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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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樸素的賺錢方式◎

金靈楠木臺很快被韓展言拆下。

大師兄金原聽話地去後山,準備劈幾根青竹來再做一個供臺。

風行烈被困在機關術上,嘴巴被捂著,唔唔唔地想說什麽,魏紫雪連忙走過去安慰他。

陸明身為儒修,負責記錄本門發生的大事,拿出史書記載:“危月二十三年,九任門主蘇胭售賣金靈楠木臺為青竹臺,韓展言、金原順從門主之意,堂主風行烈、弟子陸明勸言未果……”

蘇胭微笑而包容地看著他:“陸明,你記什麽鳥語呢?不想要紙筆了?”

陸明知曉她的意思,捂住自己的史書:“門主,我也沒有辦法,我是苕月門記事人,必須記錄這些事。”

勁風呼嘯而過,從陸明耳邊穿過窗戶,啪嗒一聲,窗外掉了只蒼蠅下來。

蘇胭好整以暇收回手,魔刀跟著發出紅光,陸明滿腦子都是殺雞給猴看四字,忙道:“門主,我對你忠心耿耿啊。”

蘇胭道:“換種寫法。”

陸明和她對視一眼,終究迫於門主淫威,邊寫邊念道:“門主至純至孝,於危月二十三年修繕、更換存英閣家具,此孝感天動地,令飛禽駐足、群英含淚。”

風堂主、魏紫雪:……

飛禽駐足,指的是剛才被門主彈下來的那只蒼蠅?群英含淚,指的不會是他自己吧?

儒修可真會玩兒,一手春秋筆法下來,事兒還是那個事兒,意思卻天差地別。

風堂主認命地閉上眼,他算看清楚了,在門內,門主已經一手遮天為所欲為。去外面也好,說不定經歷一些事後,門主能稍微收斂點。

畢竟在外面,苕月門……

等一切事畢,韓展言、金原也回來後,至純至孝的蘇胭門主道:“我們明日啟程前往萬道仙府,在那之前,把我們各人手上的殺人業務清一清。”

沒錯,殺人業務。

賺錢的修士無非幾種,煉丹師、醫修、煉器師,苕月門如今是一個也沒有。

蘇胭是刀修兼機關術師,機關術師倒也格外稀缺,但正是因為太稀缺了,會用的壓根沒幾個人,沒有市場。

唯有最樸素的殺手行業適合如今的苕月門。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修真界更是如此。

蘇胭帶領整個苕月門,喬裝進入殺手行業賺錢。

當然,在風行烈、陸明的堅持下,他們接的單子都是惡貫滿盈該死之人。

蘇胭對韓展言道:“你記得給陰、祝二位師弟說一聲,清完手裏的業務,維護我們這行的形象。”

陰南光和祝青今天都在外面賺靈石,還沒回來。

金原憨厚撓頭:“我們這行……還有形象?”殺手行業是個啥形象?

蘇胭率先跨出門,留一個背影給他們:“當然有,幹一行愛一行,行行出狀元。職業不分高低貴賤。”

魏紫雪跟著英明神武的門主跑出去,也落下一句:“門主說得對。”

陸明等人:……

話是這個理,但怎麽感覺哪點怪怪的?

宿花樓。柳絲榆莢芳菲飄舞,宿花樓是南寧洲最大的花樓,裏面是一個個男女鼎器,據說還有妖族鼎器。

所謂鼎器,就是適合被采補修為的男男女女。他們被揠苗助長,餵以各種能增長修為、卻充滿雜質的劣質丹藥,再被推出去任客人采補,直到道基破碎。

蘇胭斂神屏息,在夜裏埋伏。

“今天那個娘們兒可真帶勁,就是要價忒他娘的高了。”一個瘦長男修走出宿花樓,“這靈石賺的,跟玩兒似的!”

另一人則用輕松的口吻:“趕明兒,再去一趟山子口。那裏的人可真笨,真以為我們是帶她們去修道成仙?哪兒那麽好的事兒,不過她們要是不笨,也成全不了我們。”

“咱們是帶她們去賺大錢,在宿花樓的日子,可比在那破山溝好得多哈哈哈。”一陣惡心的笑聲。

蘇胭確定目標人物,三名築基大圓滿,一名結晶境修士,是身經百戰的散修團夥,項上人頭價值非常可觀。

蘇胭正要出手,漆黑的夜空泛起一道漣漪,她擡頭一看,這是空間不穩。

宿花樓樹大根深,設在南寧州和東仙州的傳送陣交界處,客源豐沛。但傳送陣連接海洋星空,跨越萬裏,難免有時不穩。一不穩時,就能隱隱看到傳送陣內的瀚海星河,以及人、靈獸。

一青一白兩個男人,和他們身旁的虛空獸。

虛空獸,是東仙州姑藏謝家的靈獸,為謝和璧所有。

謝和璧是當世劍主,劍主,就是天下之劍共同認為他會是當世最強劍仙,奉為劍主。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書中,謝和璧比男女主還要更早勘破大道,作用相當於是引道人,激勵男女主更加發奮圖強。

女主一直對他抱有好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謝和璧冰冷無情不可摧折,後面女主才放棄追逐,和男主在一塊兒。

蘇胭對這些春天的故事沒有興趣,她只感興趣一點:

劍有劍主,刀有刀皇,她要怎麽才能在不花一個子兒的情況下成為刀皇?

成為刀皇,她的殺手業務得多爆多少單?不像現在,有的單壓根不找她。

正想著,傳送陣引起的錯漏被修覆,空間恢覆正常。

“誒?”謝瑯還沒感受到傳送陣啟動,“不是正常了嗎?怎麽還是動不了?”

