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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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31.
遲盛寫著寫著就趴下了。
姜知杳正在寫數學大題，被溫琦用筆戳戳手背，她伸手指指遲盛，用口型對姜知杳說：“你看他——”
他睡著了，手裏還拿著筆，陽光從窗外迎面照著他的臉，讓他有些不適地皺皺眉，即使這樣還是沒醒。
林秉良感慨：“睡得，真好。”
溫琦問她：“要叫醒他嗎？”
姜知杳看了眼遲盛手表上的時間，下午兩點。
“三點再叫他吧。”
她說著拿了他放在桌上的外套，展開蓋在他頭上。
遲盛睡覺很安靜，一動不動，呼吸也很輕。
這時常讓姜知杳覺得他死了。
她寫會兒數學題就忍不住伸手掀開他外套看一眼他的臉。
溫琦註意力本來就不集中，經常被她的動作吸引，湊過去問她：“活著嗎？”
姜知杳鄭重地點點頭：“活得很好。”
溫琦松一口氣：“那就好。”
林秉良覺得她倆幼稚，頭也沒擡，寫字的動作卻很慢。
寫作業還不如烤串，最起碼烤串看一眼就知道熟沒熟，但作業寫了卻無法保證對錯。
中途兜裏手機震動。
姜知杳拿出來，看見屏幕上的彈框。
yh.：【喜歡人家就直說，當什麽傲嬌？】
yh？這誰？姜知杳思考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她動作很輕地想把他手機重新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卻聽見旁邊窸窣的聲響。
“看見什麽了？”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遲盛剛從睡夢中醒來，犯困地垂著眸，正看著她手裏屬於自己的手機。
姜知杳動作一僵，隨即裝傻。
“你在說什麽？”
說著，就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慢吞吞地轉移話題，問他：“你確定你睡醒了嗎？”
“？”
遲盛有些無語地掀眸看向她：“你把我——”
被他掀開的外套重新蓋住了他的腦袋。
女生的手拍拍他的頭，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困了就接著睡吧，三點我會叫醒你的。”
被強制關機的遲盛呆了兩秒。
終究是沒動，就趴那兒，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我睡著了啊？”
姜知杳一聲沒吭，埋頭看題。
旁邊睡著的那人低低地笑了兩聲。
聲音沈悶，像羽毛一樣輕輕撓過姜知杳的耳朵。
她伸手貼了貼自己的臉，仿佛高燒不止的熱度。
溫琦了然地勾唇笑了笑。
青春期的躁動不安春水般輕輕流淌，剎那間讓所有枯燥乏味的文字組合都變得有趣了起來。
漫長的準備和小組配合，在緊接著到來的小考中得到了回報。
——重案組在小組排名中位列第十。
一共十二個組，他們倒數第三。
小組成員非常滿意，尤其是遲盛，他覺得自己天賦異稟，隨便學學就能擺脫倒數，拿著成績單問姜知杳：“你覺得下次我能超過王志強嗎？”
被點名的王志強正雙手接過他遞來的飯卡，虔誠地對他上香：“金主隨便超，老奴萬死不辭，這就去超市采購。”說完拉著關楚迎走了。
姜知杳出於客觀角度對遲盛說：“有點難。”
看著少年趴回桌上，她又覺得應該給他鼓鼓氣：“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給他畫餅，“要背誦的內容你多花點時間好好背誦，數學公式也記熟一點，多刷幾套試卷，下次考試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遲盛一句話沒聽清楚。
他聞到她身上有一種揉雜了很多糕點的香味，本來不餓都開始饞了起來。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同桌坐久了，就會產生奇怪的默契。
張素心每天都會給她多帶一些吃的。
遲盛看著姜知杳從包裏拿出一個個白色的小袋子。
她問他：“桂花糕、南瓜餅、倫教糕，你要吃哪個？”
