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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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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結果

四皇子的性子變得比三皇子還要暴戾,因為他傷的是右手握筆的那只手,三皇子夠狠,讓他能蹦能跳,好好地活著,可就是再沒辦法碰到那張椅子了,這比人殘了腿還要心有不甘。

京城勳貴與文武官員都被三皇子這一招給驚著了,這完全是同歸於盡的辦法,那就是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同樣也別想得到,大家一起下地吧。

聯想到三皇子的腿傷,這下還用得著懷疑嗎?肯定是四皇子下的狠手,那時還有英武侯一同遭殃,好在英武侯福大命大,活著回來了,沒有缺胳膊少腿。這下看來,誰也不比誰的手段稍微軟一些,都是狠角色。

也有朝臣嘆息,在他們看來,這三皇子和四皇子,其實都不怎樣,原先以為三皇子是個好的,可夏天南邊洪澇一事也讓三皇子身上的缺點曝露了出來,紙上談兵尚可,真正落實到具體那也是個糊塗蛋,真讓這種人坐上皇位,只怕最後成了個偏聽偏信的結果。

這下鬧得最兇的兩個皇子都廢了,朝堂應該也會安靜許久吧,只盼陛下身體康健能多活幾年,也好讓下面幾個小皇子成長起來,挑選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至於八皇子,從來沒人將他納入考慮範圍之內,就算其他皇子都死光了,皇孫可是早就出來了,從皇孫裏挑選也比這八皇子好得多。

只可憐了佑德帝,原先還想替三皇子遮掩一二,不是有多照顧自己這個兒子,而是不想讓朝臣看皇家的笑話,而之後的事態完全不在他控制範圍內,氣得他想吐血,他一世英明怎就生了這些盡扯後腿的討債兒子,兒孫的孝順沒享受到,沒早早被他們氣死算他福氣大了。

許家全家問罪,幾個當家人問斬,哥兒則發配為奴,一夜之間,許家就被整個從京城抹除,不久前還做著皇親國戚夢的許家,不過瞪眼之間就頃覆了。

宮中,兩個皇子的爹親被一貶到底,從之前的一宮之君貶到了最低層,向來被人瞧不起在君位中份位最低的尚君,反而成了僅在的碩果了,面對這瞬息萬變的局勢,尚君還是老老實實地過日子,並沒如其他人所料蹦噠起來,這時才有人發覺這是個聰明人,再把視線轉向六皇子,倘若佑德帝身體支撐不住,不會最後反而便宜了這六皇子了吧。

可六皇子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閑時還進宮探望一下被氣得狠了的老父,大多數時間都撲在酒館上,聽說在別的府省開了分鋪,生意興隆得很,仍舊沒人提他的親事,似乎所有人都心有一致地給忘記了。

六皇子趁駱晉源當差的時候,帶上尚亦瀾各地搜集來的吃食,溜溜達達去了莊子上探望晨哥兒。

“聽到消息時,可沒把我給嚇死了!”六皇子誇張地捂著心口,眼睛又往俞晨肚子上瞄,“幸好我這侄孫福大命大,被他阿爹這般折騰還好好的,晨哥兒你放心,我一聽到消息就開始給侄孫攢禮物了,等你生下來後肯定能裝滿一大車給送過來。”

陳嬤嬤在邊上聽得眼睛都笑瞇了,知道縣主和六皇子以及尚家的公子關系好,現在親眼見了才知道關系是真的好,六皇子的確是真心實意地關心縣主。

俞晨吃著楊柳給他剝的山核桃,看著六皇子耍寶,笑道:“你拉了這麽多東西過來尚亦瀾知不知道?小心他事後找你算賬。”

六皇子豎眉,陳嬤嬤笑呵呵地下去裁小衣裳去了,讓他們自己說話。

六皇子又跟俞晨說了京城裏的事:“……你說這老三老四爭來爭去,誰料爭到最後得了這麽個結果,也不知他們後悔沒,不過這老三也太膽大了,不僅派了許家的人,還勾結了江湖中人,他那腿,除非神仙再世,否則誰救得了他?”

他那日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恨不得沖去三皇子府痛扁他一頓,還是府裏的人將他攔住了,早就想來看晨哥兒,不過京裏的那個形勢,害得他也不得不縮著腦袋做鵪鶉,生怕他老父逮到他頭上發洩怒火。

這段時間,連他都明顯看出父皇對幾個年幼的弟弟學業上抓得緊了,連授課的師傅都換了一批,不過稍有偷懶的跡象就要挨罵,這受重視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

所以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主動觸黴頭。

不過他特意攔了王院正問了俞晨的身體情況,知道並沒有大礙後才沒有立即跑出京。

俞晨笑看了他一眼,捏了一塊核桃肉送嘴裏,心說他還真有這本事救得他,包括如今手被廢的四皇子,那麽多人都沒有發現,倒被三皇子給猜中了,只可惜他沒料到自己的身手。

“就是你六皇子後悔,他們也不會的,反而只會後悔棋差一招,沒有早點除掉對手吧。”

六皇子想想也是,如果現在他們手腳完好無損,肯定又得將京城折騰得烏煙瘴氣,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看到這兩個兄長的結局,他越發覺得自己早早放棄了爭奪是多麽明智的決定,所以,他如今越發“沈迷”於做生意掙錢。

