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蘇城,馬車直接殺到蘇城最好的醫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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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問了,老大夫被蘇老人的家丁剛剛請走了。

長歌顧不得其他,只想到要給孩子找到最好的大夫,什麽都不顧,直接叫陶歡喜把馬車趕到蘇府。

淩夫人這兩天咳嗽不止,一直低燒不停,淩高海擔憂,於是蘇老人就叫來了蘇城最好的老大夫。

這位老大夫以前是禦醫,早已是隱退狀態,不輕易接診了。老大夫早在二十多年前,已經跟淩高海夫婦認識,這才肯親自上門看病。

“張老,我夫人的病……”

“淩夫人沒什麽大礙,我開幾副藥便能好轉,不用擔心。”

老大夫姓張,熟識的人都尊稱他一句張老。

“多謝,張老。既然來了,我們多年未見,就在……”

淩高海話沒說完,蘇老爺就急急忙忙推門進來。

“張老啊,我有個朋友的孩子,剛出生不過百日,突然急發高燒,還要麻煩您老去看一下。”

”燒了多久?”

“已燒了兩日,之前他們都已經離開了蘇城,結果孩子發燒,就急急忙忙趕了回來。”

張老沈吟了一下,最後還點了點頭:“好,你帶路,我去看看。”

“好,多謝。”

蘇老爺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去,張老要不是看在淩高海的面子上,今天是肯定請不來的,更別提答應給他的一個朋友看病。

張老脾氣古怪,不做禦醫後更加乖張,看不上的人,說不醫治就不醫治。

就連蘇老爺,平時有個頭疼發熱,去求醫,上門的都是張老的徒弟。

張老原本以為,這一趟不過是給個普普通通的孩子看病,卻在看完孩子後,眉頭緊皺,心事重重就出來了。

長歌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壓根不知道到張老不時打量她的眼神,就連一旁的蕓娘和阿喜都看出了不對勁。

事後,陶阿喜將這事告訴了陶阿歡,阿歡憤憤不平:“太可惡了,竟然是個老不羞,人家憂心孩子,他倒是有閑情逸致……”

“閉嘴!不要胡說!”

蕓娘厲聲喝止了兒子。

陶阿歡雖有不滿,撇撇嘴,終是忍住沒再說話。

事有輕重緩急,這是在蘇老爺的府邸,無論人家老大夫人品如何,醫術那是有口皆碑的,聽蘇老爺說還是禦醫呢。

張老一看完孩子,立刻就沖去找淩高海夫婦。

“高海,高海!”

站在門口,張老已經顧不得其他就拍起門。

淩高海大感意外,很少見過張老如此緊張的模樣。

打開門,張老氣喘籲籲,看樣子,剛才是跑過來。

“張老,何事如此著急,是不是我夫人……”

淩高海還在那裏腦補張老開錯藥啥的,心想他夫人都喝藥睡下了,別是搞錯了。

“不,不是……”張老好不容易緩口氣,這才道,“不是你夫人,好像是你,是你,是你失散多年的閨女……”

淩高海聽完一驚,整個人都楞了。

“哎呀,你發什麽呆啊?快回神!”

張老擡手就拍了淩高海一下肩膀。

淩高海一把抓住張老的手腕,緊張道:“在哪裏?您在哪裏見到她了?”

淩雪從小到失蹤前,大病小病都是張老看的,張老身為一個好大夫,自然擅長觀察入微,他也知道淩雪耳朵上胎記之事。

剛才,張老無意中,在長歌彎腰去抱孩子時,看到了胎記,但是,他也不過只匆匆一瞥,並沒看清,後來雖然有意多加註意,還是沒再看一遍。

張老生怕自己老眼昏花,而且畢竟不是人家親生爹娘,自然不敢妄加斷定,只能等到看完孩子,火速跑來告知淩高海。

“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她?只是瞥見了那孩子耳後的胎記。”

“等,等我一下……”

淩高海說完,立刻返身,跌跌撞撞就進了屋,一不留神就踢到桌前的桌椅,吵醒了淺眠的淩夫人。

“高海,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已經熄燈,屋內漆黑一片,黑暗中,淩夫人的聲音稍顯啞澀。

伸手不見五指,淩夫人問完話,淩高海在黑暗中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急切地尋找這什麽,只發出翻動東西的聲響。

半晌,才幽幽地回了一句,“沒事,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緊跟著,是大門緊閉的聲響。

淩夫人喝了藥,大腦昏昏沈沈的。

淩高海再度來到門口,關好門,拉著張老來到隔壁房間,點好蠟燭,指著手裏的一疊畫卷,問道:“張老,您看看,可是長得這個模樣?”

