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悲觀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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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悲觀主義者
李還幻的世界炸起了煙花。
耳朵嗡嗡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 她才顫抖著聲音，道：“你，說什麽？”
秦時將她按在浴室的墻壁上, 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李還幻, 我、喜、歡、你！”
見她依舊呆呆的, 像是傻了一般。
秦時又補充道：
“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也不是姐姐弟弟之間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喜歡你, 或者說，我愛你。”
他預判了她的反應, 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可是……”
李還幻看起來依舊呆呆的，像極了一只被嚇傻了的呆頭鵝，“可是, 主角怎麽會喜歡路人？”
她的臉上露出了，秦時看不懂的茫然。
“什麽主角、路人？你在說什麽？”秦時皺眉。
“就是你跟我啊。”
李還幻望著他, 像是面臨著一件超過她常識的事, “你是主角，而我是路人甲。”
秦時盯著她。
片刻後，噗哧一聲笑了。
秦時擡起手, 揉了揉她的腦袋：“李還幻, 你到底在說什麽？就算是想要拒絕我, 也不用找這樣的借口。”
揉完腦袋, 又捏捏耳朵, “我知道你的‘龜殼’很厚，又擅長自欺欺人。猛然這樣跟你說，你的腦子可能轉不過來。沒關系, 我可以等，等到你回過神來的時候。不過——”
說到這裏，他兩只手捧著她的臉頰，迫使她不得不擡起頭，跟他四目相視。
“李還幻。”
秦時看著她，嚴肅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考慮清楚。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在你給出令我滿意的答覆前，不準相親，不準私底下再見那些男人！還有，最主要的，不準再跟Fox聯系！”
“……”
李還幻呆呆地望著他。
腦海裏綻放的煙花，終於逐漸停息，神志回籠，正好聽見了秦時提的要求。等等，什麽意思？
“你像是在囚禁我的自由。”李還幻張了張嘴。
“不準相親”，她可以做到，她原本也不喜歡相親。可是，“不準見男人”“不準跟燦陽聯系”？？？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要求？
過於無禮、過於蠻橫。
“我只是想求一個公平。”
秦時道，“我希望你能認認真真，考慮我的告白。”
告，告白？
李還幻的腦子開始打結。
“……考慮期間，不會受到某些不必要因素的影響。”
秦時捏了捏她的臉頰，讓她游走的註意力，重新回籠，“或者，你現在就給我答案。”
不過，在李還幻張口前，秦時又道：“但是，我不想聽到‘拒絕’兩個字。”
“……”
向人告白，但是又不接受“拒絕”兩個字？什麽霸道條款？
李還幻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秦時看著她臉上的憤憤，捏著她的臉，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罵我？覺得我太霸道了，憑什麽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
李還幻楞住，搖頭。
“沒關系。”
秦時微笑，但那笑容卻有些危險，“隨便罵。只是，如果我不開心了，我可能會給蘇梅阿姨打電話。”
母親？
李還幻立刻警覺起來。
“你要做什麽？”她問。
“不做什麽，只是將你請我假扮情侶、哄騙她的事，全盤托出而已。當然了，我還會如實地說：還幻姐誘騙我的感情，明知道我喜歡她，還讓我跟她假扮情侶。在我越陷越深後，像一個渣女一樣，無情地將我拋棄。我現在沒有她，我好難過，我活不下去了。”
秦時入戲太深，聲音裏全是被拋棄的哭哭啼啼，聽著好不可憐，可嘴角卻越翹越高，眼睛裏閃爍著攝人的興奮。
似乎，真的很希望李還幻當場拒絕他。
這樣，他就有機會去找她母親告狀了。
“你怎麽能這樣？”李還幻驚呆了。
這完全就是顛倒黑白！
他不是走熱血、赤誠路線的事業流男主嗎？怎麽還有腹黑的一面？！！
“對！還有更過分的，你要試試嗎？”秦時低頭看著她。
李還幻看到他眼睛裏的躍躍欲試，就知道不能繼續讓他往下說了。
她的臉皮是比不上他，但還是要保留最後的尊嚴。
“我……”
“唉，什麽時候給蘇梅阿姨打電話呢？”
秦時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敲著，弄得她很癢。
“我考慮還不行嗎？”李還幻飛快道。
她現在，只想從秦時的懷裏鉆出去，“浴室壁咚”，實在是太不適合她了。
“你先松開我。”她道。
