瑤瑛身旁。
渝帝神情帶著擔憂，瑤瑛看在眼裏，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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