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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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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打算

忙碌中時間總過得很快,轉眼下了第一場春雨,都說春雨貴如油,地裏的苗子越發綠得喜人。

莊子裏的地陸續都按照顧晨的要求種上了秧苗,馬莊頭曾帶著那兩戶佃農的當家人求到顧晨的園子裏來,顧晨連人都沒見就將人打發走了,並給馬莊頭帶了話,以後不希望再看到此類事情的發生。

馬莊頭心裏也有些後悔,他沒聽兒子的話,經不過那兩戶人家的一再哀求,看在都是老相識的份上才將人帶來,可顧晨連他的面子都沒給,這才讓他意識到顧晨與俞掌櫃的不同,也許在俞掌櫃那裏求一求就能得到一次機會,可作為俞掌櫃的外孫,顧晨卻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從這件事中,顧晨也看出來了,莊頭的位置要提早交到馬莊頭的兒子馬興旺手裏了,馬興旺與他父親相比更懂得看形勢,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越界。

鎮上的俞家酒館也開始對外營業,售賣的酒可以在酒館裏小酌,也可以外賣,除了酒外,也只有幾樣簡單的下酒菜。顧晨開這個酒館可不是為了與對面的酒樓搶生意的,酒樓以吃飯為主,他則以賣酒為主。

所以開館之前幾人就商量了一下擬定了幾樣下酒菜,以鹵菜為主,配以點心,如果客人再想要其他的菜,與對面酒樓協商之後,可以向酒樓叫菜,因此酒館開張後對面的的掌櫃才松的口氣,因為顧東提前送過去的酒讓掌櫃的品嘗過後很是擔心一陣,就怕自己的酒樓照這形勢發展下去遲早得關門大吉。

酒館中售賣的鹵菜也很有特色,那就是顧晨在其中添了一味辣子,做就要做別人家沒有的,才能打出自己的名氣。鎮上其他的吃食鋪子不是沒想打過這裏的主意,可猛蛟幫雄哥早放出了話,俞家酒館是他們罩著的,誰敢跟酒館過不去就是跟他們作對,再有,鎮上一些大戶人家都得到了上面的傳話,盡管不甚明了,但多少知道,這俞家鋪子背景不小,不僅僅是俞掌櫃的外孫這麽簡單,所以暫時都歇了心思,往後如何那還不好說。

顧晨看著外面細雨蒙蒙,耳邊聽著屋檐下嘀嘀嗒嗒的聲音,難得清閑下來腦子裏不知怎的想起了一走就幾個月的人,那人臨走時可沒說會離開這麽長時間,他只說去暗中調查誠王埋伏在外面的勢力與南蠻過來的人,很快會過來。

說不清自己心裏是擔心多一些,還是有其他什麽想法。要說來到這個世界真正能與他談得來的,也只有這麽個人,至於其他,不管是村裏那些瑣碎的八卦還是地裏莊稼或者什麽嫁娶孩子之類的,他也只是帶著耳朵聽聽罷了。

之前一直忙個不停沒有時間去想,現在下了雨人留在了屋裏,一本醫書好一會兒都沒翻過一頁,顧晨嘆了口氣放下書,那人走之前他又給了一瓶特制的吊命藥丸,就算那些南蠻人手裏再有什麽奇毒,那人至少也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而且到現在還未回朝廷,從尚亦瀾的信中可以看出,京中那些權貴更加相信他已經死在外面了,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倒是朝堂上因他久不出現一些人蹦噠得厲害,無非是為了他之前手裏掌的兵權。

尚亦瀾倒也是個妙人,居然會將朝堂大事與他這個外人及哥兒分說,不過對於顧晨來說倒是求之不得,他可不希望在這個世界兩眼一抹黑。

顧晨正手撐著下巴漫天神游,姜嬤嬤撐著傘踩著木屐走過來,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尤為清晰,顧晨放下書擡頭向窗外看去,看那雨霧中朦朧的身影仿佛清淡的水墨山水畫似的,很難相信他是從這個山村裏走出去的。

