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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雙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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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雙語學習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高爾基。

元寧在其中一本啟蒙書的最後一頁看到這句話, 手指輕輕觸上去,感悟頗深。

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已經將謝蒙帶給自己的那些啟蒙書全部看完。他對這個世界的強盛和知識體系的完善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睫毛下的眼眸更是異彩連連。

國家連對幼童的教導都這般細致完善,識字之初就已經會安排系統編排的教材, 更遑論其他的學術知識。

要知道, 搞教育可是源源不斷地投入,幾乎可以將一個殷實家底的人家都給拖垮。若是舉整個國家之力供養學子,也絕非易事。

他舒出一口氣, 對後面要看什麽書就有些迷茫了。

關飛渡學累了就會暗戳戳地偷瞄元寧,這會兒更是忍不住湊上前來, 提議道:“寧寧弟弟,你對城市裏的東西了解還沒有那麽細致吧?不如試試雙語學習,既能學英語又能了解世界, 完全可以一舉兩得。”

元寧歪過腦袋,有些茫然地問:“雙語……學習?”

又是一個嶄新的詞匯擺在他面前。

關飛渡直接把電腦打開, 摁著鼠標噠噠噠地按了幾下, 占據半面墻的投影就在左扇門那面墻上緩緩浮現。

小小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東西驟然放大數倍,連那些圖標上的花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關飛渡這裏還有很多他三四歲時曾看過的幼兒學習影像資料,隨便點出來就生動又有趣, 就是不知道元寧會不會對某只粉色吹風機小豬感興趣了……

他在文件夾裏翻找了一堆, 發覺雙語學習幾乎都是以動畫片的形式放映。

有《動物王國大冒險》《益智早教》等視頻, 恐怕是擔心小孩對現實不感興趣, 於是只好采用趣味教學的方式來吸引他們學習了。

關飛渡摩挲下巴, 跟元寧說:“這些是動畫片,可能會有些誇張的情節,千萬別把裏面所有的內容都當真了, 跟著學學裏面的語言就行。它的跟讀發音倒是挺標準的。”

元寧看向那些用另外一種形象繪出人、動物的各式封面,心裏也有幾分好奇,整個人都坐直了。

他點下頭,說:“我明白了。”

紗窗濾進來些許午後的日光,大盛朝的畫師們圍坐在桌案前,紛紛擡起腦袋來,對那些動畫都有幾分猜測。

他們這些同好於前日聚在一起,一並來探討五皇子所用啟蒙之書上的插畫。其中不論是揮筆的技巧和用色,都有可供學習之處。

他們的案頭上依稀可見此前匆匆臨摹的啟蒙書插畫,用的是毛筆、炭筆,寥寥幾根線條就繪出了其中神韻。

其中年長那位畫師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猜道:“動畫,莫不是能夠運動之畫?”

另外有人說:“壁如皮影戲,不正是一種動畫的表演形式麽?”

其他人往常並未深入往這方面研究,他們所繪之畫,皆是以筆墨繪之,在筆轉濃淡之間,畫中之物就變得活靈活現,就好似會動一般。

這便是他們所追求繪畫的最高技藝了。

如今聽來“動畫”一詞,不禁有了幾分興趣,腦子也在轉動,不自覺地就勾勒出了幾分畫面。

年輕畫師突然以拳捶於掌中:“在下不才,有幾分猜測,要是將人物運動之象的每一息都畫出來,再迅速翻動畫稿,人物不就像是自己在動了麽?”

其餘人都心領神會,紛紛讚嘆他想法之靈巧。

有個行動力強的,更是以炭筆直接畫了十幾張的駿馬奔騰之勢。他再把畫疊成冊子,用拇指一搓,畫上的駿馬果然奔騰起來。

滿室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暗讚此法之明。

只是他們想破頭都無法弄懂畫好的動畫又是如何儲存起來,既能在黑匣子裏播放,又能在那墻面映照出來的,這確實將他們給難倒了。

其他並非畫師的人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那所謂的動畫和雙語教學,對自己手中正在玩樂之物並不是多在意了。

公子哥們日日都能玩投壺蹴鞠等物,早就膩味了,這下更是失了興致,不如觀摩一下天幕有什麽打發時間的新鮮玩意兒。

動畫剛一放映出來,元寧就端端正正地坐好。

圓潤可愛的小香蕉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還在屏幕正中央彈了兩下,又突然蹦出個英文單詞來。緊接著成熟優雅的女性聲音念出他並不懂的讀音,下面也全無釋解之意。

隨著動畫的繼續放映,元寧倒是從那些小動物的行動中理解出來這些詞的含義。

他問關飛渡:“Bear是指那只白熊嗎?”

