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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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城住過一年,回來後應該就是大女兒被換成你了。”

“那個女孩呢?”

“下落不明。”

“還有其他消息嗎?”

“我故意接近你大哥和三弟,你三弟應該並不知道你的事情,但是你大哥當時已經記事,所以知道一些。”

“我大哥跟你說了什麽?”

“我怕打草驚蛇,沒有直接詢問,跟他混熟後,聽的都是酒後之言,內容有點顛三倒四,至於你父親,非常謹慎,我見他起疑,匆匆離開了雲城。”

“啊?那他以後豈不是會認出你?”

“沒事,我易了容。”

說到這裏,兩人突然都沈默了下來。

長歌想了想,打破了屋裏的沈默尷尬。

“那我哥……”長歌一頓,瞬間改口,“那人酒後說了什麽?”

“他說有一晚,他爹帶了那個醜八怪出去,回來就帶了另一個小女孩回來,那個小女孩就像有錢人家的小姐,後來就替代那個醜八怪,說是他妹妹,長大後他就回過味來,那個小女孩不是他親妹妹。”

“他說的是我。”

長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說你爹讓他發誓,死都不能說出去,否則全家人都要死!”

“對了,你上次說我被拐那天,遇到你,跟你說,我在找我哥哥是不是?也就是說,我其實也有一個哥哥,他帶我出門,不知什麽原因,我們走散了,遇到你,後來你被打暈,我就被趙懷仁抓走了……”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我小時候跟我哥哥感情特別好,長大後反而疏遠了,我跟他總是親近不起來,直到後來,他對我……”

長歌欲言又止,話沒說完,砰地一聲,門突然被人一掌劈開了,整個門板都倒了下來,屋內兩人被嚇了一跳,騰地站了起來。

“唉呀媽呀!”

外面傳來小徒弟的驚叫聲。

東臨秋第一反應就是將長歌護在身後。

來人坐著輪椅,雄姿英發,面容俊朗非凡,雖然坐著輪椅,氣勢卻很壓人。

淩沐自幼習武,雖然腳廢了,不代表他手上功夫不行,想要近身殺他,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辦到的。所以,當他偷聽到激動處,忍不住就把門拍爛了。

三人六目相對,僵持半天。

還是小徒弟無知無畏,抄起一根小棍子就沖進來,沖著淩沐大聲喊道:“你這人怎麽如此無禮!你賠我師父家門!”

淩沐一回頭,小徒弟立刻老實了,丟下手裏的木棍,就沖著外面喊:“師父啊,師父,快來啊,這人忒嚇人了!啊啊啊……”

小徒弟跑了,淩沐移動輪椅,一步步向長歌靠近,那表情,看起來有點瘆人!

東臨秋見過淩沐,兩人有過一面之緣,只是東臨秋站在眾人身後,淩沐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自然不會註意到他這種跟班角色。

長歌也見過淩沐,這是她隔壁鄰居,她姑姑還去隔壁送過芙蓉糕,說是跟鄰居搞好關系,不過,那個小丫鬟當面笑臉相迎,背後卻把價格不菲的芙蓉糕餵了門前的野狗。

輪椅到了長歌近前,就停了下來。

淩沐仰面看著長歌,突然伸手,東臨秋反應極快,一把拉過長歌,擡腳一踢淩沐胸口,連人帶輪椅一起踢到墻邊,狠狠撞擊在墻上,淩沐狼狽跌落地上,

深藏不露!

淩沐猝不及防,沒想到竟會讓對方得手,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淩沐第一次認真審視起眼前這個男人,剛才還沒有存在感,這會兒卻殺氣盡顯,氣勢壓人。

“姑娘,你別怕,我只想看看你耳朵……”

淩沐再次將註意力全部放在長歌身上,他知道對方肯定是誤會他了,若是在此時硬碰硬,他毫無勝算,至少,在他被踢之後,他是這樣想了。

“耳後?”

