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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高鐵神速似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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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高鐵神速似巨龍

晨光將白霧照得破碎, 在鵝卵石小路上投下光斑。元寧窩在自己舅舅的懷中,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感到分外安心。

他揚起腦袋, 同自己舅舅說:“我還沒來得及跟您講呢,我昨天和飛渡哥哥參觀了一個專門上興趣班的地方, 我想上裏面的歷史課。”

這事兒薛蘭鶴知道, 可是沒料到小外甥竟然會對歷史感興趣。

“約定就是這個?”他輕輕撫摸元寧的腦袋,也不問太多緣由:“好,你想上什麽課舅舅都會滿足你。舅舅在進劇組前就給你報名。”

昨天夜間咨詢了心理醫生, 對方發來的建議仍躺在他手機的聊天界面上,他一樁樁都記在了心間——小外甥如今的情況尚且在轉好, 大人也只能緩慢引導,不能過於幹涉。

而且小外甥的經歷太特殊了,他只能對心理醫生說是因為他目睹了親生父親傷害母親, 又被生父關在了空蕩的房子裏很長很長時間。

其他的洩露出來,恐怕也只會被認為是瘋子。

他之後會單獨找個時間讓小外甥對這些事有新的認知, 不論如何, 那些沈重的心理負擔和血海深仇都不應該讓他一個小孩子來背負。

元寧趴在他身上,嘴角綻開笑容:“我就說我能記住的,我等會兒把這件事告訴飛渡哥哥, 讓他好安心。”

薛蘭鶴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完全沒想到來自於兩個時空的孩子竟然會這樣交好, 甚至還希望天天見面。

大概這就是緣分吧。

元寧拿著電話手表熟練地語音轉文字, 還說著話呢, 黑色的邁巴赫不知道什麽時候無聲地滑至他們的身側。

他被舅舅帶進了車子後座。

而他剛才一直忽視的人也突然出現在他們的旁邊——關家老二,關臣。

“關叔叔,你也要和舅舅一起走嗎?”元寧好奇地問。

關臣極其自然地說:“嗯, 充當一下你舅舅的臨時助理。”

元寧眼睛睜得溜圓,他吃驚地說:“關叔叔這個上司好貼心呀,謝謝您照看我舅舅。”

他小臉滿是誠懇的感激。

童言無忌立時戳破了某個偽裝在社交後的處心積慮,關臣有些心虛地輕咳一下。

薛蘭鶴是自己身為局中人看不清了,但是經小外甥這麽一說,他突然就跳出迷霧清醒過來,發現了這其中的非比尋常。

他瞇起眼睛探尋著關臣的表情,對方腦袋已經轉向了車窗外,回避了他鋒利的質問目光。

鑒於小外甥在這坐著,薛蘭鶴不好多問,只能靜待時機。

街道上的晨霧還未散幹凈,朦朦朧朧,幾乎看不清街景。

大盛朝的天氣不一而論,不過他們也是好幾天沒見到薛蘭鶴了,一時有些感慨。

[小將軍在那個世界依然是如此器宇軒昂,神威赫赫,待人接物真叫人佩服。]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薛將軍風采更勝從前,難道是那邊的水土更為養人不成?]

[就是不知接下來咱們會有怎樣的新奇見識了,這麽些天,恐怕該看的都看完了吧。]

[欸,你這就叫坐井觀天了不是,衣食住行那個世界似乎都解決了一通,就不可能再是庸庸碌碌地生活了,指定會有更多好玩的東西。]

薛蘭鶴的再次出現,最不高興的恐怕就是皇帝元盛昭了。他手指狠狠掐住龍椅扶手,被螭龍鱗片咯得手指發疼。

只要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一映入視野中,就會提醒他曾經幹過怎麽樣的蠢事,才導致了這一可惡的天幕出現。

可皇帝會承認自己的錯誤麽,他只會把所有的原因都怪罪到其他人身上。

他在心裏惡毒地想著:就算天幕出現了又能如何,愚民就是愚民,除了娛樂游戲以外,他們拿不出任何一種天幕出現過的高等東西。

薛蘭鶴所說的想要推翻他的皇位,就只能是癡人說夢而已!

