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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告白的夏夜(營養液2k加更) “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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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告白的夏夜(營養液2k加更) “研磨……

對於人員的變動, 南弦柚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他確實也感到很意外,竟然真的會進行二傳手的輪換。

看著他們那邊溝通的樣子,感覺打架其實也不是主要的原因吧。

可能真的就如同研磨所說的那樣,剛剛那局比賽, 影山實在是太急切了。

現在的他還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比賽, 沒法將自己的“王者”之氣很好的在賽場上運用起來。

現在的影山就像是一只盲目飛翔的烏鴉, 他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就卯足了勁往高處飛去。

旁觀者都能感受到他的厲害, 但誰也拉不住他,因此,他也只能讓別人看著他厲害,不能對自己的隊友, 提供技術與天賦。

這大概就是幼年的烏鴉吧, 影山飛雄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的這場比賽, 完全就是二傳與二傳之間的天賦對決。

但為什麽第一局比賽的結果會相差這麽之大呢?

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一個他會擅長利用自己的天賦,游刃有餘的展現出自己的天賦,而一個有著強大的天賦,卻無法完全施展出來, 並且會因為隊友無法接上自己的這份天賦,而讓自己陷入一種煩躁不安的情緒當中。

影山的心態十分的不穩定,他現在已經不太符合上場的標準了,在這種時候, 群龍無首的烏野就必須讓菅原孝支下來穩定一下軍心,這是很必要的。

雖然論天賦,suga媽媽比不過影山, 但論讓團隊的凝聚力,現在的影山是完全比不過菅原的。

“我沒看錯吧!他們的二傳手是換人了嗎?”正準備上場的夜久衛輔瞇了瞇眼,看著網那頭突然出現的淺灰色頭發喊道。

熟悉的m字劉海,已經不在場內了。

顯而易見的人員變動很快就引起了音駒其他人的註意。

雖然這種臨時換位的行為在比賽中很是常見,更何況上一局輸掉了比賽,確實會有想要人員變動的計劃,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變動的竟然是二傳手。

“哇,這就是人多的好處嗎?真好。”福永招平一本正經地感嘆道。

二傳手作為隊裏的指揮家,他並不是一個想變動就能變動的存在。

因為這個身份位置的特殊性,他並不能像攻手們一樣,根據賽場調整。

每一個攻手都必須熟悉自己隊內的二傳手,每一個人二傳手也同樣要熟悉每一個攻手。

在一場比賽打的激烈的時候,選擇變換二傳手從來都不是最佳的選擇,甚至連二手選擇都算不上。

可烏野竟然在第二局比賽中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變動二傳手。

這樣的做法,相當於第一輪的比賽就和沒有打過一樣,所有的球感都要重新去適應,所有的配合和摩擦都需要重新去感受。

這對於一個已經落了一分,需要第二局再接再厲拿下比分的隊伍來說,其實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過這是他們自己那邊,自主選擇的人員調動,音駒這邊的人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只能平心而論地接受。

“還是人多好啊,你看一局打下來,第二局跟和一支新隊伍打一樣。”黑尾打量著往對面的對手,第二局上場的人裏,除了二傳手的變動外,他們的攻手也發生了變動,一下子變化了兩個人,倒真就是和一支新隊伍打一樣。

站在他身旁山本猛虎不禁吐槽起來:“那研磨不就太吃虧了,那個穿著九號隊服的小鬼不像是體力不足的樣子啊!”

本身一個隊裏有兩個正選二傳手,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結果對方真的進行了人員變動。

讓一個第一局根本沒有上場的人來打第二局,簡直就是讓一個滿血的對手來和研磨這種體力費。

可太吃虧了!

“沒事,能打。”研磨悠然自得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第一局結束休息時,一直和弦柚手牽著手,那短短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已經讓他在第一場時消耗的體力補回來了大部分。

血液們紛紛轉頭看去,就見研磨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

這一切似乎都在研磨的計劃之中,他看著對面上場的選手,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波動。

“研磨有什麽要向我們囑咐的嗎?”夜久衛輔亮著眼睛說道。

他可太喜歡研磨這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了,一時間,連上場打比賽的緊張感都沒有了,仿佛勝利已經握在了手中,心裏除了熱血就是迫不及待。

研磨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麽要囑咐的,第二局比賽就當成是第一局比賽打吧,我需要觀察一下。”

“了解!”血液們齊聲說道,語落,黑尾伸出自己握成拳頭的手,嘴角勾出一抹笑,說道:“來吧,咱們的口號。”

研磨:……

“第一局開賽的時候不是已經弄了嗎?怎麽又來?”研磨有些嫌棄的偏過頭,他眉頭皺起,有些無語道。

雖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但他還是沒法很好的適應這個中二到爆炸的行為。

黑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理所當然道:“第一局是第一局,現在是第二局的口號。”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附和:“來吧來吧!這多麽有氣勢啊!就當是給自己心裏鼓勁也好啊!”

