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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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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共贏

一回生二回熟,程心攸神情逐漸恍惚。

這瀕死的感覺,又來了。

烈鳥眼尾微瞇,不知程心攸眼中又看見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畫面。

須臾,就當烈鳥以為程心攸即將閉目死去時,她竟然陡然睜眼。

程心攸歪頭微微勾唇,“傻鳥,你又在欺負人。”

傻鳥,你又在欺負人......

這熟悉的語氣、似曾相似的神情,立即讓烈鳥慌了神。

他睜眼蹙眉,不敢置信:“你到底是誰?”

然而就在這時,趁著火球火勢逐漸變小,正中央的少年雙掌立於胸前,掐訣結印,使凝固半空的龍身再次湧動直沖烈鳥胸腔。

烈鳥回神,下意識換手將程心攸護在身後,但也來不及抵擋,連帶後者一起被水柱沖擊在地。

他雖極在乎外形常年保持姣好身材,但到底是個雄性,砸在程心攸身上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程心攸咳了好幾聲,撇頭發現銀劍就在手邊。

她當機立斷,將正欲起身的烈鳥強制按回自己身上,反手拿劍就往烈鳥身上割,正好割到他翅膀上。

烈鳥吃痛,用力躲過程心攸手中劍,翻身在地,怒吼:“你瘋了!”

實則是他瘋了,她怎麽可能是那人?

那人最愛薅他羽毛,怎會忍心傷他?

見劍上有血,程心攸終於心滿意足地笑了,隨即失去意識。

烈鳥起身,瞥了瞥對面精疲力竭單膝跪地的任天賜,又瞥了瞥地上昏死的程心攸,撒氣把銀劍扔地上走了。

看臺上各位神色各異。

桃桃已經翻下看臺,前去查看程心攸傷勢。

子虛少主胥子欽率先回神,他搖了搖扇,似意猶未盡:“不愧是天下第一捉妖院,院內高手臥虎藏龍,子欽今日有幸一見,大為震撼。”

若不是這位少主神情無恙,吳越還以為他這是在譏諷。

畢竟前半段,咳,不提也罷。

好在天賜師弟力挽狂瀾,只是這最後的輸贏......

他看向地上的程心攸,神色覆雜。

掌院摸了摸眉尾白須,陷入思索。

“只是往日術考皆為一人之戰,傷陪考考官者即為勝。從未出現過今日合力共考一事,不知少主及眾弟子認為此局該如何相判?”

胥子欽慢悠悠搖扇,並未著急作答。

江華率先開口:“規矩是考生傷及考官即為勝,任天賜借那女子之手才傷及烈鳥,成績當然做不得數。況且,那女子身份可疑又不是院中弟子。”

廖行雖也不喜任天賜,但勝在光明磊落,他搖了搖頭:“即使沒有程姑娘,任天賜也是今日能與烈鳥過招最多之人,判他贏我沒意見。”

只是這小子以往術法並不突出,看來是有意藏拙。

“規矩就是規矩,豈能隨意破壞?”江華極力反駁。

廖行眼神不屑,哼了一聲:“當然,對於這一點,江華兄深有領悟。”

江華平時最喜鉆院內規矩漏洞,因而積分榜單常年第一。

他臉色極臭,正要大聲理論,被眉頭緊皺的掌院打斷。

他倆吵得掌院心煩,看向立在不遠的吳越:“吳越,你如何看?”

吳越拱手行禮:“此次術考非同小可,應從大局出發。”

言下之意,任天賜在這群弟子中最善水之術,理當是他協助子虛少主去大漠尋找金庫。

掌院撫眉點了點頭,看似隨意瞥了胥子欽一眼,見對方未有反駁之意,適才開口:“理應如此。”

隨後,他看向仍跪在賽臺中央的任天賜:“此次術考勝者,任天賜。休整......”

老頭遲疑看向胥子欽,得金主少爺開口“一日”,他才覆說:“休整一日,後日啟程。”

離場前,胥子欽看向賽臺上渾身是傷的任天賜,囑咐紫衣少女:“給他送些療傷藥......多送點。”

