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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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你吃個蘋果甜甜嘴,這是我老家山上種的蘋果樹,可脆可甜了。”

中年婦人從邊上的布包裏掏出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足足有一個巴掌大,賣相可比市面上賣的那些蘋果好多了,一個磕疤都沒有,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顧紅這不是剛吃完兩份葷肉嗎,正覺得有些油膩呢,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那個大蘋果忍不住就有些動心了。

只是她這樣的窩裏橫,對於自家人沒個講究,對於那些不熟悉的外人,她還是很要臉面的,當下就推辭了幾句:“哪能要大姐你的蘋果,這東西那麽稀罕。”

說著擺擺手,眼睛卻不住的往那個大紅蘋果上頭瞟。

“和大姐我客氣啥,我一見到你就覺得親近,你可是首都的大學生,等大姐回了家告訴家裏的親戚朋友,我在火車上和你睡對床,那多有面子啊。”

那婦人笑著吹捧了顧紅幾句:“我前頭三個兒子,就這麽一個閨女,我啊就盼望著小丫能跟你學學,將來也考上大學給我這個當媽的爭光。”

她懷裏的那個孩子不大,眼神也有些木木的,從上火車到現在就沒見她說過幾句話,顧紅面上不顯,心裏卻覺得那孩子就是個蠢笨的,真當大學生白菜呢,誰都能考得上,不過心裏想的這些話她也沒蠢到當著那婦人的面說,只是笑著應和了幾句。

實在是推辭不過,顧紅還是接過了那婦人塞過來的蘋果,她也不好意思白吃人家的,翻遍了整個包裹翻出兩顆水果糖出來,是最便宜的那種散稱糖,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梅怕她路上苦嘴塞包裹裏的。

“謝謝你啊大妹子。”

那婦人接過兩顆糖果面上的表情是十分稀罕的,讓一開始覺得這兩顆糖有些拿不出手的顧紅心裏舒服了許多,當然她也知道這兩顆糖的價值絕對是比不上手裏這個蘋果的,對方或許就是稀罕她大學生的身份,想著巴結她呢。

顧紅心裏的虛榮心不斷上漲,聽著那婦人聊天時透露出來的個人信息,對她的防備也降低了許多。

在她看來,對面的那個女人就是鄉下常見的那種做慣了勞務活,過分衰老,一輩子沒有盼頭的無知婦女,自己和她多說些話,讓她回家有個吹噓的資本,對於這種人來說,足夠讓她受寵若驚的了。

吃完一顆蘋果,外頭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現在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到了這個點,不少人都已經上床歇息了,呼嚕聲更是此起彼伏。顧紅打了個哈欠,她也覺得有些累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緣故,整個人困得厲害。

“大妹子,人家都說這火車上不安全,聽說有不少小偷扒手,咱們倆都是女人,真遇到這樣的事也餓打不過人家,幹脆今晚睡覺咱們倆人輪流守著,防止咱們的財務被人偷了去。”

那婦人看著顧紅臉上難掩的困意,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只是現在外頭黑乎乎的,火車裏也就走道上兩著幾盞昏暗的燈,她什麽表情,顧紅還真是看不太分明。

“我家娃娃前半夜怕是會鬧騰,我看你也挺困的,要不你先睡,等過五六個鐘頭我再叫你?”

那婦人試探著問道,顧紅因為太困了,腦子有些轉不過神來,不過她想著有人前半夜免費守著也不錯,至於後半夜,如果她能醒再說吧。

顧紅點了點頭,可是她還是長了個心眼,將自己那裝著積蓄的包裹抱在了懷裏,緊緊摟著躺在了床上,眼皮耷拉著,沒一會兒功夫就死死睡了過去。

顧家人那邊倒也安穩,火車上沒什麽消遣,他們人多一塊聊天還挺解乏的。

同村的兩個孩子自己帶了不少饅頭,雖然天氣冷,過了大半天早就冷的不能吃了,好在火車上的熱水是免費供應的,他們就拿著自己從家裏帶來的飯盒去接一碗熱水,將饅頭掰碎了泡熱水裏頭,熱騰騰軟乎乎的也能下飯。顧家人當然不可能就自己吃好吃的,看著兩個孩子吃幹饃饃,買菜的時候也招呼他們一塊吃,既然都答應鄉裏人照顧幾個孩子了,那就送佛送到西,沒道理吝嗇這幾口菜的。

他們一行人多,一共九個,顧家人正好住一間,剩下的三個人睡隔壁,顧建業和顧麗換了個床位,他陪著那兩個村裏的小輩睡隔間。

至於大夥的東西,全都集中放在了可以算作包間的那屋,那間房裏都是自己人,一般情況下不用擔心遭賊,不過以防萬一,顧建業還是將黑胖黑妞以及翠花醜八怪放在了那堆行禮的上頭,晚上烏黑麻漆的,那些賊要是偷東西估計也看不清睡在行禮裏的幾個小動物,到時候只要有人想要頭東西,就會觸動行禮裏的警報。

