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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化妝神術如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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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化妝神術如換臉

元寧把最後一顆青提咽下去後, 擦擦嘴巴就跟著舅舅他們準備去逛商場了。

薛蘭鶴照例戴了口罩和帽子,這一回倒是去掉了墨鏡。

反正只要不是特別熟悉他的人,哪怕近距離接觸了, 也不一定能認出他就是近來赫赫有名的頂流。

商場中庭人來人往,聲音鼎沸。有些餐廳生意極好, 玻璃幕墻外早已支起數張方桌, 甚至連外面的板凳上都坐著等待叫號的客人。

雪白餐盤上面誘人的美食簡直在蠱惑挑逗著人的味蕾,焦糖色的醬汁和蔓延開來的香氣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元寧倒是已經吃得挺撐了,從來饑腸轆轆的胃現在都還帶著飽脹感呢, 是以他對那些美食都目不斜視。

電話手表突然震動了兩下,元寧換了只手牽舅舅, 然後點開手表回覆消息。

薛蘭鶴故作不經意地問:“是誰呀?”

元寧不假思索地答:“是飛渡哥哥。”

就算知道小外甥就那麽一個朋友,能聯系的自然只有對方,薛蘭鶴也還是無語凝噎了一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小外甥和那孩子不是才分別沒幾時麽,怎的又開始互相惦記上了。

不過這到底是小外甥自己的隱私, 哪怕他身為大人, 也不會特地去追根究底。

大盛朝先前那些還在為倆小孩分別而難過的人:“……”

[合著他倆真能隨時隨地聯系,這跟從未分別有何差別!]

[我方才還瞧見了關飛渡那孩子給五皇子分享的照片和一大串消息,這簡直就是互相在對方身邊啊。]

[這般交友實在便宜, 我同我那筆友三五個月才能收到對方的來信呢。分享見聞全靠筆墨書寫繪畫, 哪有這玩意兒好。]

[不知那小孩同五皇子說些什麽呢, 倆小孩能有啥好說的。]

元寧卻是主動提及了關飛渡找自己的緣由:“飛渡哥哥說, 他後天會去參加一個擊劍比賽, 希望我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

他眨巴著眼睛,又添了一句:“飛渡哥哥已經問過關叔叔了,他說舅舅你明天要在劇組圍讀, 後天得去隔壁市取景。”

這也就是說,他後天就可以去找關飛渡了。

那小子,問得倒是清楚……

薛蘭鶴啞然失笑:“沒錯,這也並非什麽隱秘的事,你要是想去,屆時去就是了。”

元寧卻沒特地糾結此事,而是憂心忡忡看著他:“舅舅這工作總要舟車勞頓,真是辛苦,歲奴更擔心舅舅。”

薛蘭鶴心中一暖,哄道:“這算得了什麽,如今趕車又不如從前那般難受,那時出行才真叫一個骨頭都要顛散了。”

大盛朝人聞言也是心有戚戚:

[咱們這路途遙遠,車馬也搖晃得厲害,一些個年邁的官員要是從京城趕往千裏之外的任地,甚至還沒到就一命嗚呼了。]

[哪怕是快馬加鞭,大腿也是磨出血後又結疤,繼而又磨破皮,如此反覆,結了好些厚實的繭。]

[這樣一想,咱們這些人就在就鄉裏頭打轉也是極好的。]

天幕之上,元寧在薛蘭鶴說出那句話後,就堅定道:“不管舅舅去哪,我都會跟著的。”

薛蘭鶴揉著他的腦袋:“舅舅知曉你的心意,偶爾來看舅舅兩回便是了,用不著時時惦念。”

正說著,他們就到了三樓的商場。

剛走下去,各種電子音浪驟然撲騰過來。元寧定睛一看,發覺這裏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店面——

