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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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直到大春和長歌挽著手走遠,韓之斌才回過神來,哎呦,好疼,不行,感覺要死了……要死了……

韓之斌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哎呀,少爺?少爺?怎麽是您啊?您怎麽倒在集市上啊?誰打了您啊?哎呦……我的小祖宗啊!”

平日裏經常照顧大春生意的那位廚娘大嬸,正巧買菜經過,看到一群人圍著看熱鬧,她也跟著上前湊熱鬧,結果,湊近一看,竟然是她家少爺。

“這是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揍了我們老爺大金牙的寶貝獨苗啊?不想在這個鎮上混了是吧?”

大嬸是真心疼愛她家這位大少爺,這位少爺可是他們老爺大金牙的鎮宅之寶,老爺自從生了他,就跟生了個聚寶盆似的,總是能給老爺招財。

不光老爺,他們這些下人們,也經常受到少爺的恩惠,走點橫財。

“誰?是誰幹的?”

大嬸的咆哮聲,回蕩在整個集市……

因為時間不早了,長歌不想再耽誤。

“大春,都快中午了,我們總不好大中午吃飯時跑去人家店裏談事情。”

“嗯,那我們快點去買只小毛驢吧,給點定金,中午再來領走。”

大春提議道。

“行!”

長歌點點頭。

於是,長歌跟大春抓緊時間跑去選了一只小毛驢,跟賣家說好,中午來拿。

然後,兩人就朝江心齋奔去。

兩人剛進江心齋的大門,夥計恨不得就飛撲過來了。

因為沒了頭巾,所以夥計只認出了大春。

“咦?那天跟你一起來的姑娘呢?”

大春沒說話,指指長歌,夥計一楞,隨即明白過來,為什麽上次這個小姑娘要包著頭巾了。

“兩位終於來了,請進!請進!我們都等著呢,不但我們江掌櫃要見你,我們京城本家的江大少爺,也要親自見你們!”

夥計那個熱情啊,說話更是順溜到不行。

大春受寵若驚,長歌倒是很淡定,微笑著拉著大春,跟著夥計朝後面走去。

鎮上的點心鋪不能跟城裏的比,後面三面都是屋子,供糕點師傅使用,外加掌櫃接客和休息,前面就是店鋪。

長歌一邊走,一邊到處看,一邊在心裏盤算,她也要趕快在鎮上買一套這樣的房子,她最多在這邊待一年,她爹肯定就要把她帶回去了。

只有一年時間,她要送大春家這樣一套帶店鋪的房子,讓他們在鋪子裏做點小買賣。

那個村子,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實在沒什麽可留戀的。

東臨秋原本打算跟江大少爺告辭,順便讓江大少爺的馬車借他一用,送他去村裏。

結果,那腳還沒邁出門檻,就看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過來,不過對方正在左看右看,壓根沒註意到他。

就見東臨秋前傾的身體猛地往後一彈,跟見了鬼似的,左看右看,想要找地方躲藏……

“臨秋?你怎麽啦?”

江大少爺好奇不已,這家夥怎麽突然這麽反常?

東臨秋沒空搭理他,像是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裏亂轉,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不要問他為什麽要躲起來,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是要去找人家的,可是突然見到了,反而情怯了。

不管了,先躲起來再說!

打定主意,東臨秋鉆進屋內的屏風後面……

長歌跟大春進門的時候,屋內只有江大少爺和江掌櫃。

江掌櫃站在門口,夥計一見他,就機靈的介紹道:“掌櫃,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上次那個寄賣的趙長歌姑娘。”

“哦?”

江掌櫃也算是見多識廣,他聽老錢感嘆過趙長歌的容貌,當時並沒當回事,畢竟趙長歌那天幾乎只露了一雙眼睛。

“兩位姑娘,先跟我進來吧!”

江掌櫃擡手示意長歌和大春進門。

“來,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們東家,江淩越,江大少爺。”江掌櫃上前介紹,“這個小姑娘叫,叫……趙長歌!”

噗!

江大少爺正喝著茶,結果一口茶噴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結束。

大家留言啊,燥起來!

