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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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全集中到她身上,兩個年輕的小媳婦含蓄點還好,不會一直盯著長歌看,一個年紀大點的婆子卻徑直盯著長歌瞧,長歌跟她對視,她都不帶犯怵的。

老婆子面上不屑,這丫頭頭發和半張臉都被頭巾包裹著,只露了一雙眼,不過,光是這一雙桃花眼,就勾人的很,也不知道是什麽狐媚性子。

果然,跟他們安家人沾邊的,都不是好東西!

牛車上氣氛有點尷尬和怪異。

長歌發現,那個老婆子似乎特別不喜歡安家人,大春瞧見她,也沒給好臉色,兩看相厭。

長歌估摸著,這婆子跟安家肯定有什麽舊怨。

長歌卻不知道,這婆子的兒子,就是前任村長冒死要救下的人,前任村長也就是大春的爺爺。

救了人,丟了命,結果還不撈個好,兩家人反目成仇,說吃蒼蠅,都不足以表達這件事的惡心程度。

老村長死後,人走茶涼。

安家是村裏的貧困戶,安貴仁又沈默寡言,在村裏基本沒什麽存在感,大春雖然是女孩子,結果跟她爹一樣不多話,所以也不討喜。

村裏人大多勢利眼,對於安家人,都懶得打招呼,最多點了頭。

所以,對面兩個小媳婦都在點了頭之後,裝作看風景。

“爹,你上來吧!給過錢了。”

大春無奈,跟她爹打招呼,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總不能跟老劉頭要回車錢吧。

安貴仁向來不多話,聽見女兒這樣說,什麽都沒說,就上了車,但是心裏想著,回去讓老婆把三文錢給長歌,總不能讓孩子花錢。

都是他粗心大意,忘了侄女跟他女兒是不一樣的。

在他看來,去鎮上走去壓根不算事,不過看看細皮嫩肉的侄女,哎,以後一起出來,還是陪著坐車吧。

長歌故意觀察了一下大春和姑父的表情,心裏暗暗地憋了笑。

長歌還以為大春和姑父不自在,是因為自己自作主張,卻不知道,是因為對面坐著令他們安家人超級惡心的人。

牛車雖然慢,好歹雙腳不受累了,長歌靠在大春肩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表妹,醒醒,到了!”

大春提著兩籃子雞蛋,背上背著一背簍的新鮮瓜果蔬菜,跟長歌後背上那個輕便的小背簍相比,大春後背那坨足夠壓彎長歌的脊梁。

“姑父呢?”

長歌打著哈欠,揉揉眼睛問道。

“我爹去招工的地方問問。”

大春道。

“哦!”

長歌將她的小背簍背上,下了牛車。

這是她請姑父按她要求編的小背簍,不但輕便,而且樣式很漂亮,所以,路上超高的回頭率。

“我們現在去賣菜,等中午和我爹匯合。”

說完,大春已經邁開步子朝集市趕去。

長歌望著她“豪氣”的背影,忍不住扶額,像個長輩似的,擔憂起大春的姻緣來。

趕早就是為了占了好攤位,大春從來不像同齡的小姑娘那樣,喜歡手挽手走路,她一向獨來獨往,走路帶風。

這可苦了長歌,腿腳還沒練起來,像個小媳婦似的一路追上……

等到了擺攤的地方,交了5文錢給集市的管理,長歌就選了一處有早點攤的隔壁,想著這裏人流量大點,賣東西也快點。

結果,隨著賣東西的人越來越多,長歌盯著自己攤位上的東西,一個問價的都沒有,又看看木訥的站在一邊,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大春。

果然,窮人之所以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有原因的。

讓他們勤勤懇懇種田可以,讓他們面上含笑,迎來送往卻是難題。

想了想,長歌還是松開了罩在頭上的頭巾。

因為自己的容貌,她重生前吃過大虧,也討過巧,她並不會一味否定。

任何事都有利有弊,在這世上,漂亮的人總是有點優勢的,但是,若是漂亮的人沒有能力自主,那就是浮萍,任人擺布。

原本,長歌一直低調地低頭蹲在攤子前,大春則“孔武有力”地站在身邊,這對組合並不起眼。

可是,放下頭巾之後,長歌倏地站了起來。

“賣雞蛋了!一文錢一個,買十個送一個!”