關飛渡驚異於他的領悟能力,要知道自剛才開始,元寧可是從未接觸過英文的表現!

他點點頭:“沒錯,其實這是北極熊,全英文為Polar bear,但至少現在不用記得這樣細致。”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給元寧介紹北極之意,而是誇讚他:“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小孩子了,領悟能力好強,我覺得我也比不上你。”

關飛渡是驕傲沒錯,卻也不會不承認別人比自己強,尤其是以他對元寧的喜歡,現在可以說是心悅誠服。

元寧卻聽得臉頰發燙:“沒、沒有,我只是蒙對了而已,並未向飛渡哥哥說的那樣好,我也不過是庸才。”

關飛渡走過去揉揉他的腦袋,又給他投餵了幾顆青提,笑道:“才不是呢,寧寧弟弟不要太謙虛了,你就是很厲害呀。”

關飛渡在這給元寧吹彩虹屁時,宮中皇子公主們呆若木雞。

他們方才就只顧著看那只熊醒了又閉眼,嘻嘻哈哈地嘲笑那只熊蠢笨,又覺得那些動畫看著實在是別扭,但莫名吸人眼球。

三皇子更是鄙夷:“這勞什子動畫真差勁,全然不曾將熊的威風凜凜畫出來,那毛茸茸的模樣和兔子又有何異?”

話裏話外都是在嘲笑異世界那些小孩心靈脆弱,膽子又小,連一點風霜都禁不住。

宮中其他想要討好他的皇子公主們也連聲附和,道那個世界之人就愛看癡傻的白毛畜生,不通教導,他便愈發得意。

可他們全然忘記了,這動畫的意義並不在於此。而元寧說出口時,他們才反應過來——方才全都只顧著註意動畫去了,誰都不曾回想起來這原是教導他們學語言的!根本不是為了觀賞有趣所用。

他們悻悻地找著借口:“反正我等又用不上,幹嘛要去學這蠻夷之語呢。”

大盛朝好些人都是像他們這般只看個熱鬧就是了,根本不曾深入去研究,但是也有不少人試著仔仔細細地記下,竟也學了最開頭那個“wake up”一詞。

關飛渡嘆道:“這些動畫片確實有些幼稚了,至多拿來學些詞。好在每集都挺短,要不了幾天就能看完,能記多少是多少。”

說話間,這集就播放了片尾曲,旋即自動跳轉到了下一集,片頭的香蕉繼續跳出來。

元寧卻覺得還好:“此物於我而言還算新奇,內容本不是最重要的。況且這畫得與實物也有幾分相似之處,我也可以見識到從前沒見過的生物。”

或如慢吞吞的樹懶,或如脖子奇長的長頸鹿,或如海中游動的鯨……

關飛渡都要為元寧的好心態自嘆弗如了。

他說:“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看,也算再記憶一下了。”

實際上關飛渡在元寧這個年紀就已經常和父母一並出國,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哪怕是直接跟外國人交流都沒問題。

大盛朝對語言學習興致盎然之人寥寥無幾,絕大多數人的註意都被新奇的動畫給吸引住了目光。

他們一會兒被裏面千奇百怪的動物給驚住,一會兒因為它們憨傻的動作給弄得捧腹大笑,對動物能夠口吐人言倒是沒有多驚奇。

君不見那麽多書生寫些妖物化人的話本子,千年前還有《山海經》裏的各種蠱惑人心之妖物,戲曲皮影戲裏專說鬼怪妖物的故事也不在少數,甚至說書人還會講些驚奇故事供閑漢聽,他們接受得自然極快。

只有元寧要學那些語言,倒是會時不時地問上關飛渡一兩句。

他覺著自己學得卻是沒有以往那般快了,眼口耳並用,瞧得眼花繚亂,連額角都沾了汗濕的碎發,倒是沒有註意劇情會不會無聊。

關飛渡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輕輕摁著他的肩膀安撫:“不要急呀,寧寧弟弟。就算英文是全球通用語,在我們國家肯定是用中文,學不學得嫻熟都沒關系的。反正未來十幾年咱們都要學這個,記個幾千詞匯,學些語法就能輕松拿高分,用不著太慌亂。”

元寧聽見他的話,也只稍微放松了些許。

他緊抓住自己的衣角,揉得甚至有些皺巴,悶悶地說:“飛渡哥哥,我並不聰慧,尚且不能游刃有餘地學這些。”

他只能記住一集之中不斷重覆的簡單詞匯,若是沒怎麽重覆的,後來便也忘了。

關飛渡沒學過心理學,可他也感覺出來是他方才的誇讚給了元寧些許壓力,他直接說:“我當是什麽大事呢,你這才是正常小孩的情況呀,若是短短半下午就能將所有的詞匯都記住,豈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頂聰明啦!”

