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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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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坦白

“娘......果然沒騙我,九幻大陸......”

“你娘沒告訴你的還多著呢!”

程心攸怒目,趁著脫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胸口匕首,雙手緊握狠狠插向甄心,眼神憤恨。

甄心遲緩低頭,看著胸口溢出的鮮血,傷口隱隱泛出詭異的光。

是,他的妖丹。

程心攸握住匕首,狠狠一剜,甄心瞬間吐出大口鮮血,身後麋鹿煙消雲散。

只差一點,妖丹就快震碎。

地宮深處,突然萬箭齊發。

程心攸不得不退後收手,凝出結界護住自己和任天賜,回頭發現甄心已趁機逃跑。

興許是甄心受傷妖力不足,禁錮在任天賜身上的咒法自動消除。

程心攸轉身接住即將摔倒的任天賜。

她抱著他在地上,摸上對方冰冷的面頰,心臟瞬間跳停在半空,遲疑顫抖伸出手指。結果懷裏的人突然開口嚇她一跳。

“放心,死不了。”

任天賜原本想故作輕松逗一逗程心攸,沒成想卻瞥到她眼眶中瞬間泛出的淚光。

他立刻收斂神色,指尖刮走她臉上的血漬,“放心......死不了。”語氣心疼且溫柔。

四目相對時,程心攸幾乎快要溺在對方只有自己的深瞳裏。

一滴淚劃下臉頰,冰冷又真實的觸感立即讓程心攸回神。

系統音再次在顱內響起:恭喜玩家殺妖成功,獲增神力10%,目前進度條為30%。

游戲就是游戲,不能對任何NPC動情。

“你是妖,當然不會輕易死掉。”

程心攸嫌自己不爭氣,拍開任天賜掌心時順帶擦掉了淚痕。脫口而出的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瞬息變換。

在任天賜眼中,程心攸仿佛想到了什麽,神情瞬間警醒,又變回了冷漠。

他望著掌心被程心攸指尖刮過的地方,眼神晦澀。

“這個秘密,你第一天就知道了吧?”

程心攸當下不語,起身望向地宮出口,故作輕松:“走吧,胥子欽他們還在外面。”

誰知手腕被任天賜狠狠握住,拽了回去。

四目相對,程心攸註視著任天賜泛紅的眼尾,任由他帶著慍怒將掌心收緊。

“為什麽不說出去?”

“每個人都有秘密,何必大肆宣揚?”

“那你呢?你的秘密又是什麽?”

她的秘密?

程心攸心想:在這個人神妖共存的九幻大陸,非人非妖非神的她從不屬於這也毫不留戀這,自己總有一天要回去。

她掙紮著想要撇開任天賜的手,原以為會有些困難,卻沒想到任天賜主動放開了。

答案,他在她轉變的眼神裏找到。

看著空落落的手腕,程心攸心口還是有一絲痛,畢竟任天賜是她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何況經歷了那麽多次生生死死。

她極力通過設想完成神力目標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對了,剛才系統自動提示獲贈神力10%,是不是說明甄心已死?

“我們出去吧,別讓他們久等。”

這一次,任天賜不再阻攔。

兩人剛踏出地宮門口,就見胥子欽和徐夢瑤跑來。

胥子欽看見程心攸和任天賜身上的傷口,欲言又止,神情慚愧。

徐夢瑤偏頭看了胥子欽一眼,破天荒來了句:“我們沒有放棄。”

程心攸看了一眼徐夢瑤身後那群倒地痛叫的王宮侍衛,心裏已然明白。

胥子欽身為子虛少主,不可能真正當眾殺死宮中侍衛,反之同理。就算他和徐夢瑤真的沖進地宮將二人救出,很大程度上,面對數以萬計的王宮侍衛,他也沒辦法將自己和任天賜平安送出宮。

程心攸開口卻問:“方才你們有沒有看見一頭鹿從地宮裏跑出來?”

“沒,怎麽了?”

程心攸擰眉:“還記得鹿城那頭妖鹿嗎?我懷疑就是甄心。”

徐夢瑤覺得不可思議,“可當年鹿城百姓親眼所見,是甄心設陣將妖鹿落網。若他才是妖鹿,那落網的又是誰呢?”

“......”

幾人陷入沈凝。

胥子欽整理思緒:“所以甄心幻化成鹿,從地宮消失了?”

程心攸:“沒錯。”

話音落地,大量腳步聲襲來,城墻四周瞬間布滿弓箭手。

子虛王身邊的宮人,面色凝重,疾步而來。

“王上有令,少主帶妖人入宮蓄意殺害國師實為叛國之舉,即刻褫奪封號,殺無赦!”

胥子欽面色一變,“父王在哪?我要見他!”