村裏人總說姜嬤嬤脾氣古怪,但在顧晨看來,他一人將日子過得挺瀟灑,除了放不下心中的那點心結。

要楊夫郎說,自顧晨來了平陽村並與姜嬤嬤常往來後,姜嬤嬤身上才多了些人氣,人才像是活的,而不是過去那樣空耗日子。

“姜嬤嬤,你怎麽來了?”顧晨站在窗口問。

上次茶酒方子一事,除了要為姜嬤嬤處理後續可能是引發的事情外,顧晨也留了一成的份子給他。不是顧晨不想多給,而是姜嬤嬤交出去就沒想再要回什麽,好說歹說才留了一成的份子。其實兩人都清楚,顧晨手裏剩下的份子還得往外送,尚家不說,最好再能拉攏一個在文人仕子中略有些地位的人。

姜嬤嬤走到屋檐下收走傘,甩了甩傘上的水說:“跟你說采花的事呢,你打算怎麽做?”

說話間,人已走進來,來到顧晨站著的窗口的位置,從這裏看出去,窗外正好移栽了一株年份不淺的香樟樹,等到夏天枝繁葉茂時正好可以遮蔭,但不是沒人提過,那樣會將陽光都擋住屋裏光線會變暗,顧晨笑了笑,有他在,外面的樹是想擋就擋的嗎?得按照他的意願來生長,將空隙餘留出來。

移栽樹木花草時,他第一時間讓人先將內院按照他的意思布置妥當,而沒過幾日,有人再來內院看時,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內院的樹木花草比別的地方生長得更好,特別的有生機活力。

而且自窗前種了樹後,窗下那奇怪的植株就不見了。其實,小綠不是不見了,而是藏身到了樹上。

園子裏新種下去的茶樹雨前雨後都輪不上采的時候,只有進山采山裏的野茶,當然園子裏的茶樹大多是移自山裏,也有通過尚家搜羅的茶樹。

“我打算等這陣子雨停了看村裏人誰願意上山采茶,我出錢請人,再雇上幾個身手好的在旁邊看護著,免得有野獸出來驚人。”本來春茶采不采他無所謂,但有茶酒的方子他是一定要去采了,也好將茶酒早點做出來嘗嘗味道。

因為自己要釀酒,他也讓顧東在外面留意有沒有懂得釀酒的老師傅,他只懂怎麽釀農家的米酒,葡萄酒的釀造方法多是聽來的,後來人們生活條件好了,有些人喜歡自己動手做東西,其中就包括了釀葡萄酒,他也跟風在網上查過相關的資料。

“這樣也好,到時我跟著一起去看著吧,免得他們把不是茶樹的葉子也給采了混在裏面。”這個年代,茶到底是奢侈品,甭指望普通老百姓懂得認茶樹制茶葉,姜嬤嬤也是回來後特意去山裏找了找才發現的,因為他懂茶和茶樹的生長環境,覺得這山裏的環境比較符合。

只是因為一些往事,讓他沒心思自己弄一個花園出來,只是采些自己喝罷了。

他以為餘生就是等死,再沒有機會碰觸茶酒,顧晨的到來卻讓他看到了希望,想到要制茶他心裏有種久違的激動,更多的則是難言的滋味。

雨前茶顧晨進山裏采過一趟,再加上空間裏的茶,也攢了不少,前幾天趁著天氣好,就讓姜嬤嬤炒制了出來。姜嬤嬤來了就嫌棄顧晨吃茶上的不講究,親自動手煮水泡茶,不一會兒新蔡的清香飄了出來,味道也的確比陳茶來得好。

姜嬤嬤從罐子捏了幾片茶葉放鼻下聞聞,又喝了一口杯裏的茶說:“這是你交給我的第一批茶,我感覺這批茶比後來的茶葉品質更好,炒制出來的茶也略有不同,難道是你從深山裏采來的?”姜嬤嬤倒沒有要顧晨解惑的念頭,心裏已經認定了是從杳無人跡的深山裏采來的,對於自己不能親眼去看看那裏的野茶樹有些遺憾,幸好園子裏種下去的有部分聽顧晨說是同源的分枝。

