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人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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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借人一用
王府門前小廝一看是瑤瑛，趕緊恭敬地引她進來。
“二哥呢？可在府裏？”
“在，在”，小廝恭順的回答道：“王爺在會客。”
會客？這剛一大早就有客人了？
“既有客人，本宮不便打擾，且叫上幾個府兵，隨我去練武場罷，本宮在那等他便是。“
“殿下，王爺現下就在練武場……”
“那正好，我去看看。”瑤瑛把酒遞給小廝，邊說邊往左苑練武場走去。
還未到武場，就聽到馬匹嘶鳴的聲音，只見渝珩立在馬上，手中挽著一柄長弓，箭矢飛快入靶，激起幾聲破空之音。箭場圍欄處站著一男子，隱約像是……錄邱？
“原來二哥一大早見的人是他。”
“也是，錄邱如此年輕就已是禁軍衛統領，二哥看人的眼光一向獨到，能得他的賞識，想必這錄邱確有過人之處。”瑤瑛看著錄邱的身影，他身量頗高，勁裝在身，更顯肩寬腰細，賞心悅目。
“瑤瑛！”
渝珩看到了瑤瑛，“過來比上一圈？”
瑤瑛一笑，縱身躍上馬，朝場內奔去。
“接著！”渝珩將弓扔給她，瑤瑛策馬俯身，撩起箭筒中的白羽箭。
清晨天氣微寒，但陽光如細絲般灑落。瑤瑛馭馬而立，感受著座下馬匹的堅實與溫熱，眼前是靶心那靜止的小小圓圈。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將弓緊緊握在手中。涼風擦耳而過，只見她微微側身，瞄準靶心，手指輕叩弓弦。
“嗖——”一聲破空之音，第一支箭如流星般劃破天際，直奔靶心而去。緊接著，不待第一箭落下，瑤瑛迅速抽出第二支，再次拉滿弓弦，雙箭齊發。
箭矢在空中劃過，落入靶中，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瑤瑛微微一笑，松開手中的弓弦，任由馬匹帶著她在箭場上奔馳。
“好！甚好！”渝珩拍手道：“有些時日不來我府中跑馬，箭術倒未生疏。”
瑤瑛從小就不是個安靜的性子，渝珩常常笑她：“都說伴雪而生的女娃多喜靜，偏你的性子像個小子，上墻爬樹，一刻也閑不住。別的貴女都愛個琴啊舞的，就你見天兒的騎馬射箭，小心以後招不到駙馬。”
每回打趣，瑤瑛都束著利落的長辮，坐在馬背朝著渝珩做個鬼臉，然後奔策而去，馬蹄揚起一片塵土，激的渝珩在她身後邊笑罵邊打馬追她。
渝珩與瑤瑛並非一母同胞，但因年齡相仿，瑤瑛從小又是假小子一個，所以最喜歡與他玩耍，眾多兄妹中，他倆也是最為要好。
“那是自然”，瑤瑛策馬緩緩過來，嬌笑道：“我這騎射，除了二哥你，也就大哥能跟我一比了……”
話還沒說完，瑤瑛一下頓住，怎得就提到了大哥呢。
皇長子渝興，在瑤瑛印象中他不喜言笑，年幼的她可以毫不顧忌地沖著二哥撒嬌耍賴，卻從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不過，後來，他戰死了。
乾安五年，大渝發兵寧遠，皇長子掛帥出征，這一仗打了兩年，雖最終寧遠國滅，但皇長子在戰中被俘，不堪折辱後自盡。
渝興死的不光彩，連同他的功績也逐漸成了禁忌話題，此後宮內人人避諱，幾乎無人再提起他。
瑤瑛自知言語有失，也不管渝珩是否聽清，打著哈哈道：“二哥，我給你帶了上好的沈香酒，怎麽樣，夠不夠意思？”
“哦？”渝珩挑眉。
瑤瑛狡黠一笑，下巴微擡，說道：“已經替你嘗過了，好喝的緊呢，你別說，岑華這丫頭釀酒的技藝真真兒是愈發精進，比之前給你的那些可都要好上幾倍。”
聽完她的話，渝珩輕笑道：“你可想好了，之前的那些酒，當真是送到我這裏了？別是巴巴的都運到南郊莊子上了吧。”
南郊莊子……
幾個字在瑤瑛耳邊飄過，瑤瑛頓了頓身形，沈默地打馬走向圍欄處。
“錄統領也在啊。”瑤瑛翻身下馬，對錄邱招呼道。錄邱還沈浸在方才瑤瑛策馬射箭的驚艷中，尚未來得及收回眼神，他沒料到瑤瑛突然與他說話，一時變得語塞，手指不由地攥緊袖口。
瑤瑛也沒在意錄邱的反應，將韁繩遞給小廝，接了帕子擦了擦額頭薄汗。