天幕之上,薛蘭鶴溫潤的聲音傳來:“歲奴,舅舅本想給你改名的。”

那清淺的聲音好似碎玉相碰,卻能震得青銅燭臺輕輕響動。

元盛昭大怒。

即便元寧這個兒子不受他看重,甚至被扔進冷宮多年也不聞不問,可是薛蘭鶴這種行為仍是令他生惱——薛蘭鶴是在挑釁他的威嚴,不將皇室的臉面放在眼裏。

元寧對改名這事有些猶豫,不過他聽出了薛蘭鶴話裏的意思,問:“最後沒改,又是為什麽呀?”

“因為舅舅知曉,你的名字是你母親費盡心血才敲定的。”薛蘭鶴還有許多話想說,可是怕元寧傷心,也不想說得自己難過,就頓在這不多言語。

他垂下眼眸,車子穿過隧道後的光影落在瞳孔裏,顯得忽明忽暗。

姓氏若是跟著一起改,就枉費了他姐姐當時找人來算名的一番苦心。

元寧眼圈泛紅,他也想自己的母妃了。

這一大一小摟在一起,有些悲傷,眼見著快要默默垂淚。

關臣輕咳了聲,提醒道:“高鐵站要到了。”

*

高鐵站的穹頂被晨光折射出斑斕的藍光,外面停的大部分都是出租車,來了又離開,只有行人提著厚重的行李箱匆匆入內。

薛蘭鶴擔心元寧坐車上高速會暈車,畢竟哪怕只是鄰市也要坐個一兩個小時,還不適應坐車的話,就會非常難受。

他舍不得小外甥吃這個苦,於是就定下了高鐵。

金屬探測門的藍光前面輕閃,他們進站後還需要全身安檢。

行李箱放在傳送帶上,滑入黑色甬道後,也得全部掃描一遍。

“這是檢查有沒有帶違禁物品的,有些東西不能帶上高鐵。”薛蘭鶴輕聲解釋。

元寧點頭。

大盛朝人懵了。

[啥玩意兒,就拿那根棍子在身上掃兩下就算檢查完了,也不用搜身嗎?]

[你們瞧,那黑色帶子還能自己動呢,好像是把行囊都給吞進去了?檢查的器物指定是在那黑漆漆的罩子裏,就是不清楚咋做到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莫不就是個擺設的作用,其實根本沒咱們想的那麽厲害?]

他們各種胡亂猜測,直到這些人看見一個姑娘被安檢員攔住。

“請您出示一下包裏的充電寶。”

那位安檢員一直站在旁邊,並不曾打開人家的包,竟然也曉得裏面裝了什麽。

況且他們的行囊在那根帶子上移動得極快,也不可能是裏面有人看了包裏的東西再出聲告訴安檢員!除非對方能隔間視物。

姑娘老老實實地把充電寶拿出來,對方仔細檢查之後就讓她離開。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薛蘭鶴已經抱著小外甥走進候車區了。

商務候車的專用通道倒是有些冷清,不過在其他檢票等候區就可以稱得上是人滿為患了。

尤其是最近幾天,大學生要返校,務工人員要返城,放眼望去,只覺得整片區域都是烏泱泱的腦袋。

“好多人呀。”元寧好奇地看過去,驚嘆道。

薛蘭鶴輕聲同他說:“這時候已經算是好的了,曾經火車站沒這麽修建多的時候,春運才是真的人擠人。大家在其他城市務工,最想的就是回鄉跟家人一起過年,又很難錯峰回家,自然會擠得整個車廂全是人。”

電子播報聲在大廳蕩開:“G5800次列車即將開始檢票……”