不過雖不同源,但土壤和水源不同,生長出來了的茶樹品質也會不一樣,想要達到同樣品質的茶葉可不容易。

顧晨挑了下眉,姜嬤嬤的話就再次證實了他對空間的想法,果然空間裏生長出來的作物比外面的優良,就因為吸收了空間裏的能量吧,而吸收了五行本源能量自衍出來的空間也會五行循環生生不息。

“嬤嬤喜歡喝等喝完了我再進山裏采些回來。”

“不用特意,進山的時候順帶就行了,采花費功夫。”

顧晨笑了笑,要比采花的速度誰也比不上他,他可以利用木系異能讓茶樹自行脫落下所需要的嫩芽部位,也是在這樣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對異能的控制力度提升了何止一倍,這一發現讓他驚喜不已,思來想去,除了有再次修煉異能的緣故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他修煉了內功心法。

雨還沒停,常郎中又找了過來。

年後他在山腳下買了十畝的荒地雇人開墾了出來,然後就一頭鉆進地裏試種草藥,種什麽草藥他在顧晨提了這建議後就一直在研究,最後挑中了三樣山裏生長得品質比較好數量又比較多的草藥,並利用那一段時間搜羅這三種草藥的種子,好在春天下種種植。

自從開始種植後,就不斷地尋顧晨問這問那,一副將顧晨當成行家的態度。

他要直接將種子撒進地裏,先被常生給攔住了,種莊稼的人都要知道要先育苗,種子直接撒下去到時長得密一塊稀一塊要怎麽辦?於是常郎中找上顧晨了,顧晨當然同常生的就去,得先育苗,並告訴常郎中,地裏的事還是多聽聽他孫兒的,他自己雖懂得草藥會醫術,可種地的事就大大不如他的孫子了。

“晨哥兒你快來看看,我還擔心種下去活不了,可現在看來是都成活了吧。”常郎中指著地裏的綠苗興高采烈的說,常生在邊上給他阿爺撐傘,阿爺真是,學顧自己這麽大的年紀還下著雨就要往外面沖,淋了雨受寒了可怎麽辦。

“成活了就好啊,第一年試種收成事小,能種出來才是緊要的,起先得要積累些經驗。“顧晨嘴裏雖這樣說,但心裏的真實想法卻是,這要種不活才怪,之前在常郎中拉來看種子的時候他就上手一一摸過了,也就是說這些種子都被他的木氣混養過一遍,這要都成活不了他這個木系異能者的臉面簡直要丟到異界去了。”對,對,所以就種了兩畝,其他地都種上晨哥兒你推薦的作物了。“常郎中爺孫倆非常光棍,全部種草藥不免擔心會浪費,問顧晨,顧晨說跟他一起種紅薯土豆吧,爺孫倆沒一個反對,將剩下的八畝地全都種上了,讓村裏不少人家等著看笑話,也有那人家說酸話,覺得常郎中是銀子多得沒處花了,這才想出法子折騰。

不止常郎中種了,顧晨家做工的幾戶人家除了徐大柱正經地用了一畝地來種,也分別在自家菜地裏種了一些,另外裏下家也跟著種了一些,因為顧晨說了,種出來他可以回收。其實他清楚,只要收成時看到那一畝的產量,跟著種的人家就知道一點不虧了,其他人家也跟風而上。

草藥的種植順利,常郎中的心也順了,有心思想其他的事,突然問:”晨哥兒,那小子不會一去不回了吧,連我都聽到外面傳那小子被誠王的人害死的話了。“顧晨無語望天,怎麽連身邊的人也在提醒那人的存在,回頭沒好氣地說:”他又不真的是我表兄,我又哪裏知道他什麽情況。天還下著雨,你老就趕緊回家去吧,省得生哥兒還得擔心你淋著雨受涼,年紀一大把了,少讓生哥兒操點心。“說完不等常郎中有什麽反應先提腳走了,留下後面的常郎中吹胡子瞪眼睛,常生則聽得好笑又感慨。

