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你以為我不清楚? 可我其實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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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以為我不清楚? 可我其實什麽都知道……

——小黑口中的談戀愛, 指的是他和弦柚吧。

研磨嘆息一聲,在心裏總結道。

之前還怎麽都想不明白的事,現在結合周圍人的反應以及弦柚的反應,研磨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全部拼湊起來了。

作為大腦, 他可不僅僅是賽場上聰明, 學業和情感, 他心裏也都門清。

在之前,研磨其實就有察覺到,弦柚對他有著朋友之上的情感。

畢竟他們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年, 對方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的變化都會看在眼裏。

甚至,並不需要多麽留心的去觀察,就可以從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面感受到那不一樣的變化。

而這份微妙的變化,也一直帶動著他和弦柚之間的相處。

研磨對弦柚的情感也是覆雜多變的。

國中合宿時期的超強占有欲, 以及那一舉一動就能牽扯著他心弦的種種。

這些都是研磨能切身感受到的, 並且, 會有真實的生理反應。

比如他會因為弦柚交了新朋友而氣得胃疼, 也會因為弦柚的美食不再提供給他一個人吃時,下意識皺眉表達嫉妒與不情願,同樣,他也會因為隔壁漂亮女經理送來的情書在意得在賽場上都能失神。

這些都證明了弦柚在他這裏, 是不平常、不普通的。

不管研磨承不承認,他對於弦柚的情感,確實是其他所有人都不能比擬的。

那是一種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且親人之上的感情。

他也有過矛盾, 有過混沌,有過不知所措的時候。

甚至在這種覆雜情緒來臨的時候,他都不能夠像弦柚一樣很好的隱藏下來。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漸漸升入高中後,研磨便能夠和這種覆雜的情緒自洽了。

但這份自洽僅僅只限於躁動來臨之前。

比如現在,這份無法言說的情感就這麽被暴露在了眼前。

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

——你以為我不清楚?可我其實什麽都知道。

研磨是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弦柚是真的喜歡他,並且會為之付出行動。

可……弦柚的喜歡,又真的是那種喜歡嗎?

研磨不確定,甚至他覺得弦柚自己內心也不一定確定。

作為一個做事向來嚴謹的人,研磨保持的理念就是——當一件事情沒法做到確定及肯定的時候,那這件事情就是不可以被成立起來的。

而情感更是如此。

這種沒法用數據去模擬出來的人類的感情波動,本來就是一個無解的東西。

研磨並不覺自己可以用智商去戰勝這類琢磨不透的事情。

他不想傷害弦柚,同樣的,他也不想因此被弦柚傷害。

在一段感情沒法確定的時候,不去搭理,不去表率,不去回覆,明顯是現階段最好的做法。

可一旦這個平衡被人打破,就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十分的尷尬。

就像現在,兩人無法言說一樣。

南弦柚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麽,研磨其實能猜出個大概。

他不去主動破冰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作為哥哥,他有責任保護這個看著長大的弟弟。

而對於自己都沒法完全有把握的事情,研磨真的沒有任何的底氣去接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了,劈裏啪啦的,就像他們現在的心情一樣沈悶又躁動。

研磨其實自己現在都還沒有辦法完全理解喜歡和愛情的真正意思。

或者換種說法,他無法感受到這兩個包含著無數情感的詞語,它背後的內涵與分量。

他只知道這是沈重的,是一旦存在就會改變他們現狀關系的。

這並不是僅僅靠那短暫散發出來的勇氣就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

研磨心裏很清楚,哪怕現在南弦柚和他告白,說喜歡他,他也不可能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他說出口的拒絕,一定會傷了弦柚的心。

可他又必須這麽做,他不能答應他,這個結果沒有第二個選項。

所以,既然不能答應,既然知道拒絕後對方會傷心,那麽又何必將這個事情拿在臺面上來說呢?

研磨不想讓弦柚難過,但他更不想成為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弦柚的年紀小,他的成長環境本就和其他小孩子不同。

他是以借助的身份借助在研磨家裏的。

親爸媽常年不著家,和他能相處的只有孤爪研磨和他的爸爸媽媽。

在這種成長環境中,尚未成熟的小孩子真的不會將這種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感,通過親情嫁接在愛情上嗎?

難道他現在的這份情感就不會是因為他搞錯的情況下而誕生出來的嗎?

研磨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但只要有這一種可能,哪怕只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概率,他就不可以隨意答應這份愛。

所以,你現在在想什麽呢?弦柚。

是在因為我的沈默不語,而難過?