“什麽?姑娘,你說買十個,送一個?”

問話的大叔,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長歌一張臉,也不知道是驚艷於多送的一個雞蛋,還是驚艷於長歌的美貌。

長歌這一聲吆喝,不但吸引了經過的大叔,也引起了周圍的人註意。

大春都看傻眼了,剛才攤子上還一個人都沒有,怎麽長歌吆喝一聲之後,不知不覺,攤子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給圍了個嚴實。

男的,沖著長歌;女的,沖著那多送的雞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這是架空的古代,對於金錢的換算,還有女主的一些現代的商業手段,大家就多擔待哈,這裏一文錢,我就當一塊錢用吧,女主有一貫錢,就當有一千文,一年一千塊錢生活費也不算誇張吧。

如果大家嫌瘦,麻煩先收藏,給我寫作動力。。。

☆、5.親人

“小姑娘,你是哪個村出來的?”

“你今年多大了?家裏說親了嗎?”

“你告訴我,哥哥我就把你的菜都買了……哈哈哈……”

不懷好意的男子不斷地套話,周遭人跟著一起哄笑。

大春眉頭一皺。

長歌卻是甜甜一笑,並不作答,在場的男人,不論老少,搞得都心癢癢的。

這都是些小伎倆,不傷人,不損己,卻能化解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長歌好歹算是多活了一輩子的人,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

感謝那些遭遇,令她內心變得無比強大。

而強大的表現,就是可以每天笑著醒來,笑著面對令自己不悅的人和事,想著法子一點點改變現狀,而不是苦大仇深地,重生歸來非要搞得像個厲鬼索命似的,上來就把所有仇人都KO掉。

別看長歌現在面上不過才十幾歲的樣子,死時已經快三十了,她死前物質上過得倒不淒慘,但也是她靠自己一點點打拼來的。

生前有太多遺憾和後悔的事,無法彌補,她想,她重生一定為了彌補這些遺憾的。

“給我來五十個雞蛋!”

一位大嬸,身材胖,氣勢足,踮起腳尖朝人墻內看了兩眼,又聽見賣雞蛋的小丫頭一個勁地說買十送一,立刻來了勁,三兩下用手肘頂開兩個瘦弱的男子,擠進人群裏。

剛進人群,大嬸就一屁股蹲了下來,開始挑揀雞蛋。大嬸那大屁股一蹲,立刻把那些想靠近美人的猥瑣男們給頂出半米開外。

可是,誰也沒敢跟這個油膩的大嬸較真,畢竟在美人面前吃相不能太難,才能博取好感。

眼看著第一籃雞蛋已經賣得見了底,長歌對正在專心撿雞蛋的胖大嬸道:“大嬸,看你買這麽五十個雞蛋,我不但多送你五個雞蛋,這個籃子也送你了!”

長歌一看賣雞蛋的大嬸的身段,就像是有錢人家負責廚房采買的廚娘,不料,還真給她蒙對了。

“小丫頭,你可真會做生意!行!你下次還有雞蛋,直接送到我們老爺家,我家老爺是鎮上最有錢的大金牙,你一問大家都知道。你記著,五十個以內,我都能包了!”

大嬸也不客氣,十分爽利道。

買十個送一個,只要新鮮,反正買誰家都是買,多送的雞蛋自己就能留下來,何樂而不為?

大春還沒瞠目結舌完畢,兩個籃子裏的雞蛋已經賣完了。

除了那位大嬸一口氣買五十個,其他人也都咬牙一口氣買十個,就為了那多送的一個雞蛋。

小鎮不比城裏,普通人飯都吃不飽,哪能吃得起雞蛋,就算買了給親人補身體,也都是兩個三個買,這一口氣買十個,也都是占小便宜的心理,又或者是為了從長歌手上拿到那多送的一枚雞蛋。

大春察覺出不對勁後,就不讓長歌來做那個送雞蛋的人了,只讓她蹲下來數雞蛋,再由大春收錢和遞出去。

大春的舉動,令長歌心裏暖暖的。

別看大春冷著臉,那是因為不能讓這些壞心思的男人得意,但其實,她心裏很開心。

以往賣雞蛋,帶了兩籃子,賣一天也賣不完半籃子,等到日落西山。只好去賣糧油的小鋪裏,以極其便宜的價格把雞蛋賣掉,別說一文錢一個了,店鋪老板一般都把價格壓在一文錢三個。