紫衣少女瞥了一眼程心攸所在方向,默默回覆:“是。”

~~~

清溪小院。

程心攸在疼痛中醒來。

奶奶的,她都是神明預備役了,居然還要忍受肉體凡胎帶來的傷痛。

她擡手輕觸脖頸上的燒傷,倒吸一口涼氣。

嘶......

腦中回想昨日術考時,她毫無神力,只有借任天賜之手合力斬妖。

上次任天賜在會課堂差點掐死她,瀕死之際,她看到了他的未來。

這提醒了她,穿越之際曾聽到過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賜其以神之眼視人間疾苦,以神之心痛人生百態,悟世間因緣,皆為庸人自擾。”

所以,她猜測神明之眼、神明之心算是游戲系統賦予玩家的自帶技能。

昨日情形緊急,她只有賭一把。

好在,賭......

程心攸瞬間心跳極快,無聲狂喊:系統、系統!別裝死,你快給我出來!

系統金光閃閃的大字,姍姍來遲:作甚?

程心攸一臉期待:昨日我親手用劍傷了烈鳥一血,可算贏了?

“親手”二字需要格外強調!

系統斬釘截鐵:不算。

心跳戛然而止,程心攸悲傷抑郁到極點。

她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心如死灰。

程心攸:你殺了我吧。

系統:原則上,你已經死了。

程心攸:改命這題太難,我放棄,讓我回去。

系統:游戲一旦開始,就必須見結果。

程心攸:......那行,我擺爛。反正上輩子我已經習慣癱瘓,大不了這輩子也這麽好死賴活著。

果然,系統陷入沈默。

須臾,空中緩緩亮出金字:其實......

程心攸眉尾微挑,一閃而過。

系統:原則上你並沒有成功斬妖,但念在烈鳥身份特殊,這次可以判你贏,但獲得的神力會有折扣。

程心攸臉色轉變極快:平日網購我最愛折扣了!打就打唄,就怕沒有!

她迫不及待:會有多少?

系統:1%。

我......程心攸緊急撤回一句臟話。

猶記得上次爆粗口,系統直接玩消失了。

程心攸好奇:1%我能幹什麽?

系統:治腿、長頭發、脖頸燒傷三選一。

程心攸糾結:可以雙拼嗎?

系統:......

也許是怕系統返回,程心攸立馬改口:治腿!治腿!必須治腿!

隨後系統界面顯示神力進度條,在程心攸頭頂跳出一顆空心,1%的紅色神力註入後堪堪把心尖尖填滿。

哎,聊勝於無。

能站起來也不錯了,程心攸自我安慰。

她迫不及待雙手撐床,嘗試起身。

許久沒有行走過的下肢,成功鏈接大腦意識,緩緩擡起,慢慢落地。

程心攸雙眼不可置信,在腳底觸地那一瞬間,淚水盈眶。

她壓抑住內心狂喜,像孩童學步張開雙手慢慢移動,踉踉蹌蹌走向立在不遠處的銅鏡。

銅鏡裏,光頭少女撓頭傻笑。

笑著笑著扯到脖頸上傷口,又痛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淚。

本就沒肉的小臉又哭又笑皺成一團,更醜了。

程心攸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好像,改寫命運這道題,她又能“解”了。

院子外有聲響。

程心攸立馬有些慌張。

昨日她在術考上的表現必定引起懷疑,如今加上突然能站立了,更是漏洞百出。

情急之下,她咬牙摔倒在地。

任天賜進來就看程心攸齜牙咧嘴趴在地上,蹙眉:“你......”

程心攸胡亂指向銅鏡。

“照鏡子?”見任天賜狐疑,大概是在想她好端端地照什麽鏡子。

程心攸狠心擡手碰了碰脖頸上的傷痕,“嘶......我想看看傷口。”

因為真的疼痛,程心攸說這話的語氣極為可憐。

任天賜眼尖,瞥見她眼尾發紅似是哭過了,又想起這傷是為了幫他才受的。

他不自然地撇過視線,雖然語氣依舊冰冷:“照鏡子就照鏡子,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咦?

就這麽信了?程心攸有一絲意外,畢竟那晚在祠堂他可是多疑的性子。

結果還沒等程心攸思索完,突然發現自己身子緩緩擡起,直至安穩坐到木椅上。

隨即,任天賜將手中玉瓶扔到程心攸腿上,幹巴巴一句:“治燒傷的。”

雪中送炭!

程心攸雙眼放光,立馬扭開瓶蓋看見裏面是白色藥膏,湊近聞了聞,不臭還有點香。

不錯不錯,既能療傷還能當個香膏來使。

正當她喜滋滋伸出手指抹了一點藥膏往脖頸上塗時,任天賜的送命題來了。

“昨日你對烈鳥說了什麽?他居然會分神。”

正是因為他分神了,才給了任天賜可乘之機。

程心攸佯裝漫不經心,繼續上藥:“沒說什麽啊,就說我欽慕於他,估計把他給嚇著了吧。”

結果下一秒她指尖戳到傷口,痛呼出聲。

任天賜受不了她狼嚎鬼叫,手一指,木椅自動轉到銅鏡前。

這樣程心攸就方便上藥多了,她眉開眼笑,下意識誇讚:“你可真好。”

任天賜從小長在全員男子的捉妖院,除了桃桃就沒見過什麽女子。

他耳梢微紅,妖就是妖,滿口胡言。

“當真只說了欽慕?”任天賜狐疑,僅憑這樣就能讓烈鳥分神?

“那當然了!”程心攸毫不猶豫,“我貌醜無鹽還半身不遂,若我說我傾慕於你,你該當如何?”

任天賜發現程心攸在銅鏡裏偷窺自己的表情,她眉眼彎彎揶揄十足。

他莫名其妙有些慍怒,撇頭:“廢話,自是夜不能寐,及早收拾包裹遠遠躲了。”

......

程心攸垂眸,說不上失望,畢竟她身體上這些殘缺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過一想到自己今日居然能站起來,那日後變成超級大美女也不是不能期待。

“那不行!只要我程心攸傾心一人,那人便再也跑不掉了。你收包裹,我也收。你天不亮就跑,我天涯海角也要追到。”

程心攸雙眼亮晶晶緊盯任天賜,神力1%哪兒夠用,她還要繼續薅羊毛。

興許是她目光太過灼熱,任天賜下意識覺得不自在,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妖給纏上了。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沒有錯。

院子外響起桃桃和大師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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