長歌一楞,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耳朵。

長歌耳朵上的胎記,東臨秋知道,淩沐同樣也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到淩家夫婦要來雲城了,按照一個月的行程,突然發現時間線不對了,之前淩家夫婦回去和兒子來正好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期,女主肚子從開場的兩個月到了三個月,我改在了女主第一次告訴大春她懷孕了,她跟大春坦白自己懷孕三個月,也就是說采蘑菇那段時間我延長成了一個月時間。所以,現在哥哥找來,女主現在應該接近四個月的身孕了,等女主父母從雲城來的時候,女主大概五個月左右的身孕。——其他章節我想不起來也就沒改時間,大家發現有bug的地方提醒我。】

☆、31.兄妹

淩沐話一出口,長歌就楞住了,她激動到有些顫抖,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如果對方不是她認為的關系,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是她的親人,她又該如何面對?

東臨秋不自覺地看了長歌一眼,心中有點忐忑,如果對方是他猜測的關系,待會長歌回過味來了,會不會秋後算賬?

淩沐心中激動萬分,哪裏顧得上自己身上的傷。

長歌:“你……”

淩沐:“我……”

兩人同時發聲,又同時被對方打斷。

長歌:“你是誰?”

淩沐停了一下,忍住哽咽,仰頭專註地盯著長歌,眼中噙著淚光,良久,才說了一句:“我來找我……妹妹!”

長歌在聽到回答的一刻,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推開東臨秋,自己就沖了上去……

東臨秋冷不防被身邊人推了個趔趄,心中暗叫不好,他好像真的打錯人了。

打錯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打的人是自己妻子心心念念的親人。

因為長歌側頭想要扶起淩沐,正好露出左耳,耳廓上的三顆痣十分顯眼,淩沐一眼便看到了。

因為沒扶起來,長歌不得不又換了個姿勢,再度露出右耳,淩沐先後看清了左耳和右耳上的胎記,心中的激動一浪高過一浪,難以言表。

他壓根感覺不到身上的痛楚,只覺得這一刻無比的美好,

長歌一個人想扶起淩沐十分吃力,兩次都失敗後,這才想起來後面還站著一個始作俑者,眼見淩沐又咳出一口血來,長歌也顧不得跟東臨秋熟不熟了,帶著些負氣,任性嚷道:“傻楞著做什麽?快來幫忙啊!”

這東臨秋也真是,怎的一拳就把他哥打飛了出去?!出手實在太狠了!長歌心中有點埋怨,看向東臨秋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責備。

東臨秋不過是一楞神的功夫,長歌就已經沖過去扶人了,等聽見長歌催促,東臨秋立刻上前,三兩下就將淩沐扶到了床上。

長歌已經小跑出去喊老大夫了。

門都倒了,大春卻沒沖進來,可想而知,她此時不在店內,她這會兒正在外面跟韓小少爺長談呢,她剛才偶然發現韓小少爺鬼鬼祟祟地跟蹤自己,想到要跟韓小少爺說清楚自己的想法,也為了讓他死心,所以大春跑去談話了,並不清楚醫館內的情況。

這會兒談完了回來,瞧見裏面的門都倒了,嚇得立刻沖了進去。

屋裏這個熱鬧啊,老大夫,小徒弟,長歌,東臨秋,床上還躺著一位。

“怎麽回事?”大春急忙問道。

老大夫在診脈,所有沒人說話,倒是小徒弟滿肚子的話無人訴說,於是拉著大春又出來了,跟大春一陣訴苦:“你說,我家醫館的門冤不冤?好好的守在那裏,又沒招誰惹誰,結果給人一掌就劈倒了,你家妹子長相是不錯,但是爭風吃醋的事也不用鬧到我們醫館吧?我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

小徒弟已經將現實腦補成兩男一女爭風吃醋的戲碼,看樣子,大春的妹子肯定是跟殘疾的那個有婚約,但是看上了四肢健全的那個,還有了孩子,兩人每次都在醫館偷偷幽會,今天被殘疾的這位撞破□□,這位殘疾人腳殘手不殘,一生氣就把他家門板給拍下來了……

大春本來就很暈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果被小徒弟嘰嘰喳喳這麽一說,更暈了。

不得不說,小徒弟很搶戲,大春攔都攔不住,楞是被拉著說了半天話。

等大春再進房間的時候,老大夫已經出來叫小徒弟抓藥了,屋內只剩下長歌,東臨秋和淩沐。

“我想單獨和我妹妹聊聊!”