張老拿起第一張畫紙,見到上面傾國傾城的姑娘,還是未婚的發型和裝扮,一臉稚氣。

淩高海看到張老突然眉頭緊蹙,提起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沐兒之前已經在雲城尋回了雪兒,結果趕往京城時遇到船難,與雪兒失散,生死不知,沐兒回去後,就畫了雪兒的畫像,方便我們尋找。本來,沐兒要一起來的,是我和他母親不讓他來,畢竟上次他受了重傷,差點就沒了,需要好好休養,而且,他的雙腿已經有了起色,我們這次來,也是打算請您跟我們回去一趟。”

“其他先不說,先說回你女兒的事情吧。”

張老沒有一口答應,顯然還是不願回到京城那個是非之地。

“沐兒是什麽時候找到他妹妹的?”張老問。

“去年年底。”

淩高海不明白張老這樣問的意圖。

“畫中女子還未嫁人,可是我今天所見之人已經成親生子,我剛才就是給她兒子看病。”

“什麽?”

淩高海第一反應,多半是張老看錯了吧?沒聽兒子提到女兒成過親這事啊,如果真有,兒子不可能提都不提吧?

淩高海哪知道淩沐壓根不承認東臨秋這人啊,就連提都不願意提。

就在淩高海忙著在內心否認的時候,張老又道:“可是看畫像,倒是長得一模一樣!”

淩高海詫異地看著張老,有那麽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也太意外了,不但女兒找到了,外孫都冒出來了?

“什麽?您看到跟雪兒一模一樣的人了?在哪?快帶我去看看!”

淩夫人突然開門沖了進來,嚇了淩高海和張老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未能鄭重其事地感謝以下幾位,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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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2333,其他幾人都沒來留言了,依然要感謝你們,還有2333,謝謝一直支持!

☆、41.認親

昨天夜裏,小開心的高燒就退了,長歌也終於睡了個安穩覺,因為事出突然,所以長歌等人暫時借宿在蘇老爺家。

結果一大早,蘇老爺就讓丫鬟來請,說是有事情要跟她說,長歌心想自己的確要當面感謝一下蘇老爺,將小開心交給蕓娘後,她就跟著丫鬟走了。

丫鬟領著長歌,七拐八繞地,來到一個偏廳,等把長歌送到,丫鬟行了個禮就先離開了。

長歌有點摸不著頭腦,她之前來蘇老爺家,一向都是在正廳談事情,怎的今天換了個較為私密的地方?

這偏廳裏面,還有一件裏屋,長歌此時並不知道,還有一人此刻正在裏屋來回徘徊,坐立難安,恨不得幾個箭步沖出來看看。

長歌的一只腳剛邁進門,屋內的人就猛地離開板凳站了起來,緊張地看了過來。

“你……就是長歌姑娘?”

說話的人正是淩夫人,因為怕淩高海一個男子出現太過唐突,所以淩夫人提出,由她先看看。

他們夫婦今早詢問蘇老爺的時候,蘇老爺如實告知名諱。蘇老爺其實也不知道長歌姓什麽,反正長歌身邊人都這樣叫,蘇老爺就以為她姓長,名歌。

當蘇老爺說出“長歌”的名字時,淩夫人甚至激動到眩暈,身體搖晃了一下才穩住。因為,淩沐回去以後,也是一遍遍地跟他們提到“長歌”這個,“長歌”那個,“長歌”如何如何。

名字對上號了,淩高海夫婦更加期待這次見面。

“你是?”

