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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過敏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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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過敏之物

雖說大盛朝人一貫對庖廚秉承看不上眼的態度, 卻走對關家溺愛孩子的程度嘆為觀止。

且這異世居然是用精鐵為竈,馭火於無形之中,怎能叫人不嘖嘖稱奇。

關飛渡拉開旁邊的霧面櫃門, 懶洋洋地講解:“這是洗碗機,用的時候把盤子放進去, 再扔兩粒洗碗凝珠就成了, 碗盤再拿出來時就幹幹凈凈的。”

鐵架子上現在還空空如也,不過元寧已經可以想象到碗盤放上去的畫面了。

關飛渡又將櫃門合上去,洗碗機黑色櫃門上閃了兩下藍光, 仿佛在應和他的話。

還不等元寧感慨此物方便,之後不用再手洗, 關飛渡就拉開了旁邊的櫃子,說:“這是烤箱,到時候我就用這個給你做酥脆的點心。”

思及這個世界的各種香軟甜點, 元寧感覺自己好像也有幾分饞了。

他重重點頭,感動又開心地說:“謝謝飛渡哥哥。”

不好容易碰見一個投緣還願意捧場的小夥伴, 就是關飛渡自己也很高興, 忙說這是應該的。

大盛朝人還沈浸在方才關飛渡說洗碗機那兒。

不少人心有戚戚,尤其是那後廚洗碗的雜役們。

他們擦了下頭上的汗,面色發白, 嘆氣道:“幸好此物只應天上有, 若是大盛出了洗碗機, 我等不就沒了工作嗎?”

[我算是知曉為何薛將軍此前要言這些皆是懶人制作出來的了, 可不就是想盡千方百計偷懶麽!]

[洗區區幾個碗筷費得了多長時間啊, 指不定還不如家中奴仆盡心。]

[若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這些,冬日是否就不用冷水洗碗,凍得雙手生瘡了?]

其中言論也是莫衷一是。

而關飛渡這時早就拉著元寧穿過旁邊那扇門, 到另外的地兒去了。

那是他的鍛煉室。

全都是兒童專屬,有跑步機、籃球框、跳繩……

元寧墊著腳看籃球架,沒想到籃筐居然自動伸降到他觸手可及的位置。左邊甚至還有自動網球、羽毛球的場地。

關飛渡跟元寧說:“我們現在還小,身體沒長好時不能大量鍛煉,但是做做操、跑跑步再打打籃球是可以的。經常不跑動,身體素質太差就容易生病。”

元寧點頭:“我知道的,飛渡哥哥。我以前在冷……山上時就會跑步!”

事實真相並非如此,元寧吃都吃不飽,經常躺在床榻上積攢體力還差不多。但是只有跑得快,才能從冷宮那老太監裏偷偷摸幾個饅頭來吃,所以說常常跑步也不算錯。

關飛渡伸手想摸摸元寧削瘦的小臉,思及這種行為不禮貌,又默默縮了回去。

他看著元寧單薄的身體,眼底溢滿了心疼,暗下決心要在家中主廚那將廚藝練到極致,不把元寧小臉蛋餵圓誓不罷休!

在後院閨房中的女子適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家中長輩一向勒令她們要靜如處子,即便是行走也應小碎步,不可大跨步,以免招人譏笑。

可是連幼子尚且知曉不動不跳於身體無益,何況她們呢?

……

參觀了關飛渡的專屬兒童房一大半之後就到了中午,管家貼心地提醒兩個孩子:“要用午餐了。”

關飛渡沒法現在就施展自己的廚藝,只能拉著元寧的手說:“先嘗嘗我們家廚子的手藝吧。”

“好。”元寧一口應下,他肚子也餓了。

從前冷宮的日子仿佛是在上一世,現在的生活安逸舒適,連做夢都無法夢到這樣的美好。

“對了,寧寧弟弟的過敏源發過來了嗎?”關飛渡直接問的管家。

管家三十幾歲,是個極為幹練的男人,對手底下的事都能游刃有餘地處理好。

聽到關飛渡的問題,他頷首道:“薛先生上午就發過來了。”