淩沐看向東臨秋,聲音冰冷。

東臨秋看看長歌,長歌沖他點點頭,不用說,跟她哥才相認,就立刻翻臉無情了。東臨秋悲哀地感受到,就在剛才,他在長歌心中的重要性被推到了這位殘疾哥哥的後面。

大春見此情景,邁進的腳又邁了出去,想著,等長歌都忙完再問吧。

東臨秋出來後,看了大春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就出了醫館。

大春看得出來,這個東臨秋此刻很受挫,特別像小時候,她家的二黑打不過其他狗,帶著一身傷,拖著尾巴,敗北而歸的模樣。

東臨秋出去後,長歌和淩沐四目相對,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淩沐才憋了一句:“我和爹娘尋了你很久,爹娘每年都要四處奔波,尋找你的下落……”

長歌坐在床邊,聽見淩沐提起爹娘,忍不住道:“他們……還好嗎?”

“很好,都很好!”淩沐雙手撐起想要坐起來,卻又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躺好,大夫說了,你斷了兩根肋骨。”

長歌急忙按住他,想到大夫說她大哥斷了兩根肋骨,心裏又忍不住把東臨秋罵了一遍。

“我沒事,只要能找到你,莫說是兩根肋骨……”淩沐註意到長歌臉上揪心的表情,心中十分受用,想想不再提這個令妹妹傷心的話題,還是說些開心的比較好,“爹娘都很好,我住在你家隔壁之前,已經寫了信給他們,雖然叫他們不必過來,等我確認後,再帶你回去,但是我猜,他們現在大概已經在路上了。”

不得不說,淩沐還是很了解她的爹娘,這會兒淩高海正在馬車上猛打噴嚏。

“你早就認出我了嗎?”

“我一開始也不是百分百確定,所以才會想住的靠近你些,但是今天,我想,你肯定是我妹妹,不光是你的胎記,還有你皺眉的樣子,像極了娘親。”

淩沐說話時,眉梢眼角都掩不住的笑意,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神情,一向冷傲的淩大少爺,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如果不是親妹妹,恐怕長歌都要動心了。

“剛才那人跟你是什麽關系?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他以前一直跟在王簡成身邊。”

“嗯,他叫東臨秋。”

長歌答非所問,也不太願意提及這個名字,不是因為討厭東臨秋,是因為不想跟王簡成有任何牽扯,活了兩世,長歌都沒避開王簡成這個汙點,或者說,長歌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厭惡王簡成,她最厭惡的還是曾經的自己,那個貪慕虛榮,想要一步登天,空有美貌,卻是白癡蠢貨的自己。

淩沐怎能不註意到妹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動?

他此刻判定,妹妹與東臨秋或許並沒有太過深厚的情意,更多的,大概是東臨秋的一廂情願。

長歌不知道自己的細微表情,令自己哥哥誤解,她倒是真的打算跟東臨秋相攜一生,畢竟就算她無所謂,肚子裏那個也不想要個後爹吧?

說到底,在長歌心裏,孩子第一,親人第二,畢竟血緣相連,天生吸引。

至於東臨秋,相處不長,感情不深,暫時只能排第三。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是被人拐走的,以前,我一直以為是那個家親生的,掏心掏肺地對待他們,結果,他們都是一群狼心狗肺……”

說到最後四個字,長歌是咬牙切齒的,她所仇恨的,不止一生,而是重生後雙倍的痛苦。

痛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即將到來的痛苦,恐懼還要承受一遍……

淩沐想到長歌和東臨秋沒說完的那番話,自然能聯想到發生了什麽。

“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不會放過那家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淩沐不自覺就抓住了妹妹的手,感覺到妹妹雙手的顫抖,他心疼壞了,恨不得將妹妹放在手心中加倍呵護,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一刻,莫說傷害他妹妹,就是碰掉他妹妹一根頭發,他都承受不住。

這邊,長歌和淩沐兄妹情深,明明空白了十多年的感情,重逢後卻能以最快的速度走進彼此的心。

那邊,東臨秋一人大白天在酒店裏買醉,那酒是一杯接著一杯,從意識清醒到意識模糊,重生前的一幕幕不斷在腦中回轉纏繞,一張張臉,或嬌媚,或萬種風情,或面目可憎,或輕蔑傲慢……

越是沈醉,越是清楚,趙長歌,並不見得多中意他,換了肚子裏孩子的爹是別人,或許,她那天那番話又是對著別人說的。

可他卻是傻傻地欣喜若狂……

他以為重生一世,就能逆天改命!