“就是!研磨,別猶豫了,快我們來喊口號!”

在其他人的催促聲中,研磨只好無奈的妥協。

他視線始終沒有看向他們,似是無法正經地看著那羞恥的動作,在手緩緩升起後,研磨也是用著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蚊子音努力配合著他們念著口號。

心裏雖然還在抗拒著,但能怎麽辦呢?大家喜歡,那就寵著唄。

他們這邊念完了口號,烏野那邊也念完了口號。

因為只是友誼賽的緣故,所以第二輪比賽開始也依舊采取了抽簽的方式選邊。

在雙方教練走到裁判那裏去抽簽的時候,兩個小老頭也是正聊得起勁。

自從看到烏野那邊出現二傳手的人員變動時,貓又教練便忍不住吐槽起來:“你們隊這是什麽情況,仗著自己人多就這麽隨意換下隊員是吧。”

他自知研磨的體力比不上這些體力怪物們,所以在看到對面出現二傳說輪換時,難得語氣也激動了起來,他念叨道:“我看那個九號打的挺好的,隊裏最有天賦的就是他了吧。”

烏養一系哼了一聲,時兇神惡煞的臉上扯出一抹似驕傲似不屑的微笑,回道:“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這麽慧眼識珠啊。”

貓又育史站了起來,他特意挺了挺胸膛,說道:“那是,畢竟我當年也是個二傳手,在這個位置上,有沒有天賦,我這個老頭子還是看得出來的。”

“可是讓你撿了個大便宜,你們隊裏的那位二傳手,不知道給你省了多少心。”烏養一系冷哼一聲道。

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影山飛雄的天賦高是高,但想要好好調教,讓他完全發揮出來自己的天賦,還需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但音駒的二傳手就不一樣了,他似乎不僅在天賦高的同時,他好像還能自己學會和賽場自洽。

這是烏養一系在第一局時觀察出來的結果。

一個高二年級的選手,不僅擁有強大的天賦,還擁有著不需要指導就可以自己開竅的能力。

這樣的二傳手,誰會不喜歡呢?

在第一局,日向拍過去的那個球被研磨救起的時候,烏養一系就有股想要去挖人的沖動了。

就算挖不到,也很想讓他家的兩個二傳手去和人好好的交流一番。

能學到一點是一點。

感受到烏養一系明顯嫉妒與吃味的情緒,貓又教練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一系!

想當初他是怎麽嫉妒烏野隊裏有小巨人宇內天滿的,現在這份嫉妒就還給你了!

天才永遠不缺旁人欣賞。看著自己藏起來的寶貝,被人發現,然後為之嫉妒,出現想要搶奪的心理時,作為教練,總是不由得感到自豪與驕傲的。

“你想想就好了,要是用行動,那就不必了,我家二傳啊,只會呆在音駒。”貓又教練沖烏養一系挑了下眉,話音落下,便收獲到了對方氣憤地扭頭。

貓又教練哈哈大笑了起來,而這時,裁判也正好來到了他們身邊,告知他們開始抽簽選邊了。

兩小老頭聞言也頓時正經了下來。

選邊結束,發球方是音駒。

第二局比賽開始,因為是音駒這邊發球,所以剛開始的節奏基本上全都掌握在研磨的手上。

不需要提防對面的發球,對於研磨來說是很省力了。

根據第一局打下來的總結,他們這邊的防守明顯是高於烏野的。

但他們的攻擊是很大的弱點,沒有能夠震懾全場的爆發性扣殺,而物業那邊卻有著跳得極高的體力怪物。

看著由黑尾發過去的球,研磨選擇先觀察一輪。

他並不能確定那位輪換上來的二傳手是一個什麽樣的球風。

所以,盡管是由音駒這邊發球,研磨也沒有擅自開動節奏,而是選擇了默默的觀察。

看著排球從他們手上來回飛過,一直處於觀察中的研磨已經能夠大概了解對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打球風格了。

