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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胃疼是情緒病(二合一) “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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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胃疼是情緒病(二合一) “這是咋了?……

“哎, 研磨,你終於回來了!”山本猛虎看著體育館門口走進的單薄身影,興奮的趕忙迎上去道。

鬼知道研磨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他一個人墊球有多麽的寂寞。

現在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二傳手回來了了, 山本猛虎迫不及待地過去拉著研磨來到他們的練習場地, 他急切地想要扣殺研磨傳過來的完美托球。

還在走神中的研磨就這樣撞進了山本的懷裏, 兩個人都毫無防備,研磨的頭就這麽狠狠地撞到了山本猛虎的胸膛上,直接給本就思緒混亂的小貓撞得更加茫然了。

孤爪研磨揉著被撞疼的腦袋, 他半響才看清了來者,對方此刻也在齜牙咧嘴著,顯然是和他一樣撞疼了。

研磨剛想問他急急忙忙找他幹嘛,就被山本猛虎搶先一步的提問打斷, 他道:“哎?怎麽就你一個人?黑尾前輩呢?你們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山本猛虎揉著胸口, 他緩了半天才看到研磨背後空無一人的畫面, 他有些意外, 畢竟以往研磨的身邊一定會有南弦柚和黑尾鐵朗的身影,就算不是兩個一起,也起碼會有兩人其中的一個。

像是現在這種研磨單獨一個人的場景,他還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不知道, 應該快回來了。”研磨語氣淡淡地回道,他現在有些煩躁,一點都不想再回顧食堂裏的事情,於是隨便敷衍了一句。

山本猛虎聽他這麽一說也是點點頭, 他沒有想要在追問下去的想法,只想立馬拉著研磨投入之前打斷了的訓練中。

“不管啦,反正黑尾前輩回來也不是我們這組的, 咱們趕緊繼續訓練吧!可都耽誤好久了,再晚一點就要去食堂吃飯了!”山本猛虎拉著研磨快步往訓練場地走。

等兩人到達原定的訓練場地時,研磨整個人看起來還是一楞一楞的,似乎在想些什麽事情,眼睛都沒有回神的光。

“研磨!別楞著啦,趕緊練習吧!”山本猛虎將自己拿過來的排球遞到研磨的手上,看著人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下意識上手晃了晃。

研磨就在這暴力晃動中漸漸回過神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山本猛虎,臉上寫滿了“幹嘛”。

山本猛虎:……

敢情你是一點也沒聽啊!

他有些無語:“研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研磨搖搖頭,他確實沒聽。

他搖頭的速度太快,幾乎是山本猛虎剛說出來這句話,頭便搖了起來。

山本猛虎:……

將世界調成靜音,聆聽阿虎心碎的聲音。

山本猛虎臉上的表情差點就沒繃住。

他剛想再說些什麽,夜久衛輔和海信行就不知何時從一旁走了過來。

兩位都是大一級的前輩,山本不敢造次。

要開口吐槽的話,就這麽硬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夜久衛輔看了一眼山本猛虎,隨後便將目光停留在了研磨的身上,他也有些好奇的問道:“哎?黑尾那家夥沒有跟著你回來嗎?你倆那時候急急匆匆出門到底是幹什麽呀?”

研磨作為他們音駒參加合宿的成員裏唯一的二傳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音駒的學生註意著。

二傳手的稀缺讓大家不得不搶奪資源,對於研磨會和誰一起練習這件事,大家都是猜拳分配的。

最後的結果是山本猛虎歐皇降臨獲得了優先和研磨練習的機會。

而其他人本來想著等山本打完,他們就接上,但沒有想到山本猛虎和研磨打到一半,他們家珍貴的二傳手就跟著那個雞冠頭跑出去了。

當時還有人想要跑上去追,但他們走的飛快,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離開體育館了。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研磨才回來,他從進體育館開始,音駒裏的所有攻手都齊刷刷的將目光投了過去。

二傳手回來了,自然是有人想過去和他一起練習。

但山本猛虎比他們動作更快,幾乎是徑直過去,二話不說就把人搶了過來。

看著唯一的二傳手已經被搶走了,其他人也變打消了想去搶奪的念頭,自顧自的繼續了攻手和攻手之間的對打練習。

而夜久衛輔作為自由人,他並沒有必須要和二傳手配合的練習項目,所以在完成了自己的最後一組魚躍後,並拉著跟他一起練習的海信行往研磨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時他們看著研磨一個人默默走進體育館的畫面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平常要麽三人結群,要麽兩人結伴的,突然間就看到研磨一個人走進來,還是很不習慣的。