渝珩騎在馬上看著瑤瑛，想到剛剛她微變的臉色，默默嘆了口氣，好端端的，他提這南郊莊子作甚，明明知道她在意。
渝珩用手撓了撓鼻梁，跟著下馬走到圍欄邊。
“說吧，什麽事？”
“給我兩個侍衛”，瑤瑛壓低聲音：“最好是暗衛。”
渝珩楞了楞，這丫頭，難道遇到什麽危險了？
“兩瓶酒就想要人回去，你這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渝珩打趣道。
接著他語氣一轉，嚴肅道：“你可是惹了什麽麻煩？”
“怎麽可能！”瑤瑛矢口否認，“未雨綢繆，我如此貌美如花，萬一有人要害我。”
“說實話。”渝珩俯身下來，威壓極盛。
瑤瑛撇嘴笑道：“好好，我說實話，我問你要人，是想追男人的。”
渝珩和錄邱同時楞住。
“誰？！”渝珩眼角抽了抽。
“潯北侯府江臨……”瑤瑛腦袋逐漸垂低，毫無底氣道：“我，我對他有意。”
“胡鬧！”渝珩呵斥，“平日就是太縱著你，你聽聽自己說的話，可有一國公主的樣子！”
瑤瑛臉上掛了笑，“二哥，是真的，那日我在望居酒樓對他一見傾心……”說罷她指著旁邊錄邱：“當時錄統領也在，這事兒他也知道的。”
錄邱冷不丁被點了名字，震驚擡眼，只見面前女子偷偷對他使著眼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得機械道：“回王爺，是如此。”
他說完後掃了眼瑤瑛，卻發現瑤瑛已經移開了目光，只得默默垂下頭去，將個中表情盡數掩蓋。
瑤瑛心中無奈，她只能拿情愛做借口，否則渝珩定是要問到底的。他可是千年的狐貍，瑤瑛這段位，恐怕難以在他面前藏住心事。
“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先聊，我走了，下次再來給你送酒！”瑤瑛怕渝珩繼續問下去，趕緊尋了個間隙跑遠了。
渝珩拿手指對著瑤瑛背影點了點，無奈地對錄邱道：“你看看這丫頭……”
錄邱也看著瑤瑛背影，那跑遠的一抹亮色，讓他嘴角不自覺間微微上揚。突然間，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很快壓下嘴角，將心中悸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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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門前小廝一看是瑤瑛，趕緊恭敬地引她進來。
“二哥呢？可在府裏？”
“在，在”，小廝恭順的回答道：“王爺在會客。”
會客？這剛一大早就有客人了？
“既有客人，本宮不便打擾，且叫上幾個府兵，隨我去練武場罷，本宮在那等他便是。“
“殿下，王爺現下就在練武場……”
“那正好，我去看看。”瑤瑛把酒遞給小廝，邊說邊往左苑練武場走去。
還未到武場，就聽到馬匹嘶鳴的聲音，只見渝珩立在馬上，手中挽著一柄長弓，箭矢飛快入靶，激起幾聲破空之音。箭場圍欄處站著一男子，隱約像是……錄邱？
“原來二哥一大早見的人是他。”
“也是，錄邱如此年輕就已是禁軍衛統領，二哥看人的眼光一向獨到，能得他的賞識，想必這錄邱確有過人之處。”瑤瑛看著錄邱的身影，他身量頗高，勁裝在身，更顯肩寬腰細，賞心悅目。
“瑤瑛！”
渝珩看到了瑤瑛，“過來比上一圈？”
瑤瑛一笑，縱身躍上馬，朝場內奔去。
“接著！”渝珩將弓扔給她，瑤瑛策馬俯身，撩起箭筒中的白羽箭。
清晨天氣微寒，但陽光如細絲般灑落。瑤瑛馭馬而立，感受著座下馬匹的堅實與溫熱，眼前是靶心那靜止的小小圓圈。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將弓緊緊握在手中。涼風擦耳而過，只見她微微側身，瞄準靶心，手指輕叩弓弦。
“嗖——”一聲破空之音，第一支箭如流星般劃破天際，直奔靶心而去。緊接著，不待第一箭落下，瑤瑛迅速抽出第二支，再次拉滿弓弦，雙箭齊發。
箭矢在空中劃過，落入靶中，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瑤瑛微微一笑，松開手中的弓弦，任由馬匹帶著她在箭場上奔馳。
“好！甚好！”渝珩拍手道：“有些時日不來我府中跑馬，箭術倒未生疏。”
