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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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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答應了他什麽?”

謝宴從房間裏出來時, 原本還跪在地上的賀丞忽地站起來,擋住了他的去路,眉頭緊鎖望著他。

垂眼看著賀丞橫在自己面前的手, 謝宴擡眼看著他。

“沒什麽。”

“不可能。”

賀丞繃著嘴角,臉上露出不信,“你進去的時候和現在臉色不一樣,而且你們談了這麽久, 不可能什麽都沒說。”

聞言謝宴笑了下,看著賀丞。

年輕氣盛是好事,畢竟朝廷也需要這樣的人,人不可以妄自菲薄, 剛入仕時有些“莽撞”反而是好事。

畢竟有時太過謹小慎微了, 顯得是軟柿子, 太容易拿捏。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謝宴不答反問道:“你既已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又何必做出這副姿態?”

“他……想走, 是不是?”賀丞手臂緩緩放下,垂著頭道:“我知道了,我——”

謝宴不等賀丞說完,已邁腳離開。

“賀丞, 袁家的案子你若有不信,只管去大理寺調出卷宗查看,以你的本事,自然能看得出真假,我已經和嚴懸他們說過, 你去, 必不會有人攔著你。”

丟下這句話, 謝宴走出院子,看著天色,不免有點想顧明容他們了。

若非為了處理朝中這幾日太繁雜的事,他也不會搬回太傅府住,只是事情繁多,又接近中秋,天子祭祀的事,從早到晚都有人要和他商議。

與其在王府,還不如在太傅府,至少不會讓謝知時過早的暴露在人前。

“大人,這賀家的事,往後你還要管著?”陸衡看著謝宴,不由出聲問:“既然已經查出了袁家事情的始末,這賀家——”

“我明白,往後自然不會再插手,不過答應的事,倒也不能食言,算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大人答應了賀尚書?”

陸衡驚訝,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賀勝文此人之前便以耿直著稱,在朝中,盡管並無結黨營私之嫌,但也過於獨來獨往,朝中好友並不多見,大多也都是從前舊識和同窗。

像是鄭啟和杜元安那樣的知交,也很少見。

鄭啟能為了杜元安的死,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誘導他們去查,看得出是推心置腹的好友。

想到杜元安,謝宴不自覺地擡頭看了看天色。

“三天後的醜時,抽出四個人護送賀勝文離京,去……”謝宴低頭上轎時,話也跟著停下,直到鉆進轎子時才接著道:“聽他的吧。”

到底是沒有替別人做主的打算,謝宴想,賀勝文一定是有想去的地方,是他想去的,日後賀丞能否找到,那就聽天命了。

並非有心拆散兩人,這樁事權當解開心結的一個契機,能跨過去,對他們而言是好事。

陸衡應聲領命,並不追問緣由。

在他眼裏,謝宴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而且這個原因,不管是他還是顧明容,怕都能輕易被說服。

轎子搖搖晃晃回到了太傅府外,謝宴從轎子裏出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見門口小廝湊上前來。

“太傅,王爺來了。”

小廝面上神色是藏不住的高興,謝宴見狀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麽太傅府的人也變得和王府一樣。

他們倆再明顯,到底也不至於這般。

繞過回廊,回到抱月園時,謝宴才剛鉆過洞門,就聽到顧明容的聲音。

“好巧,怎麽在這裏遇上了你?你說這是不是天定的緣分?我這隨便一走,就撞上你回來了。”

顧明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仿佛才睡醒一樣,有些啞卻又因語氣裏的笑意被浸染得像是天上的冷月。

謝宴唇角一彎,眼角也跟著有了弧度。

“王爺今日這身打扮,倒有點像——”

“不管像什麽,你說好看還是不好看?”顧明容先一步搶過話,湊到謝宴面前低聲道:“專門穿給你看的。”

謝宴低笑出聲,掀起眼看他,“孔雀開屏一說,王爺可聽說過?”

“嘖,那仲安是認了我這是求偶的意思?”顧明容臉皮向來後,這話怎能讓他收斂?

手中扇子收攏,故意從謝宴臉側滑過,偏過身子把頭靠在他肩上,“今晚月色正好,不如——”

擡手擋住顧明容的臉,謝宴揚眉,往旁邊斜著身子,“今夜,不宜。”

“誰說的?”

“我說的。”

端著東西站在院子外的周敬,看了看手裏的酒和小菜,又看了看院子裏旁若無人調情的兩人,沈默了片刻,端著東西原路離開。

感情這麽好,是好事,總比吵架要好。

經過小廝時,周敬把東西塞到他手裏,“拿回去廚房放著,或者你們幾個人分了也行,別浪費了。”

“這不是給太傅準備的嗎?”

“……大抵是用不上了。”周敬遲疑了一下才道:“抱月園那邊不用人伺候了,都早些歇下,明天別睡懶覺。”

“是。”

小廝看著周敬略顯沈重的步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太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前後腳的功夫,就變樣了。

謝宴不知周敬來過,被顧明容扯著進房間的時候,慶幸自己出門前才沐浴更衣過,否則這天氣必定一身汗。

倒是顧明容身上帶著王府浴房內管用的香料味,很淡。

“王爺想幹什麽?”謝宴被抵在屏風上,整個人完全被罩住,面前就是顧明容的臉,進退不得,只好直視著他的眼睛,無奈笑道:“幼不幼稚?每回都這樣。”

“那你給不給親?”顧明容像是突然鬧別扭一樣,問了一句,“你去賀府了?”

“探望一下同僚,不可以嗎?”謝宴揚眉,“王爺不是說,我從前行事太過清高,從不願意與人深交,如今學著去做,你這是不樂意了?”

“倒也不是,不過,那賀家的事情你去攪合,人家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到時候你可做了惡人。”

顧明容只是心疼謝宴罷了,和事老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更別說是,賀勝文跟賀丞的和事老,誰知道這兩人往後是什麽樣,可別到最後兩頭不討好。

“不至於。”

“是,你有你的想法。”顧明容無奈,湊近了咬住他下唇,“好好哄哄我,我便不生你氣了。”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謝宴對顧明容每次的強詞奪理都十分不解,到底是顧明容臉皮太厚還是他臉皮太薄?

擡手按著顧明容的後頸,謝宴一個側身將人抵在墻上,不給他驚訝的機會,唇齒便貼了在一處。

淡淡的桂花味在唇齒間散開,謝宴偶爾對甜的東西難以拒絕,不由探出舌尖在顧明容唇面上掃過。

唔,是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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