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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被球砸傷的柚子(3k營養液加更)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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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被球砸傷的柚子(3k營養液加更) 令……

誰能拒絕在訓練結束後的晚上吃上一碗番茄滑蛋牛肉飯呢?

猶豫一秒都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濃郁的湯汁往熱氣騰騰的米飯上澆蓋, 被撒了黑芝麻的飯被南弦柚特意擺了個圓滾滾的造型,看著碗中食物的高飽和顏色組合碰撞在一起,漂亮的就像是一幅畫一樣,不僅讓人食欲大增, 還忍不住想要拍照留念。

研磨也確實這麽做了, 在其他人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吃起來時, 他控制住了美食對他自己身體的誘惑,硬是在吃飯前,左拍右拍, 拍出了一個九宮格,然後……

然後研磨就將照片以彩信的形式,發送給了黑尾。

是的沒錯,小貓沒有任何猶豫, 絲滑地退出手機的拍照模式, 細長的手指一滑一點, 直接點進去了南弦柚的聊天通訊錄裏。

看著那個最上頭亮著紅點, 備註為“小黑”的用戶,點進去一看,發現對方深更半夜還在發消息問情況,真是操不完的心呢!

研磨對小黑頂著這樣一張臉去當隊裏的媽媽嗤之以鼻。

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小三花的嘴角都帶上了看似不易察覺,實則憋都憋不住的淺笑。

弦柚君:

『番茄滑蛋牛肉飯俯拍正面圖jpg.』

『番茄滑蛋牛肉飯放大版細節圖jpg.』

『散發著熱氣的飯團,量大管飽jpg.』

『裹了一層恰當好處的面包糠後被炸到金黃酥脆的豬排jpg.』

『豬排放大細節圖,外焦裏嫩, 內裏嫩得流汁水,隔著屏幕都能聽到treetree的聲音jpg.』

『小巧精致的壽司擺盤jpg.』

『紫菜蛋花蝦仁湯超絕角度偷拍jpg.』

『西藍花炒雞胸肉,油光鋥亮版jpg.』

研磨看著圖片發出去後, 他本來就想直接下線裝死的,結果還未等他退出聊天界面。對面就秒回了——

小黑:『?』

九張圖片下的一個言簡意賅的問號,雖然蒼白,卻十分有力量。很好的詮釋了黑尾此刻的精神狀態。

什麽意思?顯擺?炫耀?還是……勾引他?

屏幕那頭的黑尾看著這些圖片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他一邊痛心疾首地忍受著只能看不能吃的折磨,一邊暗自神傷——弦柚,晚上還回家吃飯嗎?

想罷,他瞄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哦不,弦柚和研磨今晚還真不回家了。

血液神教教主深感到挫敗。

小黑:『不帶這樣的!你怎麽又給他們開小竈!弦柚你變了,你還是不是我們音駒唯一的經理了?』

這段話發出去後,黑尾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

——這不像是弦柚平常給他發消息的風格啊?而且這幾張照片裏好像還拍到了弦柚的衣服?按照拍攝視角來看,弦柚此時應該是站在拍攝人的對面才對。

不會是研磨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的黑尾趕緊滑動屏幕重新點開了照片,他一張一張仔細的看過去,終於是在碗上的反光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布丁頭。

黑尾:……

好好好,看你回來會保不保得住你的游戲機!

黑尾在心裏義正言辭道。

他打字過去:『是研磨吧,你完了,明天管游戲機的可是我。』

噩耗來得太突然了,人生大起大落,這下倒是輪到研磨沈默了,他大驚失色,在心裏暗道不好。

——完了完了,他忘記明天自己的游戲機和手機是由黑尾保管了!

這是天要亡我的節奏啊!

可憐的小三花還沒有從國家隊這邊回去,就已經失去了明天游戲機的使用權。

兩眼一閉一睜,感覺眼前的飯都沒有之前這麽香了。

貓生無望jpg.

看著對面沈默半晌,始終都沒有發來消息。

黑尾在電話那頭笑的一臉邪惡。

作為音駒血液神教的教主,他早就已經通過這麽多年的觀察,加上在南弦柚那邊的西天取經,已經徹底討到了研磨的使用說明。

只要不是在賽場上,都能夠有效拿捏。

得逞了的小黑也不在和他鬧了,直接問起了正事——

小黑:『我給你手機拿回旅館充電了,你們明天會回來吧?』

研磨看著再次響動的手機,雖然面如死灰,但還是看了過去。

還知道充電,不錯嘛,終於是做了一件讓他舒心的事情。

弦柚君:『明天應該能回吧,不清楚,我們現在在國家隊宿舍樓裏。』

國、國家隊宿舍了???