一排排粉色的娃娃機前,有幾對情侶你儂我儂的,甜甜蜜蜜操縱著抓夾,試圖把娃娃給抓上來。

男生很想在自己女友面前表現一番,可惜抓了半天,鋼爪卻總在觸及玩偶的瞬間悻悻松脫,一個娃娃都沒給他面子。

左邊就是游戲廳,幾個男孩抓著手裏的鐳射步槍,朝著屏幕上的虛擬“怪物”打去,積分蹭蹭蹭地往上漲。還有兩個小女孩穿著JK短裙,在跳舞機箭頭矩陣間踏出活潑舞步。而雙人座椅上甚至還坐著成年人,他們正摁著游戲手柄玩大冒險小游戲……

薛蘭鶴先是問元寧想不想玩抓娃娃。

元寧望著娃娃機裏松松垮垮的抓夾,只覺得那握力竟是連初生的嬰兒都不如,活像是大病了三天三夜,快要死了的病人,連只輕飄飄的娃娃都夾不起來。

他的小眉頭擰著,皺得都快要夾死一只蚊子了。

“不用了,舅舅,我不玩這個!”元寧小臉嚴肅,極為抗拒。

大盛朝人看樂呵了。

[這擺明了就是黑心商人騙人的把戲,壓根就夾不起來,有什麽好玩的?]

[以往逢年過節,咱們這的套圈打靶游戲,不管中不中都還是看個人的能力和天賦。這個游戲,嘖嘖嘖,完全是憑那店家的良心咯。]

[那幾對小夫妻怎的能玩得那般開心,大庭廣眾之下就在那耳鬢廝磨,真是辣眼睛!有傷風化!]

眾人嫌棄完了抓娃娃機後,卻又被現代的各種游戲機所吸引。

薛蘭鶴問元寧想不想玩這個。

元寧沒說想不想,只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裏面的各類游戲。

它全部都是虛擬的,各種精彩炫酷的音效聽得人熱舞沸騰。

可惜這游戲大部分都是電競類,雙人單人皆有,要是想要種田換裝的不太容易找到。

不過這些游戲還挺受元寧這個年紀小孩喜歡的,就算不玩,站在後面眼巴巴地看半天也挺有意思的。

兩個像素點的小人在屏幕裏顯示出來,對戰的二人就抓著游戲手柄劈裏啪啦地摁來摁去,對打得極為激烈。

其中一個小人說些聽不懂的鳥語,使出滿屏都白光的一刀猛然朝敵方劈過去,這十幾連擊直接換來了游戲的終結。

伴隨著一句男聲念出的“K.O”,須臾之間就分出了勝負。

贏了的孩子就歡呼雀躍,握拳大喊“yes”,輸了的孩子也不甘示弱,揪著對方說“再來”!

另外一邊則是溫和些的游戲,兩個人一起合作闖關。

玩家操縱的小人能夠往前往後走,還能往上跳個兩下,躲避前方來的巖漿陷阱和噴火怪獸。

要是其中一個小人噶掉了的話,另外一個還能繼續往前走。要是雙雙噶掉後,他們這一關就得重來了。

有趣當然有趣了,別說元寧都忍不住一直盯著看,就連大盛朝的許多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這可比娛樂活動單調乏味的大盛朝生活有意思得多。

他們那的游戲翻來翻去也就這麽一兩樣,玩來玩去早也意興闌珊了。

[真想去那個世界暢玩各種游戲,我好羨慕啊!]

[哼,玩物喪志。游戲一物創造出來於國於民都毫無益處,還會害得一些稚童沈迷於此物,按我說就該早早地就通通禁止了。]

[那是因著咱們這沒有那些游戲所以才覺得有意思,他們那世界玩多了不也覺得就那麽個意思麽,又怎麽可能會一度沈迷。]

薛蘭鶴還問元寧想不想去試一試。

那溫柔寵溺的聲音真是宛若惡魔蠱惑,元寧本就看得饒有興致,被這三言兩語撩撥,差點就要守不住陣地答應了。

不過他心裏還掛念著舅舅要帶自己去的游樂園,那才是他們今日的目的。

於是他把自己的渴望壓下去,搖頭說:“不了,舅舅,我想先去游樂園吧。”