常郎中氣道:”你看看這哥兒,我還不是為著他擔心麽,還不是擔心他除了那位還有什麽人敢娶,唉,一個個的都讓我操心,還說什麽我讓生哥兒你操心了?“常生熟知自家阿爺的脾氣,哄道:”是我自己樂意為阿爺操心,阿爺我們快回去,晨哥兒的事他自己有主意,再說阿爺不也說了,晨哥兒一個也能把日子過得紅火只有旁人羨慕的份。“他看著顧晨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才幾個月的功夫,等再過幾年那更不得了,他也不知道顧晨會走到哪一步,就阿爺說,現在顧晨開的酒館往後可是掙大錢的好買賣,讓他平時多跟晨哥兒學學。他沒晨哥兒的本事,守著阿爺過日子便好,但跟晨哥兒接觸多了,心裏敞亮了許多,能不能嫁得出去如今他已經不太在意。

地裏成活的草藥幼株讓他看到了未來的希望,阿爺為他打算,新買的地和之前家裏的地都放在了他的名下,雖然與城裏的那些產業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他很滿足。

常郎中一邊抱怨一邊跟著他孫兒說了貼心話一路回去了,村裏人也留意到,常郎中的這個孫子不再總是避著人,又或者即使出來也總低著腦袋羞於見人,一些人家就動了心思。

常生裏裏外外幹活是一把好手不說,就說今年常郎中在田裏折騰的那些草藥,真能種出來了,那可是比糧食還要值錢,這樣一個哥兒娶回家豈不是等於娶回一個財神爺。晨哥兒他們現在不敢高攀了,可常生不一樣,他們要是上門求娶常郎中還不得燒高香。

有人家生怕常郎中地裏的草藥沒折騰出來把銀錢浪費了,所以暫時消停,倒有那麽一兩人戶人家跑到楊夫郎那裏露了點口風,換了以前楊夫郎肯定一得到消息就去與常郎中商量了,可現在卻按捺住了,要嫁人也得仔細挑一挑,尤其是不是能挑那種以前嫌棄過生哥兒樣貌的人家。”楊夫郎,這件事你得放進心裏幫我問問啊,我家小子長端正人也老實,以後誰嫁進我家裏來都不會虧了的,我又不是那種惡嬤嬤。“楊夫郎將人送到門口,來門上做客的人還意猶未盡地拉著他說話,而楊大成也駕著馬車停在了門口。”喲,這是大成回來了?這馬車借的顧園的吧。“圍著馬車轉了兩圈眼裏滿是算計,才帶著滿意的笑離開。

挑開車簾,從裏面出來的是楊文成,楊夫郎一看到二兒子就將之前那人拋在腦後了,歡喜道:”文兒回來了,快進屋裏,阿爹給你做好吃的,身體可吃得消,我去把常郎中叫過來給你把把脈?“楊文成這是去縣裏參加童生試去了,楊文成特地從顧晨那裏借來馬車接送他,楊夫郎沒第一時間問他考得如何,反正阿文年紀不大,一次不過以後還能再考,只要家裏出個秀才他們兩口子就滿足了。

楊文成無奈道:”阿爹,我好好的,不用請常郎中了,“跳下車讓大哥去還馬車,自己扶著阿爹進屋裏,”我沒那麽嬌氣,不過外面的確沒吃好,想吃阿爹的菜。對了,“又佯作無意提起,”阿爹,剛剛那人是想托阿爹給誰家說親?像是外村的吧,看上咱村哪戶人家了?“提到這個楊夫郎的臉色有些不快了:”還能是誰,是想托我給常郎中提一是說給生哥兒的,真是,把自家兒子誇成朵花了,他家小子我還能不清楚,就他家小子有哪點配得上咱村生哥兒的,不說了不說了,說起來就一肚子火,我可不會跟常郎中提這事的,嫁時那樣的人家簡直是把生哥兒推火坑裏。“”阿爹說得對,生哥兒沒什麽不好的。“楊文成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縷精光。”就是啊,我也看生哥兒哪裏都好,唉,你也是,年紀也不小了,你阿父說要等等看,能不能考個功名,有了功名那說親的人家就不一樣了,可要我說,怎樣的人家都無所謂,關鍵人品得正,也要你自己滿意才行,這以後是跟你過一輩子的,阿爹不求什麽……“跟所有的長輩一樣,提起自家孩子的親事,那說起來都是沒完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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