也就這時候,顧建業認為那只賤鳥還有些用場,養它沒有白花糧食。

一覺睡到大天亮,它們這兒還真挺太平的,夜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乘著多數人還沒醒,顧安安去火車的餐廳買了幾份早飯,其中一份將黑胖和黑妞餵得飽飽的然後又委屈它們倆躲進了自己的挎包裏頭。

老鼠畢竟不等同於鸚鵡,模樣漂亮,能說會道的鸚鵡誰看了都喜歡即便是帶著它們上了火車,也沒人會多說什麽,甚至還會稀罕的多看幾眼,可是老鼠就不同了,在多數人的眼裏,那就是害蟲,是農民的敵人,是疾病的傳播者,即便黑胖和黑妞與眾不同,可是對於陌生人而言,他們並不知曉,也不會相信,要是在火車上看到了黑胖和黑妞,怕是當下就會叫來乘務員,將兩只鼠打死。

顧安安也慶幸了許久,幸好現在坐火車的安檢程序沒有後世那麽高級,幾乎就是肉眼檢查,黑胖和黑妞完全躲的過去,再過些年,X光一照,兩只鼠都得露餡。

黑胖和黑妞都很乖,知道這些天它們倆只能好好躲著,一吃完飯躲進了安安的包裏補眠,這火車上的日子也就兩天的時間,這點寂寞它們還是能忍耐住的。

淩晨五點半左右火車會經過一個停靠點,顧安安起的早,在她餵黑胖幾個吃完飯,才陸陸續續聽見旅客起床的響動聲,擡起手表一看,此時也就五點十分。

說起這個手表還是她和蕭從衍的情侶表,她手上的這款秀氣一些,是細銀鏈的圓盤表,上頭還鑲了幾顆細小的鉆石,原本顧安安嫌這個表太貴,想買同一個品牌不同款式的皮質鏈帶的手表,可是蕭從衍覺得這個表襯得她手白而纖長,在他們離開商場後,偷偷將那個表給買了回來,還給自己買了一個差不多款式的男表,只是腕表的鏈子比女款粗了些,又少了鉆石的裝飾。

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喜歡這樣會制造驚喜的男人,尤其兩人正直甜蜜的熱戀期,感受到對方的重視,顧安安還是十分喜歡的,這個表帶上手除了洗漱的時候就沒有摘掉過,顧建業知道這只表的來歷後生了好久的悶氣,直到現在都在琢磨著等到了首都要去大商場裏買一只比這個表更貴更氣派的手表,然後讓閨女帶著自己愛的手表,走到蕭從衍面前,氣死他。

以上一切僅屬於顧建業的幻想,照家裏一群女人對蕭從衍的滿意程度,他的這個計劃估計還沒有實施,就會胎死腹中。

昨晚睡得早,火車上的人隨著那批要下車人起床發出的動靜聲,幹脆也一個個從床上下來,排隊去衛生間洗漱,顧建業幾人起來的時候,包在棉襖裏頭的早飯還是熱的,正好洗漱完聚在一塊吃飯。

跟他們一塊出來的向紅軍和高紅星看著顧安安幫他們的那份也買了倒是不好意思,想要給錢,卻被苗翠花給制止了。

現在也不是吃不飽飯,家家都緊著那一口吃食的時代了,家裏的日子也過得下去,計較這兩口吃食,回去還要被人戳脊梁骨呢,最主要的,這兩個孩子念得人家的好,不像有些人,給她口飯吃她還覺得你給的飯不好,或是給了飯還想趁機再要些飯前,對於那些人,苗翠花更樂意把自己的東西餵給狗吃,好歹還能聽狗幾聲叫喚呢。

“前面是怎麽了,好像聽到了什麽響動聲?”苗翠花喝著溫熱的粥,看著走到的盡頭納悶的問道。

“不知道啊,或許是有人吵架了吧?”顧建業不好奇,這樣的事外頭常常發生,尤其是火車上,小小的空間擠著這麽多人,心情不好是難免的事,要是碰到兩個同樣脾氣爆的,發生爭執也不奇怪。

“該不是誰遭賊了吧?”顧雅琴膽子稍微小一些,皺著眉有些緊張的問道。

“讓一讓,讓一讓。”

此時過道上已經擠了不少人了,一來是好些人要準備下車了,二來是有不少人被遠處車廂的熱鬧吸引了,都想擠過去看看究竟,原本火車的走道就狹小,擠了那麽多人,幾個聞訊趕來的乘務員想要過去都得廢一番勁兒。

“顧叔,到時候我去看看唄,要是真的遭賊了咱們也好有點防範。”