看著研磨通過南弦柚的手機發來的這個信息,他看了三四遍才確認自己沒有讀錯。

小黑:『你們怎麽還直接住進國家隊宿舍了?』

研磨看著聊天框裏的對話感到奇怪。

他快速打字——

弦柚君:『不住這裏住哪裏呀?體育館雖然可以開空調,但是睡地板還是太硬了』

黑尾一看是研磨誤會了,趕緊解釋。

小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還以為他們給你們訂了什麽酒店,結果你們竟然是直接住國家隊的宿舍?』

弦柚君:『嗯,現在還沒有去房間呢,我們現在在宿舍樓的公共餐廳裏。』

研磨如實回覆。

聊著聊著他都有些餓了,便從雙手捧著手機打字的姿態變成單手拿著手機,然後用空著的那一只手開始拿勺舀飯進嘴裏。

因為怕晚上上火的關系,南弦柚在做飯途中和研磨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蘋果派移動到明天早上。

這個決定不僅僅是為了不上火,其中更主要的原因是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蘋果派人如其名需要加入蘋果,而蘋果屬於水果的行列,並不在食堂進貨的菜單中,在這個點想要找到新鮮的蘋果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而只要他有這一個要求,兩位主席一定會親力親為,到時候苦的就是底下的打工人了。

一想到為了深更半夜做一個蘋果派,要讓人驅車兩三公裏才能給他提供的新鮮的蘋果,這到底還是太麻煩了。

如果能買到還算好,沒買到怎麽辦?讓人溜回來嗎?

到最後,大概率能用上的估計也是壓箱底的蘋果。

用不新鮮的蘋果制作只會大大減分,這一點就算是新手小白也知道,所以研磨便沒有太過糾結就同意了。

過了幾秒,聊天框中傳來了新的信息。

黑尾在手機那頭躊躇了半天,才打下這一行字。

小黑:『所以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你和研磨已經加入國家隊了?』

他不清楚研磨和弦柚兩個人被牛島他們帶走具體是要去幹些什麽,但他知道是跟國家隊有關。

這看著人已經住進國家隊宿舍了,心中難免想到了這個。

弦柚君:『沒,準確點來說,應該是我和弦柚還沒有同意,我倆還打算再考慮考慮。』

小黑:『???』

黑尾看著這行信息,臉上的表情都出現了裂痕。

厲害了啊他家大腦和經理,這都可以拒絕。

黑尾一個激動,手指飛快地打字著——

小黑:『考慮考慮?意思是國家隊已經邀請你們了?但你們沒有同意是嗎?』

小黑:『你們在國家隊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黑:『你們還會回音駒嗎?不會再見面就已經是國家隊的人了吧?』

黑尾還挺慌的,他心裏為自己的兩個幼馴染被國家隊看中感到驕傲和自豪,但是一切都是發的太過突然了,他還沒有做好準備,一時間有些惶恐不安。

弦柚君:『怎麽可能,小黑你想多了,我和弦柚都還沒同意呢,現在只是主席他們有這個想法,再說了,就算同意了,也是春高以後的事了,沒有這麽快。』

研磨難得在吃飯的時候耐心地同人解釋道,似乎是察覺到了黑尾的擔憂,打下這一段話後,又快速打下另一段作為補充:『別想這麽多了,具體情況我們明天回來當面和你說。』

不等黑尾回覆,研磨直接打字結束了話題。

弦柚君:『好了,不說了,我再好好吃飯,弦柚該說我了。』

黑尾:……

算了,明天當面問吧。

想罷,黑尾手動將打的一大段日文刪除,然後回了個:『知道了!好好吃飯吧!』

等信息發送過去,黑尾便將手機往床鋪上一扔。

他一個後仰倒在枕頭上,下意識伸手將枕頭往腦袋用力一夾,隨後松開,發出一聲喟嘆。

等等……研磨被邀請進國家隊就算了,他二傳實力確實毋庸置疑的強,但是弦柚怎麽進國家隊的?難不成真給當廚子薅走了?