而烏野那邊,也通過這來來回回的傳擊,不由得皺起了眉。

——音駒的防守能力似乎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第一局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是烏野這邊發球,所以他們並不能這麽直觀的感受到音駒的防守強度。

雖然第一局的時候已經能知道音駒防守很厲害了,但第二局這種深刻的意識到,網對面的對手是和伊達工業一樣,讓人飛不過去的高墻時,徹底讓他們陷入了絕望。

作為被換上場的菅原孝支和東峰旭,連同著場上原本的澤村大地和西谷夕,他們對於伊達工業那銅墻鐵壁一般的防守是再了解不過了。

因為一直打不過,怎麽打都打不過,所以本能的對於這種防守有著強烈的心理暗示和恐懼。

尤其是東峰旭,他作為擅長的主攻手,作為屋野的火力,一直被這種恐懼籠罩著,導致他根本就發揮不出來自己的實力和作用。

雙方隊伍就這麽僵持著,烏野的一傳本身就不到位,研磨直接鉆這些空子,用好幾個二次進攻直接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看著場上實力相差懸殊的兩隊人馬,烏養教練連忙出聲喊暫停。

再這樣打下去,結果只會越來越難看。

聽到暫停的哨聲吹響,兩隊人停了下來。

研磨大口喘著氣,他體力現在確實有些跟不上了,在其他人擔憂的目光中,研磨駝著背,拖著疲憊的雙腿往休息區走去。

“快快快!快扶著研磨坐一會兒!”助教連忙說道。

南弦柚眼疾手快地走過去扶住研磨,兩人的肌膚接觸上的那一刻,一股舒適的感覺瞬間縈繞心頭。

已經累得有些恍惚的研磨已經越過理智,直接貼了上去。

他幾乎將自己全部的體重都壓了上去,眼睛也瞇了起來,就像是一只要準備打盹的小貓咪一樣,看的人心軟軟。

南弦柚半扶半抱著,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包裹著他,研磨就像一直渴望懷抱的八爪魚一樣,牢牢的掛在他的身上。

這幾天,兩人禮貌的相處和過分不自然的生疏,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南弦柚看著盡管已經貼的如此之近,還在不斷想要靠近的研磨,沒由得失笑了一聲。

他想——要是談戀愛,也可以像現在這樣簡單就好了,直接越過那些理智,越過那些擔憂,就這麽依靠著本能的吸引在一起。

“還能打嗎?真是可惡啊!我就說他們換二傳手不公平吧!那個九號隊服的小子看著一點事都沒有,突然第二場換個新的人上來,簡直就是在挑戰研磨的體力嗎!”山本猛虎有些氣憤道。

研磨的體力本身就差,能和同一個二傳手打完全局都已經是很不錯的了,現在竟然還要進行車輪戰,這是要把他們家大腦累死的節奏啊!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既然一個隊伍裏會有兩個正選二傳手!而且新上來的這一個看起來比第一個上場的二傳手還要對場上的隊員們熟練。

這就讓人無比頭疼了。

要是兩個二傳手之間有不同的熟練級別的話,還可能會因為依賴其中一個人的實力而讓另一個人不會上場。

結果剛剛那一局打下來,他們意外的發現,新上來的這個二傳手,熟練度竟然比第一局上場的二傳手要高!

太可怕了!那他們以後是不是可以打雙二傳陣容?!

然而,研磨此刻根本無暇聽聞隊友們替他打抱不平的聲音了。

他實在累的不行,這種時候只想趕緊抱著他的充電寶充會電。

好在弦柚並沒有因為前幾天兩人之間的隔閡而對他心生芥蒂,他撲過去的那一刻,弦柚沒有任何的排斥,直接將他攏入了懷中。

唔……他就說嘛,小孩子鬧脾氣而已,又不是真的對他生氣了。

研磨心裏暖暖的,想著,他又往南弦柚的懷裏鉆了鉆。

另一邊,烏野休息區裏。

打比賽之前還無比熱情的橘子小狗已經徹底蔫了,這樣令人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決,對於打不過的一方來說,真的是無比煎熬且折磨的。

他有些崩潰道:“怎麽辦,音駒真的好強啊,我們感覺一點都打不過。”

