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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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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病了

“怎麽了?”

程心攸玩累了,一頭紮在徐夢瑤身上。

徐夢瑤嫌她出汗,用一根手指將她的腦袋抵住。

“天色不早了,今日玩到這就撤吧。”

唔?

這就走?

程心攸一臉意猶未盡,反問徐夢瑤:“這麽多男人,你就沒一個看中的?”

男人?

徐夢瑤瞥了一眼兔兒爺那邊,不言而喻。

哎。程心攸搖頭嘆氣:“活該你一輩子吊一棵樹。”

徐夢瑤懶得搭理,“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小環看了看天色,也略微擔憂:“姑娘,要不今日就到這吧。否則宮門上鎖就麻煩了。”

程心攸聳肩,“好吧。散就散咯。”

回宮路上。

程心攸見徐夢瑤頻頻向後望,不由問道:“怎麽了?”

徐夢瑤總算說出心中擔憂:“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探。”

小環面色一變,立即回頭看。

程心攸立即抱住她,強行將小環的腦袋轉回來。

順便恐嚇:“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有所察覺嗎?”

“哦......”

小環心虛,怕自己莽撞做錯事了。

誰知徐夢瑤直接不給面,拆穿程心攸的惡趣味。

“她騙你的,我已經回頭好幾次了。對方早知道我們有所察覺。”

“啊?那......那怎麽辦?”

比起程心攸的誆騙,小環更擔心對方會進行下一步,她已經帶著哭腔:“我可不想死在這啊?”

“人固有一死,怕什麽?再說,今日白天不是還和那麽多美男子吃肉喝酒,好不快哉,死了也不算太虧。”

程心攸就是嘴賤。

小環一臉絕望:“可我不想一輩子只快哉一次啊!”

程心攸聽了哈哈大笑,十分義氣拍了拍小環肩膀:“放心,就沖你這句話,我也不會讓你這麽早就把小命交代了。”

話音剛落,從周邊樹林便射出一支黑箭。

程心攸用身體將小環擋在身後,徐夢瑤皮鞭空中一甩,黑箭被打落在地。

“明人不說暗話,有本事就出來。”

程心攸一聲大吼,瞬間萬箭齊發。

在小環的尖叫聲中,程心攸擡手一劃,神力瞬間凝結成球,將三人護住球內。

只見黑箭密密麻麻刺了過來,卻無法刺破保護結界。

好一會兒,樹林裏才停止射箭。

程心攸與徐夢瑤互相對視。

“你們就在這待著,暫時別動。”

程心攸叮囑完,就走出結界。

“姑娘?”

小環註視著程心攸的背影怯怯地喊了一聲,可惜程心攸已經走出結界聽不見了。

她擡頭瞥了一眼冷面禦姐徐夢瑤大人,抱著雙臂悄悄靠近。

程心攸走出結界後,環顧黑成一片的樹林。

倏然,聽到一聲動物鳴叫。

她眉頭一皺,回頭便看見一頭麋鹿從樹林裏沖了出來。

“甄心?”

程心攸小聲驚呼。

遲疑的半響,那鹿已經頂起鹿角,對準她橫沖直撞。

急得小環在結界內大喊:“姑娘小心。”

徐夢瑤緊緊握住皮鞭,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在鹿角快要撞到程心攸的瞬息,程心攸腳尖點地,立即騰空。

眼看那傻鹿埋頭就要往結界的方向沖,程心攸下意識從掌心送出神力凝結成繩,甩入空中套住鹿角立馬往後勒。

那傻鹿抵抗不了,用蹄子死死在地上摳土。

程心攸壓根就沒給它多餘反抗的機會,用繩一層一層纏住鹿角,隨後她在小環的震驚中雙手握住鹿角,將那傻鹿在地上反覆來回砸。

小環嘴巴驚成圓型:“世上竟有姑娘力氣這麽大?”

徐夢瑤抿唇不答,程心攸,為人無脈搏,為妖無妖丹,那會是什麽?

程心攸砸累了,將傻鹿仍在地上,拍了拍手,叉著腰,又盯著地上雙鹿角完好無損的傻鹿喘著氣自言自語。

“你不是甄心,那是誰?”

傻鹿聞言擡了擡眼皮,眼尾的腥紅正在散去,開始變得十分無辜且純凈。

程心攸發現這點後,一語道破真相。

“你這傻鹿,該不會是被人控制了吧?”

她猛地偏頭,從袖□□出一支由神力凝結的箭,飛向暗林深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確保那人走後,程心攸心裏的猜想一發不可收拾。

有沒有可能甄心也是被控制的?

他身後的才是真正大妖?

她瞇眼回想在地宮裏,甄心死前說過的話。

娘......果然沒騙我,九幻大陸......

“娘?”程心攸呢喃低語。

突然靈光一閃,“有沒有可能他想說的是娘娘呢?”

娘娘?

除了宮裏那位還有誰?