長歌進門就打量起面前的美麗夫人,雖然看上去已有三四十歲了,但是依然美得很有風情。

淩夫人直接上前,一把握住長歌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

當然,最先查看的是長歌的耳朵。

“呃……”

如果說前一秒長歌還摸不清楚狀況,那麽,當對方特意查看了她耳上的胎記時,她的心一頓,算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淩夫人不放心,顧不上唐突,直接翻開長歌的衣領,看她頸後的胎記,這個位置比較隱蔽,也就是當娘的才知道。

當淩夫人翻看長歌衣領時,長歌的身體轟的一下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甚至,有那麽一刻,她連轉頭都不能自主。

她沒有轉頭,但是耳邊卻傳來了美婦人的抽泣聲。

長歌不知道為什麽,當她終於能夠自控,一點點轉過臉時,自己的眼中湧起一股暖意,一眨眼,淚水就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淚眼朦朧。

哭著哭著,長歌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別是我想岔了,您可別是蘇夫人……那我可就白哭了……”

淩夫人一聽長歌頑皮逗趣的話,忍不住伸手輕拍了一下長歌的肩,笑罵道:“我是淩夫人,我丈夫叫淩高海,我兒子叫淩沐,我是……你的娘親!”

當“娘親”二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淩夫人突然繃不住了,一把將長歌摟進懷裏,越摟越緊,生怕再失去。

母子連心,母子連心,長歌和淩夫人都遏制不住的大哭一場。

淩高海腳步激動而沈重地從裏屋走了出來,偷偷拭去眼淚,紅著眼眶,看著這個大姑娘,回憶著很久很久以前那個被他高高舉起的小姑娘,小姑娘奶聲奶氣得喚他“爹爹,爹爹,舉高高,舉高高……”的一幕至今仍深深地刻在他的記憶裏,就像從未遠去。

而此刻,那個粉嫩的小姑娘已經長得跟她母親一般高了,他痛苦地發現,那些錯失的時光再也追不回來了……

淩夫人見丈夫出來,擦掉眼淚,將長歌轉過身來,對著淩高海,又哭又笑地介紹:“高海,這真的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失而覆得的女兒!我們找尋多年的女兒!”

“好好好!”

淩高海突然說能言善辯的他,在這一刻,除了說好,竟然失去了所有表達的能力,他明明很想沖上前,像妻子那樣緊緊抱著女兒,可是,他就是無法動彈半分。

哪怕腦袋在別人的刀上架著,都臨危不懼的淩高海,卻在這一刻變成緊張的膽小鬼,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動作引起女兒不適。

長歌死死地盯著淩高海,眼中無比震驚,甚至帶著點驚恐。

她重生之前,見過淩高海,只是她當時並不知道淩高海的名字,當時他在囚車裏,游街示眾,然後在菜市口被斬首,滿門斬首,無一幸免。

長歌只是隨意在人群中瞥了一眼,並沒跟著人流跑去菜市口,只記得淩高海當時在囚車車隊的排頭,長歌瞥了一眼,並未多麽在意留心,只是當時淩高海即便那麽狼狽,依然氣魄非凡,叫人一眼難忘。

淩高海很快從長歌的臉上看到驚訝到驚恐的表情,他以為是自己嚇到了長歌,連忙後退了一布,伸手解釋道:“你別怕!我是你爹!我絕不會傷害你……你別怕!”

長歌猛地低下頭,不再與淩高海有目光的對視,誰也不能體會到,長歌此刻的心情,簡直是風起雲湧,驚濤駭浪。

長歌的反常,看在淩夫人和淩高海眼中,那就是——抗拒。

這世間,再也沒有比女兒的抗拒更能打擊淩高海的利器!

簡直比一刀捅死他還令他難受!

淩高海早年生性風流,浪蕩不羈,年少也曾有不少男歡女愛,結下不少恩怨情仇,後來遇到淩夫人,也算是徹底收心,建功立業。

到了淩高海現在這個年紀,最在乎的也就是一兒一女和一妻,其他功名利祿,不過過眼浮雲。

現在女兒竟然用驚恐的眼神看自己,簡直就像一把刀在不斷地紮心。

等長歌稍稍穩定心神,擡起頭時,正好看到淩高海受傷到不行的眼神。

如果說淩沐是極品帥哥,那麽淩高海就是極品老帥哥,被一個俊朗非凡的老男人用一副極度受傷的眼神看著,長歌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長歌有些慌亂,她看看淩高海,又看看淩夫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長歌在原地來回轉了幾圈,雙手握成拳,一遍遍叫自己“冷靜,冷靜!”