聲音逐漸遠去,元寧還沒聽完,就被舅舅摟著進了商務專用的候車廳,坐在專用的皮質座椅上等候。

廳內還準備了不少的零食和飲品,不過元寧才吃過飯沒多久,所以對這些食物並不是很感興趣。

薛蘭鶴和關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一般都不吃會這些。

大盛朝的人之前還在說興許會見識到新鮮玩意兒,現在不就來了麽。

他們就像是炸開的鍋,那天幕上的彈幕比北邊的雪花飛揚得還厲害。

[原來他們那竟是不用自個駕馬車去別的地,那麽多人都是坐的一輛車過去。那叫什麽來著?列車!]

[究竟是有多長的車才能載下他們這裏所有的人,真是不敢想啊。]

[這候車廳可真明亮幹凈,就好像是哪兒的行宮似的。竟還準備了免費的吃食,待遇可真不錯。]

[你們可曾聽清之前說的“高鐵”一詞,這不就說明了那車渾身皆為鐵所打造麽。況且不可能只有這一座城市才有“高鐵”,定然是處處皆有之!]

[沒想到那個世界同樣也有富人和普通人之分,可是普通人就已經過得比咱們好了不知多少……]

也許大盛朝早已經習慣了階級之分,並不覺得薛蘭鶴這個小將軍到了那個世界就過得如此富足有什麽不對。

普通百姓們目光轉向的也是那些普通人,那些人或許也有滄桑的,也有愁苦的,可是面龐終究不如他們這樣飽經風霜。

“至少他們的衣服都是完完整整的。”年輕的小姑娘看向自己灰撲撲的衣裳,上面打的補丁極為醒目。

再一註視著那個世界光鮮亮麗的女孩,羨慕非常。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哪有不愛俏的呢?只是無能為力而已。

工匠們卻在為那個世界的高鐵而咋舌,他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它了。



乘務員快步走過來通知他們:“旅客您好,你們乘坐的G380次列車即將發車,請跟我來。”

薛蘭鶴抱著元寧跟在對方後面,他尚且還能空出一只手來拎自己小外甥的行李箱。

乘務員在旁邊貼心地伸手去接拉桿:“我來幫您拿吧。”

她指尖還沒有觸摸到握把,斜旁忽地橫插|進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

關臣一把奪過後,才淡聲說:“不必,我來拿就行了。”

可能是他今天被戳破了小心思,現在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薛蘭鶴:”……”

爭來爭去恐怕更丟人,就讓他拿算了。

他們走了幾個通道,拐了幾個彎之後,就到了列車前方。

薛蘭鶴和關臣對這個景象早已習以為常,元寧倒是在望見列車時,露出有些吃驚的模樣。

大盛朝更甚,現如今早已掀翻了天。

車頭是流線型的,宛若一條銀白色的長龍橫臥在軌道上,甚至看不到末尾。

陽光下,渾身銀白的車廂被照出閃亮的光芒,威武不凡,雄偉壯觀!

天幕上的發言完全是井噴之勢:

[龍身百節,鐵骨錚錚,此等神物竟無需牛馬牽引。凡人若真能做到如此,實乃蒼生之幸啊。]

[原來這就是列車嗎,當真好似一條長龍!這般雄壯大氣,絕非是一般人可以馴服。恐怕皇帝的車馬在它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那個世界當真不是什麽仙宮嗎?乘坐的是長龍,水也是從水龍頭而出,驅使的座駕皆不用牲畜推拉!]

