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遇上

關燈
第212章 遇上

駱晉源將前後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便讓六皇子和尚亦瀾不用擔心什麽,如今陛下那裏不必去做什麽小動作,這種時候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六皇子眼中閃過一絲黯淡,然後在駱晉源的目光下點點頭,尚亦瀾當然以他們為首,他發現,現在的駱晉源與過去相比變得圓滑不少,無疑這樣的改變是俞晨帶來的,他認為這是好事,至少他懂得保護自己了。

二人又與駱晉源談了會兒朝廷上的事才告辭離開,俞晨端了碗藥送進來,駱晉源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氣喝完了,俞晨看著遞過來的空碗挑了挑眉,他可是放了不少黃蓮啊。

從這一天起,駱晉源就過起了養傷的日子,起初因他的回歸不少人想上門拜訪,可在幾家關系比較近的人家上過門後,京城裏的人發現英武侯府又拒絕來客上門了,對外聲稱英武侯身子損傷嚴重需要靜養,而且有眼睛的都看到王院正最初那段日子日日上門,便疑心英武侯是不是真的傷勢極重,那日上朝時的神情也是勉強維持出來的吧。

京城的火熱天氣漸漸退去,隨著南邊的水患與疫情得到進一步的控制,京城外面的難民開始陸續返回,京城上空的緊張氣氛也開始緩和,至少京城郊外的難民中沒出現一起疫病,讓城裏的達官貴人大大松了口氣。

疫病總像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劍,誰知道會不會擴散到京城裏來,為此家裏都備了不少藥材,京城藥價上漲得厲害藥材緊缺,也有這一部分因素。

南邊的消息不斷傳來,歸功於英武侯與隨後官員的措施得當,疫情才能夠迅速控制住而沒有繼續蔓延開來,而當洪水退去後,佑德帝又開始派遣官員於南方推廣種植一種新的作物,但除了真正關心民生的官員,這一條消息並沒引起多少人的重視,只隱約知道,這件事情仿佛與俞晨有著牽扯。

不少人以為俞晨就算掙錢厲害,可於民生上他一個哥兒又能有多厲害,就連被派去的官員,也是持有懷疑態度,但陛下有令他們不得不遵從。

俞家酒館樓上,俞晨與駱晉源坐在窗口的位置,聽著外面人的議論聲,議論的無非又是哪一位大人被革了職削了官,似乎從夏天的水患開始整個朝堂就開始人心惶惶,不知道陛下什麽時候又向哪個官員開刀。

駱晉源仍在休養中,王院正由起初的每日請脈改為五日一次,每次回稟陛下時都說比上一次略有起色,但仍需繼續調養,實則王院正每一次去侯府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和俞晨探討醫術和藥材,難得才給駱晉源把一次脈,自從發現他的恢覆速度比意料的快,而他本人又不願意表現出來後,就順著他們的意往後拖延。

二人仍舊不願意開門迎客,此次來酒館也是悄悄而來。

酒館裏又陸續推出幾種新的果酒,一如既往地受達官貴人的歡迎,琉璃杯的使用也不再讓人感覺震驚,琉璃鋪子裏也開始對外售賣其他的琉璃制品,包括琉璃杯,並且新推出了一種琉璃鏡,其清晰度讓人驚嘆,一面市便受到哥兒夫郎的追捧。

俞晨喝著紅葡萄酒笑道:“陛下果然知道南邊的事跟四皇子脫不了關系,已經將四皇子隱隱地擱置起來了,他那派的官員現在還剩下多少人?”

駱晉源往俞晨碗裏挾了塊菜:“聽說四皇子現在脾氣越來越差,今日上朝時又被陛下訓了一通,讓他回府閉門思過,沒說什麽時候出來,他那派官員剩下的人越來越著急了。”

俞晨眼裏閃過一絲冷意當初駱晉源剛回來時聽他說落水後又被死士追殺,他當時就想對四皇子動點手腳,自己的人當然要自己護著,可在晉源的分析勸說後才止住了心裏的殺意,不過那幾日也盡跟駱晉源過不去鬧別扭,看著仇人在外面蹦噠不能一刀解決了就是不痛快。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一擡頭向下看去,就看到一輛眼熟的馬車向酒館駛來,停在門口後從馬車上跳下一個小孩,不耐煩地朝後揮揮手不讓下人跟著,自己一人咚咚地跑進來。

俞晨無奈地笑笑:“這小子還真是,怕是府裏人被他纏得不耐煩了,才告訴他我們來這兒了。”

駱晉源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說:“沒事,我們吃我們的,要不要讓顧東再送兩道菜上來?”

