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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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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季言玉在秘境中真實地感受到了雪華池宛如實質的殺意,如同第一次見面時一般,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回宗門的途中,他一刻也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宗門。

真笑或是假笑能夠看出來。

他心中畏懼,不想看到雪華池,不願意和雪華池相處,但是不敢在雪華池面前表露出真實情緒,一路上做著心理建設,想著師尊的各種好,在見到雪華池時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師尊,我回來了。”季言玉跪拜行禮。

雪華池雖然聽了蘇行秋的說辭,但是對季言玉的懷疑還沒有消散,聲音輕淡:“將秘境中發生的事,如實道來。”

“是。”季言玉應了一聲。

雪華池沒說讓起,他不敢起來,挺直腰板跪著,緩緩說道:“我與師兄進入秘境之後,他帶著我直奔妖獸的洞穴。我未曾察覺那妖獸有合體期的實力,沒有阻止師兄進入洞中。那妖獸襲擊師兄,情急之下師兄催動爆破符自救。我有師尊所賜的龜甲防護,安然無恙地將師兄救出了洞穴,與妖獸周旋。”

再後來師尊就趕到了,一劍結果了妖獸,差點連徒弟也想屠了。

他覺得雪華池問起秘境中的事,最關心的,想要知道的,應該是他與蘇行秋在秘境之中遇險的前因後果,至於剛進秘境時經過的寒冷區域,與蘇行秋商量探索的方向,遇到瘴氣之類的都是次要的,不說也罷。

事無巨細都說的話,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到多久。

雪華池知道季言玉三百多年來探索大大小小的秘境無數,經驗之豐富遠非蘇行秋能比,不可能看不出來那是妖獸的洞穴,不做任何準備也不提醒蘇行秋就貿然進去,原以為是季言玉引蘇行秋進入妖獸洞穴,沒有想到是反過來的,疑惑地問道:“蘇行秋帶著你直奔妖獸的洞穴?”這怎麽可能?

蘇行秋為何會做出這樣反常的舉動?他懷疑季言玉在撒謊。

季言玉點頭,斬釘截鐵地道:“是的,他目的明確,在前往妖獸洞穴的途中表現的十分急切,不為外物所擾。”路上看見稀有的靈草,都能目不斜視地直接走過,一點都不像是來探索秘境的。

他為了跟上蘇行秋的腳步,也好奇蘇行秋到底有什麽目的,楞是跟著蘇行秋一路上不管看見什麽都沒有去獲取。

雪華池半信半疑,說道:“起來說話。”

季言玉拱手說道:“謝師尊。”而後站了起來,將他是如何發現蘇行秋目的明確緣由說了出來。在秘境裏的時候,蘇行秋步履太快,目不斜視,表現的再明顯不過。白天也就罷了,到了晚上也不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急著趕路。看蘇行秋那麽著急,他都不好意思不配合了。

說真的,他如果不是有龜甲護體,還真不敢跟。

雪華池不清楚上輩子是不是也是蘇行秋和季言玉一起探索浮羅山的秘境,也找不到人去問,不確定蘇行秋是不是也與他一樣,是重生而來?

或許,蘇行秋只是莽撞吧。

“行了,我知道了。”雪華池大概了解了是怎麽回事,還真是蘇行秋自己找死,怪不了旁人。他放緩了語氣,說道:“著急趕回來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說罷,揮了揮手。

“弟子告退。”季言玉躬身一禮。

出了洞府時,壓力頓消,季言玉有種完成了一樁大事的感覺,可以放松下來了。

修士可以很長時間不用睡覺,修為到了仙君的級別,三年五載不睡覺都可以,但有點違背生物的習性了,也不利於身體健康。所以,一般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晚上還是習慣性的需要睡覺的,白天就沒有必要睡覺了。

季言玉回到自己住處之後開始修煉。

雖然十天半個月的不修煉不至於修為倒退,但如果長期如此,十餘年後肯定會出問題。

這個時候掌門應該是在吃飯。

他過了飯點再去向掌門匯報情況,師尊除去了秘境裏有堪比合體期實力的妖獸,浮羅山的秘境應該可以開發出來,屆時大頭應該是他們玄天宗。

嗯,順便再去看看蘇行秋。

蘇行秋趁季言玉不在的這三天幾乎是天天去天樞峰找林景行,都摸出規律來了,林景行上午下午都在修煉,只有吃飯的時候肯休息一會兒。怎麽休息呢?吃飯的時候細嚼慢咽,一餐飯能吃小半個時辰。

吃飯的時間對林景行來說就是休息了。

為了不耽誤師侄修行,他平時也不打擾,專門挑飯點來,帶人去仙廚吃飯,皆大歡喜。

林景行也願意敞開心扉,和他說點心裏話。

無關緊要的話題可以在仙廚聊,但涉及一些敏感的話題,就不適合在仙廚談起了。蘇行秋在邀請林景行去吃飯之前,都會先坐下來喝杯茶,小聊一會兒。

此舉絕對不是貪圖師侄家的茶水好喝,服務周到。

通過幾天的相處,蘇行秋覺得自己已經和林景行混熟了,問道:“你師尊對你是哪一天開始有所改變的?能說出具體時間嗎?”