他左看右看,沒有感到空間裂縫或者強大妖獸的痕跡,又見族兄謝和璧望著外面。

瀚海星河斂於他眼中,俊美的側顏如籠星輝。

謝瑯奇怪,族兄在看什麽?他看向外邊,宿花樓?

謝瑯臉色古怪,他這族兄冷心冷情,在幼時,大家都貪玩兒的年紀,族兄就動輒在寒地閉關幾年。他是天生的劍主,清寒如雪孤月劍心,連成為劍主那一日,族兄也只是應邀出席了謝家的慶功宴,喝了一杯冷酒,再無其餘情緒波動。

不少仙子心系於他,不乏美人榜上有名之人,他悉數拒絕。

謝瑯可不認為他會看得上宿花樓:“兄長在看什麽?”

謝和璧暫未回答,目光落在一處,無法挪開。

外邊,傳送陣關閉後,蘇胭就朝幾名修士動手。

她率先發難,砍下瘦長男修的頭,其餘三名散修迅速靠攏,朝蘇胭圍過去。

蘇胭提著刀,看似被這幾名修士逼到了墻角。

身軀單薄,長發如瀑,眉眼幽靜比仙,卻在寒風中跳動著火焰。那三人就像高塔,她像被逼至墻角的貓。

謝和璧蹙眉,有些…奇怪。

他冷酷心腸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憐惜欲,連此人的長發,都令他目眩。

謝和璧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情緒,如劍者,點刺掛撩挑劈,謝和璧得心應手,但這樣的情緒,卻並不按常理和邏輯而行。他想移開目光,卻並不能。

為首的結晶境修士打量蘇胭:“一個結晶境就敢來殺我們?”

他後怕,要不是他之前在秘境得到一個防禦法寶抵了剛才一刀,他還真會陰溝裏翻船,被偷襲成功。

另一名修士道:“她殺了山貓!”

結晶境修士面帶恨意,揮手召出一張天羅網:“好,既然是送上來的結晶境女修,采了她為山貓報仇!”

這群人習慣了走捷徑。

更遑論,這女修如此風姿卓絕,修為又高,是難得的鼎器。

蘇胭仿佛看不到罩來的天羅網,偏頭:“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要不是她用這種平靜諷刺的語氣說出來,結晶境修士還真以為她在誇自己,畢竟他也自以為自己很大。

他反被激怒,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再掏出自己的看家法寶朝蘇胭擊過去。同時,另兩名夥伴也悄悄攻來。

他們配合完美,乘隙在法寶掩映下,從不同的方向攻去。

夜風中,蘇胭身法迅捷。一指夾上左邊刺來的長劍,長劍登時斷裂,彈出去的殘劍插在那人的喉間。右腿同時一擡,踢在身側修士還沒來得及拔出的刀上,長刀貫穿刀柄,刺穿身後人的肚腸。

魔刀貫下,結晶境修士的護體靈罩被劈碎,魔刀深深嵌入他的肩膀。

蘇胭輕輕轉動刀柄,魔刀絞碎他全身的經脈:“說了,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她的魔刀,可比劍要大。

結晶境修士顯然忍不了這麽大的,睜著眼死去。

采補來的修為,再怎麽也比不上正兒八經修上來的,更別說他們遇上的是蘇胭。

蘇胭開始用最樸素原始的方式掙錢。

她把天羅網收起來,再把他們扔出來的法寶全部據為己有,尤其是結晶境修士的一個防禦、感知類法寶,怎麽也得是上品水平。剛才就是這個法寶發現了她。

她再用魔刀劃開他們身上的衣服,露出健壯的胸膛、蜜色的肌肉。

她在找儲物袋。

摳門如苕月門門主,怎可能見寶山而空歸?沒有賺錢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啊。

傳送陣內。謝瑯驚駭莫名地看著族兄短短時間內皺了好幾次眉頭。

他的情緒變化大致是這樣:蹙眉、蹙眉、平靜、然後蹙眉?

擱旁人來看,其實就一個表情,但謝瑯了解族兄,才看出那幾個表情微妙的不同。其實他也不能確定,大致是猜的。

謝瑯這時也看到那場鬥法,瞧見蘇胭殺人奪寶,以為族兄因此不悅。

謝瑯寬慰道:“修真界向來如此,弱肉強食,你死我活,兄長不必多掛懷。”

這是別人的因果,與他們無關。

謝和璧同樣不喜自己心神全被牽動,他喜歡清凈如古井,所以,不再看蘇胭翻開其餘人的衣服。

他雙眼微垂,寒星四溢,不可逼視。

瀚海星河中,他對虛空獸道:“前方有微小的食空蟲,去處理。”

食空蟲本存在於無盡虛空,以空間為食,在無盡虛空自由繁衍、生長。可也有些食空蟲隨著空間裂隙掉到了其餘地方,它們會吞吃空間,如果咬出足夠大的洞,無盡虛空就會從洞中把整個州都變為虛空之地。

虛空獸,則能食用食空蟲。

謝瑯道:“原來是食空蟲,我說怎麽傳送陣忽然不動了。”

他艷羨地看著高雅的虛空獸,虛空獸有優雅高挑的四蹄,外形有些像獨角獸,但虛空獸披著長而順的雪白色長鬃,雙眼如星海,在星空中優雅行走時,長鬃隨風而舞,美不勝收。

虛空獸是最高潔的靈獸,一如它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甜!問就是一見鐘情重度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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