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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擠一張病床【修】 “研磨,你有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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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擠一張病床【修】 “研磨,你有喜歡的……

——阿切!阿嚏!啊qio!……

莫名其妙連續打了六個噴嚏的南弦柚人都傻了, 他擡手揉著還是有些瘙癢的鼻子,皺著眉,神色無奈。

服了啊!到底是誰在背後咒他!咒就算了,還罵的這麽難聽!

南弦柚氣不打一處來, 他面上沒什麽變化, 除了眼角處被嗆出了些許淚花導致泛起了紅色外並沒有任何區別。

可演技派也是有露餡的一天。

他的內心可沒有面上這麽平靜, 心中的小人早已經抓狂了起來——

連續打噴嚏的感覺並不好受。

除了線下DB一發出自推大聲向周圍沒抽到自推的親友犯賤炫耀時被人追著罵了一下午的那事後,南弦柚就再也沒有連續打過這麽多噴嚏了!

對於原世界裏那幾個說話口吐蓮花,動不動鳥語花香, 素質極其感人的親友,南弦柚還是十分認可他們的戰鬥力的。

可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他親友團還罵得臟的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南弦柚心中蒼蠅搓手,心想, 他一定要找出這個人!看看是誰對他這麽大的惡意, 竟然超過了私齋的db破防。

想罷, 南弦柚便開始回憶記憶中或多或少有過一面之緣的學生。

幾乎把記憶中所能記住的所有人都懷疑了一遍, 但就是沒有想到這噴嚏的緣由並不是”有人罵而是有人誇”的身上。

而南弦柚要是知道那群男人正在為了他去哪個學校而大打出手的話,作為一名二次元味沖到嗆人的私齋已經捂著胸膛,兩眼一閉,幸福地笑出鵝叫了。

但可惜, 他沒有上帝視角,草坪上聚餐的熱鬧他一概不知。

南弦柚怎麽猜都猜不到這些人此刻在拿他作為話題中心的人物霸道地交易著什麽。

他只能憑借以往的經驗,簡單粗暴地誤認為有人在罵他。

而那個“人”,南弦柚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他到底惹誰了?他這麽心地善良待人友好的, 一點也不沾花惹草,天天就跟研磨黏在一起,根本沒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集, 哪有空去樹敵?

還是說他們日本人太敏感了?

哎,南弦柚無奈地撓了撓頭,心想——自己怎麽感覺一出音駒就到處都攤上點事,這次合宿就跟他水逆一樣,簡直處處讓他糟心。

悲傷的情緒剛侵入大腦,南弦柚就又開始打噴嚏起來,這下好了,直接連續打了七個聲音恍若震天動地的噴嚏,哐哐哐幾下,震得病床都發出了機械哢哢的聲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吸食胡椒粉了,還是對著鼻孔狂懟的那種。

鼻子瘙癢導致打噴嚏的行為不是人可以控制的。

南弦柚這邊的響動壓根沒法幹預,打噴嚏時帶動的身體抖動很快就把病床上的人搖醒了。

本來睡著就不踏實的貓貓皺了皺眉,聽到突兀響動的研磨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轉醒,他眼睛都燒得有些浮腫了,睫毛微顫著,艱難地睜了開來。

觸目間,視線裏是一片潔白的白色,研磨緩緩側了側腦袋,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便是沙啞著聲音詢問視線裏唯一能看到的人一句“怎麽了?感冒了嗎?”。

南弦柚被研磨突然開口的聲音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完全就忽視掉了研磨開口問的問題,他帶著一臉歉意,立馬就從病床邊起身,將後腦勺對著簾子,將自己的臉龐對著研磨,二話不說地就要彎腰湊過去哄人。

一邊在腦中措辭哄睡大發,一邊在心中還為自己打噴嚏而把人吵醒而感到愧疚。

而此刻的研磨那是一點困意也沒有了。

比起被人哄騙著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他更加關心南弦柚身體的真實情況。

於是,盡管受著發燒帶來的不適感,也還是強打起精神,擺出一副“你不好好解釋,我就跟著你耗到底”的神色態度。

研磨的威嚴還是在的,作為家裏地位最高的人,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用冷臉治服的一切,包括孤爪夫婦。