“都過去了,我可以改變……對,我可以改變!對對對!”

長歌自言自語地念叨著,神神叨叨的,著實嚇到了淩高海夫婦。

“長,長歌……”淩夫人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長歌聽到娘親喚她,猛地回過神來,突然一把抓住淩夫人的手臂,用力搖晃,激動道:“娘親,你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它發生的……不會發生……我就改變了我的命運不是麽?對對,我不但脫離了那個家,還生下了開心……對對對!”

“開心?”淩夫人的關註點落到了最後一句上。

淩夫人一提,長歌立刻來了精神,“嗯,開心啊!就是開心啊!你們的外孫……開心!”

“外孫?”

雖然昨天已經聽說了,但是此刻聽到女兒這麽說,淩夫人和淩高海的心臟還是有點承受不了,他們家小寶貝不光一眨眼長大了,還當了娘?

但是,當淩高海夫婦真的見到小開心後,一改聽說時的怪異表情,那嘴巴笑得都沒合上過。

“小開心,我是你外婆!”

“小開心,我是你外公!”

“讓我再抱一下!”

“不行,你都抱半天了,輪到我了!”

“你們男人會抱什麽孩子,快點讓開,讓我這個外婆好好疼疼我的小金孫。”

接著就是寵溺模式無限開啟。

長歌看著自己的爹娘像兩個孩子似的,一刻也不撒手地搶著抱自己兒子,有些哭笑不得。

暫時拋開那些心事,長歌慢慢也恢覆如常,她剛才不該那麽慌亂著急,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就是給她改變命運的機會,不論是她的,還是她爹娘的。

想到老爹剛才被她的表現嚇得不輕,長歌又有些哭笑不得,她恐怕永遠不能向老爹解釋她那一刻的失常和慌亂,只能在後面的日子,一點點安撫她老爹受傷而忐忑不安的內心。

就這樣,認親之後,長歌等人和淩高海夫婦又在蘇城留了幾日,等小開心和淩夫人的身體都完全康覆以後,他們一起去往京城。

淩高海夫婦私下商議以後,覺得不該急著回京城,一旦回了京城,肯定是各色親戚朋友,無論真心還是假意,都會一一登場,前來看望一下失蹤多年的小女兒,到時候哪還有機會跟女兒好好培養感情?

可憐的淩沐,自從得到爹娘確認找到妹妹的書信後,就盼星星,盼月亮,期待他們早日歸來,可是,他親爹娘卻是想盡辦法拖慢行程,今天拐去這邊看看桃花啊,明天拐去那邊看看熱鬧,今天走了半天就覺得頭疼腦熱,下午就在城裏最繁華的街道逛上一下午,買了一堆東西,也不帶喊一聲累的。

長歌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當她娘再裝頭疼不想走的時候,她也就極力配合。反正,只要她爹娘開心,她做什麽都行,因為直到她擁有爹娘之後,她才知道被爹娘疼愛寵溺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少爺,你就別寫信去催了,我看老爺夫人就是故意的,這都一個月了,他們楞是繞來繞去,還繞著彎子越跑越遠了……”

新來的小廝倒是個聰明的,從老爺夫人回信的地址,就猜出了一二。

淩沐:“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出發……”

小廝:“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卡到銷魂了吧?O(∩_∩)O

☆、42.回京

“爹,娘,你們不是常年在外找我的嗎?怎麽總是迷路啊?”

“啊?哦哦,我們年級大了,記性不好了!回京城的岔路太多,容易弄錯!”

爹娘的心思,長歌懂,但是三個月的行程,她爹娘楞是走了一年的時間,她也是哭笑不得。

長歌有了爹娘以後,就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就連孩子,都有她娘那對雙胞胎丫鬟負責照顧,她就負責餵餵奶就好。

等淩沐怒氣沖沖地揪出帶著長歌到各地閑逛的爹娘時,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你們成心的是不是?我追到哪裏,你們總是快一步離開!”

“兒子,別生氣,那娘親不是怕你爭寵麽?你妹妹打小就喜歡纏著你,我這當娘的都要受冷落,更別提你爹了……”

“所以我寫信說要找你們,你們就瞞著長歌,躲著我?”