秦時看著她，幾秒鐘後，依言松開了李還幻。得到自由，李還幻立刻彎下腰，從秦時的胳膊下鉆出去，飛快地跑到浴室門口。
“李還幻，希望能盡快聽到你的答案。”身後，是秦時帶著笑意的聲音。
李還幻抓起之前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一刻都不敢停地沖回149號的家裏。
咚，咚。
她靠在門上，單手按住跳動劇烈的胸口。片刻後，她雙手捂住臉，順著背後的門滑到了地上，腦袋埋進懷裏。
“怎，怎麽，會這樣？”
沈悶的聲音從她胸腔裏出來。
露在外面的耳朵，偷偷紅了一半。
秦時，怎麽會喜歡她？
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們一個是世界的主角，一個是世界的路人，生活軌跡不同，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秦時怎麽會跟她表白？
簡直比作白日夢，還要虛幻！
“喵~”
手臂被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
李還幻的臉從懷裏擡起來，看到貓殿下正搖著蓬松的大尾巴，在她面前巡邏。
“殿下~”她伸手，摸了摸貓貓頭。
貓殿下扭過頭，似乎白了她一眼。在她又要摸的時候，搖著尾巴離開了。
拒絕吧？
當然是“拒絕”！
她想。
嗡嗡。
小靜：“這都要拒絕？”
小靜：“李還幻，你瘋了吧？！”
李還幻將秦時向她表白的事，告訴了閨蜜小靜。依舊跟往常那般，隱藏了秦時的真實身份。
小靜看起來，比她還要激動。
小靜：“身高1.88，八塊腹肌，有顏有錢的年下小狼狗！而且，還潔身自好，那麽喜歡你！就算是光談戀愛，也不虧啊。”
話是這麽說……
但是，談戀愛不需要負責嗎？
小靜：“你這麽快，就想到結婚了？有誰還沒有談戀愛，就想那麽遠的啊？況且，先試試啊，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合適？”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李還幻在手機上，敲字回覆。
這些年，她的生活沒有多少波瀾，她習慣了在做每一個重要的選擇前，將這個選擇會帶來的不同後果，一一列舉出來，看看自己能否承擔最壞的那個結果？
這可以讓她避免，很多會情緒失控的場面，避免她受到傷害。
在“感情”這件事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這些年相親，也不是每一位“男嘉賓”，都是奇葩人才。其中，也不乏有三觀正常、各方面都得體的人。可是，每次李還幻用這種“列舉法”的時候，都會因為承受不了最壞的結果，選擇了放棄。
她知道，這種方法是不對的。
只有每一步、每一步都猜中了那個幾率，才會得到那個最壞的結果。往往人的生活中，不可能倒黴到這種程度，她想象中的、那些特別糟糕的事，也不一定就會發生。
她不能因為男生今天穿了白襪子拍照，就認定是騙婚同性戀。
也不能因為對方家庭是姐弟家庭，就認為那個弟弟是巨嬰、是媽寶男，對方家庭重男輕女。
不能因為一些猜測，就直接設想最壞的結果。
可是……
明知道不能，李還幻卻無法做到。
“信任”對於她而言，早就在18年前，發現她的親生父親出軌的時候，就碎成了殘渣，再也拼湊不起來。
18年前，她8歲。
現在，她26歲。她依舊想不明白，父親出軌的原因？
一個人可以一邊善良、一邊對家庭有責任心，一邊愛著自己的妻子女兒，一邊卻又出軌，在外面尋求“真愛”，做著傷害她們的事？
可是她心中的疑問，卻永遠都沒辦法得到答案了。
愛恨、背叛、悲痛，父親的出軌和意外離世，都是很短的時間內爆發。年幼的李還幻，甚至都還來不及對他的出軌、背叛，發出自己的憤怒，就不得不接受他驟然離世的痛苦和茫然。
這些年，她的母親走出來了，認識了繼父劉叔叔，組建了新的家庭。
可是，李還幻的一部分靈魂卻還困在8歲那年。信任和期待，依舊保持著當初破碎的模樣。
她沒辦法像閨蜜小靜說的那樣，“先試試”。
她沒辦法去“試”。
就像她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思考她跟秦時的結局一樣。
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秦時的【主角世界】，可比她的【路人甲世界】精彩得多，認識的人也多。
秦時現在“喜歡”她。
但她沒辦法確定，秦時的“喜歡”，能夠堅持多久？
在他功成名就、在他不斷斬獲成功、在他身邊出現越來越多優秀的異性……
在他對李還幻的“新奇”“好奇”，消失之後，這份“喜歡”還能維持多久？性格和經歷，讓她沒辦法不去想這些，去擔心這些沒有發生的事。
她害怕。
她見過母親曾經的痛苦。
她害怕向另一個人托付感情。
害怕在她淪陷後，一旦對方從這段感情中抽離，她又該怎麽辦？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做到像母親蘇梅那般堅強。
她構建起來的、搖搖欲墜的世界，會徹底崩潰。
她害怕未知。
害怕，且恐懼。
動情，是危險的冒險。
她好怕自己像玻璃一樣，輕輕碎掉。