這怎麽可以!!!他家經理可不是給人當廚子的!把弦柚挖走做飯,那他們以後吃什麽?!

黑尾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他趕緊摸過手機,亮屏後退出聊天界面,往通訊錄的撥打電話行列裏一戳。

嘟嘟嘟……

黑尾焦急地等待著,結果片刻後——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黑尾:???

這不才剛結束聊天嗎!?怎麽就打不通了?

國家隊宿舍樓裏,告知完黑尾明天聊的研磨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往空著的沙發上一扔,在弦柚的監督下,開始乖乖幹飯了起來。

番茄滑蛋牛肉飯不關看著有食欲,吃起來也是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酸酸甜甜的口感在這種深夜真的是最能勾起食欲的,幾個人大口吃著,越吃越上癮。

更別提一直以來就沒有任何失誤的飯團、壽司之類的。

“啊……吃得我好爽啊!這就是深夜美食的快樂嗎!以前可只有打完比賽,還要大獲全勝才能有的待遇。”宮侑由心而發的感慨道,說完,他實在是沒有忍住,低下頭捧著大碗,將碗中本就所剩無幾的湯汁給倒進嘴裏。

小狐貍吧唧了一下嘴,把粘在嘴唇上的番茄汁毫無保留地全都吞咽了進去。

在進入口腔的那一刻,甚至不需要做出吞咽進食道裏的動作,那股滿足感就已經油然而生了。

幸福!真的太幸福了!好想一直這樣下去啊!

美好到像是夢境一樣,讓人沈淪其中,無法自拔。

其他三個雖然沒有宮侑這麽強的表達欲,但也都露出了愉悅的神色。

除小貓這個吃飯磨磨蹭蹭外,牛島和佐久早幹飯的速度一點也不輸宮侑。

不出半個小時,這一桌子菜就被他們全部炫光了。

南弦柚看著光盤行動的四人,十分滿意。

——很好,對他們的食量把握得還算準確。

按照這個標準,之後每一次都加一點,直到他們某些體重不達標的人回到他們這個身高正常的體重。

等體重回來了,他就可以監督他們增肌了。

身為主攻手的雙開門冰箱指日可待啊!

南弦柚滿眼都是興奮。

他收著碗筷,哼著小曲準備朝著廚房島臺走去。

然而他一轉身,就被牛島截停了。

南弦柚頓住,他低眸看向牛島,問道:“怎麽了?“

牛島沒有說話,他一聲不吭地將南弦柚手中端著的碗接了過去。

還沒等南弦柚反應過來,自己手中拿著的筷子和勺子也被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宮侑奪了過去。

“你們幹嘛?”南弦柚詫異地看著他們,兩手突然一空,他有些懵。

“你快去休息吧,這裏就讓我們收拾好了?”研磨拉了拉南弦柚的衣服,將人從前往廚房的路中間扯到邊上,給牛島和宮侑兩人讓位。

佐久早也站了起來:“你去休息吧,我會監督他們兩個人洗碗的。”

“哈?什麽叫做你監督我們洗碗?你想偷懶是嗎?”宮侑一聽就炸毛了,“別以為你可以拿潔癖當借口!我是不會允許的!”

佐久早一臉黑線:“我有說過我不幫忙嗎?你們兩個人站在那洗菜池前我哪還有位置可以站?就算是想弄也弄不了,好吧!而且洗碗也是要有工序的,你們先洗一遍,剩下的交給我再洗一遍,幹幹凈凈的不好嗎?”

要不是現在這裏人多,他指不定要把口袋裏的消毒水往宮侑臉上噴灑一遍。

心裏無數次提出質疑——他們稻荷崎的人到底是怎麽受得了這樣一個二傳手的?簡直太聒噪了!