澤村大地眉頭緊皺著,由心而發的由衷感嘆道:“真不愧是打贏了青葉城西的隊伍,他們不管是防守還是進攻都很強。”

“本來看著並沒有什麽威力的扣殺,但偏偏就是能得分,真的好神奇啊!”西谷夕回想了一下,暫停之前的第二局比賽的過程,明明所有的發球或者是扣殺都看起來沒有他們這邊這麽大的威力,可偏偏就是能得分,這讓他這個自由人不由得感到困惑。

聽西谷這麽一說,大家也都開始回想起剛剛比賽的過程來。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明明能很明顯的看出來他們並不善於攻擊,可他們每次的攻擊都能準確無誤的得分,可比那種暴力扣殺用力氣得分要來的聰明的多。

感覺他們就像是一只用腦子在打比賽的隊伍一樣,從二傳手到自由人,再到攻手,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用暴力來打比賽的。

那個傳聞果真如此,東京音駒——一個用腦子打比賽的隊伍。

可就算真的是全程用腦,但那準確率是不是也太高了一些?

正當所有人困惑的時候,烏養老教練走了過來,他語氣嚴肅的否認道:“這可不是所謂的沒有威力,而恰恰相反,他們扣殺過來的每一個球,都是算好的。”

“都是算、算好的?”烏養教練的發言,讓所有人都楞住了,其中最為感到震撼的就是日向翔陽。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扣殺都是算好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烏養一系。

老頭子雙手叉腰,板著一張臉,向他們提問道:“剛剛這局比賽打下來,你們什麽感受?是不是覺得對方防守很厲害,但是攻擊卻不突出?”

烏野的大家紛紛點了點頭,菅原孝支回憶著說道:“在比賽的時候,我也一直在觀察,對面的一傳能力很強,他們每一個遺傳都能將球準確無誤的傳到二傳的手上,而他們的二傳好像也同樣可以準確無誤的將球傳給每一個攻手。”

“你觀察的很準確,就是這樣的。”烏養一系點了下頭,他接著道:“不管是第一局還是剛剛你們打的第二局,你們都被他們玩的團團轉,可你們似乎只覺得是對方防守強的緣故,但其實並不是的,他們真正強的——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而要做到天衣無縫,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二傳手。”烏養一系鄭重地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直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的影山飛雄就猛地擡頭看了過來。

烏養教練似乎就是在等著他擡頭一樣,兩個人的視線立馬對上。

他對著人昂了昂下巴,像是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肯定的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音駒的二傳手是你未來很長一段路上需要學習的榜樣,不管是天賦還是技術,他都更加勝你一籌。孤爪同學,真的做到了一個職業二傳手所可以做到最極限的東西。”

“這東西甚至是在我的職業生涯中,包括我執教的生涯中從未遇到的,極致天賦與能力的天才。”烏養教練的話說的無比的鄭重,那語句中的分量,就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一樣,狠狠的敲打了下他們。

他們從未聽到教練對一個學生有如此高的評價。

哪怕是在烏養教練口中認定的實力強大如影山飛雄也從未得到如此高的讚賞。

看著他們征楞住的模樣,烏養教練故意提高了一下音調,將所有人喊回神,道:“你們應該也發現了吧?那個小布丁頭是他們音駒的核心,同時也是隊伍的上限和托底的下限。”

烏野的大家點著頭,下一秒——

“但是呢……”烏養一系突然話鋒一轉,停頓了下來,等他再次出聲時,輕笑了一聲,仿佛已經看破了一切,說道:“他也同時是隊伍的弱點,是你們擊破的方向。”

“他的體力。”一直沒說話的影山突然沈聲說道。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一些單細胞生物根本就沒有轉過來,唯一能勉強跟上影山思考的,只有菅原孝支。

“孤爪同學的體力好像不行。”菅原孝支回憶著第一句和第二句時,對面二傳手的變化,開口說道。

“沒錯,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他的體力確實已經支撐不了他打完整局比賽了。”烏養一系肯定了他們的說辭,並道:“想要破局,他就是最好破的一個點。”

“不過你們也要做事小心一些,那孩子近智多妖,可能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中了他的圈套。”

說著,他嘖了一聲,嘆息道:“還是得沈澱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說完,他便不再多說什麽了,留下隊裏的兩個二傳手沈思著,剩下的大家全都面面相覷,他們都還沒有從孤爪研磨為什麽是核心卻又是弱點這個說法中轉過來。

“還打嗎?一系。”看著從休息區裏走回教練區的烏養一系,貓又教練笑著問道。

烏養一系冷哼一聲:“呵,你知道的,不管打不打,結局都已經註定了,可真是令我嫉妒啊,你到底是上哪找到一個這麽好的二傳手?”