而南弦柚恰恰又很吃這種,他一看到小貓板著張臉要當法官了,立馬就雙手舉過耳朵投降。

“真沒事,你怎麽醒了?還難受嗎?”南弦柚如是說道,他熟練地將話題轉向了研磨。

“有點暈,不過還好。”研磨就這麽被糊弄了過去,對於身體上面的事,他還是有點對南弦柚犯怵的。

以至於明明剛剛才是自己占了上風,現在一下就位置對換了。

“你們兩個小家夥是準備在這裏過夜嗎?如果在這裏過夜的話,那我把鑰匙就交給你們了。”值班的醫生拉開簾子說道。

他的出現一下子就打斷了兩人繼續對話的可能,南弦柚和研磨幾乎同一時間看向了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前者頓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研磨,道:“你覺得呢?研磨想住在醫務室裏還是回我們的宿舍?”

“嗯?”突然就獲得決定權的研磨楞了一下,他呆呆的看著南弦柚,道:“我決定嗎?”

南弦柚笑著點點頭:“當然你決定呀,我都可以的,你要是想住在這裏,那我就在這裏陪你。你要是想回宿舍,我就在你打完針後把你背回去。”

“背、背回去?不太好吧。”這種深更半夜被人背著回宿舍的畫面也太突兀了,只想當個毫無存在感的路人B的研磨下意識表示抗拒。

南弦柚聞言唔了一聲,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聽懂研磨話裏的意思,他咧嘴一笑道:“你要是想抱回去也可以,我都行。”

研磨的瞳孔瞬間嚇出了豎瞳,他立馬反駁道:“不可以!”

出聲的速度之快,讓本就有些沙啞的聲音都有些破了音。

說完,又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激動了,臉色一紅,悄咪咪的補上一句:“還是在醫務室裏吧,回宿舍會打擾到其他人休息的。”

“行!都聽你的。”南弦柚爽快道,他看著小貓躲閃的眼神,只覺得心軟軟的。

在一旁的醫生看著他們已經做完了決定,便扶了扶眼鏡開口道:“選擇在醫務室裏是吧,那行,等吊瓶打完之後,我就將醫務室的鑰匙給你們。”

說著,他便拍了拍南弦柚的肩膀,張了張嘴,還是決定好心提醒一下,道:“留患者一個人在這裏肯定是不太行的,他需要有人陪著,以免出現什麽事故,這位同學,你是明天要比賽的學生嗎?你要是明天有比賽的話,那你也回去休息吧,別耽誤了比賽,我陪在這裏也行。”

按照值班輪換的規定,晚上十點半之後他就可以正常下班了,沒有特殊情況,不必要留在這裏。

現在是事出突然,等孤爪研磨的鹽水吊完後,值晚班的醫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所以對於兩個小家夥要留宿在醫務室的事,他還是有些猶豫不定的。

不過患者不想回去,他也不能強求,而且受傷了到處走也不太好,所以他在來到病床這邊詢問他們是否留宿時已經在心裏做了鬥爭了。

但終歸沒有一個正常人是願意自主加班的,在聽到兩人決定留宿後,醫生潛意識裏便也沒有想要跟著的意思。

可面對兩個國一的孩子,他終歸還是於心不忍,提議自己可以留守在這裏照顧患者。

但南弦柚卻搖了搖頭,他沖著人感謝地笑了笑,出聲拒絕了他的好意,道:“不用的前輩,我是音駒的經理,沒有任何的比賽任務,我在這裏陪著就可以了,您的值班時間應該也沒有通宵的任務吧,而且這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您在這裏確實不太方便。”

——對哦,沒有多餘的房間,那南弦柚怎麽休息?

躺在床上聽著他們倆對話的研磨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從被子裏伸出手,扯了扯南弦柚的衣擺,那微小的扯動立馬就吸引到了南弦柚的註意力。

他立馬錯開與醫生是的,目光將視線轉移到研磨的臉上,開口便是一句溫柔到不行的“怎麽了?”

