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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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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搶人

電光火石之間,四周驚呼一片,夾雜著驚恐的尖叫聲,似還有狼嚎聲相伴。

便是有那想要英雄救美的公子哥,也只恨那距離太遠,無法立即趕到將美人從鞭下搶出,眼睜睜地看著那鞭子即將落下。

八皇子再沒有看好戲的念頭,他既鐘情於韓海珠身後的勢力,又喜愛他對妍麗的容顏,倘若這張容貌被毀,就算韓家再有實力,他也不可能將這樣一個人請回家供著,便是日日看著也會添堵。

這一刻,八皇子後悔將琪哥兒給引了過來,傷敵一萬自損八千都不止,代價未免過大。

事後,權貴們津津樂道的,除了琪公主的蠻橫霸道外,還有俞縣主出神入化的身手,那一幕在場的人恐怕畢生難忘,飄逸的身姿如輕煙一般從水面上飄忽而至,五指一抓,一側樹枝像是被人從樹上砍斷似的憑空飛來,還未近到身前,隨著那手往前一推,又如利箭一般飛射出去,於那千鈞一發際撞飛行兇作惡的鞭子。

韓海珠都嚇得閉緊了眼睛,心中只餘恐懼,倒退了幾步一內測碼栽坐在地上,此刻哪有心思顧得失儀不失儀,耳邊還響著同伴奏健美操驚呼尖叫聲。

然而,他屁股都摔疼了,臉上的疼痛卻一直沒有傳來,直到好友撲過來又哭又笑地叫嚷:“沒事了,是縣主救了你,快睜開眼睛看看,你的臉沒事。”還上手摸他的臉。

韓海珠這才睜開眼,拍開他的手自己摸上自己的臉,頓時有劫後餘生的驚喜:“真的沒事?誰救了我?”

被邊上幾人從地上拉起來,他的腿還在發虛發軟,還沒從之前驚恐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擡頭就看到氣急敗壞的琪公主,頓時又怒火中燒,他的臉差一點點就被毀,後果有多慘重他豈能不知,看看以前的英武侯就知道了,哥兒家的臉面比漢子還要重要。

“是你?是你壞本公主的好事?好大的膽子!”

俞晨皺了皺眉說:“如果你說的好事是指無緣無故毀人容顏,那的確是我壞的。”

匡琪本見鞭子就要招呼上韓海珠的臉也懊悔不已,可打出去容易想收回來卻難,想到這張讓人妒忌的臉就要毀在自己鞭下,心底又生出一股顫栗的興奮,就算毀了又如何,他至多不過被父皇關段時間禁閉,韓家又能拿他的一時失手怎麽辦?難道還能問罪皇家不成?

可現在卻被人阻攔,鞭子脫手而去,看到韓海珠那張完好無損的臉,匡琪心中沒有半點高興,只有憤怒,之前全副精力都在跟韓海珠對戰,因而根本沒留意到俞晨是如何出現,又是怎麽阻攔他的行動的。

現在見俞晨膽敢頂撞,自覺被冒犯了的匡琪沖旁邊的侍衛喊道:“還不快將沖撞本公主的賤民拿下,既然壞本公主的好事就拿你自己的臉來賠償。鞭子拿過來!”又沖宮侍下令。

這是要侍衛將頂撞的人拿住,方便他下鞭子抽來人的臉了!

“住手!”一連兩聲同時叫起。

韓海珠沖過去護在俞晨面前:“我看誰敢動!”

“琪哥兒,放肆!這裏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回你的宮裏去!”這是趕來的六皇子,一向嬉笑的六皇子少有的板起面孔訓人。

“怎麽?本公主懲治一個沖撞的賤民都不可以嗎?六皇兄管得也未免太寬了!”

匡琪可不把六皇子放在眼裏,論起身份,他爹親的出身比後君來得更高,這宮裏還沒幾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匡琪毫不掩飾他看向六皇子的輕蔑目光,尚家的人,不過也就配在四皇兄身邊做個小侍罷了。

六皇子原先覺得匡琪不過是個瘋子一向不愛搭理,這時卻被他的話和目光氣笑了,甩甩袍袖道:“本殿竟不知父皇親自冊封的縣主,在琪公主嘴裏只是一個賤民,在琪公主眼裏,是不是只有四皇兄才配成為你的兄弟,其他人都如豬狗一般低賤。”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起來,想想匡琪看六皇子的眼神,想想匡琪平時囂張跋扈的行徑,對這位公主的觀感更差了。

便是連三皇子和八皇子,表情也扭曲了一下,六皇子說出的話讓他們聽了都不舒服,將堂堂皇子與豬狗相提並論,也只有六皇子也說得出口。

但匡琪自恃身份尊貴不將其他兄弟放在眼裏也是不爭的事實。

匡琪絲毫沒發覺六皇子的話將更多人推到了他的對立面,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憑他的身份旁人於他還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則去,揚著下巴嗤笑道:“六皇兄自甘輕賤怪弟弟什麽事,”又看著俞晨說,“原來你就是父皇新封的縣主,本公主還以為長了副多招人的狐媚臉,現在看了也不過如此,既然六皇兄這般維護……”