點心鋪正式改名江心齋,前面做了修改,如有錯誤,請指正。

☆、18.執念

“你就是雲城的那個趙長歌?”

江大少爺眼睛瞪得滴溜溜圓,心裏感嘆,如果真是那個趙長歌,那還真是名不虛傳。

“……”

長歌笑笑不說話,沒有承認,也不否認。

江大少爺自然也不會追著不放,不過,他倒是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為何東臨秋一直嚷著要去見什麽人,為何會在門口看到有人進來,就嚇得慌了神?

東臨秋很少失態,或者說,這是江大少爺第一次看見東臨秋失態,直覺告訴他,趙長歌和東臨秋之間有貓膩!

據他聽說,趙長歌好像對王簡成有意思啊,東臨秋一直是王簡成的跟班,簡直是形影不離,趙長歌沒理由沒見過東臨秋,那東臨秋為何避而不見呢?

難道是趙長歌跟他江大少一樣慧眼識珠?突然轉性追求東臨秋了?

江大少爺在這腦補狗血劇也不過是瞬息之間,很快,他就笑著跟長歌談起了正事。

江大少爺:“這芙蓉糕是你親手做的?”

長歌:“正是!”

江大少爺:“一盒五百文的價格也是你想到的?沒有高人指點?”

長歌:“我看別人都不會做,只有我會做,所以要價高些。”

江大少爺:“你就篤定開價這麽高能賣出去?”

長歌擡起頭,望向江大少,一臉天真道:“我急著用錢,就隨口說了個大價錢,沒想到江掌櫃就應了。”

江掌櫃在一旁,聽見這句話,頓時急出一腦門汗,覺得被這小姑娘給坑了。

江大少爺微微一笑,也不戳破,尋常人家出生的孩子,是不會獅子大開口到五百文六塊糕點的,要麽有人指點,要麽她的眼界早已跳出了她的階層。

江大少爺知道,這姑娘的嘴嚴,他就算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的,索性直接問道:“我想出錢買你方子,你既然缺錢,就開個價吧?”

誰知長歌想都沒想,就回道:“這方子也是我跟別人學來的,這是別人的方子,我沒有權利賣給你,等我以後找到那人,問過她意思,我再告訴你!”

江大少爺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又好奇又好笑,“小姑娘,你不想賣可以直說,無需找這樣荒唐的借口。”

在江大少看來,你都用人家方子賺錢了,還不打算借此撈一筆大的,那不是傻子才幹的事麽?或者,這壓根都是借口,她就是想抓住方子,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長歌眨了眨眼睛,心想江大少可能是想偏了,她是缺錢,但是她並不想賣掉別人的方子,讓江家把芙蓉糕擴展到全國。

她的目標最高也就是雲城。

她只是想多賺一點給姑姑一家買套房,自己存好去京城的盤纏,等回到城裏後,她才有機會套到她親生父母的信息,帶著孩子去京城。

如今想到孩子也要有父親,她的尋親之路又多加了一條,給孩子找親爹。

漫漫尋親路,也不知道是她先找到爹,還是孩子先找到爹。

“我只負責足夠在雲城鋪貨的芙蓉糕,再遠不行,我可以跟你簽約,絕不賣給別家,也不會因為你開價比我高,銷量比預期好,就提高價格,我現在只求賺快錢,不貪多。”

長歌如實道。

“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一邊不肯賺大錢,一邊又說自己缺錢。”

江大少明顯是在嘲諷了,如果不是他讓糕點師傅反覆試做都不成功,他早就把這個心口不一的姑娘拒之門外了。

長歌懶得再跟他解釋,男人她是最了解的,都是一群自大到自以為是的動物,他們一旦認定你是某種人,就很難改觀,上輩子長歌就在王簡成身上錯了一次,事後就被所有男人都認定為水性楊花,垂涎她的就想玩弄她,鄙視她的就想嘲弄她,以示自己的風骨高潔,不為美色所迷。

長歌直接轉身面向江掌櫃,認真道:“江掌櫃,剛才的話我不想再重覆第二遍,我現在去前面等消息,你想按照我說的合作,我們就談細節,不想合作,讓夥計到前面知會我一聲便可。”

轉頭向江大少行禮道:“江少爺,我先告辭了,就不打擾你在這喝茶了!”

