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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在教育她,她心想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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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在教育她,她心想他應……



重覆什麽

時宜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今晚說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語氣這麽嚴肅。

困意浮上腦海,她回想了一下,大腦做出簡單的總結:“晚上出去玩要跟家裏說一聲,要註意安全。”

總而言之,陸時晏今晚教訓她的話全是圍繞這一點來的,說這個準沒錯。

然而男人看起來並不滿意她的回答,追問:“還有呢?”

還有?

時宜屁股都擡起來準備回臥室了,又被叫住。

“不要玩到那麽晚?”

“還有。”

還有?

時宜徹底困了,他在車上跟她說的其他話她此時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光記著自己做了回乖妹妹。

“我困了。”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男人的視線裏如蝶翼般撲閃,染上困意導致的些許淚珠。

他實在不忍心對她再說什麽重話了。

他沒想起來,他可以提醒。

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字一頓,確保她可以聽清每個字:“還有,就是晚上不要單獨和異性待在一起。”

這才是他最想聽到的答案。

而時宜偏偏就忘了這一點。

時宜這回記住了。

剛剛在車上,她好像也說了類似的話。

只是她忙著給關心她的學姐報平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此時此刻困意泛起更是全部忘掉了。

陸時晏說完這句話準備起身,讓時宜也去睡覺。

時宜卻來了興致。

落地窗外彎月高懸,夜色濃重。

深夜、異性、單獨。

元素全部符合。

不能說陰差陽錯,只能說應有盡有。

陸時晏讓她去睡覺,她一動不動,並且看起來有話要說,男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哥你是男的嗎?”

陸時晏:“?”

“我是女的嗎?”

陸時晏:“?”

“我們是不是異性?是不是單獨在深夜相處?”

陸時晏一陣無語:“......”

他快要被氣笑了。

“這能一樣嗎?”男人只好重新坐下來跟她理論,“哥哥不會傷害你,但其他人不一定,你永遠都不知道人性的底線在哪裏。”

人性的底線在哪裏呢?

她的確不知道。

時宜望著他。

哥哥的唇形很漂亮,一張一合吐出氣息,時宜默默註視著他的嘴唇,心想應該會很好親。

漂亮水潤,應該還會很軟。

可惜她沒有親到過。

夜深人靜,如果此刻她忽然親上去堵住他的嘴會怎麽樣呢?

當然,她也只敢想想,自然不會鬼迷心竅真貼上去。

有了前車之鑒,針對哥哥,還是循序漸進為好。

收回旖旎心思,想親不能親,時宜氣性上來,她選擇頂嘴:“那萬一我做了很不好的錯事呢。”

如果我是個壞孩子,你還會永遠站在我這邊嗎?

“那哥哥也不會傷害你。”

陸時晏開始有些不懂自己,淩晨一點半,他們在客廳裏開展幼稚的辯論。

“哦。”

他的確不會傷害她,但會推開她。

她當然沒忘記一年前他的離開。

看似是主動退讓、保持正常的兄妹距離,實際上在時宜心裏,他是把她推開了。

晚上容易沖動,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不過陸時晏不能再在這裏跟她糾纏這個問題了。

他轉移話題,讓時宜趕快回臥室睡覺,別想一些有的沒的。

時宜也害怕自己沖動後做出點讓哥哥遠離自己的事情,只好在陸時晏的催促下回臥室。

回臥室的時候路過小貓的房間,她推開一道門縫往裏面看了眼,小時在新買的貓咪軟墊上安然入眠,對外面的動靜渾然不覺。

時宜回到自己的臥室,陸時晏沒回去,他去廚房倒了杯冰水降溫。

今晚他心頭不知火起了多少次。

不斷提醒自己她是個有自由意志的成年人,可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把她留在身邊、留在視線範圍內。

直到喝完一杯冰水嗎,他才起身回房間。

時宜回到臥室,先去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躺到床上,時宜盯著天花板出神。

很明顯,今晚的陸時晏有些反常。

從不打招呼就到劇本殺店鋪樓下等她開始,再到不斷教育她,時宜能感受到他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的爆發。

一種隱秘的喜悅悄然攀上心頭,因為陸時晏今晚的情緒都是因為她。

不知不覺間,她好像跟他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只是過於微妙,時宜還有些拿不準。

但可以肯定的是,哥哥對她的關註和在意已經超過了所謂兄妹的界限。

他有沒有意識到呢?

時宜很好奇。

她知道自己這幾天對於陸時晏的疏遠都帶著幾分刻意的味道。

她也想看看哥哥對此會有什麽反應。

如今她看到了,還算滿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好像陸時晏仍然把她當小孩子。

他介意她跟異性單獨相處,理由是為她的安全著想。

他的口吻也是嚴肅的長輩語氣,切實是為她的安危。

時宜妄想從中捉出一絲吃醋的味道,可惜沒有找到。

她失落地想,真的就只是為她的安全著想嗎?

太多的分岔路口,每每做出一個選擇,就走向一條設定好的if線路。

時宜如今站在這條路上,還沒想好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必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他們之間覆雜的關系,這關系緊密又脆弱。

像是走到山巒之間懸空的繩索上,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墜入深淵。

但她必須走這條路,只要順利走到終點,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

時宜沒有早八,但有早十。

從床上醒來時已經是九點。

她洗漱好出門,到餐廳看到阿姨準備給她準備好了早餐。

時宜坐在餐桌一邊,隨口一問:“我哥走了嗎?”