元寧之前在醫院就聽過舅舅同自己說的過敏一事,原來好些人生下來就不能接觸某些物品,一旦觸及輕則皮膚瘙癢,噴嚏咳嗽;重則窒息休克,糜爛生皰。

他大驚失色,暗自慶幸自己皮實,自打生下來到現在都沒碰上妨害身體之物,後邊在冷宮滾了一圈都無事。

管家在旁邊補充:“寧寧只是對芒果皮中度慢性過敏,花粉輕度慢性過敏。”

看完那張過敏源檢測報告單,身為管家的職業素養也讓他能夠輕易記住。

關飛渡也記下了:“以後水果就別再買芒果了,花粉季節出行的話,戴上口罩就行。”

他像是個小大人一樣體貼周道地安排元寧。

元寧也點頭:“我都聽飛渡哥哥的。”

關飛渡也笑:“幸好不是對牛奶雞蛋這些常見的食物過敏。”

大盛朝人呆呆楞楞地望著天幕之上所說的話,認知遭到極大沖擊。他們當時只是粗略地聽了一耳朵過敏之後的癥狀,心有餘悸卻並不怎麽當回事。

後來只有大夫們開始對此事反覆思量,並且有天賦的大夫儼然琢磨出來了是何意——若是隨意食用或是觸碰過敏之物,恐怕不止會簡單起紅疹。

但是這個年代交通不便,且一向講究敝帚自珍,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直接道出來。

現在除了大夫之外的其他人聯系關飛渡的這句話也明白了——

過敏物就是尋常之物,而體質恰好同它們不相合之人碰上了真的會死!

“我兒去歲被他奶餵了雞蛋,不停咳嗽,直到窒息而亡。但是我那婆婆還說是這孩子沒有福分,哪知道是孩子根本不適合吃雞蛋啊!”一名農婦反應過來後,手上的鋤頭倏地墜地,更是禁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兒才不過虛歲兩歲,他還那麽小啊!”

窮人家本就是緊著孩子,雞蛋這種補品大人都不舍得吃一兩口。本以為是為了孩子好,卻沒想到反而是害了孩子。

她周圍人聽到這話不免心有戚戚,也唏噓起來。

此事不單單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明,即便是宮中也有許多女子、禦醫不明白,不然這麽多年宮裏的孩子也不會夭折那麽多。

[那個世界尚且有專門測過敏物的神器,可我們大盛又該如何是好呢?]

不少人在天幕之上慌忙詢問,企圖從中能夠得到一星半點的指教。

還是有位好心的大夫站出來指點:[吾家中便是專治小兒的各種癥狀,此前一直對小兒竟有“漆瘡”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想來,恐怕和過敏脫不了幹系。]

大家都看到了這條彈幕,盡管心裏有更多的疑惑,但是為了讓大夫清楚說明,讓自己能夠完全看到,於是不少人默默不再言語,待大夫一一道來。

[首先應當先讓坐堂大夫望聞問切,從舌苔、脈象判斷哪些食物過敏。再來便是將少量物品塗抹在皮膚上,觀察是否有紅腫、騷癢之狀。]

[還有就是將少量食物塗抹在嘴皮之上,一一排除各種癥狀,一旦發現有過敏之狀應立即送入藥房之中。]

[若是有像五皇子這般的小兒對花粉過敏,那就不應在花粉季出行。非要出門,也得在臉上覆些透氣紗布方可。]

這大夫一口氣說了長串告誡旁人的行徑,即便是再笨之人也能稍微摸著石頭過河。

[不過一切都是老夫一家之言,且為民間偏方,並未深入嘗試。請諸位定要小心行事,不可隨意而為。]