很明顯,這一次,長歌是把重生前對男人的憤怒,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發洩出在江大少爺身上。

換句粗俗點的話就是——愛做不做,老娘不伺候了!

“這,這……她,她……怎麽……”

江大少爺頭一次被一個女人氣結巴了,手指著長歌的背影,打算叫江掌櫃把這女人趕走。

“等一下!”

東臨秋直接沖出屏風,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抓住江大少的手腕,急忙道:“你別急著趕她走,我有話跟你說……”

江大少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東臨秋連忙松了手。

“你跟我說什麽啊?”

江大少一臉你們肯定有□□的篤定表情。

東臨秋看了一眼江掌櫃,只道:“你先讓江掌櫃答應她的一切條件,其他的我們慢慢說。”

江大少爺被長歌激起的憤怒,全都因為東臨秋突如其來的反常和示好,煙消雲散了。

“好,就按臨秋說的辦。”

江大少爺一直想招攬東臨秋這個人才,可是這家夥特別圓滑,他楞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今天這家夥自己送上門,就不要怪他緊咬不放了,哈哈哈……

江大少心中暗喜,東臨秋卻是心亂如麻。

當他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到長歌時,頓時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她似乎跟記憶中變了很多,又似乎一點都沒變,依然那些俏生生的,眉目如畫。

也是那一刻,他堅定了與長歌相守一生的信念,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他也要和她兒孫滿堂,相殺相愛。

他對她一直都是一見鐘情,不是她有多美,而是她一直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他第一次見她時,是在京城,她那時還很小,紮著兩個小辮,很可愛漂亮,像個瓷娃娃。她奶聲奶氣地跟他說,她和哥哥出來玩失散了,所以坐在原地等哥哥,他那天很不開心,跟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丫頭竟然聊得特別開心。

後來,他覺得後腦一疼,就暈了,醒來後,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小丫頭,直到,多年後,他陪王簡成去雲城,一眼就認出了她,她的左右耳廓上各有三顆痣,分布排列都很對稱,世界之大,他走南闖北,就再沒見過其他人這樣,而且,她的眼睛笑起來的弧度,跟記憶中一模一樣,溫暖人心。

東臨秋本來是不打算跟一個要死的人有過多牽扯的,可是,為了長歌,他必須臨時改變他的計劃。

江管家見自己家少爺這麽說,知道這是看在東臨秋的面子,看得出江大少爺特別重視這個叫東臨秋的人,否則,也不會前一秒還怒不可遏,後一秒就笑瞇瞇地改變了主意,甚至都不用考慮一下。

“好的,我這就去!”

江管家轉身就帶等在門口的夥計去了前面。

看管家一走,江大少立刻就坐椅子上,像個大爺似的,笑著說道:“臨秋啊,有什麽想跟我說的,說吧!”

說話這會兒,江大少已經自行腦補了一百個東臨秋與趙長歌不得不說的愛情話本。

而東臨秋,卻突然表情凝重,無比嚴肅道:“你活不過明年,只有我,可以救你!”

江大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的人終於多一點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覺得我目前情況在撲街與可能不會撲街之間,不是前幾天的鼓勵,差點支持不下去。。。。

多謝留言和收藏!

☆、19.欠債

江大少爺深深地看了一眼東臨秋,他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他以前一直以為東臨秋是一個理智高於感性的人,這一刻,他才知道,東臨秋壓根沒有理智,這丫就是個神經病!

有這樣的人嗎?張口就咒人死?

江大少:“你才會死呢,你們全家都會死!”

東臨秋淡淡道:“嗯,我們全家是會死光的,就剩我一個。”

江大少:“……”

東臨秋繼續懇切道:“你信我,沒有我,你真會死!”

