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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不是…你臉紅什麽?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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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不是…你臉紅什麽?我才……

那房內好似已然無人, 商陸躍上房梁揭開一片青色的瓦片往下看去。

他點頭示意兩人前往內裏,而商陸繼續躍上一旁的樹幹之上為二人盯梢,他一身夜行衣融入月色難以察覺。

留給他們的時間很短, 巡查的護衛能夠岔開的時間大約也就一星半點。

等待片刻後趁此間隙, 林燼野拉住紀翎的手立刻迅速進入到房內。

內裏空無一人, 只剩下幾盞燈搖搖曳曳。

門簾被放下之際,林燼野方松懈了片刻。

她悄聲道:“趕緊找。”

狹長幽深的甬道內, 四處都彌漫著銅的味道,她拿起燈盞往前走去。耳邊充斥著水滴落回響在整個室內的聲音。

路過煉銅池之後, 內裏更為昏暗。

手中的燈盞終於被一陣穿堂風吹滅了。

那白色的煙霧就這麽消散在風中,林燼野微微皺眉, 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她不能確定一會兒是否有人會前來,也不確定前方的鑄幣室中是否還有人。林燼野摸黑前往一處拐角, 從袖中摸出火折子將其點燃。

二人前往鑄幣室內, 林燼野手不自覺間撫上了腰間的刀柄。內裏還有幾盞燈火未熄,她看向桌面上規矩擺放的銅幣錢模子。

紀翎拿起一個後道:“這些雕母之上都有寶源局的編號。”

“還不夠,”林燼野蹙眉, “若是就憑這個, 被追究的無非便是寶源局與這個銅礦明面上使用之人,我們要的不僅僅是這個結果。”

的確…光是這些東西還不能夠直接定罪。

林燼野垂下眸子沈思著, 康王派手下前來私鑄銅幣為了謀私利只往內裏參上一半的銅,而其餘皆用其餘代替。

這樣生產出來的銅幣表面上幾乎與官印錢無兩樣, 他們通過平民百姓的手將這些偽造的銅幣置換成真金白銀。而他們真正仿不了的是京都寶源局內的特殊標記。

可當初銅幣案被捅出的錢,確是些普通百姓細看便知假的銅幣。

所以……

他們是用這些□□混淆朝中視聽?還是為何?

這些人分明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卻要如此繞一個大彎子這其中究竟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燼野也曾想過索性將這些人綁回去用鎮撫司的雷霆手段審查一番,總能讓他們供出幕後之人。

但,康王禦下的手段可謂是與鎮撫司如出一轍。若是如此大動幹戈只怕是會被人趁機反咬一口…

所以, 只能用鐵證如山將其一黨奸佞徹底扳倒。

她還是將方才的錢模放入囊中,林燼野看著那偌大的臺面之上擺放的盡數都是一些錢模。

目光轉向對面的一扇門,門上並無指向牌,林燼野正欲拉動之時忽而門外傳來一聲“吱呀——”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混雜著幾人說話聲不斷逼近,林燼野立刻熄滅手中的火折子,打開窗戶欲圖帶著紀翎翻窗逃出。

翻窗之時,紀翎的腳不小心碰倒了腳邊對方的雜物。

驟然內裏的說話聲小了許多,而前方巡查的侍衛也正在往他們的方向而來。

內裏之人往那開窗之處瞟了一眼立刻搖鈴:“抓刺客!有刺客!”

如今這層層的護衛巡查,他們能夠順利離開的最好方法便是逃出去騎馬入山林之中隱蔽自己的位置。

商陸正在幫他們往反方向吸引一部分的護衛,林燼野手腕輕擡袖中箭弩射出,她立刻對著紀翎道:“從屋檐跳出去。”

紀翎護著她的腰,輕輕一躍便上了屋檐。

因那些護衛只是一些尋常的習武之人,追尋他們還是要費些功夫。

林燼野抽出腰間的鎖月刀避開不少射向他們的箭矢,對著紀翎道:“我的袖箭只剩幾支了,借你的浕春雪一用。”

兩把刀本就所出一人之手,用起來自當是十分稱手。

翻墻而出之時,因門外阿竹與阿垚已經發覺此方有異動已經吸引了一波護衛前去攔截他們。

林燼野視線找尋到馬匹發覺只剩下一匹時,轉頭對著紀翎道:“跳下去後騎上馬不用管我,你直接離開便好。”

二人縱身一躍,林燼野眼都不眨便將眼前一擁而上的護衛頭顱斬下。

血液迸發在她身上,這些護衛的確不足為懼,三下五除二隨著阿垚的配合將眼前這些蝦賓蟹將解決後。門內驟然有了躁動,想來內裏的人已經趕了出來。

林燼野將手中的浕春雪扔給紀翎,看向那些護衛已然上山去了便道:“向前跑便是,我們屆時前來尋你。”

說罷,林燼野未給紀翎一個說話的機會,立刻朝著馬屁股狠狠一拍便轉身大殺四方。

她被眾人團團包圍住,數把長矛朝向林燼野而來,她橫刀格擋住對面猛烈的沖擊。

身後忽而沖出一人,她難以阻擋之時,驟然一個暗器劃破空氣的聲音飛速傳來。

林燼野配合地一矮身,那暗器直直紮進身後護衛的胸口。

“阿垚那處可應對的過來?”