他這話把元寧給逗得噗嗤笑出了聲,心情也沒那麽沈重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飛渡哥哥寬慰我。”元寧輕輕吐出一口氣,他只是個普通小孩子,學了個一知半解也乃常態。

大盛朝好多人頭頂冒出來好些個問號,汝聽聽,這兩個孩子人言否?

他們方才絞盡腦汁地跟著記了幾個詞,卻全都忘得一幹二凈,早就不對自己的記性抱任何期望了。

在這種情況下,這倆孩子竟然還說記個大半才是常人理應具備的,這讓他們情何以堪,難道他們是常人都不如的傻子?

尤其是讀書人更是心有餘悸,他們還記得自己初學千字文時,光是去背“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寥寥千字,就挨了不知多少記的戒尺嘞。

夕陽不知何時靠攏地平線,在頭頂潑灑出萬丈金光,元寧的眼中也隨之倒映出了碎金。

關飛渡突然問道:“你的小名為何叫歲奴呢,寧寧弟弟?”

其實這話在他心裏憋了挺長時間,不過二人尚在初識期,他就著急忙慌地就去打聽人家的所有信息,和查戶口有什麽兩樣。

元寧怔楞了一下,垂下的眼睫仿佛蝶翼般忽起忽落,眼神裏也帶著憂傷:“皆因我幼時總病,大夫也言可能有活不長之嫌。是以我母……母親就給我取了這麽一個小名壓一壓,為的就是要我年年歲歲安康如意。”

他抿出一個淡淡的笑:“飛渡哥哥知不知曉,賤名好養活,是以歲字後接奴,全是我母親的殷殷愛子之情。”

關飛渡點下頭:“我了解過的。”

他也是個通透的孩子,從元寧的表現中也可覺察出一二來,便不問他的媽媽為何沒有陪伴他。

大盛朝的人也感慨萬千。

[自古便多是母親為孩子操碎了心,昨兒個我們這的員外死了兒子也渾然不在意,就陪著新納的小妾聽曲兒呢。]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此言更是道盡了母親為兒的心血一切。]

[女子懷胎十月,大都會對自己的孩子看重,對孩子絕對狠不下心。可是心狠父親的父親倒是有不少……]

[要說狠心還得數我們這邊的某個屠戶,前腳賣了閨女抵債,後腳就進賭坊,妻兒全都不在意。]

眾人七嘴八舌地談及母親養子所費心力,又說起生父的冷血無情,其中尤其是某人最甚。膽兒大的便指名道姓對著皇帝罵,說他開了個“好頭”,膽兒小的就只能指桑罵槐了。

他們所言之意已經是不言而喻了,便是嬪妃們見了,也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家族恩寵榮辱皆系在皇帝一人之手,他執宰著她們的生死存亡,就算是對他不喜也得強顏歡笑著。

此間女子的困境猶有不少是同嬪妃別無二致的。

天幕上,關飛渡張了張嘴,他想說些什麽,最後卻又閉上。

他趕緊轉移話題:“等飯後我們去逛一逛超市吧。你不是想要嘗一嘗冰糖葫蘆麽,我們買回來自己做。”

元寧此前在閱讀那些常識書籍的時候已經明白了超市是何意——此為便是大型的市場,不過裏面的售貨員工都是別人雇傭的,和集市又有些差別。

不過究竟是什麽模樣,還是得自己去看看才是。

他這樣想起來就升起了些期待,點點頭:“好。”

關飛渡伸了個懶腰,抓著他的手往外走:“其實要他們把水果采購回來也可以,不過自己逛超市也挺有意思的,可以選好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看跟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若是喜歡的人,自然是歡歡喜喜地跟著對方逛來逛去了。

暮色漫過走廊,一道影子忽至。

兩個小孩出門後就撞見管家正往這邊走,雙方一見面,彼此就露出一個笑容。

管家頷首:“真巧,該用晚餐了。”

午餐、晚餐的時間都已經固定,安排好後的生物鐘都是極為準時的,力求做到合理健康地養崽。

關明和秦知許都是一對新手夫妻,可他們倆養孩子的方式卻並不差。

元寧也不禁瞥向正廳那只金珀時鐘,雕滿紋路的指針已經靠向了下午六點。

他覺著時間悄悄溜走得好快,從前他在冷宮度日如年,閑來無事就窗欞前數著柳絮,默背母妃教過他的詩詞歌賦,一日百無聊賴地過去。

可如今他不過是看了幾本書,學了些新鮮的詞,下午眨眼間就不見了。

門是敞開的,落日霞光撲入懷中。而大廳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長桌上空無一人,也不見白日秦知許的身影。

關飛渡對此習以為常,倒是元寧問了一句:“姨姨去哪了?”