江大少:“……”

東臨秋突然微微一笑,伸出雙手,輕拍了幾下江大少緊繃的雙肩,承諾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江大少坐在椅子上,東臨秋居高臨下,兩人眉眼相對,頗有一種深情款款的錯覺。

其實,江大少心中正在罵三字經。

“江,江大,大……少爺……”

江掌櫃跑過來回稟的時候,就看到了如此暧昧的一幕,嚇得他魂飛魄散,深覺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江大少一把推開東臨秋,正色道:“什麽事?”

“哦,哦哦,已經跟趙姑娘說好了,也簽好了合同,我把這合同拿來給您過目。”

江掌櫃緊張地都不敢看江大少和東臨秋,心裏惋惜著江老爺那麽大的家業,萬一沒人繼承該怎麽辦。

“放下吧,我知道了。”

江大少爺明明和江掌櫃說話,眼睛卻狠狠地瞪著東臨秋,東臨秋知道,江大少的意思是他缺他一個解釋。

解釋?改怎麽說呢?告訴江大少他是重生者?呵呵,連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東臨秋已經決定了——要改變江淩越的命運,甚至是江家沒落的命運。

“趙長歌人呢?”

東臨秋突然反應過來,立刻問道。

“走了!”

江掌櫃道。

東臨秋也顧不得其他了,丟下兩人,轉身就往外跑,生怕再次弄丟了趙長歌。

“餵,餵,餵……你跑什麽跑?”

江大少望著東臨秋火急火燎跑走的背影,氣急敗壞道。

“你給我回來!回來!”

另一邊,趙長歌和大春簽好了合約,非常開心。

長歌在簽約時才說,讓大春跟她學習做芙蓉糕,兩人合夥賺錢,所以,長歌讓大春也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大春一開始只想著給表妹幫忙,從未想過合作,合作和幫忙畢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合作的話所有收益都是平分的。

“快按吧,否則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白白浪費了這賺錢的機會。”

長歌一再催促,大春頭腦一熱也就跟著簽了,等簽完出來了,她才徹底想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六塊芙蓉糕就是兩百文錢,她和表妹一人一百文,真是活少錢多的大好事。

合同上定好,除了第一個月的時候只需要三十盒,十盒用來限購,二十盒用來送人,第二個月開始,每天固定供應十盒芙蓉糕。

大春一時間算不出來多少錢,但是她知道是很多很多錢,到時候,她一天賺的比她辛辛苦苦幾個月賺的都多。

“長歌,你掐我一下!”

“啊!真疼,呵呵,是真的!”

“表妹啊,謝謝你,我知道,你都是為了照顧我們家!”

大春激動壞了,覺得自己走路都像在飄似的,恍恍惚惚踩不踏實。

長歌笑瞇瞇地,任由大春一個人自說自話地傻樂。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長歌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們,她好幾次回頭,卻又沒有發現什麽,聯想到今天在集市上發生的事情,她怕是人家來尋仇,不由也沒了買東西的興致。

“我們先去把小毛驢領了,然後去買點做芙蓉糕需要的材料就回去吧。”

長歌隱隱有些不安,所以不想在鎮上耽擱。

“好啊!”

大春壓根沒註意到長歌的緊張,反正長歌說啥,她都笑呵呵地應著。

“長歌,我回去就告訴我爹娘,我不嫁人了,我可以養活我自己,沒必要依靠一個陌生人,還要伺候人家一家老小,當牛做馬!”

大春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好好好,只要你能說服姑姑和姑父,我就支持你!”

長歌心不在焉地應著,不時地四下張望。

等兩人買好東西,長歌在大春幫助下,騎上小毛驢,兩人就往家趕。

大春因為心情好,覺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勁,雄赳赳氣昂昂地牽著小毛驢走在前面,甚至,心疼小毛驢年紀小,大春把買的東西都扛在身上。

“小毛驢啊小毛驢,你只要負責馱好我表妹就行!”