可現實卻是狠狠地打臉,我們可以算計錢財,計較得失,唯獨在感情之路上,不是你想計較就能計較的。

重生之前,他一路攀爬,披荊斬棘,滿手是血,終於身居高位,可是,他終是得不到他最想要的。

他將她視作珍寶,她卻成了一個個男人的手中玩物,輾轉流離,直至容顏不再。

感情之事,汝之蜜糖,彼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生活太忙碌,收藏也不怎麽好,朋友勸我還是好好賺錢去,可是既然開了頭,把你們丟半路算什麽事呢,算了,也不管收藏多不多,看的人多不多,這些我都不打算再糾結了。

我只想對你們負責,堅持下去,不坑不棄,至少把這本完成再離開。

☆、32.霸氣

夜晚,躺在床上,長歌興奮得輾轉難眠,她找到她的親人了,她的哥哥,此時此刻就住在她的隔壁。

但是沒有人與她分享這份快樂,她不能告訴大春,只能一遍遍撫摸肚子。

大春還跟長歌睡一屋,所以長歌翻來覆去,害她也沒睡好,今天長歌和隔壁鄰居的男子共處一室,長歌並未做出正面回答,叫了馬車送那男子回來,還叫了大春他爹幫忙把他送進屋裏。

要不是男女有別,還有那個小丫鬟的一心阻礙,大春覺得長歌恨不得就住在那男子家了。

興奮了大半夜,長歌又開始擔憂哥哥知道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她實在不知道該自己的哥哥坦白,她作繭自縛懷上了王簡成跟班的孩子。

她知道哥哥現在很在乎她,一家人也為了尋找她犧牲了很多,可是,如果她這個妹妹、這個女兒給她的家族帶來汙點呢?

她不是將這個孩子視作汙點,而是將自己此前輕浮的行徑視作汙點,說到底,不是她心甘情願送上門,別人就算陷害她也不會那麽順利。

思來想去,現在唯有先與東臨秋成親,到時候模糊成親的日期,即便是騙不過親哥哥和親生爹娘,也不能令他們在外蒙羞,反正京城與雲城相隔千裏,除非有心之人,不會有人捅破這一切。

想及此,長歌更加沒有睡意了,索性推了推大春。

大春迷迷瞪瞪,也睡不太熟,她其實心裏也有事沒有跟長歌說,她跟那位韓小少爺聊是聊了,本想斷了那位少爺的念想,卻不想一番對話之後,倒是攪起了她心底的波瀾,無論是韓小少爺的每一句話,還是每一個眼神,都讓她第一次覺得被人當成女孩子去珍視,不是看她力氣大,好生養,可以給他家多幹活,而是因為他看得到她的好,她的美,她的柔軟內心。

他那並不寬闊的臂膀,都願意為她變得勇敢,說要為她遮風避雨,她又憑什麽退卻?

“表姐,表姐,睡了嗎?我有事跟你說。”

“嗯……我也有事跟你說。”

“那你先說吧。”

“今天我見到了韓公子,他跟我說了一番話,這些話,從來沒有一個男子跟我說過,我說不好聽完是什麽感覺,但是,我好像有點狠不下心了。”

“你動心了?”

“不知道,只是,他說會一直等我的時候……我想拒絕,卻怎麽也開不了口……長歌,我是不是很自私?因為貪戀他給我的那點虛榮,舍不得放手了……”

“你會嫁給他嗎?”

“我不知道,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而我什麽都不是。”

“哪有?你是孔武有力的趙大春啊!有你這麽厲害的娘子,誰還敢欺負韓小少爺?娶到你,是他的福分!是韓家的福分!”

