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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夢到過去 許瓏川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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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夢到過去 許瓏川的陰影

江風一號, 坐落於江畔,申市最有名的頂尖豪宅小區之一,許綿川一出手,送了川錦一個八位數的家。

川錦太好奇這個家長什麽樣, 下了課就要去收房, 許瓏川也好奇,於是翹了下午的大課, 借了朋友的車, 兩人一起去了江風一號。

許綿川應該很早就有送房的念頭, 8015大平層的裝潢設計都是妹妹喜歡的元素,就連許家別墅裏假千金的小空間, 都被許綿川一比一覆刻出了一間一模一樣的。

黑色三角鋼琴放在落地窗前, 編織地毯紋樣繁覆,潔白的窗紗落地,半圓形的空間唯美至極, 川錦忍不住打開琴蓋,來了一段輕快的曲調。

假千金和她的喜好風格極其相似, 川錦彈上頭, 當場決定不走了。

“什麽,你今天就要搬?”許瓏川打斷她彈琴。

“擇日不如撞日,反正過兩天也要搬,不如就今天了。”川錦被打斷也不惱,起身又把房子轉了一圈。

許瓏川看她拄著拐杖都健步如飛,知道川錦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但又不甘心地說道:“這兒什麽都沒有,你的行李都還在家裏,怎麽生活?”

“日常的生活用品網上下單一會兒就送到了, 衣服什麽的…”川錦停在許瓏川面前,擡頭一笑:“那就麻煩你幫我跑一趟了。”

許瓏川退後兩步,甩頭哼道:“不去。”

使喚誰呢,當他那麽好說話的?沒衣服穿就自己回家拿,他憑什麽給個從小和他吵架的姐姐白跑一趟。

相處半天下來,川錦已經熟練掌握拿捏弟弟的辦法,歪頭對上他的視線,放軟語氣說:“可我不方便啊,你幫我一次,就一次,我答應你每周都接你回家去學校,行不行?”

許瓏川回過頭,川錦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像以前似的冷淡如水,快趕上看許綿川的目光了。

“行不行啊?”川錦又問了一遍。

許瓏川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一言不發轉身離開,直到要關房門,才不情不願說了一句:“坐著等吧。”

關門動靜很大,川錦心疼了一下門。

回到許家,許瓏川才發現川錦給他發了消息,哪些要拿哪些不用拿說得清清楚楚,末尾還用誇張的語氣感謝了一番。

“真虛偽。”許瓏川不屑地鎖上手機,眼底卻不經意流露出笑意。

這是746天來,許川錦第一次主動給他發消息,上一次兩人聊天,還是爭論誰動了誰的零食。對於川錦的主動示好,許瓏川很受用,一直到哼著歌收拾了大半,才終於反應過來——

不對啊,接送他回家去學校是他原諒她提的條件,怎麽被許川錦一說,變成他幫她拿行李的好處了??

“靠,許川錦你怎麽就這麽狡猾!”

許瓏川生氣地踢了一腳行李箱,打包好的行李袋滾落出來,又得重新收拾。

他懶得再理,叫了幾個女傭上來打包,還特意囑咐:“不用疊整齊,亂塞就行了。”

女傭為難:“可是少爺,這不好吧,小錦小姐看到會生氣吧?”

“你們別管,我說怎麽弄就怎麽弄,記得啊,越亂越好。”

“……行。”

於是,傍晚川錦收到的幾大箱包裹,每開一個都是盲盒,鞋子不配對,包和衣服亂搭,許綿川送的大熊玩偶還被人系了條紅領巾,川錦解開才發現是周霖燦的手帕。

才清理一個箱子,她就累得腳開始脹痛,只好把剩下的幾大箱扔在一旁,留著以後整理。

“還說我氣性大,明明許瓏川的氣性也不小。”

川錦拿著簽有德塞爾名字的牛皮本,瘸著腿回了主臥,寶貝地把本子放進床頭櫃裏。看在許瓏川沒對牛皮本下手的份上,她姑且原諒他幼稚的行為。

搬進新家的第一夜,川錦睡了個好覺,前半夜清凈無夢,後半夜卻突然夢到一件原主和許瓏川的往事。

時間回到四年前,許瓏川正念初三,趕上期末每天都很用功地學習,裴玲娜起居飲食照顧得無微不至,上下學都要親自接送,於是提前給幾個司機放了假。那會兒川錦大一,放了寒假窩在家裏看書看劇,有幾天,許安國和裴玲娜去隔壁省參加活動,就把接送弟弟的任務交給了她。

可川錦和弟弟除了吵架就沒有交流,自然而然地把這件事忘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依然看書、看劇、彈琴、畫畫,直到傍晚下起大雨,管家匆匆敲響房門說少爺還沒回來,川錦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她和福叔趕到學校,正好撞見許瓏川在和同學打架,幾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在地上扭打,渾身都是泥漿,臟得分不清誰是誰,保安都沒法把人分開。

最後還是幾人打累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才各自被家人領走。

回了家不用想,姐弟倆又大吵一架,川錦理虧,爭了兩句想息事寧人,可許瓏川發了瘋似的攻擊她,誰勸都不聽。川錦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弟弟,兩人於是爆發了一次激烈的沖突,氣得很長一段時間誰也不理誰,那幾天的接送任務也落到了福叔身上。

夢裏,川錦的視角一開始在原主這邊,等事件結束,畫面突然閃現到了許瓏川在校門口等待的時候。

幾個男生出來,見許瓏川還沒走,上前問他怎麽還在,許瓏川的表情和現在一樣傲嬌,說要等姐姐來接。

幾個少年輪番開口。

“你大姐不是在美國…你說的該不會是許川錦吧?我沒想錯吧,她來接你?”