味蕾被照顧得很好的宮侑不屑於與小屁孩計較,吃飽喝足後人也不想生氣了,聽他這麽一說也就輕哼了一聲,就此將這件事情翻了篇。

南弦柚就這麽被研磨拉著出了宿舍公共區域。

在貓貓言簡意賅的命令下,南弦柚麻利地拿到國家隊提供的讚助商白T,去往澡堂洗澡。

等他洗完澡回到公共區域時,宮侑他們已經將廚房收拾幹凈了。

有了佐久早這一位潔癖人士在,所有的打掃情況都被嚴厲要求。

南弦柚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

四個人全都排排坐在沙發上,每一個人都仰著頭朝南弦柚的方向看來,在後者安全俯視的角度來看,完全就是求誇誇的模樣。

南弦柚莞爾一笑,他對四個人豎了個大拇指,隨後道:“你們也趕緊去洗漱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們應該就要回去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下午我們當中應該會有人有比賽要打。”

他的這個推測並無道理,畢竟距離和速結束,只有明天和後天這兩天了。

而後天的中午就會舉行合宿結束的典禮,大家下午就會坐著大巴車各自回到各自的學校,時間很倉促,可想而知後天上午的時間是根本不夠排多少場比賽。

所以比賽只能夠是在明天大辦特辦。

南弦柚想,他們明天一回去大概率就會收到比賽單子,將之前沒有打過的隊伍進行排位比賽。

和他想的確實大差不差。

早晨被國家隊的大巴車送回橫濱的合宿基地後,他們一下大巴車就聽到了1號場館裏面響起的歡呼聲。

他們從開著的門進去,就看到比賽場地上,有4支隊伍在進行比賽。

戶美對戰早流川工業,以及,烏野對戰梟谷。

“研磨!這裏!”黑尾一眼就看到了研磨的身影,他連忙起身揮手,示意研磨過來。

“研磨前輩回來了?”聽到黑尾的聲音,列夫立馬就從觀賽的狀態中跳了出來。

看著往看臺上走來的研磨,音駒血液神教的血液們全都轉頭看了過去。

“哎?弦柚呢?”看著研磨身後空無一人的夜久衛輔提出疑惑。

研磨道:“弦柚被阿侑他們帶走了,說是有些事情要聊一聊,一開始還問我要不要去,我拒絕了,還是看比賽有意思。”

“阿侑?”黑尾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稻荷崎的宮侑嗎?”

研磨點了點頭。

山本不樂意了:“他們稻荷崎的人怎麽老想著拐我們音駒的人?還有井闥山和白鳥澤的也是,他們拐人就算了,還不光明正大的拐,偷偷摸摸的算什麽男人。”

列夫也是連聲附和:“是啊,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把我們經理帶走了,太可惡了!”

研磨聞言,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聲:“他們應該也就聊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們不用這麽在意啦。”

說完,他看向黑尾,打報告道:“小黑,這排沒座位了,我到下面去看看。”

黑尾一聽環顧一圈,發現確實沒有位置可坐,他點點頭,便放任研磨獨自一人坐到下面幾排去。

血液們目送著自家大腦的背影,看著研磨走下樓梯。

他找了幾層,也沒有找到有空缺的地方,實在沒有辦法了,研磨只好走到最下面,找到了助教,詢問自己能不能做到原本是提供給貓又教練的位置。

助教一聽立馬就欣然同意了。

研磨禮貌地點了點頭,他剛準備坐下,就突然聽到周圍吵鬧了起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在自己的視野盲區裏一顆排球朝著他這邊砸來。

研磨的左肩被結結實實地砸了一下,一聲痛呼,讓他下意識捂住了肩膀向前一個踉蹌。

“研磨你沒事吧!”助教趕緊站起來扯過研磨打量著,這個球明顯是出界後彈飛出來的,是一個意外。

好在他們這邊的位置離廠子並不是很近,所以有了一點力量的緩沖,雖然正正好被砸到,但應該不至於受傷。

場上比賽的球砸到了外圍觀賽的學生,這事可不小。

裁判立馬就吹哨暫停。

而在哨聲響起後,梟谷的隊員們就一窩蜂的往研磨的方向狂奔而來。

“對不起,研磨!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木兔整個人慌張極了,本來因為發球出界就有些失落,在看到球出界後彈起砸到了人,更是直接失去了顏色。

研磨病秧子的形象實在是太早深入木兔的心了。

以至於研磨健健康康的時候,他都覺得對方一推就倒,沒有任何耐打的屬性,就更別提受傷狀態中的研磨。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出界的球會彈起來,雖然明白躺起來的力道不足以傷到人,但是在看到砸到的對象是研磨後,他心裏一下子就沒有底了。

當年國中的時候,被他一球砸到醫務室的畫面突然就和現在重疊。

往事不堪回首,洩了氣的木兔垂下頭,一臉挫敗。

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打到人了,想要補救一些什麽,可看著研磨低頭沈默不語的樣子,他除了對不起,說不出其他話來,就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乖乖地站在旁邊,任人處置。

烏野的人見情況不對也圍了過來,菅原孝支扶著研磨,他擔憂地詢問著:“沒事吧?要去醫務室嗎?”