本來以為只是那兩人慢了一些,結果看到山本拉著研磨來到練習場地說了半天話,也沒見著人來,他們才開始相信進入體育館的真的只有研磨一人。

走出去兩個,回來一個這種事情,還是令他們有些困惑的,遂趕忙過來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剛敷衍完一個山本猛虎,現在又來了兩個前輩。

研磨瞬間就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這份不習慣何止只有他們呢。

最不習慣的人,恐怕是他孤爪研磨吧。

兩個安全感都沒有在,還要被別人問自己不想回憶的事情,對於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社恐來說,是非常殘忍的。

研磨低下頭,試圖回避他們的目光,拒絕回答。

而他的這一舉動也是直接給三個人看楞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提問,作為同學,他們也是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同伴的去向的。

所以夜久衛輔在對研磨進行詢問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研磨低著腦袋的樣子,看起來委屈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三個人在霸淩同學呢。

夜久衛輔也是一下慌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就給本來內向的孩子給整破防了。

想要安慰又無從下手。

四個人沈默間,氣氛越來越尷尬。

好在這時黑尾的出現拯救了他們。

夜久衛輔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這麽期待這個雞冠頭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

三個人都向黑尾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黑尾也一下子就在他們幾人的眼神中察覺出了不對。

他趕忙將被圍在中心的研磨從人堆裏拉出來,就像拎小貓一樣,把他拎到了自己身邊。

研磨一看是黑尾,也是松了口氣。

但他的視線往旁邊一撇,就看到了站在黑尾身後的南弦柚。

那本來還好好擡著頭,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又低了下去。

而他低頭的那一瞬間,正是南弦柚鼓起勇氣向前邁出的一步。

南弦柚就這麽僵在原地,那本來邁出的步子就這麽訕訕地縮了回來,而那欲要擡起的打招呼的手,也是尷尬的落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研磨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他,這份直面的打擊,直接將他一路來鼓起的勇氣徹底轟碎了。

在來的路上,南弦柚和黑尾聊了很多。

他並沒有直白的說出兩人吵架的原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一遍遍詢問一些可行性。

而黑尾也沒有咄咄逼人的詢問他們到底怎麽回事,他只是作為一個傾聽者,在聽到南弦柚問他問題時,用自己的理解一個個回答了他。

這一路過來,他們聊的問題無非是三個。

第一,該怎麽哄?

第二,要不要主動去哄?

第三,如果哄了他更生氣的話,怎麽辦?

這些問題,在南弦柚口中說出時,都沒有主語。

他在問的時候,其實不僅僅是在問黑尾,也是問他自己。

對於這三個問題,他心中都有解答。

但他對自己一點都不自信,所以需要第三方人提供他的思路和解答。

對於第一個問題,南弦柚在研磨裏拋下他走去體育館時,他腦子裏就在飛速的想怎麽哄了。

比如給研磨買游戲卡帶。

比如給他做出承諾。

比如對他百依百順,他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等等……

南弦柚想,只要研磨不生氣了,怎麽樣都行。

而黑尾的回答和他心中想的答案基本無差。

兩人都知道研磨喜歡打游戲,所以下意識的回答都是往游戲機的方面去想。

所以在得到相同的想法時,南弦柚變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定要給研磨買他想要的游戲卡帶作為補償!

第二個問題,要不要主動去哄?

南弦柚本意是肯定想去的,因為他覺得自己和研磨的誤會,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自己。

他作為一個犯錯的人肯定是要去主動道歉認錯的。

而且就算是這件事情錯的是研磨,他也是會下意識的讓自己去道歉,哄貓貓開心。

對於南弦柚來說,研磨在他心中就是完美的存在,他對他的愛是跨過次元的,那份長情,那份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愛意,是不可能因為任何一次摩擦和吵架而消失的,甚至連減弱的這種情況都不會存在。

他愛研磨,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就像1+1=2一樣,是不可能改變的。

但是有主動道歉的這份心和有主動道歉的這份行動力還是不同的。

他不知道自己主動湊上前去,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研磨會不會不想看到他?又或者說,他需要兩人之間各自冷靜的空間?並不想讓他這麽上趕子去哄,這樣只會讓事情越鬧越矛盾。