小鋪子老板心黑,這也是大春倔強地每次都要在集市站一天的原因,她不願意被盤剝,又不得不接受被盤剝,所以選擇站一天的方式與現實抗爭,雖然收效甚微,大春也覺得活得沒那麽憋屈。

雞蛋賣完了,瓜果蔬菜也順帶賣得七七八八了,因為只要有人買蔬菜,超過十文錢,長歌就不聲不響地多搭一點青菜蘿蔔,說起來不值錢,但是其他人見了,覺得不買超過十文就虧了,於是,很快一大堆蔬菜瓜果也都賣光了。

東西都沒了,買東西的男人們也沒了借口,紛紛詢問長歌明天還來不來。

長歌笑笑不多話,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包上頭巾,挽著大春,一起離開集市。

今天收獲頗豐,錢袋子鼓鼓的,比以往每一次賺的都多幾倍。

大春心裏暗暗稱奇,心裏終於承認城裏的人就是不一樣,這一上午賺的,比她來十次賺的都多,還是那種一站站一天最後還要賤價賣給黑心老板的標準。

大春看看天色,這才中午,轉頭跟長歌對上眼,兩人都開心地笑了。

“表姐,怎麽樣?帶我出來不虧吧?”

長歌趕忙跟大春邀功,大春一直跟她保持距離,所以一有機會她就打算跟大春修覆關系,希望能夠重回小時候。

聽長歌這麽說,大春憨厚地笑了,笑得時候臉上的線條柔和很多,不再給人冷面女門神的感覺。

到了跟安貴仁約定的地方,一直沒等到人,長歌站在那裏曬得有點頭暈,便說去後面的涼茶鋪喝點茶。

大春本來不願意,但是拗不過長歌,想到今天還是靠長歌賺了那麽多錢,也就寵溺地順了長歌的意思。

茶鋪的老板娘笑臉相迎,給他們安排了一處遮陰的位置,長歌顧忌孩子不敢喝涼茶,要了一碗白水,大春見狀也趕忙說要白水。

老板娘微微一笑,倒是沒有瞧不起她們,涼茶一文錢一碗,白水一文錢兩碗,立刻給她們倒滿。

長歌看老板娘好相處,於是主動攀談起來,詢問老板娘鎮上的一些情況:比如大金牙是誰啊?真的很有錢嗎?鎮上有哪些店賣的刺繡好啊?鎮上哪家的酒店最好吃?有哪些野味啊?鎮上最風靡的糕點是什麽?

老板娘只當長歌好奇,反正這會兒沒人,就跟長歌聊了起來,東一句,西一句,也沒個重點。

大春在一旁一言不發地聽著,只覺得表妹實在話多,也不知道跟個陌生人怎麽這麽多話的,上輩子也不知道是啥投胎來的。

等一碗水下肚,長歌把想知道的都問了個七七八八,伸手去摸錢袋,打算走了,大春趕忙搶先付了錢,生怕再讓長歌花錢。

不僅如此,大春還塞了三文錢給長歌,認真道:“你拿著,你住在我家,哪能讓你花錢坐車。”

長歌本想推回去,結果大春手勁太大,爭執之下差點沒把她手腕捏碎。

哎,力氣沒人家大,長歌只好接下了那三文錢。

喝完水,腦袋也沒那麽暈了,長歌拉著大春問了老板娘那個最好的酒樓在哪個方向,打算先去碰碰運氣。

兩人經過約定的地方,還沒看到安貴仁的身影,也就安安心心地去酒樓。

大春捏了捏自己的小錢袋,心裏默默盤算著,如果表妹非要在酒樓吃飯,她該怎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她。

“你們老板在嗎?我有些好食材,問他收不收?”

進了店,長歌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夥計打量了長歌一眼,又看看大春,因為長歌穿著不差,所以倒沒有小瞧她。

夥計通報之後,不一會兒,老板出來了,也打量了一番,笑著問道:“你們兩個小姑娘,想要跟我賣什麽食材?”

長歌微微一笑,她的小背簍終於閃亮登場了!

掀開小背簍,長歌把簍子遞向老板,說道:“就是這些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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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裏之外。

京城,淩府。

“少爺,老爺和夫人讓人傳了口訊回來,說是突然有了小姐消息,他們要改道去雲城看看,推遲半個月回來!”