遲盛指了下那個裝著白色糕點的袋子：“這個吧。”
剛拿到手裏，隨林就走進班級，自從上次雞肉卷事件後，她好長一段時間沒給班裏人好臉色看，這會兒看著倒是雨後初晴，前排有男生跟她開了句玩笑：“有什麽好事兒啊隨總？”
“天大的好事。”隨林說：“月底校運會，咱們班項目還有方陣可以準備起來了。”
只要不是學習，大家一聽就來勁。
去年校運會她們班方陣排名倒數，項目也沒有名次，拉拉隊準備的全都沒用，為了不白費了道具，甚至友情幫隔壁班加油鼓氣，這讓隨林很沒面子，她決定今年重振旗鼓，最少拿一個第一名回來。
這個決定被班裏人點頭讚成。
王天嬌率先舉手：“老師！我報名袋鼠跳！”
“很好，天嬌同學，老師對你的積極很感動，但你的手先放下來，我們現在商量的是運動會不是趣味運動會。”隨林視線在班裏掃一圈，落在體育委員關楚迎身上：“楚迎，你怎麽看？”
關楚迎立馬就賣隊友了：“王志強說遲盛跑三千米。”
“哦？”隨林又看向遲盛，笑瞇瞇道：“阿盛啊，是這樣嗎？”
“……嗯。”
姜知杳毫不意外，遲盛本身給人的感覺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她之前甚至覺得他會把所有項目都報滿，一躍成為隨林的寶貝疙瘩。
只可惜遲盛雖然團體榮譽感很強，但沒有強到不要命。
他也就報了三千米，外加一個4*100。
姜知杳被隨林喊去辦公室商量今年班級拉拉隊的事情，回到班看見關楚迎站在講臺上拿著報名表吆喝，呼籲人人參賽，扭頭看見姜知杳，眼睛頓時就亮了：“班長——”
姜知杳搖搖手：“我參加拉拉隊。”
遲盛坐在椅子上吃她給的倫教糕，關楚迎跑到他旁邊哀求：“多報幾個吧大佬。”
遲盛推開他：“滾，唾沫星子粘我吃的上面了。”
關楚迎含淚後退一步：“你一定要這麽無情嗎？”
遲盛面無表情：“一定。”
“好！”關楚迎很有骨氣，扭頭就沖姜知杳喊：“班長你勸勸他！”
姜知杳楞了一秒，才困惑地發出聲：“啊？”
遲盛就差沒笑出聲。
心說關楚迎是真的腦子不好。
搞不懂是誰在追求誰？
他作為被追的一個，怎麽可能因為對方三言兩語就報名項目。
讓他勸姜知杳還差不多。
但他還真不好開這個口，怕她連三千米都頭腦一熱跟著報。
“滾吧。”
遲盛從關楚迎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飯卡，丟進書包裏。
淡淡道：“再不走三千米我也不報了。”
晚自習第一節課有項目的同學都在操場訓練。
姜知杳借著送東西的名頭下來，手裏拿著找體育老師借的計時器，站在起點，幫遲盛記時。
夜裏的綏中溫度較低，她裹著自己的校服外套，在冷風中對他說：“我現在記時？”
他活動關節的動作一停，看著她問：“很冷？”
姜知杳點點頭：“有點，但你一會兒跑起來就好了。”
遲盛哦了一聲，低頭將外套脫下來丟給她。
“冷就穿著吧。”
他指著看臺下方的架空層，讓姜知杳在那兒等。
說完不等姜知杳反應，又提醒：“可以記時了。”
姜知杳剛摁下計時器。
遲盛就跑了出去。
懷裏的校服外套溫熱。
男生就穿了一件校服短袖，在冷風中跑得很快。
姜知杳先是抱在懷裏，直到其他練習跑步的同學一次次帶著冷風經過她身邊，才穿上了他的外套。
比自己的衣服要大很多，下擺快到膝蓋的位置。
她低頭卷起袖口。
遠處王天嬌跟黃漣艷練習著跳遠，溫琦在幫林秉良計算鉛球距離。
她左右環顧，確認沒人在註意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擡起手，將袖口湊近到鼻子的位置，輕輕地聞了一下。
正沖刺第二圈的遲盛動作一慢。
跟在他後面的關楚迎險些撞他身上，“幹嘛呢哥？”
“沒什麽。”
關楚迎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樣，在他身後驚叫。
“你耳朵紅了臥槽？不是，你是不是身體素質不行啊哥？”
“哥？怎麽不理我？”
“盛哥？”
“阿盛——”
“閉嘴。”
男生冷漠回頭，低聲警告。
“再說一個字。”
“三千米就你自己跑。”
“三千米就我自己跑。”
兩道聲音重疊，關楚迎給嘴巴上拉鏈：“我絕對，一句話不會說了！”
“——12分鐘。”
姜知杳關掉計時器，有些驚訝。
“你跑這麽快？”
遲盛一身汗，手撐在膝蓋上平覆呼吸。
聽見這個時間也沒有很滿意。
邊兒上氣喘如牛的關楚迎問姜知杳：“班長，我多少？”
“——你......”