年輕的小夥子很難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而且向紅軍和高紅星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煩顧家人,也想著替他們做些什麽。

“現在擠了那麽多人,連乘務員過去都得擠瘦一圈,咱們就先別過去湊熱鬧了,等到時候前頭過去看熱鬧的人回來,不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顧建業擺了擺手,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只是偷東西還好,要是遇到的是那種偷東西被發現,破罐子破摔耍刀的,兩個好好的孩子出了什麽事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他的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同一個輩分裏,顧建業一直都是村裏別人家的孩子,幾個小輩也都是聽長輩對顧建業的誇讚長大的,反正在多數人的眼裏,顧建業是個很靠譜的人,再說了,他們出門的時候都被長輩叮囑過要好好聽他們顧叔的話,因此顧建業一拒絕,他們就沒有多說,只是心裏盼望著剛剛過去看熱鬧的人能夠早點回來。

“你們這人咋那麽蠢呢,誇她幾句好話她就相信了,要不是同床鋪的有個精明的,那些錢怕是都被偷了吧。”

過了也就小半個小時的功夫,火車到了中途的停靠站,該下車的下車,該上車的上車,剛剛跑去看熱鬧的人也三三兩兩回來,眼裏俱是看了好戲的愉悅感。

“就是,還大學生呢,人家和她說了幾句好話,還真把人家當老大姐了,連對方遞過來的東西都大大咧咧的吃下了肚,幸好只是迷藥,要是毒藥豈不是死翹翹了。”

說著幾人笑了笑,眼裏盡是對大學生的羨慕以及不屑。

“大娘,剛剛你們是去前頭了,能給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唄?”顧麗從床鋪上站起來,眼珠子轉了轉,又從包裹裏掏了一把糖出去。

她的模樣機靈爽快,只要不做鉆牛角尖的事,還是挺討長輩喜歡的,高紅星幾個也好奇,快速吃完早餐,將大夥的飯盒收了收,準備聽完八卦就去洗碗。

他們都白吃白喝了,想著好歹也得幫著做些事,不然總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他們幾個看著都是有文化的年輕人,因為是去上學,穿著都是不打補丁的衣服,看上去條件都不錯,也不像是壞人,那兩個剛剛才嘀咕過別人警惕心太低的大媽一點都沒有防備他們,反倒樂呵呵的和他們講起了剛剛見到的趣事,對於顧麗送給她們的糖果也來者不拒,笑瞇瞇的收了下來,準備到時候給家裏的小孫孫吃。

“剛剛第六節 車廂那裏有個女同志差點被人偷了,她那也是傻,這火車上的人都不熟,人家遞過來的東西能隨便吃嗎,就吃了一個大蘋果,被迷藥給藥倒了,睡的和死豬似得,怎麽推都推不醒,剛剛要不是一個小夥子熱心腸,她的那點東西怕是要被她對床的人順溜走,在剛剛到停靠站的時候下火車走了。”

那大媽對故事中的女大學生一臉嫌棄,一邊美滋滋的剝開了顧麗遞過去的糖果,被那甜美的味道樂的瞇起了眼,絲毫不覺得此時的自己和她口中不謹慎的女大學生有什麽不同。

顧麗笑的有些尷尬,果然不論是哪個時代,大媽都是很厲害的人物。

“那個小偷也是精,偷東西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娃娃,誰會防備一個帶孩子的婦女呢,而且她還給那女同志看了自己的車票,也是去首都的,誰也沒想到她會中途偷了東西下車啊,怎麽會對她有所防備,那女同志也真是運氣好,她斜對面的同志從昨天晚上就註意到那小偷的不對了,一晚上沒合眼,就是為了幫著那心大的女同志盯著些,果然呢,早上四點多,那小偷就偷偷走到哪女同志的床邊,趁對方吃了下了藥的蘋果睡的迷迷糊糊的,想要抱著那包裹就跑去別的車廂,等火車一到站就立馬逃。”

那兩個大媽的聲音不算輕,又是在隔壁的床鋪上,顧建業隔著薄薄的一層隔板,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這遭賊的該不是紅妮兒吧”苗翠花有些猶豫的說道。

“不會吧,我看紅妮兒平日裏也挺精明的,應該不會那麽蠢吧。”顧建業也有些說不準。

“我也這麽想。”苗翠花還是不太樂意承認自家的基因會生出那麽愚笨的孫女來,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道。

正如剛剛那個大姐說的,東西也沒丟,小偷也都找回來了,反正也沒出什麽大事,她幹脆就當什麽都不知道算了。

那邊的對話還沒結束,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對這件事感興趣,搬著小馬紮,捧了一捧瓜子就過來聽熱鬧來了,那兩個大媽也就越講越來勁了。