阿竹趕來之時手中驟然放出數枚暗器,準確無誤地劃破眾侍衛的脖頸:“放心。”

侍衛們逐漸躊躇不願上前赴死,林燼野見狀便讓阿竹前去幫商陸。

片刻間,她將周遭圍住自己的侍衛打傷在地。

林燼野將刀插入刀鞘之內,欲轉身離開順著馬蹄的蹤跡前去尋找紀翎之時。

驟然,一支冷箭向她而來。

不由反應,‘刺啦’一聲穿破林燼野的右方後背。

她悶聲痛哼一聲,轉過身額頭冒出冷汗,她看向那爬起來自覺立功歡心雀躍的侍衛。

手微微一擡,袖中弩箭穿過他的眉心。

林燼野恍惚間望向自林深處而來的人,她猛然向前一傾,喉中吐出鮮血。

之後,她便沒了知覺。

良久…她感受到自己趴在一人背上十分不舒服。

背部在每每呼吸間都是疼痛拉扯,她淺淺喘息一聲。

那氣息微微撩起眼前人的烏發,紀翎一喜:“醒了?”

她沒了力氣渾身軟軟的趴在他的後背,慢慢的啟唇說話,適應身後的疼痛後擦去額頭的汗:“我們…這是在…在何處?”

紀翎無奈嘆息了一聲:“不知,我只知我們如今迷了路。”

“馬呢?”林燼野擡眸環顧四周。

紀翎後背一僵,口吻愈發的無奈:“方才下雨…我帶你去山洞避雨,後來雨停之後前方的路也被阻擋住了。我只能將馬拴在山洞外,帶著你去找路。”

如今天也快黑了,林燼野開口聲音微渺:“找個地方暫時安頓一夜,你先替我將後背的傷簡單處理一下……”

紀翎含糊答應著,他轉身朝著方才的方向而去:“也就方才的山洞看著安全妥當些,不遠處還有一條溪流更為方便。”

林燼野無聲應答,她忽而想起這些年好似許久未曾被一人背著了。小時候阿爹常背著她四處玩,總舍不得她走太多路。

可如今看來當真是一場笑話。

紀翎脖頸之上感受到一絲滾燙,略微一楞,他聲音溫柔道:“怎麽了?是不是太疼了?”

小也淚水接二連三滴落,她只覺自己莫名其妙的矯情起來。這麽多年從未在外人面前這般軟弱過。

她別過頭不做應答。

紀翎為了緩和氣氛輕聲笑道:“我想起你小時候最喜歡讓人這麽背著,以前總來纏著你阿舅亦或者你阿爹背你,怎麽現在覺得別扭了?”

小也嘴角的笑變得凜冽苦澀起來:“阿爹?我哪還有什麽阿爹?”

她眼淚浸潤了眼眶,嗤笑著聲音卻微弱:“自他周崇山親手殺死阿娘,還妄圖將我活埋之後,我還有阿爹麽?”

身下人腳步一頓,紀翎瞳孔猛然一縮。

活埋?!

他曾想過為何小也這些年一直養在紫竹別院,紀翎曾以為是為了遮掩身份。

但入京之後察覺到她與周崇山之間關系的異樣,至始至終對林燼野的當初的經歷有疑惑。

可當初重逢之時,小也始終對自己有些許提防便未曾有機會問過。

如今一聽此言驟然明白,原來她曾經經歷過如此的黑暗與痛苦折磨。

紀行舟欲開口安慰:“我……”

“不必多說,我如今對他只有仇恨,我入這朝局無非是為了我娘親的血海深仇。”小也口吻冷厲,眼尾猩紅一片,因後背的疼痛讓她尾音顫動。

入山洞時天色已然全黑了下來。

林燼野緩和了一會兒,喝了一口紀翎帶回來的溪水。

她拿出袖中的火折子,二話不說將頭上的紅綢發帶取下,墨發在風中飄揚。

燭火搖曳之下如鬼似魅,她喘息間擡眸看向楞在原地的紀翎道:“楞著做什麽?為我折箭。”

紀行舟耳根子悄無聲息的紅了,他頷首看向林燼野吃力地將殷紅的衣衫慢慢褪下。

驟然間,紀行舟轉過身:“非禮勿視。”

好歹曾經征戰沙場的小將軍如今怎麽一股子酸文腐儒的味兒?

小也不滿地‘嘖’了一聲:“命都要沒了,還講究什麽?你若實在要拘著,那便將紅綢覆上眼。”

她恍惚間擡眸看見少年郎,面上悄無聲息染上的一抹緋紅。

好似……我才是女子吧?

林燼野忽而心中生了一股自己調戲了他的感覺。

這…對嗎?

小也望向紀行舟溫吞地將那紅綢覆上眼,的確…微弱的火光灑在他白皙的面上,勾人清淺的笑意好似透過那紅綢入了她的眼中。

她喉間微微滾動,斂回眸子後,驟然肩部的肌膚略顯滾燙……

紀行舟的手因視線被遮擋,模模糊糊間搭在了小也裸露的肌膚處。

她聲音不自覺越發尷尬,但默默舔舐幹澀的唇道:“可還瞧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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