管家順叔隔著門簾,將剛得的消息告訴了房內的淩家大少爺淩沐。

“好的,知道了。”

淩沐的聲音自屋內傳出,聽不出情緒。

一個小丫鬟正巧端著茶盞從屋內走出來,順叔叫住她,小聲在她耳邊問道:“香兒,少爺幾日沒出門了?”

香兒歪著腦袋算了半天,也沒算出個所以然來,只迷迷瞪瞪地答道:“我想想,有些日子了,具體幾日……我也不記得了。”

“哎,你這丫頭啊,就你這好吃、懶做、不記事的德行,要不是你生了一雙好眼睛,哪能在少爺身邊當差?”

香兒頑皮地吐吐舌頭,滿不在乎道:“爹,哪有您這樣說自己女兒的?要不是少爺點名,我也不需要日日做這端茶倒水的活計啊,我娘說我負責長得漂漂亮亮就行了……將來吃香的喝辣的……雖然少爺很好看,可他都不愛說話,快把我無聊壞了……”

“滾滾滾,你這丫頭沒大沒小的,都給你娘寵壞了!”

順叔嘴上雖然罵著,眼底卻是一片寵溺。

順叔的妻子是淩夫人的遠了N次房的表妹,因為是庶出,家裏不富裕,又不得寵,所以嫁給順叔算是高嫁了。

順叔的小女兒香兒今年十二歲了,生得一雙眼睛像極了失蹤多年的淩家小姐,不過容貌方面,可就差得遠了,淩家小姐打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就連皇上見了都會誇讚兩句。

老爺和夫人只生了少爺和小姐一雙兒女,本是兒女雙全,不料,少爺七歲那年偷偷帶著五歲的小姐溜出去游玩。

少爺孩子心性,玩心起,松開了牽著妹妹的手。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少爺不小心被受驚的馬兒踩斷了腿,昏迷不醒。

淩家人得知消息,忙著尋遍京城名醫,忙得焦頭爛額。

看護小姐的奴仆發現小姐不見後,害怕被責罰,一直拖延到午夜才上報,淩家上上下下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為此,老爺震怒,夫人悲痛欲絕,看護少爺和小姐的奴仆全部被活活杖斃。

一夕之間,春風得意的淩家,變成了京城人人同情惋惜的對象。

順叔前腳剛走,屋內的年輕男子轉動輪椅,緩緩出了房間。

陽光傾瀉在他身上,側顏的輪廓,完美到無懈可擊,好一副長相。

只可惜,這位美男,一臉灰敗漠然,毫無年輕人該有的意氣風發。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大家看到隨手收藏,留個言,目前留言的都是友情分,我也不知道自己寫的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哪怕你打個hao,也算精神上巨大的支持!

今天雙更了,留言多點的話,我明天繼續雙更!

☆、6.賣蘑菇

鎮上幾乎沒人賣蘑菇,這算稀有菜,鄉下人不懂辨識,懂得辨識的人卻不會為了點小錢跑去山上。

所以,鎮上的酒店都會從城裏進一些曬幹的蘑菇,價格貴的要死。

“長歌,你瘋了嗎?這東西會吃死人的!”

大春立刻將長歌拉回身邊。她從來不采蘑菇,因為她知道這東西有毒,當她發現長歌背的一簍子全是曬幹的蘑菇時,第一反應是表妹這丫頭真是無知。

“表姐,你放心,你先聽老板怎麽說。”

長歌一邊安撫大春,一邊再次將簍子遞到酒店老板的手邊。

酒店的錢老板伸手拿了幾個幹蘑菇,仔細看了兩眼,道:“你這丫頭能分出有毒沒毒?”

“有沒有毒,老板一看不就知道了。”

長歌笑著道。

錢老板看這小丫頭胸有成竹的樣子,把竹簍一倒,幹蘑菇呼啦一下都攤在了桌上,老板不放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長歌在一旁,笑瞇瞇地加了一句:“這都是我前幾日親自上山采,親自曬的。”

錢老板確定幹蘑菇沒問題後,轉頭又打量了長歌幾眼,眉頭微蹙,小丫頭包著個頭巾,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長歌瞧出老板的顧慮,擡手取下頭巾,露出整張臉來,笑盈盈地看著中年發福的胖老板。

胖老板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長得如此出色,驚艷了幾秒。

“好,我都要了,你開價吧!”