[不知曉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搭建出來這樣一條長龍,倘若是換成咱們這來打造一個的話,恐怕要萬人都得服役幾月之久。]

車廂緩緩張開,元寧等人可以直接進去。

這也就說明了此物根本並非活物,否則也不會讓人在它的腹中穿梭搭乘。

天幕上,一行人在進去之後就可以看到非常空曠的車廂,通體是偏高級的橘色調。裏面的座椅形似蛋殼,錯落分布著,還有點兒類似於會議廳。

等他們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之後,還可以把旁邊的門給拉下來半扇,阻隔別人的視線窺探。並且窗戶也是獨立的,可以只關上自己這邊的,不會妨礙到其他人。

高鐵商務艙內,一個空間實際上就有四個座位,但是關臣不想讓別人打攪,所以就一口氣把座位都悉數包圓了。

他們三個人坐好之後就直接關上門,此刻也透著說不出的靜謐。

乘務員在這時也把早點端上來了,關臣接過來,道了句謝。

薛蘭鶴把元寧放在座椅上後,沒有立馬走開,而是告訴他:“這個座椅可以調節的,看你覺得怎麽樣躺著最舒服。”

他親自動手摁著座椅側面的調節按鈕,元寧睜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也學會了該怎麽摁。

“我們要坐多久的車呀,舅舅?”元寧問。

薛蘭鶴思索了一下:“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元寧學過了時辰的換算,相當於半個時辰就能到,也就不用躺著休息。

他說:“這個位置就剛剛好啦,舅舅。”

薛蘭鶴頷首,這才坐了回去。

每個位置上都準備有零食包,薛蘭鶴還想幫元寧拆開。

關臣掀開眼皮,淡淡地說:“在這忙上忙下的半天都不歇口氣,你外甥看了都心疼。”

元寧也在一旁點頭:“舅舅,你快歇著吧,這些我也能自己做。”

薛蘭鶴撚了撚手指,涼涼地睨了關臣一眼,耳根卻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他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卻時不時地看向元寧。

關臣也不時看他幾眼,到底是要忙自己的工作,也不好一直盯著人家看。

元寧慢吞吞地拆開雪白的零食袋,他還以為也同之前關飛渡買的那些零食一樣是塑料袋子的,不成想這回的很有紙質感。

零食倒出來後,灑落在托板上的都是堅果,牛肉幹之類的小零食。而在一旁的櫃子上,還擺放有免費的飲料、茶葉之類的可以泡來喝。

薛蘭鶴的手指無意識地點著座椅扶手,就算自家外甥現在看著挺獨立了,而且還就在自己身邊,他還是眼也不錯地望著他。

他的目光掠過去,見小外甥盯著零食瞧,卻不吃,趕緊說:“要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可以嘗嘗其他的。”

他把手機拿出來解鎖後,屏幕遞到元寧面前,任他挑選。

“不過……雖然這上面的吃食看起來豐盛,但是味道很一般。”薛蘭鶴又有些糾結了。

他當然想給自家小外甥最好的,可這高鐵上的飯菜又卻是不怎麽能拿出手的,哪怕是商務座也一樣。

元寧一聽就搖頭了:“舅舅,我還不是很餓,吃這些零食就可以啦。”

他憂心忡忡地想著,自己可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分明在冷宮時他還吃不上這樣好的,如今卻開始挑揀起來了。

元寧強迫自己不去想以前的傷心事。

他用柔軟的眼睛望著薛蘭鶴,捧著小臉說:“比起那些外物,我更想聽聽舅舅的事,您最近在忙什麽呢?”

小孩的睫毛密匝匝的,翹起來就像是蝶翼。

薛蘭鶴盯著小外甥的眼睫,心緩緩落在了原地,他開始梳理最近的日程表。

“前兩天我在拍攝雜志,還要進行品牌的代言。明天我就會進一個新的劇組開始拍戲,到時候舅舅就帶你去實地看一看舅舅的工作。期間我還要參加國際時裝秀,之後會對新劇直播宣傳。”

這樣一看,薛蘭鶴的行程也還是很滿的,幾乎排不開空閑的日子。

元寧心疼地望向舅舅。

關臣心裏早有預料,也還是嘆了口氣:“你也確實是個大忙人。”