大春今天的話特別多,長歌倒是反常地沈默。

一路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長歌就會緊張兮兮地四下張望。

等到了家,長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回來的路上,很多地方都是荒郊野外,真怕從草叢裏突然竄出幾個人來。

大春就算再厲害,她也是女的,她就算力大無窮,也不是銅墻鐵壁。

事實證明,長歌多慮了,因為直到到家,也沒發生任何意外。

一到家,大春就把田裏的爹娘喊了回來。

回家的路上,大春鄭重其事地宣布了她與長歌的合作。安貴仁和安趙氏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可是,當大春說出一盒多少塊芙蓉糕,每盒芙蓉糕多少錢後,兩位中年人全都傻眼了。

可是,女兒說話向來穩重,夫妻倆相互對望一眼,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幸福來得太快,砸得他們措手不及。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爹,娘,這錢是我的私房錢,你們可以幫我賺錢,但是無權幹涉我如何使用這筆錢。”

大春路人早就想好了,這筆錢決不能任由爹娘支配,不然,最終都會流向別人的口袋。

安趙氏看看自己的丈夫,她很清楚女兒此舉是防的誰,她前陣子就想好了,要始終站在女兒這邊,不能因為丈夫無奈就心軟,就是她的一次次心軟,才耽誤了女兒的婚姻大事。

安貴仁雖然沈默,但是心裏也是讚同的,只是他不善表達,妻子和女兒現階段並不太清楚他的真正想法,以為他還是過去那個愚孝的男人。

路上,長歌十分警覺,東臨秋躲藏得極為小心,生怕被發現。

東臨秋一直跟蹤長歌來到了大春她們村,等兩人進了一個破爛不堪的院落後,東臨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敢相信,他記憶中的趙長歌竟然願意屈身在此處過活,記憶中,她總是把自己打扮得那麽精致高貴,纖塵不染,而這院落裏滿處都是雞屎,蒼蠅,房子破敗不堪,好多地方漏風,估計下雨的時候,滴滴答答,家裏擺滿了盛水的器皿。

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了,據他所知,重生之前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在家開始備嫁了,嫁給雲城首富的傻兒子,別跟他扯什麽因為愛情,正常人誰會愛上一個整日流口水,嘴眼歪斜的傻子?

更何況,她恨不得倒貼王簡成那會兒,可看得出她對王簡成癡情的很,即便,那癡情一半為人,一半為錢。

可是,為什麽她此刻會在貧窮的鄉下,而且還是最窮最窮的一家?

而且,最讓東臨秋驚掉下巴的,是她竟然悠哉悠哉地騎著小毛驢?

小、毛、驢?

這是什麽鬼?

東臨秋覺得,如果是重生前的趙長歌,以她的性格,別說是坐在小毛驢上面了,就是讓她摸一下這東西,她都會嚇得尖叫逃離。

夜幕降臨的時候,東臨秋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回到了鎮上,他覺得有太多的現實已經超出他的掌控。

有很多事情,他要好好想想,仔細部署一下。比如,如何讓趙長歌註意到他,願意嫁給他。又比如,如何讓江大少爺免於一死,江家也不至於沒落……

結果,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大幫五大三粗的壯漢來到安貴仁家,又敲又砸,幾乎把安家直接給拆了。

“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到我家搗亂?還有沒有王法?”

大春顧及到長歌和爹娘的平安,並沒有上前阻止,而是守在親人旁邊,就算她力大無窮,這麽多的壯漢也不是她一個人所能應付的。

壯漢:“哼!小丫頭,聽好了,你二叔在鎮上欠了我們一大筆錢!”

大春:“他欠錢是他的事!”

壯漢:“昨天我們去他家的時候,他說了,即便他還不上,還有你爹這位好大哥幫忙!”

大春:“我們兩家早就分家了,他欠的債,我家是不會還的。”

“今天我們再來討債的時候,他們一家竟然都卷鋪蓋跑了!”壯漢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想撇清是不可能的!我看你妹妹長得不錯,既然你家啥都沒有,那麽就讓你妹妹抵債吧!”

說著,猛一招手,好幾個大漢就沖上來搶人。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現在基本有了固定的幾位讀者留言,知道每天會有人等著我更新,所以即便再辛苦,也會擠出幾個小時來更新一章,謝謝大家支持!

再三感謝留言和收藏的各位!

☆、20.緣分

“放肆!”

長歌一聲暴喝,倒是鎮住了幾名上前的大漢。

“你們大可以問清楚,安趙氏只是我姑姑,我爹是雲城捕頭趙懷仁,又不是安家人,你們憑什麽抓我抵債?”