這飛來橫禍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

研磨一直沒說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被這一球都打蒙了。

其實痛還好,被砸的時候比較痛,但是緩過一會兒後,自己也是能夠吃得消的。

研磨能感受到自己沒有受傷,所以在稍微緩過來後,他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並不想去怪任何人,在緩了口氣後,他便擡起頭,看向了砸他的木兔光太郎,安撫道:“我沒事,你別這樣自責。”

但說完,對方依舊是這副消極的模樣,沒辦法了,研磨帶著求助的目光,想要去尋找赤葦京治。

好在對方並不需要他耗費心神去找,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赤葦立馬就出來了。

“抱歉啊孤爪,木兔前輩不是故意的,我陪你去醫務室。”赤葦京治緊張地說道,他一個瞬移站到徹底失去了顏色的木兔前輩面前,將陷入自責中的貓頭鷹給護在了身後,然後一臉緊張地打量著研磨,同一時間,還有條不紊的進行安排。

他生怕人耽誤了治療,上前一步,就想著扶著人往醫務室走。

可還沒從人群中出來,就被一抹紅色擋了道。

“研磨!你還好嗎?怎麽又是你啊木兔!”夜久衛輔嘆了口氣,他在看到被砸的人是研磨時,立馬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忙帶著音駒的其他人一起下了看臺。

黑尾看到研磨被砸時臉一下就黑了,他直接撥開人群,跑過去和人理論:“木兔你這家夥會不會打球啊!國中時期砸一次還不夠嗎?怎麽發球盡是逮著我們家大腦打啊!”

“我錯了,我也不知道球為什麽會彈起來,不過這不是借口,你們該罵我就罵我吧,我都接受。”完全陷入消極狀態中的梟谷王牌已經沒有了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看著他這副摸樣,黑尾也不想罵他了,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人的肩膀:“下不為例。”

木兔擡頭,露出蛋花眼可憐兮兮地看著黑尾。

“咦~別搞這些!”黑尾嫌棄地扭過頭去了順帶著伸手推開了木兔的臉。

突然他感受到手心裏有一陣的濕熱。

黑尾頓時就炸毛了:“啊啊啊!木兔!你別把眼淚鼻涕這麽惡心的東西弄我手上啊!”

可他越是咆哮,木兔就越是湊過來。

看著木兔前輩終於從消極的狀態中恢覆過來的赤葦松了口氣。

“怎麽了?我聽說研磨被砸了?什麽情況?”消失了一會兒的南弦柚終於是聞訊趕來,眾人見狀連忙給他讓出一條路。

南弦柚很順利就走到了研磨的面前,他拉著小貓的手擡高放下,來回反覆檢查著。

最後確定沒事了,南弦柚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們放心吧,都回去繼續打比賽吧。”南弦柚同周圍的人說道。

現在誰的話都不起作用,但唯獨南弦柚的話就宛若聖旨一般,沒有人對他說的話產生任何的懷疑,他說研磨沒事了,那肯定就沒有什麽事了。

在周圍圍著的人陸續散開,回到比賽場上後,南弦柚才重新面對著研磨,他彎下腰來,盡量與人輕視,無奈的拍了拍人的頭,囑咐道:“大概率是青了,不去按它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疼,如果這幾天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

研磨點了點頭,人群散開後空氣都更加流通了。

他其實自己就知道沒有什麽問題,可如果是他自己開口說的話,那些人肯定不會信,還會更加大驚小怪的簇擁著他去醫務室。

一想到那種畫面,研磨就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每次被人簇擁著的時候,研磨都很想說——他好歹也是個運動員啊,哪裏這麽脆!