之後便是一陣大夫之間的激烈探討。

民間有些上了年紀的老頭子老婆子撇撇嘴,聽這些大夫在這裏爭論不休,還不如就用他們鄉下的土方子,或是去求神婆那要點藥回來。

天潢貴胄之家則是擰緊了眉,難以辨別天幕之上發言的真假,只好叫府中的大夫多多鉆研。

*

日光鋪滿了東面的落地窗時,元寧時不時看向自己手表的動作被關飛渡發覺了。

剛才他一直帶著元寧跑上跑下,不停歇地介紹自己的房間。元寧為了不拂他的面子,又加上對那些新奇事物實在好奇,所以才會不怎麽註意手頭上的事。

如今總算能夠喘口氣,自然就掛念起自己的舅舅了。

呼吸燈的紅光映在小孩漆黑的瞳孔裏,莫名就多了幾分淒涼可憐的意味。

關飛渡很貼心地開口:“給你舅舅報個平安吧,告訴他你在這裏很開心,這樣你舅舅在工作的時候也會放心很多。”

元寧聽到這話,不由欣喜地說:“謝謝你,飛渡哥哥。”

元寧是個很乖巧可愛的小孩,關飛渡和他在一起時總是會有當哥哥的責任感,而且彬彬有禮了許多。

管家在旁邊看了半天,不由老懷大慰,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在關家工作也有十年了,從關飛渡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在對方身邊,最清楚對方的脾性。

他知道這個小孩是有多麽驕傲的,因為比同齡人聰明且天賦極好,所以對那些男孩就很看不上眼,和他們根本玩不到一起。

關飛渡是孤獨的,但是他自己又不覺得孤單,這種狀態是有些危險的。

可是關家父母再怎麽愁也沒辦法,他們總不能強逼著自己兒子交朋友吧。對一個性格獨立的小孩來說,這根本就是在癡人說夢。

但是元寧的到來卻打破了這種僵局——關家父母突然發現自己一向驕矜的兒子似乎也能交朋友了。而且同人家相處時,還挺體貼周到的。

站在落地窗前的元寧並不知道管家的想法。

他站在比自己還高的綠葉盆栽旁邊,擡起手腕,準備按舅舅教給自己的方法打個視頻過去。

卻沒想到手表屏幕忽然顯示出舅舅的來電。

元寧摁下綠色的接聽鍵,穿著時裝大牌的薛蘭鶴旋即出現在智能手表的表盤上。

他立馬脆生生地喊道:“舅舅!”

語氣裏的欣悅幾乎要從電話筒裏奔湧而來,薛蘭鶴聽得眼熱。

從一方小小的手機裏面,他能夠看到自己小外甥稚嫩紅潤的臉蛋,沒有任何愁緒的面孔讓他提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要直接打個電話過來,但是都被理智給強壓下去。

他不斷告誡自己,人家兩個孩子現在玩得正開心,他現在打過去不是討人嫌麽。何況元寧也需要獨立,需要同齡人的陪伴。

可是每當這樣想的時候,腦子裏就會冒出來另外一個小人跟他打架——元寧才剛到這個世界,對一切正處於懵懂無知的狀態。何況他的年齡還那樣小,正是需要被人照顧的時候,你如何放心他一個人離開?

要不是關臣在旁邊一直勸慰他:“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會照顧人嗎?你手底下信任的那些女孩子們都還是單身呢,就算她們細心,你也不方便讓人家姑娘去照顧小男孩吧。我嫂子那邊照顧孩子都有心得了,絕對比咱倆保險得多。”

這樣一來二去的反覆念叨,薛蘭鶴也很快就被洗腦,他沒辦法,只能忍到現在。

如今看元寧完好無損,臉上還掛著喜悅可愛的笑容,比什麽都更讓他感到寬慰心安。

“在哥哥那家裏玩得高興嗎?”薛蘭鶴微微傾身,溫和地問。

他待在專屬的化妝室內,倒是沒有外面的嘈雜聲音打攪。

元寧也小聲地把自己一路的見聞都分享給自己舅舅聽,最後補上一句:“飛渡哥哥對我很好,舅舅,你不用擔心。”

看得出來元寧在那裏過得是真的快樂,薛蘭鶴十分欣慰,想揉揉他的發頂,但同時又有些吃味。

他打趣自家小外甥:“舅舅過幾天來接歲奴回家,歲奴不會就樂不思蜀,不願意跟舅舅走了吧?”