還是看出了我的逃避,所以心如刀割呢?

你看,愛情,果然會讓人遍體鱗傷呢。

我們都還沒有在一起,你就為之難過了,那還沒有搞清楚,就在一起的風波又能扛過多少呢?

其實你一直都沒有主動和我說,也是因為你自己也不確定吧。

你也在逃避不是嗎?

我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難過的樣子。

研磨在心裏喃喃道。

他一直背對著南弦柚,但餘光卻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們相處這麽多年以來,研磨還從未看到過南弦柚這樣落魄的神色。

感覺他已經失去了神采,甚至……像是對著生活都失去了希望一樣。

這並不是研磨想看到的。

他不希望南弦柚不快樂,不希望他傷心的緣由是因為他。

研磨的目光逐漸堅定了下來。

一開始,他有些躊躇猶豫。

可現在他確定了。

——名為“愛情”的游戲,是不會邀請膽小鬼入場的。

他和弦柚都是膽小鬼,他們沒有資格獲得那純粹潔白的愛情。

那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開始互相傷害了。

研磨收回自己看一下南弦柚的餘光。

他的眼睛將視線全部看向了窗外。

或許你在無數個夜晚裏,在心裏想過——

“研磨這麽聰明,又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

是啊,我這麽聰明,又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

弦柚,我早就發現了呢。

***

屋外,音駒的大家一邊躲著雨,一邊憂心忡忡地往體育館的員工食堂跑去。

一進食堂,看到了坐在食堂裏和其他教練聊天的貓又教練。

和教練打了聲招呼後,大家便從助教那裏拿回了自己的便當。

音駒的血液們找了個六人空桌坐下。

打開飯盒後,全都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便當裏的食物似乎都對他們沒有吸引了,所有人都食不知味的。

“你們說他倆為啥吵架啊?平時看起來都這麽相親相愛的,就是比賽的時候中場休息,兩個人看起來也沒有像吵架的樣子啊?”夜久衛輔用木質筷子戳著便當裏的飯團,一臉憂愁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是不明所以地搖著頭,氣氛要多沮喪有多沮喪。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對伴隨著周圍所有人祝福的小情侶竟然吵架了!

當然啦,就算他們不是情侶,研磨和弦柚吵架也是音駒隊裏一大新聞。

這兩個人從小就形影不離的。生活上、學校裏,都是一如既往的和睦。

他們就沒有看過兩人吵架的時候。

而兩人都成為情侶了,本身就是親上加親的事情,怎麽會突然吵架了呢?

贏下比賽的喜悅都沒有了,全隊人都在擔憂自在大腦和自家廚神經理那明顯不對勁的氣氛。

大家沈默著,直到沈寂被朝他們走過來的貓又教練所打破。

他敲了敲桌子,讓陷入沈思的小家夥們回過神來:“怎麽一個個都心不在焉的呀?你們不是贏了比賽嗎?怎麽看起來像輸了比賽一樣?”

貓又教練笑的一臉慈祥,他溫柔說道。

話音一出,所有人都擡起頭來,一個個好似貓貓探頭,都沖著貓又教練看了過來。

“跟你們說個事,雖然你們官方賽事已經結束了,但趁著這麽幾天空閑,我給你們約了一場友誼賽,是和宮城縣的烏野打。”貓又教練笑瞇瞇的說道。

音駒的血液們聽到有新的比賽要打,註意力才從大腦和經理的戀愛事中轉移了一點出來。

“宮城縣的烏野?這是什麽學校?”福永眼睛瞪得溜圓的,他好奇地問道。

貓又教練狡黠一笑,他道:“是我的一個摯友帶隊學校,他們現在在經歷組隊的陣痛期,實力可能不比你們今天對決的青葉城西,但是我可以保證,和他們打比賽,可是會很有趣哦,我認為你們會喜歡的。”

說著,貓又教練突然想到了什麽,補充道:“哦對了,到時候,犬岡同學也會來。”

“哎?犬岡同學也會來嗎?”本來還被著這一系列消息砸昏頭腦的眾人一聽到犬岡走回來,瞬間就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這件事身上。

其實今天跟青葉城西的比賽,犬岡走也是在大名單上的。

但他家裏突然有事,所以耽擱了今天,但音駒之後又沒有其他的比賽,所以本來犬岡走是不準備來了的,估計是因為貓教練約了一場練習賽,所以他才過來的。

犬岡走同學,是高一年級的後輩,通過高於高一年級其他人出色的場上速度和體力,被選入了音駒男子排球部的正選隊員。

對於這樣一位副攻大將,音駒的高二高三前輩們,都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大家一聽到他要來,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是從陰天轉晴。