可奈何他的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所以不管怎麽說,在其他人看來都像是狡辯,然後引來更大的擔心與溺愛。

研磨可不想這樣。

不過如果開口的人是南弦柚就不一樣了。

這不,弦柚一開口,這群人就都乖乖的回到賽場上繼續比賽了。

音駒的大家在簡單的寒暄後也被南弦柚喊回了他們原來的位置上。

“走吧,我們換個位置,這裏估計風水不好。”說完,南弦柚拉過研磨的手,在和助教告別後,便帶著人走到了另一處有空座位的地方。

“你是說,砸到你的球並不是直接砸到你的,而是出界後躺在地上再彈到你身上來的?”南弦柚重覆了一遍研磨同他講述的情況。

研磨點點頭:“嗯,就是這樣。”

“那不對啊,你做的那個方向,再怎麽著也打不到你呀?就算真的談起來了,被砸到的應該也是墻壁才對,怎麽偏偏就是你了呢?”南弦柚眉頭緊蹙著,他根據研磨說的現場情況,模擬了一下這顆球飛的路線,但怎麽想這顆球也飛不到研磨的身上,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他重新打亂數據再進行模擬時,突然感受到一陣風。

南弦柚瞳孔地震:“研磨!後退!”

他話音剛落,就被砰——地一聲直直地砸到了下巴。

“弦柚!”研磨嚇得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這一球砸的非常的狠,現場果然又叫了暫停。

只不過這一次飛過來的球並不是梟谷對戰烏野的比賽場上飛來的,而是早流川工業對戰戶美。

接二連三的被撞擊,就算再心大,也不可能覺得這其中沒有問題。

南弦柚被這一球砸得暈乎乎的,眼睛的視線都冒出了黑霧。

——不,這不是意外。

南弦柚捂著被砸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地閃著寒光。

這一定不是意外,不可能有這麽湊巧的意外!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這一定是故意為之的!

但故意為之的不是人,是其他的,類似磁場一樣無法說明的東西。

南弦柚眉頭緊皺著,他不僅下巴疼,太陽穴也跟著突突跳了起來。

如果是意外的話,他不可能接不住那個球,因為早在這顆球離這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已經註意到了。

他完全有時間進行反應,而且他當時也是清醒的,沒有因為害怕而腦子一片空白。

南弦柚能夠肯定,自己當時是清醒的,他毫不猶豫就做出了決定,腦子裏的解決方法也都有好幾個,在時間,都充分的情況下,完全是有備無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意識到有球朝這邊飛來時,南弦柚就已經做好了將球接住順便將研磨拽至身後護住的準備。

可他腦子這麽想,身體卻跟被施法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對,施法定住,這不是誇張的說法,他就是像被施了咒語一樣,硬控在了原地。

而在被硬控著不能動的這短短幾秒時間裏,南弦柚能感知到危險的來臨,而更糟糕的是,他能感受到那顆球就像是裝了跟蹤儀器一樣,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由高往低,快速地朝著研磨的方向毫無偏離地飛來。

如果不是南弦柚當時硬是在球快砸上時不顧自己安危替人擋了一下,他都不敢想,這麽大的沖擊力打到研磨身上會有多疼。

雖然自己的下巴平白無故的挨了這一個暴擊,但好在研磨除了被嚇到外沒有什麽事。

因為這一球造出來的動靜十分的大,不僅戶美和早流川工業的人來了,就連裁判、雙方教練,以及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過來了。

聞訊趕來的音駒連帶著助教一起,也立馬趕到了現場。

宮侑牛島他們本身就離得不遠,在看到球砸到人後也紛紛停止了聊天,朝南弦柚的方向跑過去。

“怎麽回事?怎麽又砸到人了?”

“你們怎麽打球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是垂直扣殺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球經常呈現拋物現狀飛出場外了。”

周圍亂糟糟一片。

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但南弦柚一個也聽不見。

他耳朵已經出現了耳鳴聲,嗡嗡嗡的,也在某種程度上讓他更加專註著想心中的問題。

“流、流血了……!”犬岡看著從南弦柚指縫中流出的紅色液體,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什麽!?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全都註意到了那醒目的紅色。

本就手忙腳亂的一群人,更是亂了起來。

流血了?

收到驚嚇還沒緩過來的研磨聽到犬岡這一句話立馬就醒了。

他趕緊從南弦柚身後走到他身前與人面對面。

就看到對方捂著下巴的手,此刻被紅色的液體給一點點染紅著,那刺眼的紅色在南弦柚蒼白冷色調的皮膚下顯得更加可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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