元寧趕緊搖頭,他急忙道:“才不會,有舅舅的地方才是歲奴的家,其他地方歲奴都不會一直久留的!”

薛蘭鶴一聽,嘴角不禁瘋狂上揚。

從前的沈穩冷峻全都見了鬼,如今他只是因為小外甥的一句甜言蜜語而樂得找不著北的毛頭小子而已。

倆人又說了好一陣話,薛蘭鶴得忙著去工作,且不能耽誤元寧的吃飯時間,這才依依不舍地掛斷視頻通話。

工作室內,等候在一旁的化妝師有些詫異。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薛蘭鶴合作了,但是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溫柔可親的模樣。

從前的薛蘭鶴就像是一只刺猬,總是將尖刺對準外人,這一回卻把自己最柔軟的部位展露了出來。

她回憶起最近網上盛傳的薛蘭鶴有了私生子的言論和狗仔拍的照片,不由扶額:網友們沒想到吧,這回是真的外甥,不是在玩梗!

同一時間,大盛朝都在對電話手表嘖嘖稱奇。

自從帝王詔書張貼在大街小巷之後,城鎮裏的竊竊私語卻是少了許多,至少在大庭廣眾之下沒人再敢明目張膽仰著腦袋看天幕,交談這上面的內容。

但是鄉野村鎮裏可沒這麽多的忌諱了。

山中獵戶謹慎布置好陷阱,擡頭瞥見,嘆道:“這千裏眼順風耳的手段就是好啊!若是我也有,即便是在山中也能同家裏人報平安了。”

有此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只可惜天幕之上顯現的物品於他們而言只能是可望而不可求。

*

元寧終於跟舅舅說完了,電話掛斷後,他看見關飛渡還在不遠處等著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像只輕快的飛雀一般掠至關飛渡身邊,羞赧地說:“對不起,飛渡哥哥,讓你久等了。”

關飛渡看他明顯在跟自家舅舅說了話之後高興了很多,心情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

他牽過元寧的手,跟他說:“也沒有等多久,你跟自己家裏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嘛,我懂。”

寧寧弟弟還小,就算是在他面前看起來再怎麽成熟,也還是會顧慮家裏。

在他看來,寧寧弟弟沒有像是其他小孩那樣想到家人就只會哭鬧個不停就已經勝過了許多。

飯廳飄來一陣陣飯菜的香味,秦知許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安靜得體地等候著他們兩個。

她臉上一直都是溫和包容的笑容,沒有見人久久不來就非得催促。

法式古典餐桌上面擺著很適合小孩子吃的三菜一湯,並沒有因為他們家很有錢或者第一天招待客人就鋪張浪費,一次做飯要擺個七八盤,三人吃都吃不完。

菜色有蝦仁蟹柳滑蛋、土豆燉牛腩、三鮮湯和番茄滑肉,都是比較適合幼童食用的。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極為用心。

元寧的位置上還放著一只小碗和勺筷,碗裏盛著粒粒分明的米飯,還灑了十幾粒的黑芝麻。

他們都入座後,元寧還對秦知許致歉:“姨姨,久等了,對不起。”

秦知許明顯有些驚訝,她搖頭說:“沒關系,現在不算遲呀。先吃飯吧,我們家沒有那麽多規矩,想吃什麽直接吃就是了,千萬不要客氣。”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不過之前問了說你不挑,家裏的大廚就隨意發揮了。”

擔心元寧這樣的乖孩子不好意思夾菜,她就先用公筷把盤子裏的蟹柳滑蛋都夾到元寧的碗裏。

關飛渡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地給元寧又夾了幾筷子,還說:“寧寧弟弟多吃些,長胖了才更好看。”