淩夫人一瞧兒子火冒三丈的樣子,頓時把淩高海給推了出來,“都怪你爹!這都是你爹出的主意,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麽也不懂……哎呀,你們聽到沒?我的小金孫好像哭了,我去看看,你們父子慢慢聊……”

淩夫人說完,火速撤離現場。明明她孫子距離她這裏還有好遠好遠好遠的距離。

淩高海心想夫人也太不講義氣了,擡腳就想追上去。

“別走,我要跟你說說東淩他爹的事情!”

淩沐這麽一說,淩高海果然不走了,長歌一直都不肯回答有關東淩生父的問題,淩高海也不敢逼她,現在淩沐主動肯說,他當然想要知道。

等淩沐說完長歌的事情,淩高海大怒,一拍書桌,直接把桌子給震碎了。

“豈有此理!”

淩高海做夢也沒想到這事竟然跟王簡成有關系,王家就沒一個好東西,還有那個東臨秋,也是這一年多才冒出來的京城紅人,身份不祥,只知道以前是王簡成的跟班,沒想到竟然會是孫子的生父。

淩高海暗恨,要不是他女兒流落在外,哪輪得到王簡成什麽事?那小子,他就沒看上眼過,給他女兒提鞋都不配。至於那個東臨秋,竟然敢始亂終棄?哼哼,咱們走著瞧。

不得不說,在跟長歌扯上關系的男人中,淩高海父子對外的眼光和態度一致。

“東淩,東淩,我聽著就來氣,交給你個任務,無論如何,勸你妹妹給孩子重新起個名字!”

“為什麽要我做壞人?”

“你是她哥,你不做誰做?”

“你是當爹的,比我更有威嚴!你去!”

淩高海嫌棄地看了一眼兒子,“不行,長歌跟我的感情本來就不如你,我要保持住我的慈父形象!”末了,又用商量的口氣加了一句,“對了,可以順便讓長歌把她自己名字也改回去。”

“妹妹說聽慣了,叫她雪兒,她經常反應不過來是叫她的,爹,總不能什麽壞人都讓我做吧?”

淩沐的眼神充滿了威懾力,淩高海不得不屈服了,“行行行,我去說我去說……”半晌,淩高海又自言自語嘟噥一句,“我又想了想,你妹妹叫長歌也行,淩長歌,哈哈哈……”說完,絕口不提改女兒名字之事了。

看著自己犯慫的親爹,淩沐實在無語。

至於東淩這個名字,淩沐也覺得膈應,他淩家養出來的孩子,憑什麽跟那個負心人姓東啊?

一年後,游山玩水的一家人終於回了京城。

淩家的小女兒失而覆得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淩家的所有親朋好友。

當然,早在一年之前,淩家找到長歌之時,東臨秋也通過他的門路悉知了有關長歌的所有消息,不僅如此,連小東淩一天換幾次尿布都清清楚楚。

這一次,東臨秋直接選了十幾個一流的高手,也是男女老少都有,時時保護長歌,在長歌不知道的情況下,幫她清理了不少人。

當東臨秋看到人家飛鴿傳書而來的畫像,長歌抱著寶寶玩耍的模樣,心都要融化了,恨不得立刻飛到長歌身邊去。

淩高海夫妻都以為是陶歡喜一家救了長歌後一直照顧她,所以對陶家以及歡喜寨的人都特別好,還許諾,等回了京城,將淩家的在郊區的一處大莊子送給陶家。

“不行,我們不能收!我們跟著你們混吃混喝,已經很過分了,你們也沒事給我們做,我們都會羞愧死了。”

蕓娘說完,長歌在心裏默默吐槽,除了殺人,歡喜寨的那幾位幹啥啥不行啊,不過,長歌當然不能明說出來,只好說:“那行,你們幫我暫時盯著那個莊子吧,等我以後要做啥生意,再找你們出面幫忙。”

陶歡喜和蕓娘一開始都不肯收,結果被長歌幾句話搞定,收下了那個莊子,暫時搬去了那個莊子居住。

長歌主動提出讓阿歡跟隨她大哥淩沐身邊鍛煉幾年,等再大些,看他想做什麽都放任他自己選擇。

陶歡喜和蕓娘當然求之不得。

至於阿喜,蕓娘主動提出讓她跟在長歌身邊保護她,只要不是碰到一流的殺手,阿喜都能輕松解決。

長歌本以為她跟東臨秋的關系徹底結束了,就算在京城碰見,可能都當做不認識。畢竟,她都答應她大哥,給小開心給改名字了,改姓淩,至於名字,再想想。

誰曾想,她前腳剛到淩家,還暈頭轉向呢,東臨秋就上門提親了。

“滾!讓他給我滾!”