“你也回去。”研磨眼神定的看著他,言簡意賅的說道。

南弦柚看著貓貓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道:“我回去幹嘛?我當然要留下來陪你啊。”

“你留下睡哪?”貓貓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道:“你打算一晚上不睡覺嗎?”

南弦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熬一晚上而已,沒什麽啊,在家裏你也不經常因為打游戲熬夜嗎?我都陪你熬過這麽多次了,也不差今天啊。”

“不行。”研磨搖頭拒絕,他一臉認真道:“一晚上不睡覺和熬夜還是有區別的,明天還有比賽,你雖然不上場,但作為經理,也不能不休息。”

為什麽不能不休息啊?

南弦柚還是沒懂研磨為什麽執意要讓他回去,明明自己已經表現的這麽的想要留下來了,還是沒法讓他看到自己想要和他獨處的決心嗎?

還是說對方還在生悶氣,對他心存芥蒂?

又將自己繞回去了的南弦柚徹底跑偏了。

之前冷戰鬧矛盾的事情還是對他影響太大了。

只要兩人一爭執起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南弦柚總是會將這源頭指向之前的那個誤會。

然後陷入自責和愧疚的循環中無法自拔。

但其實研磨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讓南弦柚累著,所以費盡口舌都要讓他回宿舍睡覺去。

兩個人就這麽跨服聊天著,這研磨如此執意讓他離開的態度,南弦柚有些急了,他勾著研磨的手指,有些委屈的嘟囔道:“你都說了經理不會上場,所以熬一夜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問題啊?為什麽不能留在這裏啊?我想陪著你還不行嗎?”

他越說越委屈,如果動物能實體化的話,那此刻,南弦柚腦袋上的貓耳朵已經耷拉了下來。

研磨就是這樣,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只要他適時撒點碧螺春出來,貓貓就一定會被他繞進去的,百試百靈。

南弦柚信念堅定,心想,只要自己服軟的夠快,貓貓一定會對他心軟。

就這樣,抱著如此的信念,南弦柚開始對高攻低防的貓貓裝純撒嬌了。

可這次進展的卻沒有以往這麽的順利。

貓貓這回無比的堅定,在看到南弦柚服軟的那一刻,他有一瞬的猶豫,但很快神色回歸幾秒前的堅定,開口依舊是拒絕道:“不行,你必須回去。”

“不!我不回去。”南弦柚一看自己裝純撒嬌都沒用了,立馬就把自己披著的羊皮外套給脫了,露出原本的狼人模樣,他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回道:“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醫務室的,不然我一個人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醫務室裏陪你。”

“你……”研磨看著人死倔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剛想說一句聽話。

就聽著人先行一步開口道:“身為病患,沒有決定權,我說要陪著就陪著,你趕不走我的。”

南弦柚的聲音很篤定,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那張漂亮的臉蛋冷下來後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研磨楞住,南弦柚的這個表情他從未見過,想要反駁的話掛在嘴邊,被人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貓貓還在發楞,而篤定的說完那句“你趕不走我的”後,他便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道:“醫生,打完了,可以拔針了。”

在一旁看著。根本插不上嘴的醫生聞言立馬哦了幾下,他回過神來,這時才想起了自己的職業素養。

醫生動作迅速地將研磨手背上的膠布撕下,他抽出針頭,摁上棉花,動作行雲流水,研磨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拔掉針頭了。

南弦柚替下醫生的手給研磨按著止血棉花。

貓貓的手小小一個,在一米八大漢的長手下顯得有些嬌小。

南弦柚大拇指按著棉花,剩餘的四根指頭,還能毫無負擔的在研磨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裏。

“我的工作做完了,就先走了,這裏是醫務室的鑰匙,明天值班的醫生回來檢查退燒情況。”醫生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交給南弦柚。

“你回去,這裏沒床,你怎麽睡。”研磨看著人自然地接過鑰匙,還在掙紮道。

南弦柚將鑰匙揣進兜裏,他假裝沒有聽到研磨說的話,和脫掉白大褂的醫生揮了揮手,說了句“再見”。

哢噠——

醫務室的門響了一下,學著幾秒後再次想起的哢噠響聲,研磨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嘛,還是讓人給留下來了。

真是不聽話。

研磨轉了轉身體,從平躺著的狀態變成側躺,他臉對著墻壁,留了個生悶氣的背影給南弦柚。

目送著醫生離開的南弦柚心裏“歐耶”一聲。

好極了!這下醫務室裏就剩他和研磨兩個人了!