南弦柚並不想讓這事情越鬧越大,他不想讓研磨難過,而他們之間有隔閡的話,他也十分的難受。

這是一種雙輸的結果,對他們倆都沒有好處。

所以在他黑尾問起這個問題時,表情十分的嚴肅認真,他希望能在黑尾這個原作幼馴染buff的指導下,安全的度過。

而這個問題也確實讓黑尾思考了一下。

因為他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矛盾到底是由誰引發的。

作為一個看客,他還是秉持著正常人的基本思維,誰有錯誰道歉。

但在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有問題的情況下,在聽到這個問題,黑尾也只能遲疑了半響。

最終,他的回答是——讓南弦柚主動去和研磨講清楚,不管誰對誰錯,終究是要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的。

他的理由也十分的充分,說是你讓研磨這種性格的人開口說話,倒不如祈禱母豬上書來的容易一些。所以不管這件事誰對誰錯,還是讓一個會開口的人去開口比較好,這樣能節省的時間成本也更多一些。

南弦柚聽著覺得十分有道理。

於是本來心裏沒底的,在黑尾的一通話療下,他堅定了等會兒去到體育館,首先跑去和研磨道歉的想法。

而第三個問題則是對於第二個問題的結果進行的一種plan b。

當南弦柚猶猶豫豫的說出這個問題時,黑尾也是楞了好久,比第二個問題思考的時間還要久。

因為在他心裏根本就不存在會出現問題的情況。

他覺得研磨並不是一個講不通道理的人,兩個人心平氣和的把事情聊開來,就算真的有生氣的點,以研磨的個性也不會發火的,最多可能也就冷戰吧。

不過冷戰的苗頭也非常的小,黑尾並不覺得他的兩個幼馴染之間會出現如此之大的矛盾。

——大到需要冷戰的地步。

如果真是如此,他也沒什麽法子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黑尾將自己心裏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和南弦柚講了一遍。

南弦柚聽完信心大增。

他想也是以研磨的個性,不會抓著這種事情不放的。

貓貓是一個心軟的人,道完歉實在不行再撒個嬌,他肯定是會將這件事情翻篇的。

做錯事就要有個態度,只要他態度好,他就不相信以研磨這種這麽講道理的人,會給他甩臉色?

所以在進入體育館之前,南弦柚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

他跟著黑尾一同進來,一下就註意到被圍著的研磨。

兩個人也是二話不說就朝著人走過去。

黑尾先行一步將研磨拉出來,給兩人提供說話的空間。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該南弦柚表演了。

可他剛想說話呢,就猛然看到研磨那擡起的頭瞬間低了下去。

他低頭故意躲避視線的樣子,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給南弦柚熾熱的心一下子澆冷了。

那在心中打好的腹稿這麽不攻自破,南弦柚楞住了,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就從頂峰跌落到了谷底。

——完了,研磨現在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了。

其他三個人看著這畫面也感受到了不對。

“這是咋了?弦柚和研磨冷戰了?不應該啊?”夜久衛輔看著兩個明顯有隔閡的小家夥,一臉懵逼地對著黑尾開口說道。

黑尾搖搖頭,他也很無奈:“他們怎麽吵起來的我都不知道,兩個人出去聊一會兒,回來就這樣了。”

作為同樣懵逼的人,黑尾覺得沒有人比他此刻更加雲裏霧裏的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吵過架的兩個人突然開始鬧別扭了,最讓人沒法接受的還是他這個幼馴染吧。

當時出去的那幾分鐘裏,他們到底在聊了些什麽東西?

而且那出去的時間也不長啊,就算要吵架,也根本沒有充足的時間吵一頓完整的吧?

黑尾不懂,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緣由。

六個人就這麽僵在原地,氛圍甚至比他們三人圍著研磨時還更加的尷尬。

三個前輩都沒想明白的事情,山本猛虎更是轉不過來,他就這樣和其他幾人大眼瞪小眼著,那是一動也不敢動。

最後還是助教吹響的集合哨聲拯救了他們。

臨近吃飯的時間,大家訓練的也差不多了,助教吹哨讓他們集合。

六個人這才有了動作,小跑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南弦柚作為經理,是不需要和隊員們一起大集合的。他的位置是站在助教的身邊,眼神追隨著研磨跟著黑尾小跑集合後,他苦笑一聲,悠悠的走到了助教的身邊。

將近一個下午都沒有見著人,助教看到南弦柚過來,還特意詢問了一下他這幾個小時在幹嘛?