“不過你應該也發現了吧?”貓又教練並沒有直面回答他的話,而是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真是讓我越探究越覺得有趣,你們家這二傳手,真是很神奇啊,當是打第一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體力上有些問題了,但是一直都沒敢相信一個體育生的體能會這麽的差,但我現在信了。這算什麽?天才的故意削弱嘛?”烏養一系自然知道他的這位摯友在問些什麽,並像平常聊天一樣,十分自然的說了出來。

“沒有人是天生完美的,既然都已經看出弱點了,何不再接再厲?”貓又育史依舊笑瞇瞇的說道。

“故意試探我呢?我還不知道你。”烏養一系瞥了人一眼,“你這麽說,不就是讓我知難而退嗎?雖然我知道你執教風格一向都很溫和,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心疼小孩啊,怎麽?舍不得了。”

“嗯,舍不得了。”貓又教練溫柔一笑,他的目光看向休息區裏,窩在南弦柚懷裏閉目養神的研磨,悠悠說道。

反正結局已經定了,再打下去也只是在摧殘研磨的體力,他還是並不想讓剛出院的孩子受這些苦,於是在烏養一系出聲喊暫停時,他心中便有了這個直接結束比賽的想法。

烏養一系也表示能理解,他順著貓又育史的目光一同看向了休息區裏似乎已經累得要睡著了的小布丁頭,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但那份溫柔很快就消散了過去,瞳孔再次恢覆到了原本的威嚴。

“烏野的大家集合了!”烏養一系中氣十足地喊道。

聽著自家教練這一嗓子,本來還在休息區裏討論著什麽的眾人,紛紛站了起來,來到了烏養一系的面前。

他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為什麽集合呢,就聽到音駒的貓又育史教練也嚎了嗓子,讓音駒的人過來集合。

兩隊人馬都沒有搞清楚情況,等音駒的人扶著研磨磨蹭著過來後,就聽著教練們宣布道——“今天的友誼賽就到此結束了。”

“啊???就結束了?!!”雙方的成員都驚呼了起來。

除了安靜皺眉的二傳手外,其他的隊員都非常誇張的叫了起來。

這才第二局打了一半呢,比賽就結束了?這也太快了吧?

烏野的人下意識以為音駒的他們要去趕車,但是看著音駒的隊員們也同樣驚訝且不理解的神色時,這個想法頓時就沒了。

大家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教練,只聽見貓又教練爽朗的笑了笑,然後對著烏野的隊員們邀請道:“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聚個餐,怎麽樣?”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南弦柚,笑瞇瞇地說道:“可否做頓飯啊?小經理?”

南弦柚點點頭,他自然是欣然接受。

這下好了,美食綁定用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音駒的大家聽寫要給他們做飯,立馬就將比賽突然結束的困惑拋之腦後了,他們頓時歡呼了起來。

這幾天弦柚一直在醫院裏陪著研磨,根本就無暇顧及他們這邊的吃飯問題,所以好幾天都沒有吃到弦柚的食物了,他們十分的想念。

而烏野的大家看著他們歡呼起來的模樣有些懵逼,不過廚神經理的稱號確實響當當的傳了出去,所以在反應過來後,他們也對南弦柚做的食物產生一絲期待。

心裏想著,傳說中的廚神經理,真的有這麽的神嗎!?

抱著這樣的期待和好奇,烏野和音駒來了一個大聚餐。

而這個傳聞也果真沒有讓他們失望,不僅沒有失望,還讓他們心服口服,並且徹底愛上了南弦柚做的吃的,為能吃到這幫美食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就連一向嚴肅正經的烏養一系,也沒由得被著美食,感動到熱淚盈眶。

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喝酒喝的敞亮的貓又育史。

——可惡啊!有一個這麽天賦極高的二傳說就算了,竟然隊裏的經理還這麽會做飯!你真是享清福啊!育史!