淩沐握緊拳頭,一副恨不得對方死的模樣。

“哥,你怎麽比我還生氣?消消氣吧!那個人,根本不值得再為他動氣了……”

長歌嘴上這麽說著,眼中卻劃過一絲落寞。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淩沐態度堅定,他是絕不會讓妹妹嫁給東臨秋!

東臨秋被淩家人請了出去,不曾放棄,想盡辦法再見長歌一面。

於是,這幾日,長歌每次睡覺前,總會看見她哥和她爹在她的院子裏瞎轉悠,說是怕有賊進來。

“你說東臨秋這小子是不是找死?”

“我昨夜射了他一箭,他今晚應該不會來了!”

“兒子,不是爹瞧不起你,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你箭術是不是懈怠了?不是應該正中心臟嗎?”

“爹,箭給你!”

“幹嘛?”

“你那麽厲害,今晚你射!”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了,今天就這麽多。

☆、43.救美

長歌回來後,有不少親戚跑來看她。

淩高海這邊有個兄弟,淩高海就兩個孩子,但是他兄弟卻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依次名為淩遠,淩封,淩語然。

淩夫人跟娘家這邊來往也密切,淩夫人只有一個哥哥,乃是受人敬仰的大將軍,卻因舊傷,一直未能生子,也就是說,淩沐和長歌是外祖父家這邊唯一見得到的孫子輩。

即便淩沐再孤僻,再不願意見人,只要人在京城,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外祖父家吃飯。

因這段日子,兩位老人去了寺廟吃齋念佛,所以長歌才一直未能得見。

兩位老人家日日誦經祈求外孫女歸來,如今回來了,他們迫不及待就去寺廟還願了。京城附近最出名的寺院要行七八天的路程,也難為了兩位老人。

因為淩沐很喜歡外祖家的人,所以長歌也對那邊的親人多了些期待,舅舅是大將軍,已經多年不曾回京了,外祖那邊的人特別簡單,就是兩位老人。

可是淩高海兄弟這邊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淩沐的態度來看,長歌知道,那三位堂兄堂姐,有兩位都不是好相處的,也就大堂哥人還不錯。

淩高海年少成名,早年荒唐,成親在同齡人中算很遲了。他的親兄弟淩高山成親早,生子早,資質平庸,除了樣貌跟淩高海有七分相似,其他方面都相差很多。

等到了這兄弟生子後,一比較,無論品貌資質,又是淩沐和長歌勝出一大截,若有善妒之人,自然心存芥蒂。

淩語然仗著她娘給她的一副好樣貌,外加好家室,在京城那是備受追捧的美人,可是,長歌一回京後,一切都變了,但凡見過長歌樣貌的,就連站在遠處驚鴻一瞥的,都能胡侃一通,把淩長歌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我今天倒要去親眼看看!堂姐長得是如何……妖、孽、狐、媚!”

一大早,淩語然梳妝打扮完畢後,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彎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小姐!”旁邊伺候的丫鬟冊兒大驚失色,連忙出聲提醒,“小姐,等你見到長歌小姐,可不能說錯話,否則老爺知道……”

“我知道!你當我傻嗎?”淩語然不悅地皺了皺眉,出聲打斷。

冊兒吐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因為淩高海夫婦還打算讓女兒再嫁人,同時也為了給小金孫一個體面的身份,所以,回京之後,大家一致商量決定,長歌依然做未出閣的少女打扮,待時機合適,再解決小開心的身份問題。

知道長歌已生一子秘密的人,都是淩家最親密的人,當然,這些人中,不包括淩高山一家。

淩語然來見長歌的時候,長歌正在自家湖中心的涼亭逗著小開心玩,下人來報說是她表姐淩語然來了,長歌只得悻悻然讓人抱走兒子,整理一下被小開心揉皺的衣衫,起身迎人。

淩語然離老遠就看見長歌了,等她逐漸靠近,也逐漸看清長歌的樣貌後,不自覺將手中的帕子不斷絞緊,等快到近前,又松開手上的力氣,猛地抖開帕子,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幾步上前,甜甜地喚了一聲:“原來這就是我的雪兒妹妹啊?果然是比仙子還要美的人物!”