南弦柚隨便扯了個理由就糊弄了過去。

助教見隊員們已經站好了,便也不和他廢話嘮嗑,開始和隊員們說註意事項。

他說的差不多後,貓又教練便接替了他的說話權。

“大家經過下午的訓練感覺怎麽樣啊?”貓又教練如同往常一樣,親切的詢問他們道。

“感覺和在社團裏差不多。”大家如實回答。

貓又教練聽聞笑了笑:“都合宿了,那肯定是不會讓大家和社團裏一樣的。”

他解釋道:“今天下午只是讓你們熟悉一下練習場地,從明天開始就是正式的合宿活動了。”

隊員們的好奇心瞬間被激起。

貓又教練也不和他們賣關子了,直接同他們宣布道:“剛剛我去抽了下簽,明天上午10點,我們將和醜三中學校打訓練賽,比賽的模式是和正式比賽一樣,25分制,三場,所有人都將列入大名單,等明天上場後隨意搭配調整。”

教練的話音剛落,隊員們便開始激烈地小聲討論起來——

“哇!就要打比賽了哎!果然合宿的強度和高中生是一樣的!”

“醜三中學校?我記得高一屆的前輩們是不是和這個學校打過一次友誼賽啊?”

“好興奮,明天就要打比賽了,我還是第一次和別的學校的人打比賽呢!”

“謔,竟然和醜三中打啊,去年友誼賽咱們可是贏了,這次肯定也不怕他們!”

“我聽說他們學校有一個新晉王牌啊!上次友誼賽就第二場上了,那個王牌上場的那一場可是他們贏下我們的唯一一場!一年不見,不知道那個王牌現在怎麽樣了!”

“王牌又怎麽樣!我們也在進步,這次也一定可以打敗他們的!”

“對!我們一定可以的!”

國中生嘛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不知何時,討論的話題就開始變成了中二興奮的激勵語。

黑尾同斜後方的夜久衛輔相視一笑——終於又可以再一次打敗他們了!等著吧,醜三中ace!

快節奏的比賽是合宿的常態,本以為國中生們會因此感到一些畏懼,卻沒有想到大家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對明天的比賽十分的有自信。

助教和貓又教練也是相視一笑,心想,這群孩子對於排球的熱愛真是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濃烈。

——很好,非常好。

貓又教練環視一周,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隊伍裏唯一的二傳手身上,他眼見的察覺到小家夥似乎有些不在狀態的樣子,出於關心,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可對方並沒有回應,那句“研磨”就像石沈大海一樣,了無音序。

其他還在討論著的國中生們,聽到貓又教練再次開口也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他們寶貴的二傳手。

像是在這種集合聽訓的時候,研磨就喜歡低著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平常在人多的地方研磨也喜歡盯著地板放空,但他這一次出神的時間卻比往常要長了很多。

以至於貓又教練喊他的名字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站在他身邊的黑尾眉頭一皺,有些擔憂地看了過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倆人之間一定有大問題!

這種程度的走神了已經不是放空了,而是心思根本就沒有在聽訓上面。

半晌,貓又教練再呼喚了一聲,研磨也還是沒有反應。

助教以為人不舒服,連忙上去拍了拍低著頭的人,在拍打中,研磨就這麽茫然地擡起頭,對上了助教滿是擔憂的目光。

研磨:?

怎麽了這是?

等他的眼睛逐漸聚光後,才發現身邊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貓眼就這麽被嚇出了豎瞳。

他驚慌失措,腦袋又這麽低了下去。

“孤爪同學,你還好吧?”助教關心地問道。

研磨趕忙點點頭,回了個“沒事”。

他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沒忍住嘀咕道——原來他狀態不對這麽明顯的嗎?

等看著助教的腿離他越來越遠後,孤爪研磨才松了口氣,緊繃著的身體,也終於松懈了下來。

貓又教練一直在觀察著研磨的一舉一動,他特意再次說了一遍明天要比賽的事情,說是多提醒他們一遍,讓他們不要忘記,但實際上這一遍就是在講給研磨聽的。

研磨自然是聽到了,但他此刻並沒有這麽多心思去想明天比賽的事情。

他還陷在情緒的怪圈中找不到方向。

一直想著就一直內耗,但強制自己不想,就跟丟了魂似的,最終還是會回到那個漩渦中無法自拔。

明明是一件這麽小的事情,卻為什麽一直讓他耿耿於懷呢?