長歌忍不住打趣,她聽出來了,大春是動心了,不管韓小少爺跟她說了什麽,總之肯定有什麽,打動了大春。

大春看起來大大咧咧,可這並不能改變她是個女子,也有少女心,只是以前那些男人們,要麽不把她當成女子,要麽把她當成生兒育女的工具,從未有人心悅過她。

哪個少女不懷春?大春的春天悄悄近了……

大春被長歌一打趣,羞得滿臉發燙,幸虧屋內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你要跟我說什麽?”大春生硬地轉開話題。

“我的肚子快藏不住了,我想瞞著我爹娘,盡早成親,讓姑姑和姑父幫我主持!”

長歌以前還有所顧忌,但是現在找到親人了,就算跟趙懷仁撕破臉也不怕沒了親人的消息。

“啊?”大春先是一楞,後來想想也是,她一開始就奇怪長歌為什麽不肯打掉孩子,也不肯早點成親,現在看來,長歌是想通了,“放心吧,只要是對你好的,我爹娘一定會幫你,我娘早就說了,一定不會讓你爹把你塞給有錢人換取富貴榮華的!”

“嗯!”長歌猛地從身後抱住大春,“表姐,你們一家人對我的恩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孕婦實在感性,長歌情不自禁就流出淚來。

她覺得此刻是幸福的,她突然想著,或許,就算告訴姑姑一家真相,也不會改變什麽。

“表姐,其實我不是……”

長歌剛說開頭,就被大春打斷了。

“長歌,你放心吧!明天讓我娘給你備嫁,我家這陣子從芙蓉糕上賺了不少,有能力讓你從我家風風光光嫁出去!你小時候救過我一命,你就是我的親妹子,你的爹娘對你不好,我的爹娘就是你爹娘!”

大春用力回抱長歌,發自真心地說道。

“謝謝……”

長歌已經哽咽,泣不成聲。

她不是哭她的命途多舛,而是喜極而泣,重生前後,她曾以為她一無所有,孤軍奮戰,卻在現在才知,她真正的親人從未放棄過尋找她,而這個與她毫無血緣的一家人,為她掏心掏肺。

“哎,你最近怎麽就愛哭鼻子?”

大春無奈,這表妹簡直就是個水做的,好好說話,怎麽又哭了?

窗外,雞鳴聲起,天都亮了。

“我起來了,你有身子,再睡一會吧,待會早上我就把你的打算跟我爹娘說好!”

大春向來早起,就算一夜沒睡好,這會兒也睡不著了,索性起來,幫她娘幹活,她爹最近在跟人學木匠手藝,雖然芙蓉糕賺了很多錢,爹娘也閑不住,總想著找事情做。

大春又怎麽能不知道,他爹娘是想多給她存些嫁妝,可是嫁給誰?會嫁給韓小少爺嗎?想到這,大春臉紅了,這是個反常而陌生的情緒,令大春有些不安和緊張。

這新娘自作主張打算嫁了,新郎卻不見了,東臨秋已經好幾天沒來找長歌了,就連醫館那邊也沒了東臨秋的消息。

“他不會不認賬吧?”姑姑跟大春背著長歌小聲嘀咕。

“娘你別瞎說,被表妹聽到要多心。”

“那可是京城來的人,如果跑掉了,你表妹可怎麽辦呦。”

大姑這幾天著急上火,睡不著覺,就怕人家不要她侄女了,她這苦命的侄女呦,被弟弟當成換取榮華富貴的籌碼,爹不親,娘不愛。

“他要是跑了,我就自己把孩子帶大,孩子跟我姓,跟他斷絕關系!”

長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口冒了出來,氣呼呼地說道。要說一開始還按捺得住,這都幾天了,東臨秋還玩失蹤,她不生氣才怪。

“你這孩子!別聽姑姑瞎想就胡亂生氣,否則將來生個小氣包出來!”

大姑藏起心底的擔憂,上前勸慰侄女。

大姑一家都是忠厚善良的人,一早沒打掉這個孩子,現在他們也都舍不得叫長歌打掉孩子去開始新的生活了,而且一旦落到趙懷仁手裏,能有啥新的生活?不是嫁給傻子做正妻,就是嫁給官員富商做小妾,長歌這輩子想過消停日子,那是癡人做夢。

長歌幾日找不到東臨秋,也有些放棄了,開始想著先跟她哥哥坦白,讓她哥給她出出主意。

只是長歌遲遲沒說,是因為憑她的直覺,一旦她說了,她哥哥絕對不會讓東臨秋靠近她一步了,這幾日,只要一說起了東臨秋,淩沐眉頭皺得都能擰成麻花了。

東臨秋這些日子都在江淩越家買醉呢,喝了睡,睡了喝,直到好幾日之後,才肯走出房門,一臉頹廢,滿臉胡渣。

“哎,你小子失戀了吧?”