* * *

這次的交流賽就這麽圓滿的結束了,音駒的大家坐著來的大巴車回去。

在回去的車上,他們開始暢所欲言著,而一向任由他們隨便聊天的貓又教練,竟難得地喊了一聲安靜。

一時間,那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剛剛收到了信息,過幾天是學校的文化祭,你們知道的,音駒擁有著非常濃厚的學校底蘊,在文化祭上一向都是出色的,學校文化祭當天會有很多活動,到時候應該很忙,你們就不用來社團裏進行訓練了。”貓又教練揚聲說道。

他剛接到了學校方發來的信息,便和這群孩子交代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助教開口補充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年的文化季正好是和煙花大會是同一天,學校不會上課,但是因為文化界的關系,可以來學校做活動,單天體育館是會開放的,不過社團活動就不會進行,大家玩的開心就好。”

“哇!這也太爽了吧!!!”山本猛虎歡呼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從外面回來不用接受考試,而是迎接文化祭的活動,這對於一個學渣來說,簡直就猶如剛結束了春游,回去就又進行研學旅行一樣。

其他人聞言也都是歡呼雀躍的,雖然沒有像山本一樣這麽大聲的歡呼起來,但他們的臉上也確實都寫滿了高興。

大家聊天的話題也從這次交流賽中變成了文化祭當天想要進行的活動。

你一言我一語的,好生熱鬧。

南弦柚嘴角帶著怎麽也壓抑不下來的笑意。

他一直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瞥向身旁正在玩游戲研磨。

對於過幾天要搞文化祭的事情,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但是在貓又教練口中親口聽到這件事,還是讓他頗有感觸。

就像是上天在提醒他自己的告白,要進入倒計時了一樣。

此刻,南弦柚心中的緊張大過於雀躍。

對於他來說,這一次的文化祭不僅僅是瘋玩,還是鄭重地告白。

從下決定開始,南弦柚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這份感覺讓他心臟跳的很快,感覺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刺激。

這一次的告白,是他反覆沈思過後,選定的結果。

他不知道那天來臨時,他會怎麽面對?

可能會手忙腳亂,可能會不知所措,可能會一說話就結巴,也可能會羞澀的滿臉通紅。

不管是哪一個,都看起來很丟臉。

但南弦柚覺得,這才是真實的他,他要真實的面對他對研磨的情感。

從大巴車上下來後,大家便各自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日子離文化祭越來越近了,這幾天南弦柚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真的無比的緊張,但沒有一絲後悔的情緒,也沒有想要退縮的想法。

他想,成敗在此一舉,他不可以再當膽小鬼了,他也沒有資格再當膽小鬼了。

日子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就到了文化祭與煙花大會的日子。

今天的日本街頭異常的熱鬧,走在前往購買游戲卡帶的路上,都人山人海的。

南弦柚今天起了一個大早,他精氣神飽滿,從早上到現在,人都一直是十分興奮的。

陪研磨去買完游戲卡帶後,兩個人便去了學校參加文化祭。

音駒不愧是底蘊學校,文化祭當天十分的熱鬧,有各種各樣的活動,一下午走下來,感覺去了很多的地方。

南弦柚和研磨一直都形影不離的,他們到處走到處看,直到到了傍晚,他們才回家。

玩了一整天,研磨回到家就癱在了沙發上,他累的不行,站在他旁邊弦柚卻精神得不行。

讓他不禁在心裏默默佩服,再次不由得感嘆,弦柚不當體育生真是可惜了。

然而,研磨根本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南弦柚的心中有個無比盛大的計劃在琢磨著。

煙花大會是晚上,到了七八點的時候,南弦柚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著從回到家後就一直打游戲的研磨,猶豫了半天,最終在時間直到八點整的時候,他鼓起勇氣喊了一聲:“研磨!我們一起去看煙火大會吧!”

這一聲kenma喊得十分的響亮,研磨想裝聽不見都沒法子。

“弦柚……”只想宅在家裏打游戲的貓貓本能地想要拒絕。

“去吧!研磨,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看煙花大會。”南弦柚湊到研磨的身邊,亮著眼睛,一臉期待道。

研磨盯著南弦柚那雙希冀的眼睛,沈默半響,終是妥協了下來:“……好……”

煙花大會,浴衣出席。

南弦柚早早就準備好了今天去看煙花大會的衣服。

研磨看著突然遞到他手上的和服楞了楞。

南弦柚說道:“快穿上研磨!再慢一點就趕不上煙花大會了!”

