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一起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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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們一起想辦法
厲歸尋的父親，名叫厲德，曾經是一名普通的醫藥代表。在跑市場的時候，結識了美麗的彜族女子木琳。
她的父親擁有一家制藥公司，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豪。但卻比較重男輕女，兒子在公司擔任要職，女兒卻只讓做一個小文員，雖說工作輕省，但她也不願其他同事在背地裏笑話她是公主身子丫鬟命。
因此木琳時常與厲德訴說心事，一來二去，便產生了感情。
兩人偷偷領了證。
就在木琳糾結，怎麽讓家裏人接受她這段戀情時，她家的公司被吞並了。
始作俑者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厲德。
木琳被整個家族視作叛徒，並逐出族譜。她悲痛欲絕，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生下的孩子正是厲歸尋。
過了八年，又生下了一個女兒。孩子一出生就送進了新生兒科。
“他們說妹妹是腦癱，以後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我不相信。我妹妹從一生下來，就比醫院裏所有的孩子都好看，她哪裏像、像不健康的？可事實就是如此……”
厲歸尋的聲音裏刻意壓著顫抖，被黑夜放大了，輕而易舉地飄進了霍襄的耳朵裏。
他的心也跟著痛起來。
“後來木琳沒了，聽說是突發心臟病。過了十年，厲德另娶。”厲歸尋淡淡地略過了父母的事，又說回妹妹。
“薇薇在其他方面幾乎和正常人一樣，她長得像混血公主一樣可愛，大腦和語言也幾乎沒受什麽影響。
唯獨雙腿。
兩歲還站不起來，一直堅持覆健，五歲的時候，她終於向我邁出了第一步。”
霍襄默默聽著，仿佛看到了那個因為激動哭得不能自已的厲歸尋。
雖然能站起來了，但厲薇薇的腿還是很無力，更多時候，她喜歡在地上爬。
一直到十歲以後，她才能很慢很慢地往前挪動。
因為父親再娶，厲歸尋帶著妹妹搬去了外面。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帶妹妹回厲家。
厲歸尋22歲、厲薇薇14歲那年，端午節的前一天。
也是高校籃球聯賽最後一天，厲歸尋是校隊的主力，自然不能缺席。
厲薇薇一個人在家無聊，又不想讓厲歸尋擔心，便讓哥哥把她送回了厲家。反正明天端午也要去的，住一晚也行。
厲德續娶的老婆對兄妹倆很客氣，至少表面上是。厲歸尋雖然並不希望妹妹跟她多接觸，但想到厲德也在，就沒太擔心。
只是叮囑跟著厲薇薇的保姆寸步不離地守著。
然後就回了學校。
而當他因為突然的不安，找人頂上提前回了厲家，看見的卻是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厲薇薇被一個男人按在地上，輪椅歪倒在一邊，衣服也被扒掉了一半。
而那個人，正是厲德的小舅子！
看到妹妹滿臉是淚，狼狽恐懼的樣子，厲歸尋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沖上了頭。
他一腳踹翻了男人，脫下自己的上衣蓋在妹妹身上。
然後就轉過身跟對方扭打起來。
厲歸尋身材高大，又正是上頭的時候，男人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打得抱頭鼠竄。
眼看著厲歸尋從旁邊抄起一個沈甸甸的紅木凳子，男人趕忙磕頭求饒認。
厲歸尋不為所動，直接一凳子砸斷了他的腿。
男人疼得差點昏死過去，求生欲爆棚的他不知說了什麽，誰知厲歸尋反而更加癲狂，幾凳子砸到男人頭上，他直接一命嗚呼。
盡管霍襄已經從裁判文書網上了解過厲歸尋殺人的大致情況，但聽到厲歸尋的描述，他還是覺得無比心驚和憤怒。
他很想去問，事情發生的時候，厲薇薇的保姆在哪裏，父親在哪裏，繼母在哪裏，傭人又在哪裏？
為什麽把未成年且行動不便的她和惡魔留在一起？
但他現在問不出口，因為厲歸尋的狀態真的說不上好。
他把頭抵在交握的手上，一言不發。整個人就像籠罩著一層陰霾，完全不覆平日裏愛笑的模樣。
“厲先生，你……還好嗎？”
厲歸尋用手搓了搓臉，重新擡起頭來。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我使出渾身力氣砸下那一凳子的前一秒，薇薇驚恐地叫我的聲音。”
他接著說道：“我自己報了警，告訴帽子叔叔，我鯊了人，等安頓好妹妹，便會去投案自首。
我把薇薇交代給最好的兄弟，托人找到了周嫂。娟姐是帽子叔叔推薦給我的。”