“你倆從小打架,她怎麽可能來接你,別做夢了。”

“許川錦把你當仇人,是不會要你這個弟弟的,瞧你可憐巴巴等人的樣,哈哈哈哈真搞笑。”

許瓏川揪住大笑男生的衣領,發狠道:“李文安,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不對?她本來就是那種人,我好心提醒你,你別不識好歹。”

話音剛落,拳頭砸上身,許瓏川把李文安按在地上狂揍,幾個兄弟沖上去攔,你挨一拳我挨一腳,最後就變成了混戰。

混亂中,川錦清楚地聽見許瓏川低吼:“我是她親弟弟,她怎麽可能不認我!”

“你媽才不要你呢,她就是有事耽誤來遲了。”

“她答應了我媽來接我,就一定會來,老子在這兒等,要你多管閑事?”

畫面突然一變,隨著許瓏川的回憶回到了當天早上。

男生輕手輕腳打開一扇房門,借著門口微弱的光亮進入房間站在床前,看著熟睡的姐姐念叨:“我上學要遲到了,你還不起來送我?”

“許川錦你是豬嗎,這麽能睡,睡姿還這麽醜。”

“算了,等你起床洗漱完送我,早自習都結束了。”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川錦奇醜無比的睡姿照。

“哼,等你晚上來接我,看我怎麽拿捏你。”

少年自以為掌握了醜照,可以指使二姐給自己斟茶認錯,期待了整整一天“許川錦要來接他放學”這件事,可在校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等到留堂的兄弟都補完作業放學了,許川錦還是沒來。

想到這兒,許瓏川把李文安當成川錦,下手更狠了。

可憐的李文安,因為一時嘴賤,被不敢對姐姐動手的許瓏川當成替身揍成了豬頭……

天光大亮,川錦從夢裏醒來,自己也像打了一架似的渾身疲憊,起床泡了個澡。

泡在浴缸裏,川錦回憶起剛才的夢。

自從穿書,她做過好幾次類似的夢,夢裏都是在幫她補充原書沒有提及的劇情,所以她能肯定,那件事應該是真的。

霧氣繚繞中,一聲嘆息從川錦口中溢出。

怪不得許瓏川都大學了,還一定要她接送,敢情是有這件事的陰影在。

這小子,既然這麽愛姐姐,就不能和她好好聊聊,非要每次都吵個你死我活。裴玲娜又是個拎不清的,喜歡下場摻和孩子的戰爭,次次偏幫兒子,搞得原主對弟弟的敵意越來越大。

想到這兒,川錦又覺得這事無解,因為說到底,最先有敵意的是原主,原主不改變觀念,許瓏川也是說多錯多,做多錯多。

不過以後就不一樣了,因為她來了。

川錦小心翼翼起身,吊著一只腿跳去穿好衣服,靠著高腳凳吹頭發,在心裏盤算送一份禮物給許瓏川。

既然許瓏川在意“接送”,那她就不能拿這件事逗他玩,他幫她搬了家,她還是另外換個方式感謝吧。

梳洗完,川錦翻了翻廚房,許綿川讓人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有新鮮的蔬菜水果,也有現成的牛奶三明治。

川錦做了簡易的早餐,準備一邊吃一邊給弟弟選禮物,剛坐下,門鈴就響了。

她蹦去開門,門外站了兩個人,一個是許安國,另一個是她剛招的助理麗娜。

“爸,你怎麽來了。”川錦側身讓兩人進門。

許安國手裏捧了個大木盒,大步跨進來,看著滿屋亂糟糟的紙箱先是不悅地指責了一句:“怎麽這麽亂。”然後才道:“瓏川說你搬過來了,我來看看你這兒有沒有要添置的。”

麗娜扶著川錦回到餐桌邊,低聲問:“二小姐,你怎麽不拄拐就來開門了,房間這麽亂,小心又摔著。”

川錦揮了揮手示意沒事,讓她先在一旁坐等,對許安國道:“我這兒東西都全,沒什麽要添的。”

“那就行。”許安國放下木盒,又嘮叨:“你也別一住就樂不思蜀,過兩天就回趟家裏,爸媽大姐都想你。”

“…………”

川錦實在不想回應這句話,轉移話題:“這什麽東西?”

許安國變臉似的笑起來,“這是爸爸特意為你準備的搬家禮物,你來看。”

他打開盒子,小心仔細地抱出一尊金燦燦的擺件。

“這叫福祿滿堂搖錢樹,我特意找大師請的,和咱家裏那尊是一對。”

許安國抱著擺件放到財位,細細叮囑:“其他東西別往這兒擱,小心壓了財氣,你這堆東西不要的就趕緊扔了,新房最忌諱雜物亂放,擾亂磁場。最重要的一件事,別忘了每天上香,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和家裏那套一樣,你反正熟悉我就不多說了。但切記,一定要你親手上香,別偷懶聽見沒,我在家可是能感應到的。”

麗娜:“……”

“有什麽問題及時聯系,我好預約大師的時間。行了不多說了,你胡叔叔還在樓下等我,你說你,幹什麽阻止瓏川不好,非要卸車輪,真是。”

川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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