“此物我在旁人手機上見過,飛渡哥哥那兒也有手柄,想來我們平日在家裏也能玩。但是……舅舅,去樂園的話,應該很難有閑暇的時候陪我去吧。”

他權衡了一下利弊,很理智地做下了這決定。

薛蘭鶴找不出能反駁的話,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是道:“好在你如今年幼,舅舅能陪伴你的時日還長著呢。”

大盛朝的稚童們就開始哀嚎了,他們都還沒看過癮呢,誰曾想他們就已經轉身離開,對那些游戲不帶半分留戀。

他們都暗暗“埋怨”五皇子元寧意志之堅定,簡直是常人難以企及。

好些人暗暗稱讚元寧之心志,比成年人都還要堅定幾分,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就是可惜了……

幾人掠過游戲廳之後,就是一家精品店。

店內各種裝飾物多數是懸掛在錯落有致的貨架上的,進來光顧的客人也多為年輕靚麗的女生。

櫻花粉的化妝鏡折射出天花板上明亮的光,精美的首飾嵌入絲絨襯墊,空氣中浮動著好聞的香調。不遠處還有柔軟的毛巾,上方竟也懸掛著配套的牙膏牙刷,洗臉巾就掛在它的側方。

薛蘭鶴本來要擡腳走開的腿卻在看見一只娃娃時驟然停住,徹底沒法繼續往前走了。

“進去看看吧。”他對元寧說,“興許有什麽你想要的,舅舅又沒想到的,還得添置些回去。”

元寧聽著,也沒多猶豫,攥著薛蘭鶴的手指就走了進去。

漂亮的女孩兒對鏡試戴貓眼耳釘、純銀鎖骨鏈或是戒指手鐲,正巧的是,大盛朝有些貴女們也相攜到了首飾店。

姑娘們纖指輕輕撫過嵌金鑲玉的珠寶,慢條斯理地挑選起美麗的步搖和簪子。

雖然知道天幕之上的女孩都瞧不見她們,這些少女們眼眸也生出了些許波瀾,像是隔著不知多久歲月,與她們升起了共鳴似的。

有位身著翠衫的嬌俏女子掩唇驚道:“你們瞧她們指間的扳指,還挺漂亮的。”

往常旁人都是戴玉扳指,金戒指,少有這樣會將細細銀圈戴在如同蔥玉般的手指上。

銀圈被打成了各種樣式,瞧著也美極了。更別提本就有些少女現場示範戴了一下,仿佛一束月光繞在指根,更是惹得不少女子動心。

那些個金銀首飾店的掌櫃最為奸詐,旁人還在欣賞這些各種飾品之際,他們就已經喚來了人抓緊時間謄抄樣式,只待打造出來,日後招攬顧客呢。

店中的化妝品則是另外一個更引人註目之處。

女孩們將紫色包裝的瓶子拿在手中,蓋子旋出後,擠了一滴在手背上,又輕輕將這抹凝脂膏體給塗抹開。

這手頓時就像是浸潤過牛乳的羊脂玉,透出瑩潤光澤。再與旁邊那只手一對比,瞬間白了不止一倍。

而且色澤也極為自然,完全不像是塗脂抹粉過了的。

不僅僅是女子們驚詫,甚至連好些男子都極為心動,看得目不轉睛。自古以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需知傅粉施朱者也從來不在少數,自然不會是女子們的專利。

當官第一條就是要相貌周正的,換言之,長得醜的,在第一條上就得被刷下去呢。

這樣下來,叫男子們怎能不狠狠動心。

更別提一路看下來,竟還有什麽祛痘遮瑕等神物,各種廣告打下來,真叫一個令人心動不止。

那唇脂的顏色也不知曉是怎樣染的,輕輕塗在口上,殘紅就極富有光澤,臉上在一瞬間也變得有血色許多。

[這樣神奇之物不知我大盛能否仿制,要是能,我出一千兩黃金又何妨!]