厲歸尋道：“在裏面待了五年，出來後我努力工作，壯大產業。我以為我安排好了薇薇的一切，給了她我能給的所有，可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霍襄到底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去拍了拍厲歸尋的肩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細心周到。出了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就是。現在也為時未晚，不是嗎？”
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霍襄知道自己的安慰蒼白無力，但他真的不想看到厲歸尋毫無生氣的模樣。
他應該是傲嬌的，鮮衣怒馬的，甚至是囂張的、睥睨一切的。
什麽樣都好，唯獨不應該是死氣沈沈的。
厲歸尋緩緩擡起頭，看著彎腰站在他面前，眼裏裝滿真誠與關心的霍襄，真的很想靠在他懷裏，肆無忌憚地大哭一場。
但他忍住了。
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說道：“好，我們一起想辦法。”
說實話，霍襄有些擔心厲歸尋的精神狀態。
他上大學的時候輔修過心理學，雖然只學了點理論知識，但他覺得，厲歸尋內心承受的壓力不會比厲薇薇少。
想想看，母親早逝，父親另娶，妹妹有疾，而自己大好年華卻身陷囹圄，簡直buff 疊滿！
而且厲歸尋剛才的話裏，略去了很多內容。
比如他的父母。他直呼其名，明明厲德還活著，他卻說只剩薇薇一個親人。要說因為薇薇的事和厲德決裂，完全可以理解，但木琳呢？為什麽厲歸尋提起她也完全沒有懷念和溫情呢？
再比如，薇薇受到巨大驚嚇，並且還出聲制止的情況下，厲歸尋仍然當著她的面殺了那個畜生……
霍襄覺得，那些被略去的內容裏，一定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當然，這不是他該關心的。
他只是想說，那種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麽，往往比一般人的情況更嚴重。
霍襄想著，以後還是多留意一下厲歸尋吧！等以後時機合適，再提醒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於是，兩個臭皮匠商量起對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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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歸尋的父親，名叫厲德，曾經是一名普通的醫藥代表。在跑市場的時候，結識了美麗的彜族女子木琳。
她的父親擁有一家制藥公司，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豪。但卻比較重男輕女，兒子在公司擔任要職，女兒卻只讓做一個小文員，雖說工作輕省，但她也不願其他同事在背地裏笑話她是公主身子丫鬟命。
因此木琳時常與厲德訴說心事，一來二去，便產生了感情。
兩人偷偷領了證。
就在木琳糾結，怎麽讓家裏人接受她這段戀情時，她家的公司被吞並了。
始作俑者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厲德。
木琳被整個家族視作叛徒，並逐出族譜。她悲痛欲絕，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生下的孩子正是厲歸尋。
過了八年，又生下了一個女兒。孩子一出生就送進了新生兒科。
“他們說妹妹是腦癱，以後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我不相信。我妹妹從一生下來，就比醫院裏所有的孩子都好看，她哪裏像、像不健康的？可事實就是如此……”
厲歸尋的聲音裏刻意壓著顫抖，被黑夜放大了，輕而易舉地飄進了霍襄的耳朵裏。
他的心也跟著痛起來。
“後來木琳沒了，聽說是突發心臟病。過了十年，厲德另娶。”厲歸尋淡淡地略過了父母的事，又說回妹妹。
“薇薇在其他方面幾乎和正常人一樣，她長得像混血公主一樣可愛，大腦和語言也幾乎沒受什麽影響。
唯獨雙腿。
兩歲還站不起來，一直堅持覆健，五歲的時候，她終於向我邁出了第一步。”
霍襄默默聽著，仿佛看到了那個因為激動哭得不能自已的厲歸尋。
雖然能站起來了，但厲薇薇的腿還是很無力，更多時候，她喜歡在地上爬。
一直到十歲以後，她才能很慢很慢地往前挪動。
因為父親再娶，厲歸尋帶著妹妹搬去了外面。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帶妹妹回厲家。