“對了,四皇子現在廢了,尚家另一個分支如何了?”俞晨突然想起尚家的事情。

六皇子露出嘲諷之色:“還能怎麽著,倒是捧著禮求到我府上來,讓我叫人給打出去了,自己尋死不要緊,還想將我拖下水,真當我是個蠢的。你看著吧,沒了四皇子護著,他們也蹦噠不了多久了,之前太過得瑟惹了不少人的眼。”

現在才來尋求庇護,也太晚了點,之前不就是瞧不上他六皇子才拼命巴結上四皇子的麽。

俞晨揶揄地看看他,在那些人眼中,六皇子可不就是個蠢的,心裏還不知怎的罵他呢,放著這樣大好的形勢不爭取,偏去鉆到錢眼裏與民爭利,就這樣一個名聲便讓他上不了臺面了。

禦書房,佑德帝疲憊地按按眉心,要是這些兒子省心些,他都能多活幾年,當然他忘了自己做皇子時也是不安分的,否則又哪裏來的這皇位可坐手握天下大權。

“晨哥兒身體如何了?”

駱晉源站在下面,恭敬地答道:“尚可,仍臥床休養,吃王院正開的安胎藥。”當然,吃藥是假的,不過做給外人看的,駱晉源知道晨哥兒身體的真實狀況後就不再勉強他吃藥。

佑德帝想想一個兒子腿殘了,一個兒子手廢了,之前恨不得將這兩個不省心的兒子給打殺了才好,將皇家的顏面丟盡了,可現在想想放著這樣兩個兒子皇家同樣沒有面子,不是時時刻刻提醒著臣民發生過什麽事麽,他也想到了俞晨的醫術:“晨哥兒……對骨頭上的傷有把握嗎?”

駱晉源心裏一沈,可一張臉仍舊面癱著,看不出內心真實想法,一板一眼地說:“其實之前晨哥兒就從王院正那裏了解過三殿下的傷勢情況,晨哥兒他……無能為力。”

說到最後他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怒氣,要不是晨哥兒身手了得,豈不是真要讓三皇子劫了去,經過這樣一場顛簸,晨哥兒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成問題。

佑德帝見狀也沒動氣,事後他了解了情況也知道虧待了晨哥兒,所以對後君一趟一趟地往城外運東西不僅沒阻攔,還往裏添加了不少裝滿了東西的車輛一起送過去。

“嗯,你先下去吧,這段時間好好照顧晨哥兒。”佑德帝揮揮手。

“是,陛下。”駱晉源恭敬告退。

之前他替晨哥兒送了一批藥進宮,言明是查明有孕之前制好的,因一些藥物對孕夫有影響,孩子生下來之前都沒辦法動手了,所以送進來的是最後一批。

所以駱晉源出宮的時候心裏忍不住地想,倘若陛下當真想要知道那藥對骨傷有沒有好處,只要試用那些藥丸就能知道了,但看陛下……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打算,也許……與自己的性命相比,皇子的傷情也要擺在後面。

……也許他不該這樣想陛下……

許家人的下場,他是插了手的,並沒有避著陛下的人,而陛下也默許了,除了斬首的那一批,其他的被流放出去的許家人,再沒有辦法活著回來了,他就是要斬草除根。

但凡他有一絲心軟,是不是下一回還有別的人敢再打這樣的主意?他既是報覆許家也動手的行為,又是警告旁人。

至於三皇子?他會讓三皇子連好好養傷都沒辦法做到的,只要活著就要惡夢不斷日日難以安眠。

同樣的還有八皇子!

“你說什麽?你說老巴被人殺死了,屍體拋在野外?”八皇子揪著前來報信的手下厲聲吼道。

“是,殿下,屬下親眼所見,屬下趕到的時候還看到野狗在啃他的屍體。”那屍身慘不忍睹,回想起來都要忍不住嘔吐。

“是他!肯定是駱晉源這混蛋!肯定是他幹的,是不是下一步要來對付本皇子?來啊,本皇子不怕,有本事沖著本皇子來啊!”八皇子發瘋了一般地沖到院子裏對著天空喊道,抽出侍衛的刀在院子裏亂砍一氣,嚇得四周沒有人敢靠前。

八皇子在自己府裏發瘋的行為自然有人報到了駱晉源耳中,他不過冷笑了一下,掉轉馬頭向城外駛去。

這點哪裏夠!

“侯爺回來了。”李管事看到侯爺帶著人回莊子,迎了出來。

駱晉源下馬:“有人來莊子上?”

李管事連忙答道:“是六皇子來看縣主了,還沒有走。”

“我去看看。”不等李管事再說什麽,駱晉源大跨步向院內走去。

李管事見狀也不以為異,誰不知侯爺最緊張主君了,當然主君也值得侯爺如此對待,那一晚要不是有主君在,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身首異處了吧,主君等於救了一整個莊子的人,幸好主君肚子裏的胎兒沒事,否則他們的罪過就大了。

駱晉源還沒走進房裏就聽到六皇子的笑聲,頓時臉就沈了下來。六皇子還在說著什麽,連楊柳聽了都笑呵呵的,俞晨卻在這時頭轉向了門外,笑盈盈地看著,駱晉源走進來時看到他的笑臉,頓時什麽郁悶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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