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人家可不是什麽毫無背景的鄉土村花,可以任由他們搓扁揉圓。

真是瞎!還以為可以靠這個丫頭大賺一筆,沒想到竟然不是安家人。

哎,這安家人真不是東西!

為首的大漢撓了撓頭,犯難地看了看長歌身邊的大春,心裏暗自感嘆:你說你們都是女孩子,咋差別怎麽大?你們到底是不是親戚?

大春也是冤枉,她本來也不醜啊,那是看跟誰比好不好?而且她又不像人家小姑娘一樣,塗塗抹抹,就連紅頭繩都不紮一個。

坦白說,大春的身段也不差,就是幹活多了,全身上下沒有女孩子的作態罷了,反倒像個假小子。

“既然不能抓女兒抵債,那我不管,你們必須掏出錢來,除非你們家的人都不姓安了,否則就拖不了幹系。”

說起來是個傷心的故事,為首大漢直接無視了趙大春這個女兒的存在。

趙大春看著自己已經被拆掉的家,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憤,她一家人一次次的容忍,結果卻換來越來越冷血地盤剝,她是沒有表妹好看,如果有表妹那麽好看呢?難道就要因為二叔家的債,逃不過被賣掉的命運麽?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會兒,老劉頭一家也來湊熱鬧了。

周圍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村民,沒有一個上前幫忙說上一句話。

“安貴仁啊,你娘從我這拿了定金,你看咋辦吧!”

老劉頭心疼他那些銀子,要不是他婆娘背著他掏錢出去了,他是怎麽也不會摻和進來的,既然他安大春看不上他兒子,他還不稀罕捏。

“定金?什麽定金?”

安大春心中一冷,明知自己已經猜到了答案,卻還想要問個清楚。

“我老劉家迎娶安大春下的定金啊,中午的時候,你奶跑到我家,賭咒發誓說能搞定你家,說是你一定會嫁來我家,我那婆娘頭腦一發熱,連定金都給了!現在你奶跟你二叔一家跑了,你們家可不能不認賬!”

老劉頭一說完,看熱鬧的人群不約而同地發出“哦”的一聲,有人驚訝,有人嘲諷。

這老劉家——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長歌心中一陣冷哼,這老劉家又不是傻子,這什麽都沒定呢,怎麽可能痛快拿錢?

肯定是因為那個老太婆瞎掰呼的時候把她也摻和進去了,比如大春有個有錢表妹撐腰啊,隨手送人都是一兩銀子,現在大春跟她表妹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你家娶了大春絕對不虧,別等大春家自己找到了人,那就沒他們老劉家什麽事了。

還別說,長歌真的是猜的準準的。

要不是長歌那出手闊綽的一兩銀子的故事,整個村的人也不會對於她的有錢有一個明確的認識。

“錢是我奶收的,你們找她要去,我們早就分家了,她憑什麽為我的婚事做主?”

大春氣壞了,簡直是怒不可遏地說出這番話。

“你奶和二叔一家都跑了,不找你們找誰?我不管,那些錢都是我趕牛車一點點存起來了,你不給,就別想安生!”

老劉頭這輩子,把錢看得特別重,他並不貪圖別人的錢,但是,屬於他的錢,一分都不能少,這是他的執著,也是他的倔強。

“我說春丫頭啊,你表妹家不是有錢麽?你可以借啊!”

之前在牛車上見過的婆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多嘴插了一句。

安大春和趙長歌同時看向那婆子,大春的眼裏都快噴出火了,長歌的眼中卻盡是嘲諷。

這位婆子倒是臉皮厚,被安大春一瞪,竟然還來一句:“春丫頭,你瞪我做什麽?所以說,你這丫頭就是沒大沒小的,怪不得沒人要!”

安大春還沒來得及發作,一個人噌的一下從她身邊站出來了,朝著那位婆子大吼一句:“嚴婆子,你算什麽東西,這樣說我閨女?”