將事情交代了下來的貓又教練便轉身同教練組繼續喝酒去了。

教練一走,音駒血液們便開始討論了起來——

“竟然是貓又教練的摯友!那位教練應該也同樣出色,我倒是真有點期待過幾天和那個叫什麽烏野的比賽。”海前輩笑著說道。

“不過還真是沒聽說過誒,烏野名字倒是挺奇怪的,剛開始聽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烏鴉呢!”夜久前輩思索著,說道。

“也許還真是烏鴉呢?”黑尾挑了挑眉。

“烏鴉嗎?那他和我們不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夜久前輩回道。

“啊?為什麽是一個天一個地呀?”山本猛虎聽得一臉懵逼。

“你傻啊!”夜久衛輔擡手敲了敲山本的莫西幹頭,給人解釋道:“烏野是烏鴉,那是在天上飛的,而我們音駒呢,是貓!貓是在陸地上的。”

“哎?那我們和烏野打比賽不就是垃圾場的對決了。”福永貓貓接過話來。

福永招平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一句突出話題的話來的發言,給我們音駒王牌搞得一頭霧水。

“你這又是再說什麽啊!招平……”山本猛虎一臉崩潰道。

他真是受夠了隊裏這種說話不說明白的人了,讓他這種單細胞生物怎麽交流啊!

然而,還沒等福永招平回話,黑尾倒是把話接了過來,他笑著道:“福永這個解釋還真有意思。”

夜久衛輔:“嘛,確實,烏鴉和貓,不就是常年在垃圾場裏,去搶奪那填飽肚子的食物嘛。”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山本猛虎終於上了大家的思路,恍然大悟,隨即,他一手拍在桌子上,激動道,“那還確實有點意思,真是想趕緊到達比賽的那一天呢,在賽場上熱血沸騰的感覺又來了!”

今天這場和青葉城西的比賽,對方打的過不過癮不知道,反正音駒的人是還沒有打過癮。

作為2:0贏下對手,本就是一個正打得上頭的時候。

大家賽後其實都有些空虛,但這份空虛都被吃瓜的激動,所以掩蓋了。

現在一切看似塵埃落定後,對於賽場的渴望還是在他們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雖然貓又教練口中說的那個隊伍,他們沒有聽過,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為之期待。

可比賽畢竟不是待會兒就開始,而是幾天後的事情。

所以激動過後,大家也都很快冷靜了下來。

然後血液們的思緒又開始為自家的大腦和經理苦惱了。

音駒的大家可都沒有勸人和好的經驗,如果是一些別的事情還好,但奈何這件事情是他們最難以溝通插手的。

畢竟再怎麽說,兩個人之間的情感本來就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自己可以解決的。

旁人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是輔助。

甚至如果沒有輔助好,還會引發一系列的導火索。

這可如何是好呢?

血液們再次沈默了下來。

“餵,我說黑尾,你作為這件事情的第一個知情者,怎麽也要出一把力吧!”夜久衛輔伸手推了推,坐在他旁邊的黑尾鐵朗。

黑尾:?

好好好,他就是小情侶的保駕護航的使者是吧!

不過,夜久也確實說的沒有錯。

他作為最熟悉南弦柚和研磨的人,怎麽說也得要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吵架中做點什麽事出來。

起碼讓這兩人的關系別這麽僵。

可要怎麽做呢?他可從來沒有過小情侶吵架勸和的經歷呀!

別說沒有這個經歷了,他就是連這兩個人還不是情侶之前吵架的經歷都沒有。

黑尾想不出辦法,他只是撇了夜久衛輔一眼,一字未說。

但很快,一個想法靈光一現的從他大腦中出現——

等等……就是說有沒有種可能?研磨和弦柚還沒有在一起呢!

不然他們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不應該的呀,他們和青葉城西的這群人握手後才去的更衣室,但握手的時間又不需要很久。

按理來說,他們也沒有比研磨和弦柚兩個人來到更衣室晚多久啊?這聊聊幾分鐘的時間,要吵架根本不可能吧!