以前問起來,林景行只字不提季言玉如何,現在終於肯說了。

“我記得很清楚,是在甲辰年,辛未月,甲午日。師尊用藥膏治好了我身上的鞭傷,承諾今後會對我好,也確實是這天以後再也未曾罰過我打過我。”林景行說出了確切的年月日。

蘇行秋一拍大腿,這就對了。

他就是這天給季言玉加了料的藥膏的,想到季言玉時常能夠見到師尊,肯定是師尊說了什麽,季言玉才不敢再鞭打徒弟,而師尊也斷言季言玉不會再虐待徒弟。

嚇得他還以為季言玉也是重生的。

蘇行秋正想叫林景行一同去仙廚吃飯,此時一只撲淩蛾子飛了進來,在找到林景行之後展了開來,現出一行字:徒兒,為師回來了,明天早上過來修煉。

掌門的傳信是紙鶴。

季言玉不會疊紙鶴,揉吧揉吧捏出了兩個翅膀,在靈力的催動下成了撲淩蛾子。

林景行看到這個消息皺眉。

蘇行秋一點都不希望季言玉回來,看到這個消息愁眉苦臉的,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出入天樞峰,和師侄一起去仙廚吃飯?

改天他問問季言玉。

季言玉回來了,林景行未得到季言玉的允許,不敢再和師伯去仙廚吃飯,只好帶著碗去食堂吃飯。自從師伯將門下幾個欺辱過他的弟子都打斷了腿逐出師門之後,食堂裏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或許也有他不再只是啃饅頭的原因。

他吃飯很慢。

或許是三年來只能啃饅頭的原因,只要不是饅頭,他吃什麽都覺得是山珍海味,想要細細地品嘗,舍不得快速吃掉。

這大概是心病。

吃過飯後,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開始修煉,還沒有進入狀態,就察覺到有人過來了,以為是蘇師伯,興奮地跑去開門,沒有想到打開院門時,看到的是季言玉的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季言玉玩笑似地問道:“怎麽,看見我不高興?”

其實他知道,徒弟看到他就是真的不高興。看來掌門對林景行有所誤解,誤以為林景行暈倒是因為關心他這個師尊的安危。虧他還信以為真,剛從掌門那裏回來就來看望徒弟。

林景行連忙說道:“沒有。”

季言玉在看到徒弟臉上的笑容僵住之後,也不再自討沒趣,說道:“我只是路過,不打攪你修煉了。”說罷,朝林景行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說是路過,還真就做出了路過的樣子。

他離開天樞峰,去了玉衡峰看望蘇行秋。天樞峰是常年冰寒,玉衡峰是只有夏季。兩峰之間還隔著四季如春的天璇峰,若是不穿冬暖夏涼的法衣,路上換衣服都來不及。

蘇行秋雖然天天都去仙廚吃飯,但也沒有荒廢修行。季言玉找上門的時候,他正在房間裏修煉。

“師兄的傷好了?”季言玉問道。

蘇行秋聽到這話就高興,看季言玉也順眼了許多,笑道:“已經好了,師尊帶我去了他閉關的洞府,親自出手為我治療,將我給治好了。”

說明師尊對他也不賴。

“恭喜!”季言玉想到在秘境中給蘇行秋套上的衣服,說道,“我那件黃色的衣服就送你了,不必還了。”別人穿過的,他不想要了。

“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蘇行秋懵了,那衣服不是師尊給他穿上的?

季言玉說道:“也沒什麽,就是你的衣服被爆破符給炸爛了,衣不蔽體,被師尊看到了不好。我拿了一件黃色的衣服給你套上,然後扛著你出了秘境。”當時師尊看見他倆的樣子,嫌棄的眼神很明顯了。

虧得他動作快。

“謝謝。”蘇行秋倒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該謝謝的時候還是會道謝。

季言玉說道:“不客氣。”

蘇行秋原本想著上天樞峰和季言玉商量,這會兒正好,說道:“我看林景行那孩子瘦骨嶙峋的,肯定是沒有好好吃飯,我想帶他去仙廚吃飯,你看如何?”

季言玉說道:“他如果願意,我不反對。”

仙廚反正他是不會再去了,有蘇行秋帶著去也挺好的。沒想到啊,他去秘境不到半個月就回來了,看不到林景行身上長肉,倒是比以前長高了一點點。

蘇行秋高興了:“行,那今天晚上,我就帶他去仙廚吃晚餐。”

這大概是他和季言玉交談最愉快的一次。

到了晚上,蘇行秋帶著林景行去仙廚吃晚餐的時候,看著林景行練氣期大圓滿,即將築基的修為,靈光一閃,想到坑季言玉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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