瑤瑛從小就不是個安靜的性子，渝珩常常笑她：“都說伴雪而生的女娃多喜靜，偏你的性子像個小子，上墻爬樹，一刻也閑不住。別的貴女都愛個琴啊舞的，就你見天兒的騎馬射箭，小心以後招不到駙馬。”
每回打趣，瑤瑛都束著利落的長辮，坐在馬背朝著渝珩做個鬼臉，然後奔策而去，馬蹄揚起一片塵土，激的渝珩在她身後邊笑罵邊打馬追她。
渝珩與瑤瑛並非一母同胞，但因年齡相仿，瑤瑛從小又是假小子一個，所以最喜歡與他玩耍，眾多兄妹中，他倆也是最為要好。
“那是自然”，瑤瑛策馬緩緩過來，嬌笑道：“我這騎射，除了二哥你，也就大哥能跟我一比了……”
話還沒說完，瑤瑛一下頓住，怎得就提到了大哥呢。
皇長子渝興，在瑤瑛印象中他不喜言笑，年幼的她可以毫不顧忌地沖著二哥撒嬌耍賴，卻從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不過，後來，他戰死了。
乾安五年，大渝發兵寧遠，皇長子掛帥出征，這一仗打了兩年，雖最終寧遠國滅，但皇長子在戰中被俘，不堪折辱後自盡。
渝興死的不光彩，連同他的功績也逐漸成了禁忌話題，此後宮內人人避諱，幾乎無人再提起他。
瑤瑛自知言語有失，也不管渝珩是否聽清，打著哈哈道：“二哥，我給你帶了上好的沈香酒，怎麽樣，夠不夠意思？”
“哦？”渝珩挑眉。
瑤瑛狡黠一笑，下巴微擡，說道：“已經替你嘗過了，好喝的緊呢，你別說，岑華這丫頭釀酒的技藝真真兒是愈發精進，比之前給你的那些可都要好上幾倍。”
聽完她的話，渝珩輕笑道：“你可想好了，之前的那些酒，當真是送到我這裏了？別是巴巴的都運到南郊莊子上了吧。”
南郊莊子……
幾個字在瑤瑛耳邊飄過，瑤瑛頓了頓身形，沈默地打馬走向圍欄處。
“錄統領也在啊。”瑤瑛翻身下馬，對錄邱招呼道。錄邱還沈浸在方才瑤瑛策馬射箭的驚艷中，尚未來得及收回眼神，他沒料到瑤瑛突然與他說話，一時變得語塞，手指不由地攥緊袖口。
瑤瑛也沒在意錄邱的反應，將韁繩遞給小廝，接了帕子擦了擦額頭薄汗。
渝珩騎在馬上看著瑤瑛，想到剛剛她微變的臉色，默默嘆了口氣，好端端的，他提這南郊莊子作甚，明明知道她在意。
渝珩用手撓了撓鼻梁，跟著下馬走到圍欄邊。
“說吧，什麽事？”
“給我兩個侍衛”，瑤瑛壓低聲音：“最好是暗衛。”
渝珩楞了楞，這丫頭，難道遇到什麽危險了？
“兩瓶酒就想要人回去，你這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渝珩打趣道。
接著他語氣一轉，嚴肅道：“你可是惹了什麽麻煩？”
“怎麽可能！”瑤瑛矢口否認，“未雨綢繆，我如此貌美如花，萬一有人要害我。”
“說實話。”渝珩俯身下來，威壓極盛。
瑤瑛撇嘴笑道：“好好，我說實話，我問你要人，是想追男人的。”
渝珩和錄邱同時楞住。
“誰？！”渝珩眼角抽了抽。
“潯北侯府江臨……”瑤瑛腦袋逐漸垂低，毫無底氣道：“我，我對他有意。”
“胡鬧！”渝珩呵斥，“平日就是太縱著你，你聽聽自己說的話，可有一國公主的樣子！”
瑤瑛臉上掛了笑，“二哥，是真的，那日我在望居酒樓對他一見傾心……”說罷她指著旁邊錄邱：“當時錄統領也在，這事兒他也知道的。”
錄邱冷不丁被點了名字，震驚擡眼，只見面前女子偷偷對他使著眼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得機械道：“回王爺，是如此。”
他說完後掃了眼瑤瑛，卻發現瑤瑛已經移開了目光，只得默默垂下頭去，將個中表情盡數掩蓋。
瑤瑛心中無奈，她只能拿情愛做借口，否則渝珩定是要問到底的。他可是千年的狐貍，瑤瑛這段位，恐怕難以在他面前藏住心事。
“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先聊，我走了，下次再來給你送酒！”瑤瑛怕渝珩繼續問下去，趕緊尋了個間隙跑遠了。
渝珩拿手指對著瑤瑛背影點了點，無奈地對錄邱道：“你看看這丫頭……”
錄邱也看著瑤瑛背影，那跑遠的一抹亮色，讓他嘴角不自覺間微微上揚。突然間，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很快壓下嘴角，將心中悸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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