“哎,我就知道,碰到淩沐這麽強勁的對手,你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要容貌沒容貌,不被嫌棄才怪!”

“哎,你不知道啊,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還在橋上看風景呢……”

“瞧那黏糊勁,老子看得牙疼,老子活了十幾二十年,就沒見那小子笑得那麽蕩漾過……”

江大少爺一邊給東臨秋倒著解酒茶,一邊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最近出門,瞧見趙長歌那丫頭竟然推著淩沐四處散步,兩人還有說有笑,江大少差點沒被氣吐血啊,那可是他早就預訂好的妹夫啊,就這麽被雲城的小妮子截了胡!

東臨秋頭痛欲裂,耳邊還有人嗡嗡嗡吵個不停,他都快被煩死了,他不停地按捏頭上穴位,恨不得一掌劈死身旁這個聒噪的家夥!

“吵死了!”

砰地一聲!

東臨秋一掌拍碎了桌子,桌上的茶水杯子全部碎了一地……

江大少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到了,他從不知道東臨秋如此厲害,實在是深藏不露,看來他小看東臨秋不止一丟丟。

東臨秋擡頭望向江大少爺,一把捏住江大少爺的喉嚨,將他抵到門邊,殺氣盡顯。

東臨秋的眼中布滿血絲,眼中是難以掩飾的痛楚。

“連你都覺得我不如那個淩沐是不是?”

“你們都瞧不起我!”

“我會叫你後悔!叫你們都後悔!”

說完,猛地松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咳咳咳……”

江大少爺癱軟在地,剛才那一下,他真的差點以為東臨秋要把他殺了!

那霸氣太震懾人了!

江大少不是沒見過厲害的人物,可是,剛才那一刻,他竟然被那股氣勢逼得手軟腳軟,毫無反抗之力。

與此同時,長歌和淩沐坐在長亭內,涼風習習。

長歌醞釀很久,打算趁著淩沐心情好,告訴他自己和東臨秋那點不得不說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女主設定是絕色美人,所以大春的出現,就是為了展現一個女漢子的蛻變。女漢子不是天生如此,誰天生喜歡搬重物,修理水電家具?那是沒有人將她們寵成小公主,所以,送給大春一個寵她的男人,讓你們看到一個孔武有力的女漢子的蛻變!後期,大春出場,乍一看應該是居家的美婦,非必要不出手,一旦出手,那就是女王陛下!】

☆、33.看清

淩沐聽完長歌的敘述,表面上很平靜,心中已經波濤洶湧,袖子下面越攥越緊的拳頭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倒是佩服自己的妹妹,竟然能夠如此冷靜地敘述完自己的遭遇,而不是哭哭啼啼,手足無措。

“那你打算怎麽辦?”

淩沐盡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看向妹妹的肚子,努力讓聲音不要有太多的起伏。

“留下這孩子,提前嫁人!”

長歌倒是說的理所當然,沒有半點包袱,淩沐卻聽得眉頭都擰成一團了。

在長歌看來,這是她經歷兩世,權衡利弊後的最好選擇;

在淩沐看來,這是他的傻妹妹單純幼稚的做法,孩子爹是誰就跟誰成親,就東臨秋那德行?現在也許看在孩子的份上,貪念妹妹的姿色,那等妹妹年老色衰的時候呢?一個跟班,出生不明,空有一身武力,莽撞粗魯,能有什麽前途?

說到底,他是絕不可能讓妹妹嫁給東臨秋的!

“妹妹。”淩沐突然擡起頭,“你被人陷害的仇,哥哥一定讓對方加倍償還,至於成親的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可是……”

“那我問你,你真心愛慕東臨秋麽?”