“你說到底是誰家養出來的這麽個蠢閨女,還是大學生呢,我瞅著也快三十的人了,怕是都當媽了,讓人家說幾句好話她就飄天上了,就差掏心掏肺結拜姐妹了,我就不懂了,這樣的腦子是怎麽考上大學的,要是咱們這新一屆的大學生都是這種水準,我看嘖嘖嘖。”

那大媽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連連嘖聲搖頭,邊上的人聽了也不停的往上添油加醋。

“還大學生呢,基本的防備心都沒有,幸好有那個聰明的男同志幫著,不然錢被偷了還是小事,聽說這學籍證明之類的東西也都在包裹裏呢,要是這些東西都丟了,前途也全毀了,要是她家長輩,知道她幹出這樣的蠢事來,我都恨不得那塊豆腐把自己撞死。”

“咯咯咯。”邊上的人被她唱做念俱佳的模樣給逗笑了,紛紛發出嬉笑聲,嘲笑那個差點被偷了東西的女大學生。

聽了那麽多個關鍵詞,苗翠花覺得那個大夥口中的蠢貨,有八成的可能性就是她孫女了,老臉都覺得臊的慌,你說上火車前就提醒過她了,她怎麽就不知道長點記性呢,她都二十八了,不是八歲也不是十八歲。

“小偷呢,那個小偷怎麽樣了?”

顧安安也猜到了大夥口中議論的人或許是顧紅,雖然她也不喜歡她,可是同樣的,也不太喜歡那些人看顧紅的熱鬧仿佛看出了優越感來的模樣。

明明這件事裏頭最該譴責的事那個小偷,可是通篇就沒見大夥對那個小偷有什麽譴責,反倒是圍繞著顧紅這個受害者嬉笑了一通,又是蠢又是傻的,即便在這件事中,顧紅也有不謹慎的過錯,可是這讓通過攻擊一個受害者來得到快感,還是讓顧安安有些不高興的。

就好像上一世,她是個孤兒,十六歲之前,她和所有的孩子一樣,都能接受免費的義務教育,在她十歲的時候,她的同桌買了一支很漂亮的自動鉛筆,粉紅色的,頭上的按鈕是水兵月的人偶形象,精致漂亮極了,顧安安知道自己買不起,可是因為那時候太喜歡水兵月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因為她孤兒的身份,家裏條件好的同桌並不喜歡和她玩,還總是問她是不是一個月洗一次澡,一年吃一頓肉,身上是不是臭的長跳蚤了,明明她身上很幹凈,卻總是一副聞到了什麽臭味的古怪模樣。

後來那支鉛筆丟了,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拿的,因為她喜歡那支鉛筆,也因為她窮,她是孤兒,除了偷,沒有得到那支鉛筆的機會。

當時的顧安安是十分委屈的,因為她的成績好,老師都喜歡她,沒有答應同學要求搜包的要求,幫著顧安安保留了最後一絲顏面,最後那支鉛筆找到了,原來是被同桌帶回了家裏,卻忘記從家裏拿回來。

從頭到尾最委屈的就是她,可是她卻沒有聽到一個人的道歉,甚至那天以後,班裏還傳出來了一些同學的閑言碎語,怪她要不是她是個孤兒,要不是她總是一副窮酸相,要不是她總是羨慕的看著同桌的那支鉛筆,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是她偷鉛筆了,自始至終,那個忘記帶鉛筆,懷疑鉛筆被偷的同桌卻沒有受到一點的責怪。

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很大,幸好生活中還是抱有善意的人居多,不然她怕自己也長不成現在這樣樂觀開朗的模樣。

“剛剛就聽婆婆你們討論那個差點被偷東西的姐姐了,怎麽就沒有聽你們說說那個小偷呢?”顧安安好奇的問道,她的問話讓剛剛說笑的人一楞。

“小偷,小偷當然是被乘務員給帶走了。”

剛剛說的最歡的大媽看著顧安安笑靨盈盈的模樣,楞楞的開口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麽總覺得這小姑娘的話怎麽聽怎麽不得勁,可是看著顧安安天真的表情,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被顧安安這一打岔,大夥都沒有了討論的意思,反正這故事也已經聽得差不多了,各自散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苗翠花拍了拍寶貝乖乖的手背,她到是不知道安安說這番話的真正原因,只以為這孫女善良,看不得家裏人受欺負,即便那個人是她不討喜的大堂姐。

不管內裏怎麽樣,對外說出去總是一個顧家,看著顧紅丟臉,苗老太的面上難不成就很有光不是。

“等會兒還是得去看看。”苗翠花一錘定音,如果不是顧紅當然最好,如果是顧紅,他們也不能幹看著不管,誰知道那被帶走的小偷有沒有同夥,一個大姑娘,他們總得送人安全的到了首都再說。

顧建業點了點頭,拽過一旁看熱鬧的兒子朝顧紅所在的車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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