“……哦。”
關楚迎從她的表情中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擡手用胳膊給自己擦汗。
強忍哽咽，倔強地擡頭望天，悲痛萬分：“你沒幫我記！”
姜知杳確實有些尷尬。
站在風口的男生低聲說：“我雖然出了汗，但感覺也沒什麽味道，當然也可能是我嗅覺失靈，但是。”
話題急轉彎，他卻沒有立刻說下去。
直到姜知杳看向他。
他才看著她身上自己的校服，沖她伸出手，很是好脾氣地問她：“比起跟這個弱智嘮嗑，能扶一下你剛跑完三千米，虛弱得快原地死掉的同桌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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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盛寫著寫著就趴下了。
姜知杳正在寫數學大題，被溫琦用筆戳戳手背，她伸手指指遲盛，用口型對姜知杳說：“你看他——”
他睡著了，手裏還拿著筆，陽光從窗外迎面照著他的臉，讓他有些不適地皺皺眉，即使這樣還是沒醒。
林秉良感慨：“睡得，真好。”
溫琦問她：“要叫醒他嗎？”
姜知杳看了眼遲盛手表上的時間，下午兩點。
“三點再叫他吧。”
她說著拿了他放在桌上的外套，展開蓋在他頭上。
遲盛睡覺很安靜，一動不動，呼吸也很輕。
這時常讓姜知杳覺得他死了。
她寫會兒數學題就忍不住伸手掀開他外套看一眼他的臉。
溫琦註意力本來就不集中，經常被她的動作吸引，湊過去問她：“活著嗎？”
姜知杳鄭重地點點頭：“活得很好。”
溫琦松一口氣：“那就好。”
林秉良覺得她倆幼稚，頭也沒擡，寫字的動作卻很慢。
寫作業還不如烤串，最起碼烤串看一眼就知道熟沒熟，但作業寫了卻無法保證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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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杳拿出來，看見屏幕上的彈框。
yh.：【喜歡人家就直說，當什麽傲嬌？】
yh？這誰？姜知杳思考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她動作很輕地想把他手機重新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卻聽見旁邊窸窣的聲響。
“看見什麽了？”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遲盛剛從睡夢中醒來，犯困地垂著眸，正看著她手裏屬於自己的手機。
姜知杳動作一僵，隨即裝傻。
“你在說什麽？”
說著，就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慢吞吞地轉移話題，問他：“你確定你睡醒了嗎？”
“？”
遲盛有些無語地掀眸看向她：“你把我——”
被他掀開的外套重新蓋住了他的腦袋。
女生的手拍拍他的頭，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困了就接著睡吧，三點我會叫醒你的。”
被強制關機的遲盛呆了兩秒。
終究是沒動，就趴那兒，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我睡著了啊？”
姜知杳一聲沒吭，埋頭看題。
旁邊睡著的那人低低地笑了兩聲。
聲音沈悶，像羽毛一樣輕輕撓過姜知杳的耳朵。
她伸手貼了貼自己的臉，仿佛高燒不止的熱度。
溫琦了然地勾唇笑了笑。
青春期的躁動不安春水般輕輕流淌，剎那間讓所有枯燥乏味的文字組合都變得有趣了起來。
漫長的準備和小組配合，在緊接著到來的小考中得到了回報。
——重案組在小組排名中位列第十。
一共十二個組，他們倒數第三。
小組成員非常滿意，尤其是遲盛，他覺得自己天賦異稟，隨便學學就能擺脫倒數，拿著成績單問姜知杳：“你覺得下次我能超過王志強嗎？”
被點名的王志強正雙手接過他遞來的飯卡，虔誠地對他上香：“金主隨便超，老奴萬死不辭，這就去超市采購。”說完拉著關楚迎走了。
姜知杳出於客觀角度對遲盛說：“有點難。”
看著少年趴回桌上，她又覺得應該給他鼓鼓氣：“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給他畫餅，“要背誦的內容你多花點時間好好背誦，數學公式也記熟一點，多刷幾套試卷，下次考試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遲盛一句話沒聽清楚。
他聞到她身上有一種揉雜了很多糕點的香味，本來不餓都開始饞了起來。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同桌坐久了，就會產生奇怪的默契。
張素心每天都會給她多帶一些吃的。
遲盛看著姜知杳從包裏拿出一個個白色的小袋子。
