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皇子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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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皇子夭折
瑤瑛一覺醒來已經接近正午。
她怎麽也想不起來昨夜是如何回房的，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著人去國公府通傳岑華留宿事宜。
她倆當真醉得不輕。
在確認了岑華一早安全回府後，瑤瑛揉著宿醉後疼的難受的腦袋，覆又躺下準備再睡一會兒，青黛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子，出事兒了。”
瑤瑛心頭一緊。
“十五皇子夭折了。”
“什麽？！”瑤瑛大驚，前世，沒有這個情節啊！
“可知內情？怎麽回事？”
“好像是十二皇子與十五皇子玩鬧，二人雙雙落水，十五皇子沒救回來……”
瑤瑛腦袋嗡的一聲，不好！這事兒還牽涉到了母妃！
十五皇子渝念是王昭儀的寶貝，她只有這一個孩子，寵愛非常。而十二皇子渝獻，算起來也是瑤瑛的母弟，但他並非瑤瑛母妃所生。
當年淑妃宮中的侍女李氏爬了渝帝的龍床，渝帝自知此事不光彩，為了安撫瑤瑛母妃，也為了帝王顏面，並未再寵幸於她，開了一處偏遠宮殿賜給李氏居住，說好聽些是一宮主位，但其實算是一腳踏進冷宮了。
不成想沒多久李氏竟有了身孕，渝帝當時子嗣不多，也格外看重她這一胎。若她能順利誕下皇子，加封晉位都將唾手可得，然而她卻產後血崩而亡，也是令人唏噓。
李氏咽氣之前，拼了命的著人通傳想見淑妃一面，淑妃心軟，終究還是去見了她。之後，尚在繈褓之中的小皇子，就順理成章成了瑤瑛同母的弟弟。
小奶娃現下不過五歲，正是天真爛漫，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兩個屁大點兒的孩子，玩鬧在一處沒有下人看顧麽？”
瑤瑛匪夷所思，直覺此事並不簡單，青黛不知全貌也不敢亂加評論。
清隱寺都是女眷，消息既然已經傳到瑤瑛這裏，想必渝帝也早就知道了。
“不行，我要在父皇問責之前先見到母妃，快！我們動身去清隱寺。”
青黛來不及收拾，只歸置了幾件常用之物就出發了。
清隱寺路遠，車駕根本走不快，瑤瑛索性只騎馬，星夜兼程，總算趕在渝帝禦駕之前到了寺中。
佛門清凈處，出了這等事情，還是皇子妃嬪，寺中眾人愈加謹小慎微，不敢多言一句。
瑤瑛到時發現寺門均已關閉，閑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瑤瑛只得報明身份，由灑掃小僧一路引至內堂。
正堂內擺著棺槨，王昭儀已經哭到無淚，有氣無力地倚靠在一旁。
瑤瑛覺得唏噓，十五皇子生得十分可愛，前世沒有這一遭，在瑤瑛記憶中，他剛學會走路不久，似個團子般歪歪扭扭，甚是惹人疼惜。
她拿不準是否因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變了走向，只得嘆口氣，取過香火，拜了三拜。
“你！你們！還我兒命來！”
待看清了瑤瑛面貌，本是毫無氣力的王昭儀飛奔起身，一把攥住瑤瑛領口。
瑤瑛沒有預料，被逼著連退了三步。
她揮開王昭儀緊攥的手，怒道：“你看清楚再說話！”
王昭儀猛得被瑤瑛一揮，頓時卸了力，軟綿綿癱在地上，口中仍是喃喃道：“還我兒命來……還我兒命來……”
瑤瑛心口突突狂跳，剛想扶王昭儀起來，就聽後面傳來一眾人的腳步聲。
“我當是誰呢，除了定和公主，誰還有這麽大的陣仗。”
三分譏諷，三分不屑，崔貴妃的表情瑤瑛也是見多不怪了。
“貴妃娘娘執掌後宮，想不到這宮妃規矩竟是隨意攀咬別人。”瑤瑛心情不悅，自是拿話懟了回去，沒給崔貴妃半點面子。
“也罷也罷，本宮自是說不過你，你有道理且在陛下那裏分辨吧。”
崔貴妃給了身邊章內侍一個眼神，章內侍趕緊上前扶起王昭儀，邊動作邊大聲道：“主兒，地上涼，您快起來吧，小殿下枉死，您可得保重身子替他討回公道才是啊。”
王昭儀眼神木訥，但聽到“討回公道”幾個字，眸中恢覆了幾分神智。她擡眼看到崔貴妃站在面前，跪著撲了過去。
“貴妃娘娘！娘娘！念兒自小在您膝下長大，您可得替他做主啊！”