[這簡直就是改容換貌之利器,便是易||容之術也難比吧。]

[可那些物品上臉當真周全麽,我可知有些心黑的商賈可不會顧及人的面皮,為此用壞了臉的更不知有多少呢!]

[他們那個世界的物品你們還不能安心?人家小姑娘難道就不會愛護自己那張臉?若是真有個不對之處,恐怕早就喧嚷出來了。]

[你們可別因他們那方世界化妝之物神奇而在大盛上當受騙了,咱們大盛的美白之物都是方士用鉛汞充做妝粉售賣的,塗在臉上後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大盛朝人還在半信半疑,不過他們這連仿制都還尚未成功呢,人家那裏便是用了爛臉的也輪不到他們質疑。

更是有人在一旁見了商家播放的廣告之後,不禁發出驚呼之聲。

原本相貌平平無奇的女子在旁人拿了瓶瓶罐罐的塗脂抹粉,又用玉筆輕掃鋪墊之後,瞬間變成了出眾奪目的美女,幾乎叫人目眩神迷。

這叫人怎能不垂涎欲滴!

可不管他們怎麽哀嚎著想要那些化妝之物,也沒有任何辦法到手,只能眼睜睜瞧著薛蘭鶴抓著元寧到了買娃娃的地兒。

“今年歲奴就該是六歲了。”薛蘭鶴口中呢喃一句。

元寧低低地嗯了聲,纖長的眼睫輕輕翹起,擡眸看見了懸掛在貨架上的一只團絨的老鼠玩偶,蓬松的灰毛還被穿堂風輕輕地吹得蕩開。

而他的生肖恰好是子鼠。

不用說,元寧都知道薛蘭鶴想做什麽。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上那只柔軟毛絨的灰色小鼠,被它那柔軟的觸感給驚住。

灰皮小老鼠有兩只用線縫上的烏木眼珠,兩只雪白門牙下面,是用緋紅色的線繡出的咧開小嘴。小鼠的四只絨布爪子都是張開的,渾身圓圓滾滾,霎是可愛。

“怎麽樣,喜歡嗎?”薛蘭鶴問他。

元寧也點頭,覆又說道:“喜歡的,舅舅。”

只要是舅舅送給他的,不論是什麽他都會很喜歡。

薛蘭鶴又帶著元寧到處轉了一圈,看看元寧有沒有什麽想買的。

可是元寧如今什麽也不缺,想買什麽甚至叫助理來的時候順路帶一些就行,更加沒什麽想要的了。

一路逛下來,不停買買買的甚至還是薛蘭鶴自個兒。

他看有些玩意實在可愛,同自家外甥實在般配,合該墜在他身上,就根本停不下采購的手。

元寧進去時身上空空如也,出來後不但頭頂上戴了只垂耳的圓圓小帽子,連身上都背著斜挎小布包,整個人靈動又可愛。

要不是知曉他們這回是出來玩的,看薛蘭鶴那意猶未盡的樣子,恐怕還想再大肆采購些呢。

其實若非小孩子身上最好不要穿金戴銀,薛蘭鶴真想給他外甥再打些金子用的飾品。

逛夠了商場,他們就該出發去游樂園了。

薛蘭鶴同元寧說:“一會兒又要坐半個多小時的車,可以睡個午覺。”

如今市區是很大的,如果不是要去的地兒離得近,不管到哪都得坐十幾分鐘的車起步。

大盛朝人聽著都大開眼界,這瞧著簡直就是一個縣跟一個縣的距離了。要是讓他們徒步走去,可不得走上個大半天才能到啊。

元寧吃飽喝足後才真有些困倦了,他有個優點就是聽勸,坐在車子後座上就爬他舅舅的懷裏睡下。

薛蘭鶴也找來一張厚厚毯子蓋他身上,以免他睡了後著涼。

待元寧一睡下,他就來了個川劇變臉——

原本還溫和良善,笑意吟吟的俊美面龐立刻變得森然駭人,殺氣騰騰。

這幅模樣讓薛蘭鶴的仇人見了,簡直坐立不安,肝膽兒都在胡亂顫動著。

薛蘭鶴並不出聲,而是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飛快地從上面找出一個視頻。

他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句:“好好看著。”