“姐姐過譽了!”長歌捂嘴害羞一笑,一派天真和羞澀。

淩語然見長歌笑得那般羞澀模樣,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句:“卻是個沒腦子的!”

“聽說你是在雲城長大的,姐姐好生羨慕你,可以見到田園風光,不像我,從小就在京城長大,也沒見過外面的風景。”

長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位姐姐帶腦子出門了麽?以為她聽不懂是在嘲諷她在鄉野之地長大嗎?

“姐姐說錯了,雲城雖然地處魚米之鄉,但也不都是農耕田地,姐姐不曾見過外面的風景,自然不知道雲城到底是什麽樣子。”

長歌心想,你笑我生長環境,我也笑你見識淺薄,我們打平。

淩語然半天才回過味來,當時差點就變了臉色,但見長歌一派天真無辜的模樣,又覺得不像是這鄉下丫頭的有心之言,大概是她多慮了。

“呵呵……”淩語然尷尬地笑了兩聲,就挽著長歌的手,笑著說,“妹妹,你來京城還沒逛過吧?走,我帶你出去逛逛街!”

“我有點困了,今天就不去了!”

長歌還特意打了個哈欠,可是淩語然卻不想放過她,一個勁地哀求,“姐姐求你了,你就跟姐姐去吧!”

說完,也不管長歌一再的拒絕,拉著人就出了府,當然,丫鬟打扮的陶阿喜跟著一起去了。

陶阿喜這個丫鬟很特殊,整個淩府的人都知道,她只負責保護小姐,其他丫鬟該做的事情一律不要她做。

“妹妹喜歡什麽,就拿著,姐姐負責付錢!”

淩語然大方地客套幾句,原以為長歌不會好意思真的要她付錢。

“好啊!老板,把你們店鋪最好的頭面都拿來,我選幾套!”

呵,還幾套!淩語然的一口血差點被氣吐出來!

結果,長歌一點也不客氣,等首飾店的老板收錢的時候,淩語然的臉都快綠了。

好個月存下來的例銀啊,全都沒了!

果然是鄉巴佬,野丫頭,一點不會看人臉色行事。

淩語然暗暗在心裏咒罵,真是越看這個堂妹越不順眼。

正走著,突然,一群臟兮兮的乞丐圍了過來,為首的乞丐還不斷把手放在胸前搓著泥巴,貪戀地盯著長歌,還不忘吸幾口自己不經意流出的口水。他的臉上還有幾顆碩大的膿包,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家丁們早就被淩語然故意安排得遠遠的,現在就只有兩位小姐和兩個丫鬟,淩語然不知道陶阿喜的能耐,陶阿喜剛想出手,就被長歌死死按住了。

“小姑姑?”

陶阿喜疑惑地低聲問長歌,當然,她沒把要問的話說出來,但是長歌已經默契到能夠明白。

長歌輕拍了一下陶阿喜的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看看對方接下來想做什麽。

“妹妹,你小心!”

淩語然不知何時已經躲到了長歌的身後,還好心出聲提醒呢。

“姐姐,我好怕!你要保護我!”

長歌突然變得十分激動害怕,直接沖到淩語然身後,將她一下子推到前面去,四周已經聚攏了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但是並不多,呼啦一下十幾個乞丐,誰也不敢冒然英雄救美。

哎,要說這不是故意堵在這裏,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敢信。

淩語然毫無防備,直接被長歌推了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就沖向前方,直接朝著乞丐頭的懷裏就奔去了。

乞丐頭大驚失色,那冷汗噌的一下就冒出來,他也就是敬業的演一場猥瑣的戲,面前這兩位小姐,他哪一位也碰不得啊!誰不知道,淩家兩兄弟淩高海和淩高山都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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