她問他：“桂花糕、南瓜餅、倫教糕，你要吃哪個？”
遲盛指了下那個裝著白色糕點的袋子：“這個吧。”
剛拿到手裏，隨林就走進班級，自從上次雞肉卷事件後，她好長一段時間沒給班裏人好臉色看，這會兒看著倒是雨後初晴，前排有男生跟她開了句玩笑：“有什麽好事兒啊隨總？”
“天大的好事。”隨林說：“月底校運會，咱們班項目還有方陣可以準備起來了。”
只要不是學習，大家一聽就來勁。
去年校運會她們班方陣排名倒數，項目也沒有名次，拉拉隊準備的全都沒用，為了不白費了道具，甚至友情幫隔壁班加油鼓氣，這讓隨林很沒面子，她決定今年重振旗鼓，最少拿一個第一名回來。
這個決定被班裏人點頭讚成。
王天嬌率先舉手：“老師！我報名袋鼠跳！”
“很好，天嬌同學，老師對你的積極很感動，但你的手先放下來，我們現在商量的是運動會不是趣味運動會。”隨林視線在班裏掃一圈，落在體育委員關楚迎身上：“楚迎，你怎麽看？”
關楚迎立馬就賣隊友了：“王志強說遲盛跑三千米。”
“哦？”隨林又看向遲盛，笑瞇瞇道：“阿盛啊，是這樣嗎？”
“……嗯。”
姜知杳毫不意外，遲盛本身給人的感覺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她之前甚至覺得他會把所有項目都報滿，一躍成為隨林的寶貝疙瘩。
只可惜遲盛雖然團體榮譽感很強，但沒有強到不要命。
他也就報了三千米，外加一個4*100。
姜知杳被隨林喊去辦公室商量今年班級拉拉隊的事情，回到班看見關楚迎站在講臺上拿著報名表吆喝，呼籲人人參賽，扭頭看見姜知杳，眼睛頓時就亮了：“班長——”
姜知杳搖搖手：“我參加拉拉隊。”
遲盛坐在椅子上吃她給的倫教糕，關楚迎跑到他旁邊哀求：“多報幾個吧大佬。”
遲盛推開他：“滾，唾沫星子粘我吃的上面了。”
關楚迎含淚後退一步：“你一定要這麽無情嗎？”
遲盛面無表情：“一定。”
“好！”關楚迎很有骨氣，扭頭就沖姜知杳喊：“班長你勸勸他！”
姜知杳楞了一秒，才困惑地發出聲：“啊？”
遲盛就差沒笑出聲。
心說關楚迎是真的腦子不好。
搞不懂是誰在追求誰？
他作為被追的一個，怎麽可能因為對方三言兩語就報名項目。
讓他勸姜知杳還差不多。
但他還真不好開這個口，怕她連三千米都頭腦一熱跟著報。
“滾吧。”
遲盛從關楚迎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飯卡，丟進書包裏。
淡淡道：“再不走三千米我也不報了。”
晚自習第一節課有項目的同學都在操場訓練。
姜知杳借著送東西的名頭下來，手裏拿著找體育老師借的計時器，站在起點，幫遲盛記時。
夜裏的綏中溫度較低，她裹著自己的校服外套，在冷風中對他說：“我現在記時？”
他活動關節的動作一停，看著她問：“很冷？”
姜知杳點點頭：“有點，但你一會兒跑起來就好了。”
遲盛哦了一聲，低頭將外套脫下來丟給她。
“冷就穿著吧。”
他指著看臺下方的架空層，讓姜知杳在那兒等。
說完不等姜知杳反應，又提醒：“可以記時了。”
姜知杳剛摁下計時器。
遲盛就跑了出去。
懷裏的校服外套溫熱。
男生就穿了一件校服短袖，在冷風中跑得很快。
姜知杳先是抱在懷裏，直到其他練習跑步的同學一次次帶著冷風經過她身邊，才穿上了他的外套。
比自己的衣服要大很多，下擺快到膝蓋的位置。
她低頭卷起袖口。
遠處王天嬌跟黃漣艷練習著跳遠，溫琦在幫林秉良計算鉛球距離。
她左右環顧，確認沒人在註意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擡起手，將袖口湊近到鼻子的位置，輕輕地聞了一下。
正沖刺第二圈的遲盛動作一慢。
跟在他後面的關楚迎險些撞他身上，“幹嘛呢哥？”
“沒什麽。”
關楚迎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樣，在他身後驚叫。
“你耳朵紅了臥槽？不是，你是不是身體素質不行啊哥？”
“哥？怎麽不理我？”
“盛哥？”
“阿盛——”
“閉嘴。”
男生冷漠回頭，低聲警告。
“再說一個字。”
“三千米就你自己跑。”
“三千米就我自己跑。”
兩道聲音重疊，關楚迎給嘴巴上拉鏈：“我絕對，一句話不會說了！”
“——12分鐘。”
姜知杳關掉計時器，有些驚訝。
“你跑這麽快？”
遲盛一身汗，手撐在膝蓋上平覆呼吸。
聽見這個時間也沒有很滿意。
邊兒上氣喘如牛的關楚迎問姜知杳：“班長，我多少？”
“——你......”
“……哦。”
關楚迎從她的表情中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擡手用胳膊給自己擦汗。
強忍哽咽，倔強地擡頭望天，悲痛萬分：“你沒幫我記！”
姜知杳確實有些尷尬。
站在風口的男生低聲說：“我雖然出了汗，但感覺也沒什麽味道，當然也可能是我嗅覺失靈，但是。”
話題急轉彎，他卻沒有立刻說下去。
直到姜知杳看向他。
他才看著她身上自己的校服，沖她伸出手，很是好脾氣地問她：“比起跟這個弱智嘮嗑，能扶一下你剛跑完三千米，虛弱得快原地死掉的同桌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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