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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要交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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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要交戰了

審判塔剛經歷完一個苦寒的冬天, 臼人們就像冬眠結束的地穴動物,站在站臺排隊等候列車時,瞇著眼睛適應刺眼的光亮。

寒風從軌道上穿過來,所有人並不像往日那般死板麻木, 受這敞亮景色的影響,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議論著聖城。有的堅信審判塔的說法,東區的人都死了,聖城都是詭物, 有的則是存疑,對落依山描述的美好生活抱有幻想。

他們排著隊解下手銬上了火車,日覆一日的過著一樣的生活。透過列車透明的車窗,眾人看到爭奇鬥艷的花兒, 即使心中對詭域充滿了恐懼, 也很想伸手去觸摸一下這美麗的嬌嫩的花朵。

去歲寒冬, 詭物大軍折損了三分之一, 相留又去抓捕了一批回來馴化,已將詭物大軍擴散到一萬,藍山四大屬的獄警並合北、南、西三區的異人,隊伍十分的強大, 實力非常的強厚。

審判長坐在會議桌的首位,眼神凜然的看著眾人,“這一戰必須勝利,攻陷聖城。”

“是!”

審判長站在窗戶邊遙望著無垠之野。桑霧森林一半還是光禿禿的, 沒有恢覆生機,天空常年陰雨綿綿,濕霧籠罩。

聖城好似潛伏在濕霧之中流著涎水窺視著審判塔。這個寒冬, 上層的掌權人都是心事重重。

半夜,春雷轟隆,一場急雨驟下,很快又停歇了下來,遠方傳來詭獸的鳴叫聲。探照燈照亮了審判塔的四周,監察寮的獄警們發現不是獸潮來襲之後,拿開了放在警報鍵的手指,紛紛松了一口氣。

忽然,整齊的聲音在審判塔四周響起。相留騎在禿鷲身上,北區獸人和南區的改裝人站在火車前。伴隨著相留吹出的一聲拉長的哨響,審判塔地獄中所有的牢門都打開,詭獸們四面八方的從審判塔地底下鉆出來。它們展開翅膀騰空飛起,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詭獸們龐大的身軀跑動起來,引得地面不斷地震動。

南北二區的異人被詭物們密密麻麻的包圍住,紛紛頭皮發麻。北獸王站在獸人前面,一臉桀驁暴虐,冷冷的瞥了一眼露怯的兔軍團長,兔軍團長急急的挺胸擡頭。

程思勤雙腿顫顫,在這寒風中居然出了一身汗,隨時都要昏過去的模樣。他身後的改裝機械人各個垂頭喪氣,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相留微微皺眉,發令道:“上車!”

六層,幾十輛列車早已待命,待所有的異人上了火車之後發出尖銳的鳴笛聲,朝著聖城的方向而去。

黑暗中在陰郁的濕霧包圍下,一輛輛列車好似游移的巨蟒,飛行類詭物盤旋在列車的四周,翅膀震動的聲音蓋過列車的轟鳴聲。

金雕讓幾個飛行類的詭人快速回去通報審判塔來襲的消息,自己留下來繼續探查。

淩晨三點,岑朝來躺在床上收到了火樹人遞過來的消息,他穿好衣服下床,三大區首領已經在門口待命。

“根據金雕傳來的消息,審判塔大軍明日下午一點抵達聖城,他們長途跋涉,必然疲憊不堪,此時可以一舉殲滅他們。”

“趁他病,要他命!”

程音道:“我願意打響第一炮。”

岑朝來搖頭,“聖城現在缺少人,要將損傷減少到最低。”

程音立即道:“南區的武器我最熟悉,請讓我應對南區。”整個寒冬,他一直都在給異人們講解南區的武器。那是他精心研發出來的心血,每一個設計他都一清二楚,講解的時候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將南區殺個幹幹凈凈。

黑山主道:“相留率領了一萬詭物大軍,我需要屍鬼族協助。”

岑朝來頷首,“七魚率領五千屍鬼協助黑山主應對詭物大軍。屍鬼王此次負責北區。”

北獸王的超聲波專克屍鬼們的隱身技能,七魚之前臨時想出的辦法確實是有效,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必須得想出更有效的方法來更大程度的發揮屍鬼們的技能。

黑山主也曾想過要不要繼續去招攬詭人,但是詭域意識的問題壓在眾人心頭。到時候萬一聖城內部亂了,那麽多的詭人的威力不容小覷,能摧毀一個剛建起來的聖城,這個提議很快被岑朝來否定了。

岑朝來將霧鯨召喚出來,眾人皆是第一次見到霧鯨。霧鯨人身魚尾,尾巴下面被黑霧籠罩,看不徹底。但甲一丁四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技能,周年慶那個實力不清的霧鯨幾乎將四區整個端去。

霧鯨的修為在岑朝來的幫助之下已經提升了許多,周身的黑霧翻卷起旋渦,危險至極。她看著巫主,聲音帶著天性的蠱惑朝著屍鬼王說道:“我會協助屍鬼族作戰。”

屍鬼王瞬間被她的美貌吸引,但是並沒有失去理智,仍是十分清醒,“你有什麽技能,怎麽協助屍鬼作戰?”