他一轉頭,就看到研磨那個倔強的背影,他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醫務室裏十分的安靜,南弦柚的那一聲輕笑,清晰可見的進入了研磨的耳朵裏,他惱羞成怒地轉頭瞪了人一眼。

南弦柚看著小貓鼓鼓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加的燦爛了。

他伸手扶著研磨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將人重新變成平躺的姿勢,一邊扶,還一邊帶著笑地說道:“別側著睡,會不舒服的。”

研磨就這樣再次平躺了下來,他的視線再怎麽躲也離開不了南弦柚,於是就這麽氣呼呼地直面著他:“說你怎麽這麽犟呢?留下來幹嘛?這裏都沒有地方給你睡。”

“怎麽就不能睡了?”南弦柚拖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他笑瞇瞇地看著研磨,按著只寫棉花的手還沒有松開,他得寸進尺的將小貓的手完全密不透風包裹著。上半身也往研磨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湊到人的耳邊,說道:“研磨要是心疼我的話,那我和你擠一張床不就好了,既可以隨時照看著你,也不用擔心我沒地方睡了。”

研磨瞪大眼睛:“這怎麽睡?這可是單人病床!”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直都是睡在一個房間,但房間裏的榻榻米是布滿全局的,根本不存在會要緊貼在一起的情況。

但是單人病床可不這樣,這床人如其名,單人單人,就是只提供給一個人睡覺的。

現在突然讓兩個人擠一個單人病床,那怎麽擠得下?

睡著不得背貼著背啊?

研磨一想到兩人一翻身可能就要貼在一起的畫面,臉色就一整個爆紅。

而聽到研磨拒絕的聲音,南弦柚立馬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他故作誇張的捂著胸口,眼神裏滿是戲,道:“不睡一起,那研磨舍得我在椅子上坐一個晚上嗎?”

研磨:?

當時是誰死都要留下來的?說這麽多遍讓他回去,回去,就是死鴨子嘴硬和他犟,怎麽現在反倒和他委屈起來了?

研磨真是氣笑了。

可在椅子上坐一個晚上……想想都覺得累。

研磨看著人楚楚可憐的模樣,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妥協道:“好吧,那你上來吧。”

說著,研磨就準備移動身體給人挪窩。

南弦柚也不跟他客氣,動作十分迅速地關了燈,他借著窗外的月光,以及手裏開著的手機手電筒回到病床旁邊,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脫了鞋子就爬上了床。

既然答應了小孩,那自然不能有任何抱怨。

研磨想著弦柚體型大,需要的空間肯定也要更大一點,於是貓貓拼命縮小自己的占地範圍,他背對著南弦柚,整張臉都快要貼到墻上了。

感受到南弦柚上來後,研磨還想努力將自己往邊上挪挪。

他伸手扒著床沿想要使一把力將自己再挪過去一點,結果手剛扒到床邊,腰腹就被一只手臂給強行抱了回去。

“離這麽遠幹嘛?我也沒有很胖吧。”南弦柚語氣帶笑地說道,他的聲音很輕,吐出來的熱氣弄得研磨後脖頸癢癢的。

研磨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腦袋,連帶著身體也想挪一挪。

他想要和人分出一點距離,但卻被人禁錮在他腰腹上的手臂給一次次抱了回去。

只有他們兩人的醫務室出奇的安靜。

因為靠的近,兩人起伏的呼吸聲清晰可見,南弦柚整個人毫無顧忌的貼著研磨,他的胸膛緊挨著研磨的後背,那心臟有力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地帶動著研磨的心臟也跟著同頻率跳動起來,不知不覺見,被人抱著的小貓快速升溫。

——好熱啊……

研磨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唇,心想,這空調是不是壞了,怎麽突然這麽熱。

他思緒胡思亂想著,突然,身後的人傳來聲響,一句沒頭沒尾的:“研磨,你有喜歡的人嗎?”

給研磨徹底問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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