自上次察覺太後娘娘送的香有問題後,程心攸就不動聲色地查過了。

除去一些金銀細軟、珠寶首飾,唯有那香是先王在世時各宮及達官貴臣就廣泛使用的。

她將那些珠寶首飾放出宮變賣後,只留了那香暫不處置,但也囑咐小環不許再點,只說自己聞膩了那味道,想先清凈兩天延後再用。

小環沒多想,也就照辦了。

想到這,程心攸瞥了一眼腳邊的傻鹿,幾乎是立即確信了,太後娘娘有問題。

回宮。

路上耽擱點時間,三人原本以為宮門會上鎖。

卻發現許多大夫提著藥箱在排隊入宮。

小環立即上前攔住一位宮人。

“這是怎麽了?”

那宮人一臉愁容:“太後娘娘病了。

“病了?”徐夢瑤狐疑,“今早選妃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是啊。可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病了。這不,王上把城內所有大夫都召進宮了。”

徐夢瑤眉頭緊鎖,“王上何在?”

“在太後娘娘寢殿裏守著呢。”

徐夢瑤回頭看向程心攸,眼裏是抵不住的擔憂:“我現在去找他。”

誰知話音未落,一個年邁的女聲從後邊傳來。

“程姑娘,你可終於回來了。”

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老嬤嬤。

程心攸不動聲色:“怎麽了?”

那老嬤嬤小跑上前,十分著急:“王上在找您呢,您可算回來了?”她大松了一口氣。

程心攸心下一咯噔,睨了徐夢瑤一眼,不自然道:“他找我做什麽?”

老嬤嬤搖頭,“不知道呢,您快隨老奴去吧。”

“去吧,他找你定是要事。”

徐夢瑤冷聲道。

程心攸側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徐夢瑤勾唇自嘲:“這會兒估計殿前人多,我還是別湊上去添亂了。”

程心攸還想再勸,徐夢瑤已經轉身走了。

小環就是再愚鈍,也清楚地嗅到了一絲尷尬的味道。

“姑娘,快走吧。”

在老嬤嬤的催促下,程心攸回神,也好,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太後寢殿。

比起先王的寢殿,太後娘娘的寢殿顯得更清冷些。

一進去,程心攸就能聞到那熟悉的清香,甚至更濃郁了。

她瞥了一眼,殿內多處擺放的香爐,腳步停滯。

老嬤嬤回頭見人沒有跟上來,便也停了下來,解釋:“太後娘娘喜香,所以擺的多了些。”

“她什麽時候喜歡上焚香的?”

老嬤嬤算是習慣了程心攸目無尊卑、口出狂言,竟能平靜道:“打從閨閣裏,自小便愛。”

程心攸胡思亂想,那不成那妖老早就纏上了太後娘娘?又或是殺了太後娘娘,自己又悄悄扮上?

她問:“那你們太後娘娘和常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那老嬤嬤一臉不爽,睨了程心攸一眼:“你這是什麽話?太後娘娘人中龍鳳,自然與常人不同。”

“嬤嬤莫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著找出太後娘娘的病因,早日鳳體康覆。”

程心攸解釋後,老嬤嬤的臉色才好上一些。

“太後娘娘嚴以待己,生活習慣與出閣前並無差別。唯有誕下王上後,落下了病根,每到癸水,氣血虧得厲害。”

癸水?

程心攸眉頭一皺,不就是大姨媽?

“心攸姑娘?”

胥子欽的聲音打斷程心攸的胡思亂想。

他疾步走來,可見心中十分擔憂。

“母後犯了舊疾,宮中大夫皆束手無策,還望心攸姑娘施法相救!”

“可我只會施法除妖。”

也不知程心攸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麽說。

胥子欽緊抿薄唇,聲音低沈:“我別無他法。”

行吧。

“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

隨後,幾人快步入內。

越往裏走,藥味越濃。但再濃也掩不住刺鼻的血腥味。

地上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大夫,無一不埋頭跪地,生怕被胥子欽問責。

不就是來月經?還能病成什麽樣?

程心攸正狐疑著,豈料床榻邊的宮女撩起床簾後,她才驚掉下巴。

這臉色,白得嚇人,如同死屍一般。

尤其整個人昏死在床上,一動不動,更容易引人誤會。

“心攸你看......”

胥子欽欲言又止,但眼中的擔憂是真。

程心攸盯著床榻上的太後娘娘,昂了昂下巴:“放心,能治。”

“當真!”胥子欽語氣中有幾分期待。

連同跪地的那些大夫,都有些好奇,程心攸能有什麽辦法。

可程心攸話鋒一轉:“就是方法極端了些,但治好之後能一勞永逸。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胥子欽皺眉思索片刻,而後盯著床榻上疼到昏厥不醒的母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按你說的做。”

“那好,你們都出去吧。”程心攸毫不猶豫。

那些想偷師的大夫眼中瞬間沒了光。

“此秘術過於血腥不宜觀看,各位,請吧。”程心攸擡手示意。

在胥子欽的示意下,眾人紛紛退避立場。

待所有人離開後,程心攸才靠近床榻,從袖口變出一把匕首。

“來大姨媽疼吧,放心,沒了子宮就不疼了。”

說完,她眼尾瞬息淩厲,手中匕首就要直直刺入太後娘娘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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