薛蘭鶴笑著同元寧說:“因為舅舅現在正是上升期,等慢慢轉型之後就好了。到時候舅舅會把工作的重點放在拍戲上,然後也會盡力多陪伴咱們家歲奴的。”

元寧趕緊說:“舅舅,你不要累著自己了。我只要舅舅能夠好好的,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哪怕舅舅不能擠出時間陪我也沒關系。”

他的小臉上滿是認真,要是薛蘭鶴不註重自己的身體,他才是會特別難過。

關臣心道:怪不得薛蘭鶴會這麽心疼他這個小外甥,說的話可不就是極其招人疼麽。

大盛朝的人倒吸一口冷氣,聽著天幕上薛蘭鶴的細數,才發覺他在那個世界其實也並不輕松。看似光鮮亮麗的生活,也有像騾子一樣打轉的時候。

[世人皆瞧不上戲子,覺著他們不過是下九流的行當,需知一個戲子登臺也需要十年功夫。夏練三伏冬練九天,一日不得輕松。哪個不是把骨頭拆了又裝?]

[這有啥苦,俺們莊稼人哪個種地不也是日日不得閑。清明插秧泡爛十指,秋收割麥子彎折腰骨,除了那些含著金湯匙的主兒,誰又能過上舒坦的日子。]

[你們這還算好的了,我們在邊疆鎮守的戍卒才是真的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夜裏聽著狼嚎巡防,哪天閻王爺來點名都不稀奇。]

天幕之上,漂浮的彈幕活似成了比慘大會。

這上面的人一個一個地訴說自己的愁苦和悲慘,讓那些朱樓上的公子小姐們恍若跌進了冰窖——他們從未經歷過這般痛苦,難以置信原來在看似繁華美好的大盛朝竟然藏著這麽多可憐之人。

他們生活的環境都是長輩給予的溫床,在外面見慣了歌舞升平,看到零星幾個乞丐便便覺得他們實在淒慘,會好心去打賞幾個銅板子。

雖是不曾鬧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話,可他們對世間的愁苦還是懵懵懂懂,沒個具體的概念。

直到那些人把現實撕開,血淋淋地擺在他們眼前。

有人嗤之以鼻,對此極其漠然:“螻蟻求生罷了,何苦這般作態。”

也有些憂國憂民之人為這些民眾的淒慘而痛心,喊出“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之類的話。

皇帝面皮就有些掛不住了,他的額角沁出些許冷汗,臀下的龍椅也好似有針紮一般。治下的百姓過得不好,多半也有他這個皇帝的責任。

往後史官記載,被後人翻閱之後,也會對著他這個皇帝指指點點,供人恥笑。



列車的車窗外,疾速倒退的風景拉成連綿色塊。

高鐵不愧對它高速鐵路的名稱,那列車速度快得驚人。

元寧把額頭抵在微涼的窗面,看了一會兒外面的景色,發覺是和他們那個世界相差無幾的田野山巒,房子十分稀疏,還有些工廠和大片的果樹林,來來回回的風光都比較單調,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他對薛蘭鶴說:“舅舅,我可以看看你之前演的戲嗎?”

他之前和關飛渡相處的時候,沒有貿然就去把跟舅舅有關的各種作品都翻出來瞧瞧,只因他覺得還是要征得舅舅同意才好。

萬一舅舅覺著不好意思呢,那他就是無心也要傷到舅舅了。

薛蘭鶴聽見這話,下頜線驟然繃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兩下。

他確實也覺著有些難為情,往日裏的表演若是被那些個陌生人見看了,他也渾然不在意。

反正他們素昧平生,也許終生都不會有交集。

可是小外甥卻不同了,但是註意到他那滿臉期盼的表情……

他輕咬牙:“看吧,沒關系的,就別把戲中人當成舅舅就行了。那不過是舅舅演出來的模樣,裏面的內容皆是假的。”

說罷,他就將自己演的一部現代電影放給了元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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