對上弦柚那亮晶晶的眸子,研磨掛在嘴邊,想要拒絕的話,硬生生被他咽了下來。

算了,弦柚這麽想去,他就不要做掃興的人了。

於是,研磨點了點頭,在永葵女士的幫助下,兩個人終於在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將衣服換好了。

第一次穿和服的研磨有些別扭,他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這些小動作很快就被永葵女士明令禁止:“不可以哦,研磨再這麽扯的話,我又要重新給你弄了。”

“好吧。”研磨撇撇嘴,將手乖乖的放到兩邊。

“走吧,研磨。”南弦柚牽過研磨放在旁邊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在永葵女士的笑聲中,走出了門。

他們離煙花大會看煙花的草坪並不遠,一路上牽著手走著,周圍比往常多了好幾倍的人讓研磨有些不自在的一直躲在南弦柚身邊。

“好熱鬧啊,研磨。”南弦柚喃喃自語地說道。

研磨小聲嗯了一聲。

不知不覺他們兩個人就走到了觀看煙花的最佳觀看草坪。

周圍人山人海的,兩個人似乎都怕因為周圍的人流而使得他們倆分開,竟都下意識的握緊了對方的手。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能夠喘息的地方,南弦柚便帶著研磨坐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麽擡頭仰望著天上,有一些小的煙火已經開始放天做開胃菜了。

他們就這麽一直仰頭看著,沒有誰開口說話。

南弦柚不斷的咽著口水,他真的十分的緊張。

一直都計劃著今天的告白,衣服也買了,本來以為全部準備妥當了,卻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明白到底用一個什麽樣的時機開口說這些話。

告白的時候時機是非常重要的。

可當他意識到這個的時候,自己已經趕鴨子上架了。

心跳狂蹦著,他根本就不敢側頭看向研磨,哪怕是用餘光都不敢去觸碰。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

坐在他身邊的人突然喊了他一聲:“弦柚。”

“啊!怎、怎麽了?”南弦柚被嚇得一激靈,支支吾吾道。

然而下一秒也沒說出來的話,就讓他徹底楞住了。

只聽見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用著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提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南弦柚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發現了嗎?

不,他喜歡研磨的事情本來就被對方知道了吧!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發不發現這一事情。

但是,明明知道對方已經知道了,可聽到這話時還是不由得心跳加速了起來。

南弦柚舔了一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幹裂的唇瓣。

像是要給自己打氣一般,他閉了一下眼幾秒後他眼睛瞬間睜開。

他猛地朝研磨的方向轉頭過去。

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他故作鎮定的道:“研磨這麽聰明,或許你已經猜到了我喜歡你。”

“但是,我還是想自己說出口——研磨,我、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一句話沒有任何的停頓,說完南弦柚似是害怕一般,就將眼睛閉了起來。

他根本就不敢看向研磨那只要瞥一眼就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在心裏倒計時著,直到十個數全部數完,依舊沒有聽到任何一句回覆。

南弦柚忐忑著,緩緩睜開眼睛。

就看到研磨神色平靜的看著他。

研磨沒有說話,他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南弦柚。

又過了一段時間,長時間的沈默,讓南弦柚感到無比的緊張。

直到他想再說一點什麽時,半響過後,就聽見研磨嘆了口氣,他神色莊重,語氣認真又嚴肅地說道:“弦柚,你真的確定,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天空中的煙花燦爛,爆炸出來的光線讓昏暗臉有了白色光澤。

研磨的聲音,忽遠忽近的,讓人感覺很不真實。

他的話音剛落,南弦柚就立馬接道:“我確定!我當然確定!如果不確定的話,我不可能和你說這些的。”

他生怕自己慢一秒,就會錯過什麽一樣,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然而,研磨依舊是搖了搖頭,他說:“你確定不了的,弦柚,你怎麽能夠確定呢?親情和愛情,本質上就是一個非常容易搞混的東西,更何況你在對我有愛情這個心思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浸泡在親情中了。我確定不了,你也確定不了。沒有人可以確定。”

南弦柚一聽,急忙抓住研磨的手,腦子一片空白的解釋了起來:“不,我能確定!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明這種情感,但——”

南弦柚頓了一下,他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左邊胸口處,說道:“只要看到你難過,不開心,這裏就很痛苦。”

“我想讓你快樂,所以我才一直這麽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表達自己的心意。”

“可這個猶豫從來都不是我的不確定,我只是擔心你,能不能接受而已?”