厲歸尋22歲、厲薇薇14歲那年，端午節的前一天。
也是高校籃球聯賽最後一天，厲歸尋是校隊的主力，自然不能缺席。
厲薇薇一個人在家無聊，又不想讓厲歸尋擔心，便讓哥哥把她送回了厲家。反正明天端午也要去的，住一晚也行。
厲德續娶的老婆對兄妹倆很客氣，至少表面上是。厲歸尋雖然並不希望妹妹跟她多接觸，但想到厲德也在，就沒太擔心。
只是叮囑跟著厲薇薇的保姆寸步不離地守著。
然後就回了學校。
而當他因為突然的不安，找人頂上提前回了厲家，看見的卻是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厲薇薇被一個男人按在地上，輪椅歪倒在一邊，衣服也被扒掉了一半。
而那個人，正是厲德的小舅子！
看到妹妹滿臉是淚，狼狽恐懼的樣子，厲歸尋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沖上了頭。
他一腳踹翻了男人，脫下自己的上衣蓋在妹妹身上。
然後就轉過身跟對方扭打起來。
厲歸尋身材高大，又正是上頭的時候，男人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打得抱頭鼠竄。
眼看著厲歸尋從旁邊抄起一個沈甸甸的紅木凳子，男人趕忙磕頭求饒認。
厲歸尋不為所動，直接一凳子砸斷了他的腿。
男人疼得差點昏死過去，求生欲爆棚的他不知說了什麽，誰知厲歸尋反而更加癲狂，幾凳子砸到男人頭上，他直接一命嗚呼。
盡管霍襄已經從裁判文書網上了解過厲歸尋殺人的大致情況，但聽到厲歸尋的描述，他還是覺得無比心驚和憤怒。
他很想去問，事情發生的時候，厲薇薇的保姆在哪裏，父親在哪裏，繼母在哪裏，傭人又在哪裏？
為什麽把未成年且行動不便的她和惡魔留在一起？
但他現在問不出口，因為厲歸尋的狀態真的說不上好。
他把頭抵在交握的手上，一言不發。整個人就像籠罩著一層陰霾，完全不覆平日裏愛笑的模樣。
“厲先生，你……還好嗎？”
厲歸尋用手搓了搓臉，重新擡起頭來。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我使出渾身力氣砸下那一凳子的前一秒，薇薇驚恐地叫我的聲音。”
他接著說道：“我自己報了警，告訴帽子叔叔，我鯊了人，等安頓好妹妹，便會去投案自首。
我把薇薇交代給最好的兄弟，托人找到了周嫂。娟姐是帽子叔叔推薦給我的。”
厲歸尋道：“在裏面待了五年，出來後我努力工作，壯大產業。我以為我安排好了薇薇的一切，給了她我能給的所有，可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霍襄到底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去拍了拍厲歸尋的肩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細心周到。出了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就是。現在也為時未晚，不是嗎？”
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霍襄知道自己的安慰蒼白無力，但他真的不想看到厲歸尋毫無生氣的模樣。
他應該是傲嬌的，鮮衣怒馬的，甚至是囂張的、睥睨一切的。
什麽樣都好，唯獨不應該是死氣沈沈的。
厲歸尋緩緩擡起頭，看著彎腰站在他面前，眼裏裝滿真誠與關心的霍襄，真的很想靠在他懷裏，肆無忌憚地大哭一場。
但他忍住了。
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說道：“好，我們一起想辦法。”
說實話，霍襄有些擔心厲歸尋的精神狀態。
他上大學的時候輔修過心理學，雖然只學了點理論知識，但他覺得，厲歸尋內心承受的壓力不會比厲薇薇少。
想想看，母親早逝，父親另娶，妹妹有疾，而自己大好年華卻身陷囹圄，簡直buff 疊滿！
而且厲歸尋剛才的話裏，略去了很多內容。
比如他的父母。他直呼其名，明明厲德還活著，他卻說只剩薇薇一個親人。要說因為薇薇的事和厲德決裂，完全可以理解，但木琳呢？為什麽厲歸尋提起她也完全沒有懷念和溫情呢？
再比如，薇薇受到巨大驚嚇，並且還出聲制止的情況下，厲歸尋仍然當著她的面殺了那個畜生……
霍襄覺得，那些被略去的內容裏，一定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當然，這不是他該關心的。
他只是想說，那種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麽，往往比一般人的情況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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