那宮人眼色狠戾,迅速後退。

“王令已下,爾等還不速速行動。”

隨後,那宮人退出重兵包圍,弓箭手拉弓預備。

咻地一聲,萬箭齊發,根本沒有胥子欽幾人反應的機會。

程心攸揮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神光落下凝成一片,像塊飛毯將空中所有飛箭裹在一處,原路返回。

齊齊射在離弓箭手一步之遙的地方。

那宮人不知何時站在城墻上,他面部猙獰閃過一絲心驚。

指著程心攸大喊。

“那女子果然是妖,就是她把國師殺害,導致王上聖體垂危。”

“少主有令,射殺賊人者可封官加爵。”

胥子欽既被定為罪人,那“新少主”是誰不用多說。

“你這宮人好大膽子,居然敢與王嗣私下勾結。”徐夢瑤冷面呵斥。

誰知那宮人譏笑道:“徐小姐怕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形,令尊可是最早跪在王寢殿外擁護二公子的。”

徐夢瑤瞬間臉色極其難看,她站在胥子欽身後,看著他的側顏,咬牙說不出話。

倒是程心攸還算鎮定,“跟他廢什麽話,先殺出去再說。”隨即她擡手,一股狂風憑空而起。

那些侍衛眼睜睜看著自己背後箭袋中的弓箭升入空中,漸漸匯聚成了一支巨型利箭。

巨箭之下的侍衛十分惶恐“天黑了”。

在絕對的非自然力量面前,凡人之命猶如螻蟻。

眾人頓時被這情形震驚,生怕自己會被萬箭齊發,射成了篩子。

那宮人見程心攸直直盯著自己,腿都嚇軟了,厲聲喝道:“都楞著幹嘛?上啊!”

可無一人敢動。

大家都不傻,若沒了命,死後名利財物又有何用?

他們一眼不錯、緊緊註視著程心攸的一舉一動。

程心攸就跟鬧著玩似的,指尖微動,巨箭便會隨之調整方向。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第一聲“跑啊”。

頃刻間,城墻上的弓箭手在一片混亂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那頤指氣使的宮人,也不知何時趁亂跑了。

程心攸覺得好笑,哼了一聲,“什麽嘛,嚇一嚇就跑了?”

她總算找到游戲bug了,若只是用神力恐嚇不傷及凡人□□,就不會神力反噬。

話音未落,餘光已瞥見胥子欽離開的身影,徐夢瑤追了上去。

程心攸側頭見任天賜雖一言不發,但明顯是在等自己的意思,不自然地跟上胥子欽他們。

~~~

王寢殿外。

跪滿群臣,宮妃低聲啜泣。

突然,一陣騷亂。

胥子欽沖進院內的瞬間就被侍衛拔刀攔住。

群臣擡頭,見胥子欽等人安然無恙地站在那,皆是一變,神色各異。

徐丞相和徐夢瑤視線短暫相接後,紛紛各自挪開了眼。

胥子寧身體不好,坐在殿門外的太師椅上,註視著胥子欽:“哥哥,別來無恙啊。”

胥子欽懶得應對這虛假的兄弟情義,只問:“父王如何了?”

胥子寧冷笑:“你還有臉來問父王如何?若不是你引妖人入宮,殺害了國師大人,父王怎會氣急攻心,即刻昏厥不醒?”

這番話,幾乎是當著眾人的面給胥子欽定下了死罪。

一片寂靜中,只有程心攸冷笑質問:“王上既是即刻昏厥不醒,如何下得了王令?”

這?

群臣面面相覷。

徐夢瑤一皮鞭摔在地上,聲響之大嚇到膽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們這是假傳王令,蓄意謀害少主,勾結叛黨的死罪。”

“休得胡言!”

徐丞相當即站起來怒斥徐夢瑤,“王庭之事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妄自議論的?”

見父親像看仇敵一般的眼神瞪著自己,徐夢瑤鼻頭一酸,快速眨眼。

“自少主將我收留,不能議論不能參與的我也參與多年了。”

見徐夢瑤看向胥子欽的眼神晦澀深情,徐丞相氣得指著她“你你你......”說不出話。

“其餘的皆可待父王醒轉後定論,唯有刺殺國師一事,王兄如何解釋?”

說完這麽長一段話,胥子寧拿出帕子捂嘴又咳了好幾聲,隨即微微擡手。

很快,就有幾個侍衛擡著一人蓋著白布上來,身後還跟了個小道士。

小道士將白布掀開,赫然是毫無血色的“甄心”。

“這不是甄心,這是你們找人假扮的。”

程心攸斬釘截鐵。

那小道士頓時聲淚俱下:“我自幼跟在師傅身邊,師傅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何況是我親眼看到這妖女用匕首刺中師傅胸口,將師傅活生生刺死了。”

胥子寧洞察程心攸表情,直擊要害:“程姑娘,你敢說自己沒有用匕首刺向國師?”

程心攸擰眉不答。

一直沈默不語的任天賜大聲道:“甄心就是當年的妖鹿,他死後已無妖力維持人形,屍首只可能是一頭鹿,不可能是人。”

胥子寧不動聲色地垂眸,任由群臣激辯。

“一派胡言!當年全鹿城百姓親眼見證國師大人將妖鹿制服,他又怎麽可能是妖鹿?”

“我看任公子是被妖女蠱惑了,甚至為了她不惜背叛院門!”

“人證物證皆在,妖女殺害國師,有損王上聖體為實。妖女,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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