南弦柚用力的抓著研磨的手,眼眶通紅著,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自己的情感。

他沒有證據,他只能靠著自己的這一張嘴。

而說出去的話,又能有什麽保證呢?

每一對離婚夫婦之前也都是向往愛情的新婚夫婦。

所有的感情都有變質的那一天,而承諾本身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他此刻拿不出除了自己承諾以外其他的東西。

南弦柚百口莫言,無從辯解。

只能這麽盯著研磨,奢望他能給予哪怕一次的相信和肯定。

可又怎麽可能呢,連南弦柚自己都知道,承諾並不值錢。

研磨又怎麽可能在自己已經做下來的決定中選擇猶豫呢。

在他沈默的時間裏,研磨並不是在考慮南弦柚說的話,而是一直在心裏琢磨著自己該怎麽說出拒絕的話。

試圖讓他拒絕的說辭,顯現的不這麽殘忍。

研磨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避開了和南弦柚的眼神對視。

他實在看不得對方紅了的眼睛。

在故意逃避的視線動作中,研磨輕聲說道:“抱歉,我現在沒法接受你的告白,弦柚。你知道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很多的情感會因為親情濾鏡的加持從而混為一談,我不是拒絕你,但我實在無能接受這份告白,當初櫻雨阿姨將你借住在我家,是對媽媽的信任,我必須要對你負責,同樣的,我也需要對我自己負責,我不想因為一個沒有搞明白的情感烏龍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差,你懂嗎?”

……你懂嗎?

每一句話都深深的刺痛著南弦柚的心。

他能理解研磨的考量。

但他真的沒法接受,他們倆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既然是沒法分清愛情與親情。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能分得清愛情和親情,他就可以和研磨在一起了?

畢竟研磨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因為他不喜歡他而拒絕,而全都是責任。

這樣告白失敗的無力感比直接被拒絕更加令人窒息。

南弦柚無從辯解,他沒有證據去辯解。

他也拿不出證據去證明他的愛是親情還是愛情。

“那……不接受告白可以,那我可以追你嗎?”南弦柚沈默了半響,才聲音沙啞地憋出這句話。

說完,他似是怕等來研磨的拒絕,趕忙在研磨開口之前,自接自話地說道:“求你了,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好不好,我不需要你現在答應我,我會證明我對你的愛是愛情,不是親情,也不是友誼。”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長久的沈默後,南弦柚都以為對方不答應了,剛想說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就聽見,研磨突然開口,他聲音很輕,稍微不註意可能都聽不到。

但南弦柚聽得很清楚。

他說:“好。”

短短的一個字,卻如千金重一般。

南弦柚本來暗下去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還有希望,研磨並沒有直接拒絕!

南弦柚迅速擡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那追人的心沒有任何猶豫就堅定了下來。

——我相信時間會證明我愛你。

哪怕不是今天,不是現在,我也會在今後,在未來,讓你知道,我的愛,不是親情,是愛情。

是永遠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南弦柚在心裏給自己鼓足了勁。

他會永遠都會記得這天。

雖然並沒有得到期望中的結果,但——他得到了一個機會。

天空中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動,兩人的目光隨著那聲響動擡頭。

本來灰蒙蒙的天空突然綻放出了絢麗的花海。

南弦柚眼角的淚花在光線下變得繽紛,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笑。

從今天開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追他愛的人了。

想到這,南弦柚不再害怕和研磨有任何的對視,他不再收斂任何的愛意,將喜歡全都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

那抓著研磨手腕的手也直接下滑扣住了研磨的手掌,隨後,他霸道地貼合了上去,直接同人十指相扣著。

南弦柚轉過頭來對著研磨笑著,對方正擡頭看著那燦爛的煙花,對於牽手並沒有拒絕。

見狀,南弦柚往研磨的方向靠近了些,空出來的那只手直接攏住了研磨的肩膀。

“好漂亮啊。”研磨喃喃自語地說道。

南弦柚眼睛一刻不離地註視著研磨的側臉,他笑著道:“嗯,好漂亮啊。”

他會永遠記住這天。

——他和他愛的人,在熱鬧非凡的某個夏夜,看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彩色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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