“那是自然！地上涼，快起來吧。”
崔貴妃抹了幾把眼淚，伸手扶上王昭儀。
這幾句話分明是說給瑤瑛聽的，落在她這裏十分刺耳。
“明明兩個皇子都落水，怎得就成枉死了？”瑤瑛冷哼一聲，“公公慎言！”
瑤瑛看向章內侍的眼神十分犀利，將那章內侍唬了一跳，躲閃著低下頭去。
“是不是枉死，公主殿下只消見到淑妃身邊的寒秋，一問便知。”崔貴妃嘴角翹了翹，“只不過陛下馬上就到清隱寺，殿下恐怕沒那麽容易見到她了。”
“你們把我母妃怎麽了？”瑤瑛沈聲道。
“聖意未到，豈敢對淑妃做什麽，無非是讓她在後廂房閉門思過罷了。”
瑤瑛疾步走出正堂，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先見到母妃再說。
章內侍走近崔貴妃身邊，輕聲問：“娘娘，公主此去，恐出變故，是否將她……”說著他比劃了一個“控制住”的姿勢。
崔貴妃冷笑，“怕什麽，證據確鑿，無理之人由著她蹦噠就是。”她轉而皺了皺眉頭，“陛下禦駕還未到嗎？”
“奴婢再去探探……”
-----------------
瑤瑛乍到後廂房，一眼就看到了重兵把守的屋子。
“不得進！”她剛要靠前，守門侍衛吼道。
青黛向前一步斥道：“見到定和公主還不行禮，你們好大的膽子！”
侍衛聽到定和公主名頭，立馬軟了態度，行禮道：“殿下恕罪，貴妃娘娘有令，任何人無理由不得入內，求您不要為難卑職。”
“事情未徹查清楚之前，你們守衛著實辛苦，本宮自不會為難你們。”瑤瑛語氣緩和道：“但十二殿下先前也落入水中，聽聞著了風寒，本宮這裏帶了些藥材，還需盡快給他為好。”
侍衛互相對視一眼，明顯有了猶豫，瑤瑛趕緊補充道：
“十五殿下剛剛西去，若十二殿下有個三長兩短，大家如何向陛下交代？還請通融通融。”
守門侍衛猶豫片刻，涉及十二皇子，他們確實不敢大意。
“殿下請快些，送好便出來吧。”
瑤瑛點頭，推門進入房中。
淑妃此刻正坐在十二皇子床邊，哄他睡下，聽到門響擡頭看來，見是瑤瑛，不覺吃了一驚。
“瑤兒？你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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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瑛一覺醒來已經接近正午。
她怎麽也想不起來昨夜是如何回房的，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著人去國公府通傳岑華留宿事宜。
她倆當真醉得不輕。
在確認了岑華一早安全回府後，瑤瑛揉著宿醉後疼的難受的腦袋，覆又躺下準備再睡一會兒，青黛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子，出事兒了。”
瑤瑛心頭一緊。
“十五皇子夭折了。”
“什麽？！”瑤瑛大驚，前世，沒有這個情節啊！
“可知內情？怎麽回事？”
“好像是十二皇子與十五皇子玩鬧，二人雙雙落水，十五皇子沒救回來……”
瑤瑛腦袋嗡的一聲，不好！這事兒還牽涉到了母妃！
十五皇子渝念是王昭儀的寶貝，她只有這一個孩子，寵愛非常。而十二皇子渝獻，算起來也是瑤瑛的母弟，但他並非瑤瑛母妃所生。
當年淑妃宮中的侍女李氏爬了渝帝的龍床，渝帝自知此事不光彩，為了安撫瑤瑛母妃，也為了帝王顏面，並未再寵幸於她，開了一處偏遠宮殿賜給李氏居住，說好聽些是一宮主位，但其實算是一腳踏進冷宮了。
不成想沒多久李氏竟有了身孕，渝帝當時子嗣不多，也格外看重她這一胎。若她能順利誕下皇子，加封晉位都將唾手可得，然而她卻產後血崩而亡，也是令人唏噓。
李氏咽氣之前，拼了命的著人通傳想見淑妃一面，淑妃心軟，終究還是去見了她。之後，尚在繈褓之中的小皇子，就順理成章成了瑤瑛同母的弟弟。
小奶娃現下不過五歲，正是天真爛漫，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兩個屁大點兒的孩子，玩鬧在一處沒有下人看顧麽？”
瑤瑛匪夷所思，直覺此事並不簡單，青黛不知全貌也不敢亂加評論。
清隱寺都是女眷，消息既然已經傳到瑤瑛這裏，想必渝帝也早就知道了。
“不行，我要在父皇問責之前先見到母妃，快！我們動身去清隱寺。”
青黛來不及收拾，只歸置了幾件常用之物就出發了。