安貴仁這麽一嗓子,一下子震驚了村裏的所有人。

認識安貴仁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一棒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被他娘和弟弟弟媳都欺負成一灘泥了,也從不反抗一下。

但凡是安貴仁硬氣一點,他的女兒也不會那麽強勢,事事都要爭上一爭。

“小時候,我爹教我,遇事要忍,我安貴仁窩囊了半輩子,一味的忍啊讓啊,沒想到,現在連家都要沒了……”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誰讓我妻離子散,我就讓他家破人亡!”

“誰再敢侮辱我閨女一句試試,我的鋤頭直接就招呼到他腦門上!”

安貴仁這麽啪啪啪三句話一說,那氣勢陡然就高大起來了。

不論是村民,還是來討債的壯漢們,全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那嚴婆子,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巴。

這年頭,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剛才還橫眉冷對的安大春,在聽見自己親爹緊握鋤頭,急紅了雙眼說出這番話時,忍不住濕了眼眶。

說一千道一萬,她爹也是愛她的。

長歌見此情景,知道鬧下去只會更糟糕,以她的預見,她姑父這會兒是因為長久的壓抑而反彈了,這反彈勁兒,還真是不要命了!

“要不我們去鎮上的衙門吧,讓縣老爺給我們斷斷。”

長歌說完,四周鴉雀無聲,看得出來,逼債的兩方都不喜歡她的提議。

官字兩個口,有理無錢莫進來。

他們是來要錢的,不是去送錢的。

長歌環顧四周,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嘲諷,忍不住道:“要不這樣吧,如果縣官大老爺說我表姐一家應該給錢,不管我表姐家有沒有錢,我都把錢先掏了,如何?”

“你當然這麽說,你爹是雲城的捕頭,官官相護!”

為首壯漢粗聲粗氣地說道。

“一來,我爹是雲城的捕頭,不是這鎮上的,我並不認識這裏的縣官;二來,我可以不出面,你們跟我一起去,你們找人盯著我,我也沒機會私下與縣官見面,如何?”

長歌知道,這幫壯漢膽敢搶人抵債,就足以證明他們在縣裏的地位。

對於縣官的判決,不管有沒有徇私枉法,她都不是十分在意,她要的是將這件事通過官方定性,為日後姑姑一家離開村裏做足鋪墊,也為日後安家其他人來打秋風斷了後路。

反正村裏的房子幾乎等同於拆了,也沒必要再回來了,索性不要了。

“好!去就去!誰怕誰!”

壯漢們通過眼神,達成一致,去縣裏,他們好歹在縣裏也有些路子,疏通疏通,說不定就能從這小姑娘手裏把錢拿到!

老劉頭內心無比糾結,他想要拿回自己那筆錢,但是,他一輩子都沒跟官府打過交道,認識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長。

糾結再三,還是對錢的執著占了上風,他瞪了一眼自己的婆娘,下決心道:“行,那就去鎮上看縣老爺怎麽判。”

自從長歌撂出話來,安貴仁一家就陷入了某種悲涼的氣氛當中。

他們想拒絕,他們怕縣官真的判了他們還錢,他們要連累長歌,可是,除此之外,他們別無他法,家都沒了,他們哪有錢還?他們不怕害人家破人亡,可是他們也妻離子散了啊?

安貴仁陷入了深深的懊悔當中,就是因為他多年來的姑息,造成了今天的惡果,他發誓,今生還有緣見到那些所謂的親人,他就連施舍乞討之人的憐憫之心都不會再有,從今以後,他與他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因為天色已晚,青天大老爺也要睡覺不是,等他們趕去鎮上肯定是晚上了,所以,大家說好,明早一起在衙門見,當然,為了防止安家人再逃脫,壯漢拍了一個手下一直跟著他們。

大春走之前,猛地沖進房裏,從墻角根掏出一個小破罐子,緊緊抱著她的破罐子,跟大家一起上路了。

罐子裏不但有大春的錢,也有長歌的,畢竟,長歌也不可能帶著錢滿大街跑。

大春突然有了一種慷慨赴義之感,她懷中就是她的未來,她的未來,可能保得住,也可能一無所有!

等到了鎮上,長歌也不委屈自己,在店裏要了兩間房,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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