腦海裏一直在閃回南弦柚和那群他不認識的國中生吃飯的場景。

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處的細節,仿佛當時的時間都在得以變慢,目的就是讓他記住所有的細枝末節。

他們所有的對話,所有需要的肢體接觸,所有的眉眼傳情,都在研磨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詳細循環著。

研磨第一次覺得自己記憶力好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很快就淡忘了,那麽自己此刻也不會如此的痛苦和掙紮。

弦柚和他們每一個人的舉動都深深的印在研磨的腦海裏。

每一次的接觸,每一次的對話,只要一回想起,他心裏就會一抽一抽的疼。

研磨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正常的,他不該有這種情緒,更不該有這種軀體癥狀。

之前,他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弦柚了,現在更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他的弦柚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感呢?

研磨搖著頭,他不知道。

連他自己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離不開南弦柚了。

離不開……

他確實離不開。

又怎麽離得開呢?

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他們活了多久,就陪伴了對方多久,他的生活似乎早就已經被弦柚占滿了,他離不開他,但事實卻是——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畸形了。

他們不能這樣的,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分離。

如果因為自己離不開,所以強行讓別人不離開這種做法,簡直就是強盜行為。

研磨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該這麽做。

他要放手的,可他僅存的一絲感性,卻一次一次揪著他的心,做出和他理智完全相反的結論。

——他想要弦柚陪著他,想要弦柚陪在他身邊,一輩子。

他還是太自私了,自私到以為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永遠都要圍著他轉。

不可以研磨,你不能感情用事!你會毀了他的!

心中那道代表理智的聲音一遍一遍的告訴著他不可以。

不可以做出這麽沒有道德的事情!不可以這麽自私自利!不可以限制他的自由!你不可以!

冷靜,冷靜下來!

你不要在生氣了,你有什麽好氣的?那是人家弦柚的自由,他想交朋友,交什麽朋友?都是由他自己決定!

你有什麽資格去幹涉他呢?作為他的哥哥?不好意思,你並不是他的親哥哥。

你連最後一道能幹涉他的身份都不覆存在,你有什麽理由去阻止他和別人歡鬧呢!

別再無理取鬧了……

理智的聲音落下,代表著感性的聲音又毫不間斷的響起——

無理取鬧嗎?

可我沒有無理取鬧啊,我在正常地表達我的情緒,我就是生氣了,我就是不想讓他和這群人玩,不可以嗎!

弦柚為什麽不和他說一聲?為什麽要背著他去交朋友?在他心裏,我或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吧。

畢竟,完全可以不用顧及他的擔心,一聲不吭的就可以和一群陌生人打得火熱……

研磨掙紮著,心中的兩個小人跟辯論賽一樣,激烈的互相咒罵著。

理智和感性的對撞讓研磨頭疼極了,他第一次這般掙紮,這般的無法指責。

腦中的畫面一直在回閃,心裏嘀咕著的聲音也在不斷爭吵著,他整個人都要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研磨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這還是你嗎!?

孤爪研磨有些煩躁地揉了一下頭,為了遮擋視線而故意留長的頭發被他弄得亂糟糟的。

他到底是怎麽了?孤爪研磨眉頭緊鎖著。

這種異樣的情緒是他活了10多年以來從未出現過的。

明明都已經做好了決定了,為什麽還要推翻自己的決定呢?為什麽不管選擇哪一種,他的心情還是這麽的郁悶呢?

讓弦柚快樂長大這種事情,他作為一個哥哥難道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可為什麽還是這麽的難受呢?

難道自己真的自私到已經連自由都不願意給他了嗎?

研磨的內心還在不斷的掙紮著。

垂在褲腿邊的雙手卻不知不覺地壓在了胃部,那按壓的力道,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往自虐的方向極速奔去。

——好煩啊,又悶又煩的,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

研磨的身體都不由得難受地弓了起來。

這還是他嗎?他竟然有一天會為了這種事情煩心。

貓貓警惕性極強地左顧右盼,心想,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臟東西,被附身了才會如此。

不然真的沒法解釋,他為什麽一直走不出來?

就這麽內心不斷的掙紮著,好在周圍人散的差不多了,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並沒有被註意。

這也是他故意在集合解散開後,找了個小角落裏待著,只要不是人故意來找他,基本是看不到的。

又掙紮了半天,研磨才恍惚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的汗。

而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壓著肚子。

那一直不明確的悶痛感找到了源頭,研磨自嘲地笑了一下。

心情郁悶會導致胃痛,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啊。

他第一次對胃痛是情緒病有了實感。

——太矯情了研磨。

他在心裏喃喃自語地控訴道。

可再怎麽吐槽,也無法磨滅渾身沒勁的事實。

這可怎麽辦……明天就要打練習賽了,他根本就沒有力氣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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