老板爽快道。

“我只要你在城裏進貨價的一半!”

長歌那篤定的樣子搞得跟她知道價格似的。

錢老板一楞,隨即想通般地露出意會的眼神,掏出一兩銀子,遞給長歌。

長歌心中一喜,其實她心裏也沒底,都是胡謅的,沒想到有一兩銀子這麽多。

大春在一旁,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就賺一兩銀子了?

不過這都是曬幹的,也是她采摘了好幾天的成果,其實,量也不少。

“謝謝啦!”

長歌也不多話,拿了銀子道了謝,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錢老板突然叫住她們,“如果你們還有的話,盡管送來,我還收!”

錢老板其實並不老實,這麽一簍子的幹貨在城裏進貨至少五兩銀子,幹蘑菇都是有錢人家吃的,窮人家壓根吃不起。

如果能多收一點回來,轉手賣給鎮上的同行或者城裏去,也能賺點小錢。

小鎮上的人,比不上城裏,一兩銀子夠窮人吃半年。

“好的!過陣子我和表姐再給你送來!”

長歌也不管老板有沒有坑她吧,反正她無本經營就賺了第一桶金,心裏非常開心,而且她志不在此,生完孩子有的是時間慢慢賺大錢,目前賺點小錢就好,賺大錢那是要耗費人力、物力和財力的,現在的她,一樣也沒有。

這一兩銀子她本來就打算白得了,就給安家好好改善一下生活,當然,也順帶讓她孕期可以吃喝住的舒服一點。

“表姐,你在想什麽啊?”

“沒,沒什麽。”

直到長歌拉著大春走在街上,大春還有些楞神,她今天可算是大開眼界了,錢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賺了?

他爹每次出來打零工,一打打半年也拿不到一兩銀好嗎?

她表妹就在隨便摘了些蘑菇曬幹了,就得了這麽多錢?

果然,城裏人就是不一樣,讀過書,長見識。

大春再一次暗暗佩服起長歌,以前對長歌的那些假清高嗤之以鼻,現在也沒那麽反感了。

估計以前表妹看到她,跟她聊不下去,是覺得她太蠢了吧,一年忙到頭,還賺不到兩個錢。

這次回去,長歌和大春終於看到了蹲在墻角的安貴仁。

安貴仁沒找到活幹,心裏很憋悶,作為一個大男人,身體弱不說,還要讓女兒養家,搞得現在都沒嫁人,他當爹的心裏別提多難受,可是他不善言語,無法將這些難受跟人說,他也不抽煙、不喝酒,也無處發洩。

“爹,我們回去吧!”

大春一看她爹的樣子,就猜到了結果,不再多問。

安貴仁點了點頭,站起身,領著長歌和大春往前走。

“對了,爹,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今天的菜和存的雞蛋賣了幾百文,是平時的兩三倍!”

大春打算說些開心的事讓她爹開心一下。

“什麽?”

安貴仁猛地轉過身,吃驚地盯著大春,害得正走著的大春和長歌差點撞到他身上去。

於是,一向口拙舌笨的大春,簡單地說了一下她們今天賣菜的過程。

安貴仁聽完,不免多瞧了幾眼長歌,想著,城裏人就是不一樣,就連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比他活了三十多年的人明白。

大春突然想到什麽,說道:“爹,現在有錢了,我們再買些藥回去吧,大夫說了,如果堅持喝的話……”

安貴仁擺了擺手,他這次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喝藥了,費錢不說,還沒效果,眼下,女兒的婚事再也不能耽誤了,如果不能看著女兒嫁個好人家,他就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安家父女說著話,長歌在一旁一直幹嘔,想吐吐不出來。

“表妹,你沒事吧?”

大春註意到後,關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長歌捂著嘴連連擺手,等稍微舒服一點後,對安貴仁說道,“姑父,我想去買些東西,我們等會再走吧!”

安貴仁以為她要買些女孩子要用的東西,也沒多問,點點頭就算答應,於是長歌拉著大春率先朝前走,她都跟茶鋪的老板娘問清楚了,糧油店在哪,生活用品店在哪,制衣店在哪,哪家最經濟實惠等等……

霍,一個時辰後,安貴仁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個小侄女雖然不是生在大富之家,那花起錢來真是毫不手軟,不過,自己又不是人家的爹,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自己也張不了口說不買。

“表妹,你買這個做什麽?家裏有!油鹽都有!”