別說沒有吵完一個完整的架的時間了,他們甚至都沒有時間將一件事情完整地說出來。

但他們當時進去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是兩個人已經把話全都說完了的樣子。

一個已經暈了過去,一個一直在哭,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就不會達成一個這樣子的結果。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兩個人其實壓根就沒有在一起!或者說他們還在互相試探的階段。

然後在什麽地方說崩了?才導致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想到這個可能性的黑尾整個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確實啊,不管是弦柚還是研磨,他們都還沒有主動的,親口的說過自己和對方已經在一起了。

這一切只是他們自己單方面的想象和推測罷了。

當時在醫務室病床旁說的那些話,雖然弦柚沒有否決,但他也沒有肯定啊!

所以根據一系列信息,能推測出來的比較合理的結果就是——弦柚還只是在單方面的追求當中,他們當時在病床邊上說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研磨或許根本不知道有這個事情,結果一覺醒來就被一群人造謠自己談戀愛了,所以才生氣的!

然後,弦柚這邊可能根本沒有想到研磨會醒來這麽快,畢竟放在以前,研磨睡那麽點時間是不可能醒過來的,他估錯了時間,導致這個誤會被自己的暗戀對象聽到了,他已經無顏面對研磨,所以研磨醒來後,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天哪,這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推理!

黑尾大腦飛速運轉著,他感覺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似乎會導致他的兩個幼馴染徹底分道揚鑣。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玩完了!

黑尾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剛想自己思考的結果和其他的人說一下時。

那兩個本來還在醫務室裏冷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食堂裏。

黑尾:!!!

哎?什麽情況?這兩個人怎麽一起來了?

黑尾現在時又震驚又懵逼。

難道他推理錯誤了嗎?這倆人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如果此時那弦柚和研磨知道黑尾心中所想的話,肯定會點頭告訴他,你猜的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不過這答案卻不是百分之百。

研磨生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聽到了那些話。

他生氣只是因為弦柚用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來欺騙他。

僅此而已。

就當黑尾慌的汗流雨下的時候,研磨和弦柚兩個人直直的朝著他們走來。

音駒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著他們兩人。

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們的樣子,倒真是和一群貓貓無差。

“你們看什麽呢?”研磨開口說話的聲音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他們立馬收回自己嚴肅的表情,打哈哈的笑道:“沒什麽沒什麽,研磨過來坐啊!”

“弦柚也是,快來!你們的便當我們拿過來了,剛想著吃完飯將便當送去醫務室呢!沒想到你們就來了!”

他們這話說的毫無槽點,可敏感細致的貓貓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們此刻的偽裝。

研磨嘆了口氣,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沒有吵架,你們不需要用這種眼神來看著我們。”

眾人在他們兩人的臉上來回掃視著,半晌後才憋出一句:“……啊?”

真的沒什麽嗎?

你倆這氛圍,看起來就不太對!

他們的廚神經理從進來食堂時就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一直冷著臉低眸著,甚至讓人看不清他眼睛裏所表露出的情緒。

研磨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一眼旁邊的南弦柚,他們從醫務室來到食堂這段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唯一的一段對話,還是在醫務室裏,研磨說的一聲我餓了。

南弦柚沙啞著聲音,幹巴巴地回了句:“我帶你去食堂。”

他們倆的相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的尷尬,如此的沒有話講。

雖然知道這種不說話的樣子確實很讓別人擔心。

但研磨在這種時候也不會去要求南弦柚多說一些話什麽的。

不開心就是不開心,難過就是難過。

如果這些情緒需要用偽裝來表達,那還不如不要表達。

研磨從不會強求南弦柚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南弦柚也不會強求研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所以,他們倆人在這種平衡之間找到了此時最好的自洽方式。

——就是保持在醫務室裏的現狀。

誰也不主動開口將這件事情說明白。

但卻誰都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研磨想,別看弦柚的性格開朗大方,其實很多時候,他們倆都挺像的。

“先吃飯。”研磨看著南弦柚,言簡意賅的說道。

南弦柚悶悶地嗯了一聲,他聽著研磨的話乖乖的坐了下來,抱著自己的盒飯,一口一口默不作聲的吃著。

看著南弦柚坐下來吃飯了,研磨舒了口氣,心裏想——還好,小孩子雖然鬧脾氣,但是好在聽話,不會鬧絕食。

“你們吃完了是嗎?”管完南弦柚,研磨又開始管其他蠢蠢欲動的血液們。

大家一聽大腦的話,立馬就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扒拉著自己已經空了的飯盒。

研磨眼神犀利地環視一周,他嘆了口氣,坐下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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