管家在一旁貼心解釋:“太太趕飛機去巴黎了,她在本次時裝秀的時間安排很緊迫,得快點過去做準備。不過不用擔心,太太對此也已經有所準備。”

秦知許是有名的時裝設計師,甚至享譽海外,她的各種作品備受推崇。一旦推出任何服裝飾品,都會極快被人搶售一空。即便是定下叫人望而生畏的價格,也不能阻擋住有錢人們的熱情。

不過,哪怕關家這一對夫妻都極為忙碌,對孩子的看護卻半點不少。他們再忙都會抽出些時間回家陪孩子吃飯,完全不會讓關飛渡的身邊就只有管家保姆的陪伴。

元寧聽了管家對秦知許的介紹後,對她的讚嘆簡直更勝一籌。

尤其是在聽見管家說秦知許十幾歲時就能在全球時裝上嶄露頭角,其後更是憑借天賦設計登上了時尚設計師女王的寶座時,他直接鼓起了掌,很給面子地說:“姨姨好厲害。”

關飛渡笑出聲,卻也點頭讚同這話:“我媽媽確實很有本事,等之後我就給你看看她設計的產品。”

元寧也一口應下:“好呀。”

這三言兩語聽得大盛朝人大跌眼鏡,處處皆是喧嘩聲,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從未想過原來女子原來也會有如此精彩耀眼的人生。

[女子之重任,不應當是在家相夫教子麽?總是在外拋頭露面,豈不是輕重顛倒了!]

[總說女子應當顧家,難道你們這些男人就不是家中的一份子了?真是可笑!]

[巾幗不讓須眉,我們本色就是如此。從前甚至也有女將軍女皇帝,為何女子就不能大放異彩了!]

新一番的爭論依然不休,但是一旦有蔑視互罵的言論,一概都會被天幕禁言個幹幹凈凈,真正意義上的讓他們閉嘴。

和人爭吵後卻不能反駁回去,這種憋屈簡直是酸爽至極。

好些人臉都憋紅了——全是氣的。

“牝雞司晨,簡直可笑。”有些個古板男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只能巴巴看著天幕之上的女子耀武揚威,嘴裏翻來覆去地罵些迂腐之話。

還有些人更是冷笑:“這些女子倒是天真,以為天幕對她們寬容了,這個天下就會給她們喘息的餘地了麽。”

潑辣些的女子直接插腰站在門前罵罵咧咧:“這些男人這般瞧不起我們,莫不是忘了是從誰的□□爬出來的?這樣看不上眼,怎的不把自己轉回去溺死,也算是全了個幹凈。”

一些女子仰著腦袋將管家介紹秦知許的字字句句都給記在心中,時時咀嚼,眼中迸發出名為野心的亮光。

名為《女誡》的書不知何時被人扔在了一旁,“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之言瞬間變得刺眼起來。

盡管還是有不少人表情淡淡,覺著看過了便是,不怎麽在意,但至少此話仍在許多人心中緩緩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場爭論到底不及後世那般激烈,多數女子依然被教導得“溫馴、聽話”,有那麽一兩個離經叛道的,卻也難以脫離窠臼。

……

暮色黯淡,唯有天幕明亮。

元寧他們再次用餐的畫面就將不少人的註意力拉過去,民以食為天,還是吃食更吸引人。

如今這個點也確實到了該用晚食的時段了,他們嘴裏有的吃,腹中也填了東西,至少不像是之前那樣幹看著眼饞了。

連城鎮裏的乞丐都比往日舒坦了不少,近些日子有許多富人在酒樓接二連三來用餐,還有好些都是拖家帶口湧入。

吃不完的飯菜酒樓自然會倒掉,心腸好些的掌櫃還會拿出來餵給他們吃,至少不似以前那麽難熬。

有的人沈思三餐是否更為適宜生存,瞧那個世界之人皆長得人高馬大,連關飛渡這幾歲的稚童都長手長腳的,三餐之好處就可見一斑。

元寧吃了簡單又不失精心準備的一餐後,就要跟著關飛渡和管家一起去超市了。

他的小手被關飛渡牽著,明澈的眼睛盈滿了好奇,跟對方說話時還會情不自禁地彎起眼睛,就像是漂亮純凈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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