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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百姓也得體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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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百姓也得體檢吧!

因著今天是工作日, 所以關飛渡要去上課,遺憾錯過陪元寧去中醫館的事。

元寧卻不覺得這有什麽,還歡歡喜喜地約了關飛渡, 要同他下次再見。

薛蘭鶴卻抽了抽嘴角,對倆小孩日漸親厚的關系也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

他早就跟中醫館那邊的人都預約過了, 這會兒直接過去就行。

薛蘭鶴今日的行動對許多人而言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亂世是極其要命的,多學點救命的法子準沒錯。

……

元寧想象中的中醫館恐怕是和大盛朝那種古樸韻味差不多的,畢竟店外面瞧著都是雕欄玉砌的門, 牌匾也是古時的模樣。

沒想到走進去之後,卻依然是現代的裝潢, 讓他不禁有些失望。

好在醫生身後的中藥櫃倒是和大盛的坐診醫館相差不大,完全不同於現代藥房那種全是玻璃櫃和亞力克板貨架。

他跟在舅舅身後,好奇地左右打量。

最終他們被邀請到了一間敞亮屋子裏, 房間裏也有藥櫃,中間放了一張木桌, 坐了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先生, 看著就很讓人信服!

左邊還懸掛著不知道是不是病人送來的錦旗,上面寫著“懸壺濟世”“妙手回春”之類誇讚人的話。

元寧覺著眼睛一直亂轉著打量人家房間不太禮貌,只匆匆掃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心看著眼前的老先生。

老先生邀他們入座, 介紹自己姓徐, 喊他徐大夫就可以了。

大盛朝人看見天幕之中的這一場景, 難得感到了一絲熟悉, 看來中醫館也和如今差不多,至少學中醫的怎麽也斷不了傳承。

就是不知薛蘭鶴此舉用意在哪,他們這也有藥鋪醫館, 有什麽特地讓他們見識的必要性嗎?

尋常老百姓仍在心中不解地嘀咕,而坐診的那些大夫、營帳中的軍醫乃至太醫院的禦醫全都打起了精神,比昨兒個那些農夫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薛蘭鶴並未在一開始就說出自己的來意,而是先同徐大夫話了幾句家常,再讓他來看診。

中醫看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徐大夫也不例外,他先是觀薛蘭鶴的面色,再聽他的聲音、呼吸和氣味,又問他近來的狀態,最後便是把脈。

如此看來,便有了定論,於是乎,徐大夫說:“薛先生食欲差、目幹澀,太過勞累。勞倦不顧者,多成勞損。是以哪怕工作再如何忙碌,也要註意休息,不要熬夜。我這裏給你開些湯劑調理一下。”

年輕人大都有這個病竈,徐大夫也早就習以為常,開起方子來動作都行雲流水。

薛蘭鶴在自家外甥“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也說不出個不必給他開藥委婉拒絕的話。

他這邊看完後就該輪到元寧了,徐大夫照例按望聞問切來診斷他。

“脾胃有些損傷,長期饑餓導致氣血也兩虛,好在挽救及時,沒有傷到肝腎和骨骼發育。如今應該以健運脾胃為主,補氣血為輔,莫要吃那些大補的食品,以免弄巧成拙。”

“是藥三分毒,孩子年幼,便不開藥了。若是要養身體,還是得靠食補。”

這些醫囑薛蘭鶴早在給元寧體檢時就知曉了,現在也記在心中,並且對徐大夫真誠地道了聲謝。

倆人都已經被徐大夫檢查完了,薛蘭鶴便進入正題——

“徐大夫,若是單用中醫的法子體檢,應該從哪裏開始呢?”

徐大夫興許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了一下,倒是來了興趣,跟他探討起來。

大盛朝人一聽這就是為他們來問的,本來對醫館不怎麽在意,這會子也都豎起了耳朵來聽。

因著中醫沒什麽西醫的設備,就要用很傳統的法子來測試,細分的話有男子科、婦人科和小兒科。

他又細細講了其中的專項檢查,倒是很到位。

大夫們聽著他的話,不由撫須長嘆:“往常我們不怎麽重視這些,需知病從淺中醫,有無病癥還是得早早就看了才行。”

其他人也有自己的看法:

[這個體檢法子看來還需要不少的大夫才行,畢竟大夫們有各自專擅的領域,有的是外科、有的是內科、也有婦科和兒科,各不相同。]

[原來疾行和負重還能測試心肺和腰膝腎的強弱,往常還不曾發覺呢。]

[如今早夭的小孩可不少,也不可松懈啊,就是太費錢費人了。]