李還幻縮在沙發上，緊緊地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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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嗡嗡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 她才顫抖著聲音，道：“你，說什麽？”
秦時將她按在浴室的墻壁上, 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李還幻, 我、喜、歡、你！”
見她依舊呆呆的, 像是傻了一般。
秦時又補充道：
“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也不是姐姐弟弟之間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喜歡你, 或者說，我愛你。”
他預判了她的反應, 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可是……”
李還幻看起來依舊呆呆的，像極了一只被嚇傻了的呆頭鵝，“可是, 主角怎麽會喜歡路人？”
她的臉上露出了，秦時看不懂的茫然。
“什麽主角、路人？你在說什麽？”秦時皺眉。
“就是你跟我啊。”
李還幻望著他, 像是面臨著一件超過她常識的事, “你是主角，而我是路人甲。”
秦時盯著她。
片刻後，噗哧一聲笑了。
秦時擡起手, 揉了揉她的腦袋：“李還幻, 你到底在說什麽？就算是想要拒絕我, 也不用找這樣的借口。”
揉完腦袋, 又捏捏耳朵, “我知道你的‘龜殼’很厚，又擅長自欺欺人。猛然這樣跟你說，你的腦子可能轉不過來。沒關系, 我可以等，等到你回過神來的時候。不過——”
說到這裏，他兩只手捧著她的臉頰，迫使她不得不擡起頭，跟他四目相視。
“李還幻。”
秦時看著她，嚴肅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考慮清楚。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在你給出令我滿意的答覆前，不準相親，不準私底下再見那些男人！還有，最主要的，不準再跟Fox聯系！”
“……”
李還幻呆呆地望著他。
腦海裏綻放的煙花，終於逐漸停息，神志回籠，正好聽見了秦時提的要求。等等，什麽意思？
“你像是在囚禁我的自由。”李還幻張了張嘴。
“不準相親”，她可以做到，她原本也不喜歡相親。可是，“不準見男人”“不準跟燦陽聯系”？？？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要求？
過於無禮、過於蠻橫。
“我只是想求一個公平。”
秦時道，“我希望你能認認真真，考慮我的告白。”
告，告白？
李還幻的腦子開始打結。
“……考慮期間，不會受到某些不必要因素的影響。”
秦時捏了捏她的臉頰，讓她游走的註意力，重新回籠，“或者，你現在就給我答案。”
不過，在李還幻張口前，秦時又道：“但是，我不想聽到‘拒絕’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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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人告白，但是又不接受“拒絕”兩個字？什麽霸道條款？
李還幻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秦時看著她臉上的憤憤，捏著她的臉，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罵我？覺得我太霸道了，憑什麽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
李還幻楞住，搖頭。
“沒關系。”
秦時微笑，但那笑容卻有些危險，“隨便罵。只是，如果我不開心了，我可能會給蘇梅阿姨打電話。”
母親？
李還幻立刻警覺起來。
“你要做什麽？”她問。
“不做什麽，只是將你請我假扮情侶、哄騙她的事，全盤托出而已。當然了，我還會如實地說：還幻姐誘騙我的感情，明知道我喜歡她，還讓我跟她假扮情侶。在我越陷越深後，像一個渣女一樣，無情地將我拋棄。我現在沒有她，我好難過，我活不下去了。”
秦時入戲太深，聲音裏全是被拋棄的哭哭啼啼，聽著好不可憐，可嘴角卻越翹越高，眼睛裏閃爍著攝人的興奮。
似乎，真的很希望李還幻當場拒絕他。
這樣，他就有機會去找她母親告狀了。
“你怎麽能這樣？”李還幻驚呆了。
這完全就是顛倒黑白！
他不是走熱血、赤誠路線的事業流男主嗎？怎麽還有腹黑的一面？！！
“對！還有更過分的，你要試試嗎？”秦時低頭看著她。
李還幻看到他眼睛裏的躍躍欲試，就知道不能繼續讓他往下說了。
她的臉皮是比不上他，但還是要保留最後的尊嚴。
“我……”
“唉，什麽時候給蘇梅阿姨打電話呢？”
秦時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敲著，弄得她很癢。
“我考慮還不行嗎？”李還幻飛快道。
她現在，只想從秦時的懷裏鉆出去，“浴室壁咚”，實在是太不適合她了。
“你先松開我。”她道。