“……”

長歌沈默了,讓她大聲說什麽愛不愛的有點肉麻,但是,有過動心的一刻,就是重生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那個孤傲中又帶著點落寞的男人,打動過她的心,否則她也不會那麽想告訴他,他們曾有過一個孩子。

“你是為了肚子的孩子吧?如果現在沒有這個孩子,他還會是你托付終身的對象嗎?”

“哥,我是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

“我沒說打掉這個孩子,只是想告訴你,你是我們淩家人,你有條件做出更多的選擇!”

“……”

“你再想想吧,我是不會承認東臨秋的,這些日子我已經找人查了他的底,他並非你的良人。”

淩沐最後一句幾乎是斬釘截鐵,直接斷了長歌的念想。

“可是,如果現在不成親,孩子出生了怎麽辦?我不想令你和爹娘蒙羞!”

長歌抓住最後一點希望竭力爭取道。

淩沐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妹妹竟然是為了他們淩家的顏面,所以急著成親。

淩沐心疼地仰頭看著妹妹,搖搖頭道:“爹娘和我護得住你,我們何時屈服於別人的眼光而活了?別人眼裏,我就是個終日不願見人的殘廢罷了……”

“不!哥,你別……”

長歌想要安慰幾句,卻又覺得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蒼白無力。

兩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全都聽在了東臨秋耳中。

原本,東臨秋是來找長歌,他想來跟長歌坦白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的恐懼、糾結與掙紮,他希望從長歌那裏汲取一些鼓舞人心的力量,可是,事實恰恰相反,他被打擊得灰頭土臉。

原來,一切的一切,不是他的錯覺,他真的——自作多情了。

長歌口口聲聲說要嫁他,無非是因為孩子,沒有那個孩子,長歌用無聲做出了回答。

淩家突然的出現,讓長歌有了更多的選擇,只要她願意,那個孩子可以活下來,甚至可以有個體面的身世,而長歌,也可以嫁給京城的青年才俊。

就在長歌推動輪椅的時候,東臨秋轉身離開了,一南一北,再無交集……

幾日後,江大少來找淩沐聊天,正好遇到長歌也在,小丫鬟在一旁黑著臉,見誰都沒個好態度,完全沒有一個下人的自覺。

江大少等丫鬟走了,小聲跟淩沐嘀咕:“你這個丫鬟可以處理掉了,心氣太高。”

淩沐只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要不是看在親戚關系,加上順叔在家中地位,就憑她對長歌的態度,他也容不下她,不用等回京城,等他爹娘從京城趕來,他就要把這個丫頭給他娘丟過去。

見到長歌也在,江大少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無法都是些酸話。

“呦,趙姑娘也在這啊?”

“……”

“你最近跟我家淩沐走的挺近啊……”江大少無視淩沐的眼刀,繼續挖苦,“不過,你和淩沐從樣貌上,也算天生一對,哪像那可憐的東臨秋,要錢沒錢,要貌沒貌,只能灰溜溜地滾回京城!”

“你說什麽?”

長歌原本坐著,此刻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吃驚地盯著江大少,追問道:

“他回京城了?什麽時候的事?”

淩沐狠狠地拉了一下江大少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回答。

江大少就是氣不過,故意大聲回答:“就是今天啊,走的水路,馬上就要開船了吧!”

江大少本意是酸一下長歌,諷刺她水性楊花,他看得出,那幾日東臨秋借酒消愁都是為了她。誰知,長歌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得知東臨秋要走,長歌十分激動!

“什麽船?哪裏的船?該往哪裏走?”

長歌一把抓住江大少的衣袖,激動地追問。

“江、淩、越!”

淩沐出聲阻止,希望江大少這笨蛋可以閉嘴。

江大少有點反應不過來,順口就說禿嚕了:“出門向右,一直走,直到看見港口,最大的那只船就是。”

不等淩沐和江大少反應過來,長歌已經奪門而出,跑的沒了影。

啪!

淩沐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江大少腦袋。

江大少抱頭一躲,幸免下來,卻是沖著淩沐委屈大叫:“你砸我幹什麽?”

“蠢貨!”

淩沐大罵,罵完轉動輪椅就想追出去。

“你才是蠢貨!”江大少還嘴硬呢,見淩沐要追,自己三兩步跟了上去,抓住輪椅不讓他走,誓要討個說法,“你憑什麽罵我?你突然就跟趙長歌看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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