霧鯨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黑霧從她的眼睛中流出來,好似一團墨水很快染黑了一缸水,整個書房很快就被黑霧彌漫,大大小小的漩渦無風自動卷起。明明黑霧摸不著,看著也柔和似墨水,可是它流動之時,好似擠壓著人的筋骨肌肉,要將血肉之軀碾成血泥一般。

甲一和丁四很快就感受到這只霧鯨修為不低,實力強悍 ,兩個人臉上欣喜不已。

屍鬼王也是欣喜不已,有了霧鯨的幫助,哪怕北獸王的超聲波逼得屍鬼現了形,他們也可以隱在黑霧之中繼續完成暗殺。

霧鯨的聲音非常的空靈,“屍鬼們可以隱匿在我的霧海中繼續作戰,但是不能連續在霧海中隱匿超過三十秒,否則你們將永遠沈睡在霧海之中。”

屍鬼點頭,他對霧鯨升起了濃濃的興趣,遠遠超出了當初對落依山的感覺。

“阿朝?”落依山的聲音遠遠的從走廊上傳來,隨著腳步聲的靠近,“阿朝?你在書房嗎?”落依山半夜醒來,看到床的另外一側沒有人,床也是冰涼涼的,他起床去找人,平日裏守夜的火樹人也不見了身影。

偌大的莊園黑漆漆的,只有幾盞燈亮著,落依山看著黑影綽約的大廳,心裏有些緊張害怕,“阿朝?你在書房嗎?”落依山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小跑著朝書房跑去。

霧鯨知曉落依山,她離書房門最近,於是順手打開了門。落依山看到先是被流淌出來的黑霧掀翻,很快就被黑霧淹沒。

霧鯨和旁邊甲一手忙腳亂的把人拉出來,落依山狼狽的咳嗽著,岑朝來走過來將人抱住,拍著他的背,又摸摸他冰冷的手腳,將他攏在懷裏保溫,“怎麽了?”

落依山咳得眼睛含淚,面色通紅,看到滿屋的人時候楞住,眼神落在霧鯨身上時,有些害怕的往岑朝來身上縮了縮。

岑朝來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手握住他冰冷的腳,“怎麽了?”

落依山有些不好意思,背對著眾人,餘光往後瞟,小聲說:“醒來沒有看到你。”

岑朝來道:“有點急事要開會,你先去睡覺。”

落依山點點頭,羞赧的從會議室退出去,岑朝來朝火樹人道:“送他回房間,以後莊園所有的燈都不要關。”

“是。”

落依山回到房間才註意到岑朝來的外套被自己穿回來了,連忙脫下來讓火樹人送回去。他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霧鯨雙眼流出黑霧的面容,真的很像恐怖片流血淚的女鬼。他摸摸自己跳得過快的心臟,覺得詭物們真是長得一個比一個驚悚,令人發怵。

落依山不敢睡,開著燈一直等待著岑朝來。淩晨五點,房間想起了開門的聲音,岑朝來對上落依山疲倦布滿血絲的眼睛,“怎麽不睡?嚇著了?”

落依山把恐怖片女鬼的扮相和霧鯨的面容的對比說給岑朝來聽。岑朝來沒有什麽感觸,但聽得還是很認真。

“你知道她扶我起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一瞬間,差點嚇死了。”落依山心有餘悸,“當然她把我扶起來了,她是個好人。”

岑朝來鼻音輕輕的應和了一聲,扶他一下就是個好人,落依山在審判塔呆了將近五年,還是個單純的小傻子。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他摸摸岑朝來的臉,在他的唇角親了一口。岑朝來應該只休息了幾個小時。

岑朝來睜開眼睛看著落依山,懶洋洋的問:“怎麽突然這麽懂事了?”

落依山不服氣,咬住他的耳垂,“我一直都很懂事。”

“哦,那之前是故意鬧騰我?”

落依山捂住他的嘴巴,“過好當下,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男人不能斤斤計較。”

岑朝來嗤笑一聲。

落依山手指扒拉他的眼皮,給岑朝來手動關機,之後解開他的衣扣,把手伸進去,貼上他幹燥溫熱的肌膚,才開始睡覺。

岑朝來閉上眼睛卻沒有立刻睡著,以前睡不著時,腦海中都是正事,現在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著落依山,對方不經意間流露的愁緒一閃而過,總讓岑朝來輾轉反覆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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