“別買了,買什麽白面啊?浪費錢!白糖就更不用買了,壓根用不到!”

“哎呀,你怎麽這麽敗家啊?你別給我買,我不要,我穿不了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不耐臟!”

就大春這種不愛說話的人,都被長歌逼得一個勁地嘮叨起來。

“家裏油鹽都是省著用,根本看不到油光,鹽也多,放得少了,嘗不出鹹淡,人沒力氣!聽我的,多買一點總沒錯!你們不吃,我要吃,你別攔著我!”

“我買白面和白糖自有我的用途,你不愛吃,我保證不逼著你吃!”

“大姑每回都去我家給我送東西,我一次都沒回過禮,送你件衣服怎麽了?我不買成衣,就買快花布回去自己做,表姐,你聽我的,你現在天天穿得灰撲撲的,這可不行,大姑說過幾日就有媒人要上門呢。”

“表姐,你有手絹嗎?我送你一塊吧!”

“我要這東西做什麽?又不吸汗,還貴的要命,浪費錢。”

“表姐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啊?你是當男人養的吧?”

“表妹,你再拿我開玩笑就不陪你了。”

“好啦!好啦!說真的,表姐,你長得真不差,比那個什麽叫菊花的村花強多了,你是不打扮而已,而且,你走路那樣子……嘖嘖嘖,能不能別底盤那麽穩?”

買了兩個時辰,兩姐妹嘰嘰喳喳爭執個不停,那嘴巴就沒停下來過,安貴仁插不上話,也不善與人溝通,只是看到長歌悉心為自己閨女選衣料的時候,心中湧過一陣暖意。

安貴仁暗暗拿定主意,不管這侄女是帶著啥目的來到他家,只要沒有害人之心,他都會好好待她,當成親閨女一樣照顧。

安貴仁老實,但不是傻,長歌一連住了幾天都沒提出要走,他和安趙氏都清楚,這丫頭肯定有事情瞞著他們,而且,多半像是來避難的。因為是趙懷仁親自送來的,他們夫妻也不怕是這丫頭自作主張離家出走啥的,也就沒多問,就默許她住了下來。

於是,等到下午,上了老劉頭的牛車後,安家可謂是滿載而歸,吃的,用的,穿的,一樣不少,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幾匹布料,但凡是長歌覺得實在太破了,全都買了新的。

車上的其他三人還是早上來的那三個,一個婆子,兩個小媳婦,全都眼紅地瞅著擺在腳下的一堆東西。

那個長相刻薄的婆子陰陽怪氣地嘟噥了一句:“窮酸破落戶,沾了點富親戚的光,得意什麽!放這麽多東西,怎麽不把車給包下來,讓人腳都快沒地方放了。”

長歌擡頭瞟了一眼那婆子,轉頭又看了看表姐和姑父的臉色,瞧見他們都不吱聲,想了想,也便沒說話,畢竟,安家跟這婆子有啥恩怨,她還不清楚,還是回去問清楚表姐再說。

被說的人不吱聲,老婆子更得意了,轉頭沖外面的老劉頭道:“有人多放了這麽多東西,你怎麽也不多收點?反正啊,人家有錢了,不在乎……”

大春這暴脾氣,臉色頓時一變。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留言!多謝!

☆、7.安家二媳婦

大春明顯有些按捺不住了,結果剛要張嘴,被自己爹給拍了一下肩膀。

大春氣呼呼地咬著唇,狠狠瞪了那婆子一眼。

老劉頭就是個老好人的性子,不愛得罪人,立刻轉移話題道:“貴仁啊,今天來鎮裏找到活了吧?”

安貴仁從鼻子裏發出一個音節,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反正就是沒下文了。

得,忘了這是個不愛說話的主!