秦時看著她，幾秒鐘後，依言松開了李還幻。得到自由，李還幻立刻彎下腰，從秦時的胳膊下鉆出去，飛快地跑到浴室門口。
“李還幻，希望能盡快聽到你的答案。”身後，是秦時帶著笑意的聲音。
李還幻抓起之前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一刻都不敢停地沖回149號的家裏。
咚，咚。
她靠在門上，單手按住跳動劇烈的胸口。片刻後，她雙手捂住臉，順著背後的門滑到了地上，腦袋埋進懷裏。
“怎，怎麽，會這樣？”
沈悶的聲音從她胸腔裏出來。
露在外面的耳朵，偷偷紅了一半。
秦時，怎麽會喜歡她？
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們一個是世界的主角，一個是世界的路人，生活軌跡不同，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秦時怎麽會跟她表白？
簡直比作白日夢，還要虛幻！
“喵~”
手臂被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
李還幻的臉從懷裏擡起來，看到貓殿下正搖著蓬松的大尾巴，在她面前巡邏。
“殿下~”她伸手，摸了摸貓貓頭。
貓殿下扭過頭，似乎白了她一眼。在她又要摸的時候，搖著尾巴離開了。
拒絕吧？
當然是“拒絕”！
她想。
嗡嗡。
小靜：“這都要拒絕？”
小靜：“李還幻，你瘋了吧？！”
李還幻將秦時向她表白的事，告訴了閨蜜小靜。依舊跟往常那般，隱藏了秦時的真實身份。
小靜看起來，比她還要激動。
小靜：“身高1.88，八塊腹肌，有顏有錢的年下小狼狗！而且，還潔身自好，那麽喜歡你！就算是光談戀愛，也不虧啊。”
話是這麽說……
但是，談戀愛不需要負責嗎？
小靜：“你這麽快，就想到結婚了？有誰還沒有談戀愛，就想那麽遠的啊？況且，先試試啊，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合適？”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李還幻在手機上，敲字回覆。
這些年，她的生活沒有多少波瀾，她習慣了在做每一個重要的選擇前，將這個選擇會帶來的不同後果，一一列舉出來，看看自己能否承擔最壞的那個結果？
這可以讓她避免，很多會情緒失控的場面，避免她受到傷害。
在“感情”這件事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這些年相親，也不是每一位“男嘉賓”，都是奇葩人才。其中，也不乏有三觀正常、各方面都得體的人。可是，每次李還幻用這種“列舉法”的時候，都會因為承受不了最壞的結果，選擇了放棄。
她知道，這種方法是不對的。
只有每一步、每一步都猜中了那個幾率，才會得到那個最壞的結果。往往人的生活中，不可能倒黴到這種程度，她想象中的、那些特別糟糕的事，也不一定就會發生。
她不能因為男生今天穿了白襪子拍照，就認定是騙婚同性戀。
也不能因為對方家庭是姐弟家庭，就認為那個弟弟是巨嬰、是媽寶男，對方家庭重男輕女。
不能因為一些猜測，就直接設想最壞的結果。
可是……
明知道不能，李還幻卻無法做到。
“信任”對於她而言，早就在18年前，發現她的親生父親出軌的時候，就碎成了殘渣，再也拼湊不起來。
18年前，她8歲。
現在，她26歲。她依舊想不明白，父親出軌的原因？
一個人可以一邊善良、一邊對家庭有責任心，一邊愛著自己的妻子女兒，一邊卻又出軌，在外面尋求“真愛”，做著傷害她們的事？
可是她心中的疑問，卻永遠都沒辦法得到答案了。
愛恨、背叛、悲痛，父親的出軌和意外離世，都是很短的時間內爆發。年幼的李還幻，甚至都還來不及對他的出軌、背叛，發出自己的憤怒，就不得不接受他驟然離世的痛苦和茫然。
這些年，她的母親走出來了，認識了繼父劉叔叔，組建了新的家庭。
可是，李還幻的一部分靈魂卻還困在8歲那年。信任和期待，依舊保持著當初破碎的模樣。
她沒辦法像閨蜜小靜說的那樣，“先試試”。
她沒辦法去“試”。
就像她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思考她跟秦時的結局一樣。
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秦時的【主角世界】，可比她的【路人甲世界】精彩得多，認識的人也多。
秦時現在“喜歡”她。
但她沒辦法確定，秦時的“喜歡”，能夠堅持多久？
在他功成名就、在他不斷斬獲成功、在他身邊出現越來越多優秀的異性……
在他對李還幻的“新奇”“好奇”，消失之後，這份“喜歡”還能維持多久？性格和經歷，讓她沒辦法不去想這些，去擔心這些沒有發生的事。
她害怕。
她見過母親曾經的痛苦。
她害怕向另一個人托付感情。
害怕在她淪陷後，一旦對方從這段感情中抽離，她又該怎麽辦？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做到像母親蘇梅那般堅強。
她構建起來的、搖搖欲墜的世界，會徹底崩潰。
她害怕未知。
害怕，且恐懼。
動情，是危險的冒險。
她好怕自己像玻璃一樣，輕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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