不過一會兒,元寧的碗就堆成了小山尖。

要不是元寧還一口沒動,看關飛渡那架勢是還打算再夾的。

元寧耳尖微微發紅,他還不習慣被這樣熾熱的善意給包圍。即便是當年母妃還如日中天時,他也沒見到這樣簡單的好意。

而在大盛朝中,這時候離剛過去的朝食還沒多久呢,哪成想異世又開始用午食了,這下不少人自己就艱難地把眼神從天幕之上挪開了。

沒得吃食,腹中又鳴個不停,可不就是淒慘麽。

尤其是看元寧碗中最頂端的肉塊正往下流著琥珀色的湯汁,好些人更是不禁咽了好幾下口水。

當然,大盛朝不乏淩駕於窮人之上的錦衣玉食人家,他們餓了當然是想吃就吃,早早地就喚了手底下的人把吃食給端上來了。

在編鐘玉磬間,梅花鹿裏脊、乳鴿湯、水晶膾……精心擺放在羊脂玉盤、骨瓷碟上,最後再端入那些個紅木纏枝蓮紋圓桌上,連那筷子都是用的鑲玉牙箸,當真是食不厭細膾不厭精。

在貧窮百姓正於地裏刨食,街邊乞丐望著酒樓後倒入泔水桶裏的殘羹剩飯,都還無法用得膳食之時,他們卻在天幕大肆譏諷關家午膳的待客之道。

[區區三菜一湯怎麽好意思端上來,簡直是小家子氣!]

[看來這關家並不重視五皇子,若是貴客來臨,怎會只以區區幾個菜就打發了。]

[瞧著真是寒酸,我家中便是日日常食也不會只這麽區區幾道粗食小菜,這些都是我用來餵貍奴的。]

[俺倒是覺著關家已經是拿出好菜來招待了,你們看這不是有菜有肉麽,哪裏缺了?]

那些個窮人們一旦有淺薄之言,立馬就會招來大肆的嘲諷。

[汝等泥腿子果真眼皮淺,關家有別於那些不得不在樓上建樓居住之家,還有仆從服侍,家境定然優越。可是卻只拿幾菜幾湯來招待,豈不是小氣麽!]

被人冷嘲熱諷的平頭百姓本來氣得那叫一個怒目圓睜,看到那些辯駁自己的話,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他們都是些窮苦人家,家中的糧袋都是幹癟的,自是比不得那些個高門大戶,也不了解他們的待客之道,更是說不上什麽話。

只是看著天幕之上那些富裕人家大肆議論自己的鋪張浪費時,他們不禁心臟抽痛起來,胃中的火燒火燎似乎燒到了胸口,憋出了滿腔的怒氣。

天幕上的元寧卻不像他們那樣介意,正如大盛朝不少人普遍認為有菜有肉不算失禮,他自然也覺得這種待客之道不差。

主人家也是吃這些,為何他就吃不得呢?

況且他們還那樣熱情招待自己,若是再生出別樣想法,豈不就是不識好歹了。

元寧沒有那麽多的小心思,夾起一筷子牛肉就往嘴裏塞。

這牛肉切得厚薄適中,恰恰是剛好讓小孩送入口中吃完的份量。

最後的口味更是讓元寧驚艷了——

牛腩塊更是吸飽了醬汁,一口咬下去那些汁水就在口中蔓延,幾乎入口即化。

他艱難地從菜山中夾起一塊米飯,放入口中。

米飯的香甜也讓他有些驚艷,晶瑩彈牙,初嘗的甘甜味裹著米香在味蕾展開,後面就是軟糯。它中和了牛肉的鹹香,使得這頓飯品嘗起來身心都隨之舒暢了不少。

元寧吃得頭也不擡,眼睛都變得晶晶亮。

食客的專心品嘗就是對廚子最好的稱讚。

秦知許和關飛渡相視一笑,二人溫柔看元寧用餐的目光幾乎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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