“陸先生早上八點半出的門。”

“嗯嗯。”時宜心想他還起得挺早。

吃過早餐,司機送時宜去學校。

早十是大學英語課,這個老師格外熱衷於小組討論,第一節課就分好小組,之後每次上課小組都要坐在一起,方便討論之後回答問題。

線下回答問題也就算了,老師還時不時線上軟件上出題,限時回答,分數跟平時分掛鉤。

這樣一套操作下來,幾乎沒有人敢逃課。

老師查逃課的方法也很簡單,小組人數固定,老師一看有小組少人就可以很快判斷出是誰沒來了。

比如今天。

老師站在時宜的桌子旁,問時宜:“你們小組是不是少個人?”

距離上課鈴聲響起五分鐘的時候,時宜發現林文心還沒來,便開始給她發消息。

沒回應。

她幹脆打了個電話過去。

沒人接聽。

她焦急地戳著倆人的聊天框,祈禱她趕快回消息。

老師話音剛落,手機振動兩下,她趕緊查看。

心心:【一一你幫我請個假吧,我剛剛路上讓人給撞了一下,這節課應該去不了了。】

心心:【圖片】

時宜把手機翻過來,露出內容給老師看。

老師看完,跟時宜說讓她好好養傷,便回講臺了。

時宜反倒靜不下心了,很是擔憂。

但想到她還能發消息就知情況不太嚴重,稍稍放了點心。

在手機上發了幾條消息說不清,時宜幹脆在課堂中途去了趟衛生間,打了個電話過去。

林文心說自己今天起晚了,到了門口抄了個近路,抱著書包狂奔,準備趕個生死時速。

誰知道突然從另一邊怪了一輛車過來,一車一人都沒剎住,她被蹭了一下,摔倒地上。

胳膊和腿上應該是破皮了,一陣滾燙的刺痛。

誰家好人在學校裏嗖嗖開車啊。

她趕的早八生死時速差點變成生死時刻。

駕駛座上的人趕緊下來查看情況。

倆人面面相覷,林文心都忘了自己身上的傷了。

這人,不是自己的小姨夫嗎?

“心心,怎麽是你?你沒事吧,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小姨夫也很驚訝。

他在大學裏做研究生導師,剛到學校準備找個停車位,沒註意到一旁飛奔過去的人,剎車的時候冒了一頭冷汗。

好了,這下一個不用找停車位,一個不用去趕早八了,雙雙跑去醫院。

小姨夫心驚膽戰,一定要帶她去醫院,撞了外甥女,過於抓馬,他心裏特別過意不去。

時宜拗不過他,只好上了車請假,這才看到時宜剛剛在她狂奔中途給她發的無數條消息。

到醫院看過後好在並無大礙,沒有骨折也沒有內傷。

小姨夫迅速把這事告訴了她小姨,她小姨急得罵了他一通,並趕來了醫院。

順便又給她拍了好幾個片子裏裏外外檢查了一下。

這陣仗過於大,林文心說就是擦破了皮沒什麽大事,沒必要開一間病房。

最終,她莫名其妙地坐在了病房了接受了慰問。

這麽一折騰,就連遠在大西洋彼岸的歐陽淮月都得知了此事。

時宜下課後直接讓司機把她送到醫院去看林文心。

雖然林文心口口聲聲說一點事沒有,但都住在醫院了怎麽能沒事呢。

她到達病房的時候,林文心正坐在病床上跟歐陽淮月視頻。

胳膊和腿上的傷口都包紮完畢。

“一一你怎麽來了?”剛剛電話裏時宜說要來,林文心讓她不要過來了。

看到時宜出現在門口,林文心驚喜又驚訝,視頻電話裏的歐陽淮月自然也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是時宜妹妹嗎?”歐陽淮月問道。

她小姨和小姨夫去買飯了,現在病房裏面就他們兩個人。

歐陽淮月和時宜也認識,林文心幹脆摘掉耳機,把聲音改成免提,方便讓時宜也能夠聽到。

“歐陽姐姐?”時宜跟林文心一起並肩坐在床邊,林文心把手機放在倆人中間,一起看向視頻裏面的人。

實地確認了林文心的確沒什麽事後,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與林文心一起,跟歐陽淮月聊起了天。

聊到了她現在的研究生工作,歐陽淮月無聲嘆氣:“別提了,我導師上午忙著一個外包工作,我一上午都沒找到他。”

歐陽淮月之前提過,時宜和林文心知道歐陽淮月的導師是一位知名的心理學教授,她倆都很詫異:“我以為到你們導師的位置後就不用接外包了。”

“哎,我也以為。”歐陽淮月再度嘆了口氣,也很不解,“是一個私人的心理咨詢,說起來他這幾年除了一些公益咨詢外很少接私人心理咨詢了。這是個例外。”

心理咨詢。

歐陽淮月提到這個,時宜想起自己最近的心理狀態,正常嗎?

心理咨詢對她來說根本沒用。

再說了,她不過是喜歡哥哥並想要得到而已,這出於人類對於情感需求的本能,能算是病嗎?

顯然不能。

她在心裏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反倒是,她哥才有病,才需要心理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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