大盛朝人不知道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一個個皺眉在心裏嘀嘀咕咕。

可皇帝元盛昭最為了解薛蘭鶴這人,對方睚眥必報,小肚雞腸,他如今這幅做派絕對不安好心!

他心中如何震怒恐懼也無用,視頻依然在緩慢地播放著。

不過這視頻裏也並非是元盛昭臆想當中會威脅皇權,立馬把他從皇位拉下馬的什麽驚人利器,而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視頻。

“薛蘭鶴,你到底想做什麽?”

清楚他為人的民眾,最明白他絕不會無的放矢。

隨著進度條的不斷增長,他們總算是知道這條視頻的不凡之處到底在哪裏了——

這分明是造紙術的配方!

甚至把如何制作,所需材料,等待時日要多久都細細羅列了出來,可謂再貼心不過了。

這視頻讓大盛朝許多人驚喜若狂,也讓一部分人暴跳如雷。

[薛將軍真乃是堂堂正正的大好人啊,竟然將如此重要之物的配方都大大方方地公之於眾,鄙人甘拜下風。]

[未曾想這造紙居然要這樣長的時日,工藝繁多且緩慢,怨不得紙張價格竟然如此昂貴,普通人壓根就讀不起書。]

[哈哈哈,可那是以前世家大族把控著造紙術的時候,咱們自然沒辦法量產,可如今嘛,那可就不一定的,如今誰還缺個力氣怎麽的?]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薛蘭鶴,我同你這個豎子勢不兩立!]

要是一般人還真不敢得罪這些世家大族,薛蘭鶴假如還在大盛朝的話,這樣做自然還得掂量幾分。

可如今他本人和最在意的小外甥都處於現代了,天時地利人和之下,他若是還什麽都不敢做,未免太過窩囊了些。

因著小外甥現在安眠,是以他視頻都采用的無聲播放,更不可能多費些口舌解釋什麽。

何況多說無益,他只動動手指,光用行動就讓那些人繼續肝膽欲裂,氣急敗壞。

下一個視頻緊隨而來,全是在手把手教人如何制作紙張的,而紙和紙的種類也是有極大差異的。精品的,劣質的,總之應有盡有,完全不缺。

這時候大盛朝人可不得集中註意力好好看麽。

那些苦於造紙術被世家大族把守,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門路沾染跟紙張有幹系之物的小家族臉都要笑爛了:“薛將軍這招釜底抽薪幹得漂亮。”

機靈些的尋常人也早已將這些方子給謄抄下來了。

不說他們能不能依賴這些發家致富,便是記下來,往後的子孫要是想讀書寫字,他們就不用去買了。

可算是節省了好大一筆開支。

“總有人被這小子的舉動氣得幾乎快要吐血,也總會有人因他受益良多。”渤海郡王長孫禎搖頭失笑。

他曾結識了薛蘭鶴,也同他有過幾回接觸,從前怎的不知他竟是如此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呢。

好在此事於他而言也算是有利——亂拳打死老師傅,以薛蘭鶴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手段,說不準還真能錘得不少世家遭殃。

如今可以說得上是大盛朝人人家中皆有造紙術的方子,即便是往後發生天災人禍,改朝換代都不可能再消失於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元寧醒來時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他揉揉眼睛,稚聲稚氣地開口問:“舅舅,已經到了嗎?”

薛蘭鶴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說:“對,咱們先下車吧。”

“去看看游樂園,那可是一個屬於孩子們的夢幻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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