薛蘭鶴為了讓徐大夫說得起勁,也在不斷拋出話題和悄然提醒,好讓對方能夠興致勃勃地講下去。

元寧也在一旁捧哏,脆生生地說徐爺爺真厲害。

恰好是在人家擅長的領域,他們這一對舅甥講話又好聽,可不就是給人灌了迷魂湯似的,讓對方情不自禁便把那些學識都給掏出來了。

說實在的,中醫體檢表制作起來也簡單,重要的還是大夫用望聞問切仔細辨認,隔一段時期就檢查一下病人有無毛病。

此法也本不像後世那樣細節,還有像模像樣的設備,連骨頭是何模樣都能拍出來。

但是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主要就是給他們提個醒兒,讓許多人不要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薛蘭鶴掏空了徐大夫之後,也覺著差不多了,就向對方提出告辭。

體檢表的知識已經給大盛朝的人提點完,這個在和平時期還是挺有用的,對一些勞心費神照拂百姓的人也極有用。

許多聰明的諸侯王立馬反應過來,清楚地知道這是薛蘭鶴給他們送上門的好處——此法用來籠絡人才簡直再好不過了。

他們立馬吩咐手底下的大夫去照看一下幕僚及其家眷的身心健康,關愛照顧自己的臣子,乃是每個主公應有的職責。

不過薛蘭鶴今日所作所為可不是讓他們更加了解重視醫學,他準備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那是他一早就計劃好了的——讓急救培訓到大盛朝,在亂世中興許能活人無數。

學醫救不了他們的思想,卻能當場挽回些生靈的性命,也能算得上是行善積德吧。

*

薛蘭鶴看出了元寧的走神,不禁問道:“歲奴,怎麽了?”

元寧不知道該不該問,嘴張了幾次,卻還是合上。

薛蘭鶴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嘆息道:“你有什麽不能跟舅舅說的呢?哪怕有不解的問題,舅舅也會全部告知於你。”

元寧沈重的眉目微松,他軟軟地問:“舅舅,是大盛那兒出什麽事了嗎?”

不然他想不通為何薛蘭鶴這樣急躁的模樣,生活的重心也明顯向直播偏移。

薛蘭鶴在心裏默默感慨小外甥的敏銳。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元寧的問題,而是看向了車窗外。

四月的天春意盎然,處處草長鶯飛,樹上林間皆是鶯啼燕語,充滿著勃勃的生機。

大盛朝想來也是同樣的景色,百姓們的日子相較於冬日也肯定好過得多,哪怕是地裏頭萌發的野菜也能吃了。

他微笑起來:“是好事兒。”

“歲奴,我們的大仇再過不久就能得報了。”

元寧聽見這話,心跳登時漏了一拍。

他自然不是對皇帝爹還心存任何父子情誼,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刻來得這樣快,他心裏說不出是悵然更多還是慌亂更多。

皇帝被人從那個位置上推下來,就意味著掀起了戰亂和紛爭,大盛朝恐怕有不少百姓都陷入戰爭的煉獄之中。

而他也不清楚舅舅說這話到底意味著什麽,難不成舅舅……他想要親手報仇嗎?

皇帝沒有蠢到無腦,他聽見天幕上薛蘭鶴開口,心中一寒,怒氣和恐懼同時在他眼中閃過。

難不成是天幕給薛蘭鶴洩露了什麽消息,說他這個皇位一定保不住嗎?

不、絕對不可能!他乃是天子,怎麽可能會被天幕這個邪物定生死!

然而他再不甘心,也必須承認自己如今確實是面臨四面楚歌這個現實,就算是勤王軍趕走了惠襄王又能如何?難道勤王軍又是什麽好人麽,一個個全都狼子野心,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也已經在暗中轉移財物,等亂軍攻破皇城時,就即刻用地道逃跑,絕不可能留下來任人魚肉。

聽到薛蘭鶴這句話的自然不只有皇帝,還有在皇城外打得要死要活的各路軍隊。

他們耳朵豎起來,心中不禁一喜,早知這場戰亂遲早會見分曉,待皇帝一死,他們撈了好處回去之後就能做土皇帝了,這誰能不高興?

要是運氣再好些,說不準他們就是下一個一統江山的天命之人。

……

元寧自是不清楚大盛那些諸侯王的狼子野心,他聽到舅舅的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擴大,說了句對皇帝元盛昭而言幾乎是大逆不道的話:“太好了,舅舅。想來母妃和外祖父外祖母他們泉下有知,也一定會高興的。”

他頓了頓,又鼓起勇氣說:“不管舅舅要做什麽,歲奴都會支持你的。”

若是要去斬他生父,他也會親自為舅舅遞上一把刀。

元寧心裏這樣想著,也不由得催促了薛蘭鶴幾句:“舅舅,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些去學學急救培訓吧。在亂世中,這些應該很有用的。”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到底是心軟的,想著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元盛昭盯著說了那等天理不容之話的元寧,眼中滿是陰翳。

更可氣的是,百姓竟無一人指責他那其心可誅的不孝子,反倒是都在誇讚對方仁善。

皇帝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元盛昭氣得活生生嘔出一口血,鬢發生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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