“閉嘴!”六皇子大惱,想也不用想就能猜到匡琪接下來要說的會是什麽,在場的權貴這麽多,他這話一出口,不到一日就能滿京城傳遍了,他是無礙,可晨哥兒的名聲還要不要。

“你看上了駱晉源?”俞晨卻輕輕出聲問,他也看出匡琪的意圖,又怎可能任由旁人欺上門來不反抗。

既然他已經決定了與駱晉源一起搭夥過下半輩子,後者就已經打上了他“俞晨”的標簽,便是皇子公主也不能覬覦,他連小侍側室都不能容忍,更何況這位明晃晃打上門來搶人還存了歹毒心思的人。

“你看上了駱晉源,所以特地過來毀了我這個礙眼的攔路人,就如同你之前做過的那些事一樣?”自己都將皇家顏面放地上踩,他又何必替他拉一塊遮羞布。

“你——”匡琪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搶過邊上人遞來的鞭子就指著俞在。

“你將大周朝重臣當做什麽?玩弄於股掌的奸佞任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你這校招 行徑到底是給陛下漲臉還是丟盡皇家的臉面?”俞晨不客氣地打斷他將要說出口的話,聲音不是很響亮,卻清晰地送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賤人!”匡琪幾時被人這樣嘲諷過,失去理智的他揮起鞭子就向那邊抽過去,只是現在擋在俞百面前的是韓海珠,再次不幸地面對將被毀容的局面。

俞晨輕輕移動腳步,在旁人不註意的時候就移到了韓海珠身前,左手一伸就抓住了呼嘯而來的鞭子,右手一張,之前撞翻鞭子掉落在地面的樹枝,再次憑空飛起疾射而來,只聽匡琪尖叫一聲,卻是那樹枝貼著他的臉頰飛過,空中還飄飛起幾縷青絲與一滴鮮血。

俞晨手再一送,那樹枝突然一個回旋,停留在匡琪面前,俞晨的手也停住,但這樣的情勢讓人毫不懷疑,只要他再動動手,這根懸浮在半空中的樹枝,也許下一刻就能空透匡琪的咽喉。

八皇子雙腿打顫,今日這一出比山中發生的一幕更讓發怵,尤其是他之前還聽到狼嚎聲,環顧四周,莫非那只畜牲也在此處?

更有那感覺俞晨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與殺氣的人,沖動喊道:“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六皇子也覺得這一刻的晨哥兒與駱晉源無比的相像,仿佛都是從浴血的殺場而來,吞了吞口水說:“晨哥兒別惱,當他說出來的話是放屁,晉源又豈是他能夠肖想的,連晉源的命可都是晨哥兒你救我的,這真把他的臉毀了,最後還是治還是不治?”

“啊——”匡琪一聽毀了容,想到剛剛從臉上滑過的感覺,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他自己看不見,旁人去看得清清楚楚,臉上不過出現一道血絲罷了,就這膽量還跟俞縣主搶人?不由哄堂大笑。

俞晨把鞭子甩掉,輕揚一松懈,那樹枝就掉落了下來。

危機一過,剛剛還嚇得心肝發顫的韓海珠,就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趕緊跑過去搶在別人前撿起樹枝,與別的沒什麽兩樣嘛,怎就神乎其神地先救了他的臉,又將匡琪給嚇暈過去了。

“讓讓,諸位讓一讓。”左安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左公公?!”有人認出來了,大吃一驚,忙給他讓路,堵在前面圍觀的人更是因這個名字而讓出一條道來。

三皇子瞳孔驟縮,左安在這兒,那代表之前亭子裏的客人……

不少人回頭向湖心小亭看去,卻見亭子四周遮擋的薄紗已經卷起,裏面空無一人,而原來停在那裏的船已經返回了岸邊,仿佛人剛剛棄船離去。

左安擦汗,來到俞晨身邊,看也沒看旁人,徑直對他狀似抱怨道:“縣主動作也太快了,讓老奴跑得辛苦也沒能趕上,陛下說了,讓縣主不能藏私,送進宮的幾壇子酒根本不夠陛下喝的,叫縣主再送幾壇子過去,還有佛跳墻這道菜也不能忘了。陛下還說,讓英武侯先送陛下回宮,等下就讓侯爺過來,不會占用侯爺太多的時間。”

園子裏鴉雀無聲,亭子裏的貴客果然是陛下,原來縣主之前一直陪在陛下身邊,可笑琪公主還沖進來找人麻煩。

琪公主自己平時可不是個會心軟手軟的人,鞭的沖撞他的人,將人打得死去活來,生生抽死都有可能,自己卻不過被嚇唬了一下就暈過去了。看左安過來,對暈倒在一邊的琪公主可連關切的話都沒有一句,可見陛下對後者的態度了。

俞晨心知左安這是給自己做場面撐腰,只得無奈笑著說:“最好的一批都送進宮裏去了,剩下的就和今天喝的一樣,想要特等的好酒,只能等下次再釀了,有勞公公辛苦一趟。”

左安也笑:“老奴只管把話帶到,這些就由縣主親自跟陛下分說吧,哈哈。”

又轉身對三皇子八皇子說:“三殿下,八殿下,陛下請二位殿下護送琪公主回宮。”

“有勞公公,敢不從命。”二人心中一驚,忙領命。

“縣主留步,老奴還得去追趕聖駕,諸位告辭!”左安辦完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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