沒一會兒,包廂外面就響起腳步聲,走到門口才慢了下來,隨即敲門聲響起,駱晉源冷冷地說了聲:“進來。”

門從外推開,露出九皇子那張討好的笑臉,“蹬蹬”地跑進來,想先沖到俞晨這邊,可駱晉源一個冷眼,就止住了他的腳步,不得不停下像模像樣地沖駱晉源行了個禮:“九兒見過師傅,師傅,我今天的蹲馬步任務完成了才出來的,真的,不信你問他們。”伸手指向後面一路小跑追過來的內侍。

那內侍聽到主子叫他的名字,一邊擦汗一邊連聲為主子作證。

“那就好好坐著。”

九皇子頓時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內侍看主子的情形立馬下去要了盤土豆條送上來,沒辦法,主子愛吃,京城,不,整個大周朝可能也只有這兒的俞家酒館才有這樣的吃食。

九皇子看到自己內侍端來的東西眼睛一亮,朝他露出一個讚賞的目光,內侍歡喜一笑,可英武侯一個冷眼又讓他趕緊溜到門外邊守著。

駱晉源傷養到一半,侯府裏多了一個常來的小客人,那就是九皇子了,說是奉皇命來向英武侯請教習武,拜英武侯為武師傅,並拉來了左安為他作證,左安當時哭笑不得說九皇子自己去向陛下要求的,陛下說九皇子能堅持下來再說。

如此這般,九皇子就常常賴在英武侯府了,駱晉源原本想讓他知難而退,豈料布置下去的任務竟然都一一完成了,倒像是將這武師傅的頭銜徹底坐實了。

九皇子偷瞄了駱晉源兩眼,悄悄地跟俞晨說話:“晨哥兒偏心,我看到小白護著好大一鍋燉肉,晨哥兒好久沒給九兒做過吃的了。”

駱晉源輕哼一聲,簡直懷疑這個九皇子到底是沖著他這個武師傅還是晨哥兒的做菜手藝來的,他非常懷疑是後者,才會讓九皇子往侯府跑得這麽勤快,他真不想說,晨哥兒的手藝,能讓小白常吃已讓他勉為其難了,其他人就甭想再沾到什麽便宜了。

俞晨好笑地看了眼駱晉源不快的神情,把土豆條往九皇子面前推了推:“有得吃還堵不上你的嘴,難不成宮廷禦廚還及不上我的手藝?九皇子這話可別傳進宮裏去,否則那些禦廚聽到了要撞墻去了。”

他如今頓頓做給駱晉源吃,看晉源吃得開心滿意他也很高興,至於其他人,他可沒那麽大的好興致了。

駱晉源一聽晨哥兒這意思是不願意做了,眼中頓時閃過笑意,一手在桌下悄悄拉過晨哥兒的手,給俞晨橫了他一眼,可桌下的手卻沒掙開。

九皇子卻垮了臉,他就知道,他連小白的待遇都比不上,更不用說跟師傅相提並論了:“我再不說我是九叔的話還不行嗎?”最初他說讓侄子孝敬叔叔,可轉眼這大侄子就讓他嘗到了厲害,顯得毫無叔叔威嚴。

俞晨伸手戳了戳他腦門:“小屁孩一個,別再跟我提什麽九叔,喜歡吃土豆條,等走的時候讓顧東給你打包帶回宮裏去。”

九皇子還想爭取抗議一下,就聽到樓下有嘈雜聲響起,三人齊齊探腦袋向樓下看去,之前九皇子的馬車被趕到後面去後,現在門口又被兩輛馬車霸占住,馬車的主人正在互相叫罵。

九皇子立馬把腦袋縮了回來,吐舌頭說:“不好,琪哥兒來了,人在跟誰吵架啊,居然有人敢跟琪哥兒吵架?”

“那是琪公主的車架?”俞晨看了看其中一輛奢華的馬車問,九皇子連連點頭,俞晨笑了,“還會有誰,是海珠來了,真是巧了,跟琪公主碰上了,不過琪公主不是剛剛大婚,不在自己府裏等著,怎會這會兒跑到我這酒館來了?”

琪公主倒是想拖婚期,可佑德帝一道旨意下去,匡琪不得不帶著內務府籌辦的嫁妝委曲下嫁到成國公府,嫁給他萬看不上眼的肥癡世子,俞晨原以為他會消停兩日,沒想到又跑出來了,看來成國公府是半點約束不了這位公主。

九皇子悄悄地說:“晨哥兒你別跟別人說,琪哥兒新婚當晚還帶著鞭子,把駙馬給趕出了新房。”

這小孩八卦完就吐吐舌頭,轉過頭去擺出一本正經的神色,仿佛之前那話並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俞晨失笑,駱晉源則瞪了九皇子一眼,這種事情居然拿出來跟晨哥兒說:“跟六皇子好的沒學到盡學些這些不好的,碎嘴!”

“師傅,我下次不敢了。”九皇子認錯態度非常好,當然有沒有真正認識到並加以改正,不僅天知道,俞晨駱晉源也知道,下次照樣犯錯。

“不好了,打起來了!”

“是琪公主跟韓家公子!”

九皇子剛剛還坐得規規矩矩認錯,一聽到這聲音又立馬將頭伸出去,連關截身子都探出去了,駱晉源就知道會這般德性,真是跟六皇子一模一樣。

俞晨拍拍他的手,從後面扯住九皇子的腰帶,與他一起向下探望,免得真一不小心人給摔下去。

“晨哥兒,你說誰會贏?”九皇子蹬著小短腿興奮地問,後面忍無可忍的駱晉源伸手敲了一記他的腦袋。

“你想誰贏?”俞晨笑笑問。

九皇子握拳:“我當然不想琪哥兒贏了,琪哥兒也欺負九兒,海珠哥哥救過九兒。”

他說的是以前宮裏發生過的情形,因為韓海珠常承大長公主進宮,所以偶爾會碰到九皇子,見到他被欺負了韓海珠都不會袖手旁觀。

“好,那就海珠贏吧。”俞晨悠哉地看戲說,九皇子更樂了,晨哥兒說海珠哥哥會贏,那就肯定能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