清隱寺路遠，車駕根本走不快，瑤瑛索性只騎馬，星夜兼程，總算趕在渝帝禦駕之前到了寺中。
佛門清凈處，出了這等事情，還是皇子妃嬪，寺中眾人愈加謹小慎微，不敢多言一句。
瑤瑛到時發現寺門均已關閉，閑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瑤瑛只得報明身份，由灑掃小僧一路引至內堂。
正堂內擺著棺槨，王昭儀已經哭到無淚，有氣無力地倚靠在一旁。
瑤瑛覺得唏噓，十五皇子生得十分可愛，前世沒有這一遭，在瑤瑛記憶中，他剛學會走路不久，似個團子般歪歪扭扭，甚是惹人疼惜。
她拿不準是否因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變了走向，只得嘆口氣，取過香火，拜了三拜。
“你！你們！還我兒命來！”
待看清了瑤瑛面貌，本是毫無氣力的王昭儀飛奔起身，一把攥住瑤瑛領口。
瑤瑛沒有預料，被逼著連退了三步。
她揮開王昭儀緊攥的手，怒道：“你看清楚再說話！”
王昭儀猛得被瑤瑛一揮，頓時卸了力，軟綿綿癱在地上，口中仍是喃喃道：“還我兒命來……還我兒命來……”
瑤瑛心口突突狂跳，剛想扶王昭儀起來，就聽後面傳來一眾人的腳步聲。
“我當是誰呢，除了定和公主，誰還有這麽大的陣仗。”
三分譏諷，三分不屑，崔貴妃的表情瑤瑛也是見多不怪了。
“貴妃娘娘執掌後宮，想不到這宮妃規矩竟是隨意攀咬別人。”瑤瑛心情不悅，自是拿話懟了回去，沒給崔貴妃半點面子。
“也罷也罷，本宮自是說不過你，你有道理且在陛下那裏分辨吧。”
崔貴妃給了身邊章內侍一個眼神，章內侍趕緊上前扶起王昭儀，邊動作邊大聲道：“主兒，地上涼，您快起來吧，小殿下枉死，您可得保重身子替他討回公道才是啊。”
王昭儀眼神木訥，但聽到“討回公道”幾個字，眸中恢覆了幾分神智。她擡眼看到崔貴妃站在面前，跪著撲了過去。
“貴妃娘娘！娘娘！念兒自小在您膝下長大，您可得替他做主啊！”
“那是自然！地上涼，快起來吧。”
崔貴妃抹了幾把眼淚，伸手扶上王昭儀。
這幾句話分明是說給瑤瑛聽的，落在她這裏十分刺耳。
“明明兩個皇子都落水，怎得就成枉死了？”瑤瑛冷哼一聲，“公公慎言！”
瑤瑛看向章內侍的眼神十分犀利，將那章內侍唬了一跳，躲閃著低下頭去。
“是不是枉死，公主殿下只消見到淑妃身邊的寒秋，一問便知。”崔貴妃嘴角翹了翹，“只不過陛下馬上就到清隱寺，殿下恐怕沒那麽容易見到她了。”
“你們把我母妃怎麽了？”瑤瑛沈聲道。
“聖意未到，豈敢對淑妃做什麽，無非是讓她在後廂房閉門思過罷了。”
瑤瑛疾步走出正堂，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先見到母妃再說。
章內侍走近崔貴妃身邊，輕聲問：“娘娘，公主此去，恐出變故，是否將她……”說著他比劃了一個“控制住”的姿勢。
崔貴妃冷笑，“怕什麽，證據確鑿，無理之人由著她蹦噠就是。”她轉而皺了皺眉頭，“陛下禦駕還未到嗎？”
“奴婢再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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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瑛乍到後廂房，一眼就看到了重兵把守的屋子。
“不得進！”她剛要靠前，守門侍衛吼道。
青黛向前一步斥道：“見到定和公主還不行禮，你們好大的膽子！”
侍衛聽到定和公主名頭，立馬軟了態度，行禮道：“殿下恕罪，貴妃娘娘有令，任何人無理由不得入內，求您不要為難卑職。”
“事情未徹查清楚之前，你們守衛著實辛苦，本宮自不會為難你們。”瑤瑛語氣緩和道：“但十二殿下先前也落入水中，聽聞著了風寒，本宮這裏帶了些藥材，還需盡快給他為好。”
侍衛互相對視一眼，明顯有了猶豫，瑤瑛趕緊補充道：
“十五殿下剛剛西去，若十二殿下有個三長兩短，大家如何向陛下交代？還請通融通融。”
守門侍衛猶豫片刻，涉及十二皇子，他們確實不敢大意。
“殿下請快些，送好便出來吧。”
瑤瑛點頭，推門進入房中。
淑妃此刻正坐在十二皇子床邊，哄他睡下，聽到門響擡頭看來，見是瑤瑛，不覺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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