老劉頭揮動鞭子,不再多話,趕起路來。

回去的路上,長歌的肚子一直咕嚕嚕直叫,她這才想起來他們沒吃午飯,她來了安家才知道,安家人是不吃午飯的。

為了遷就她,安家三個人才象征性地吃一點,如果長歌不要求,他們壓根想不起來要吃午飯。

這是一種安家人長久積累下來的生活習慣,就像別人要吃午飯是一種習慣,他們不吃也一樣是一種習慣。

餓了自己不要緊,餓了孩子可不行,所以長歌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還是掏出了自己手帕裏放好的四塊糕點。

這糕點不便宜,一文錢一塊,是鎮上最有名的糕點鋪子裏的招牌糕點,長歌想多買,但是大春不讓,兩人討價還價,最後大春才勉強讓買了四塊。

在大春看來,只有有錢人才吃這些鬼東西。

長歌打定主意,回去以後,一人一塊。

所以,就算再餓,她也打算只吃一塊。

糕點一露臉,對面的三道目光,嗖嗖嗖,頓時就殺了過來。

長歌無比淡定,無比優雅,挑了一塊放進嘴裏,吃完後,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好吧,這裏面,長歌演的成分有點多,一來她是真餓了,吃啥都覺得香,二來,她就故意饞死對面的老婆子,餘光看到她想吃又吃不到的樣子,實在是——爽!

牛車晃晃悠悠,等到了家,天色已經微暗。

大春知道長歌餓壞了,一放好東西就去爹娘的那間屋做飯,爹娘的房間與竈房連著。

安趙氏看到丈夫和女兒拿了一大堆吃、喝、用的東西回來時,第一反應是這是咋回事?這可不是她家人的作風啊!

等搞清楚這都是長歌買的後,安趙氏惱了,抓著長歌進了房,不悅地說道:“你來大姑家,要你花什麽錢?不行,花了多少,待會讓大春拿給你。”

安家的錢都是女兒大春管的,至於原因,也是一言難盡,安家,也就大春能守得住錢。

長歌亂買東西,姑父雖然是長輩,但卻是沒什麽立場去說,大姑就不一樣,她倒不是多心疼花錢,而是覺得長歌這孩子是在接濟她這個姑姑,她很不喜歡。

“大姑,你別生氣,我賣的幹蘑菇都是在你們村的山上白撿的,這一兩銀子等於是天上掉下來的,沒費力氣,我雖然還沒成親,還算個孩子,但是這不妨礙我有能力讓自己和大姑一家都吃得好一點,住得好一點,過得好一點吧!”

安趙氏似乎被說中了痛點,生氣的表情突然變得落寞起來。

“長歌,長歌啊,你還是孩子,你不懂,這過日子,哎……”

話到嘴邊,安趙氏覺得跟一個孩子抱怨這些事都是無用,好在弟弟一家都在城裏,長歌將來就算嫁的再不好,也不會比她差,比她閨女差。

這大春的婚事成了安家夫妻的心病,他們苦了半輩子,起早貪黑,不比村裏其他人差,可是因為安貴仁的病,以及他們夫妻都是死腦筋,不會說話做事,日子是越過越慘。

當然,時不時還有婆婆和弟媳上門打秋風,若不是她們,安趙氏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這麽艱難。

安趙氏還記得她剛來安家做童養媳的時候,村裏的很多姑娘都羨慕她,誰又能料到,老村長會為了救人一命嗚呼,婆婆會那麽偏心小兒子,分家的時候啥也不給呢?

這也就罷了,等她家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婆婆和弟媳的那鼻子就跟狗鼻子一樣,離老遠都能嗅到香,不跑來咬下一口肉來,決不罷休。

“大姑,你真的別跟我見外,我現在住在你這,吃你的,喝你的,還霸占了表姐的半個床,你不讓我做些什麽,我實在沒臉在你家待上一年!”

長歌打算循序漸進,給大姑一家一個適應的時間,如果上來就說來住一年生孩子,她怕嚇到大姑。

雖然肚子裏的孩子是她被人設計了,可她和孩子父親都是受害者,她沒必要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尋死覓活,也不能仗著自己的好姿色,隨便嫁個人,給人頭頂一片綠。

“什麽,一年?”

安趙氏吃驚絕不是嫌棄長歌住太久,而是不知道長歌為什麽要在她家住一年,長歌比大春小兩歲而已,這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城裏人雖然比莊稼人嫁的遲一些,十八歲也算是個最遲期限了。

“怎麽,大姑不歡迎我?那我馬上就收拾東西回家!”

長歌假裝小孩子生氣任性,轉身就要走。

“你這丫頭,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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