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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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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刑部提審室一夜燈火未滅, 直至卯時才打開門。

徹夜守在外面的陸衡等人,見到謝宴和顧明容出來時,怔了片刻才上前, 擔心兩人一夜未眠支撐不住。

謝宴擺手,握著顧明容的手腕往外走。

“罪臣顧植已認罪伏法,交由刑部處置,於……”謝宴說到這裏停頓了下, 然後才道:“憐其一雙兒女無辜,發配木城,此生不得離開,否則立即誅之。”

同樣守在一邊的黎青, 在謝宴說完後, 抱拳告禮道:“臣領旨。”

謝宴忍不住回頭看向提審室裏的顧植, 倏然發現原本看不出老態的顧植,一夕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健碩的身子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臉上神情, 像是已死之人,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正出神時,原本牽著顧明容的手被握住,神思也隨之被拉了回來。

走出刑部時, 外面的風吹來,夾著寒意,讓一夜未眠,有些昏沈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意外嗎?”

“不意外,只是有些遺憾罷了。”顧明容微微擡著頭, 像是在看天一樣, “他肯這麽幹脆的認罪, 倒也識時務。”

謝宴抓緊顧明容的手,看著常衛駕來的馬車,笑了笑,“走了,回去。”

不管如何,顧植能認罪,那朝堂至少能安分不少日子,那些黨羽,再一個個除掉,花不了多少功夫。

從刑部回到王府,謝宴拉著顧明容換了身衣服,蓋上被子,頭沾枕頭沒一會兒就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什麽時辰,謝宴忽地被什麽困住一樣,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身上,有些喘不過氣。

朦朧間,手腳被人控制,身上被勾起了熱潮。

直到口舌被人戲弄時,謝宴才緩緩睜開眼,看清是顧明容後,驚訝瞪大眼,稍稍掙紮了一下,發現顧明容力氣很大,完全掙不開他的桎梏。

“顧明容!”

顧明容眼上蒙著黑色的錦緞,腦後的發帶垂下,在臉上刮來刮去,有些癢,謝宴不由偏過臉避開。

越發兇厲的動作弄得謝宴連話都說不出來,腦子一片混沌,只覺顧明容身上罩著一股狠戾。

是因為顧植的話,還是因為……

謝宴緊閉著眼,整個人如同被推到巨浪之上,恍然之間,層層堆疊的快感瞬間炸開,腦中一片空白,微張著嘴,聲音哽在喉間,只能抓著顧明容胳膊。

呼吸越來越急促,反應也越來越敏感,謝宴勾著腳,小腿輕輕抽搐,被人徹底壓開。

待被翻過身時,感受到顧明容不同以往的摸索,反而多了幾分胡攪蠻纏的無意撩撥。

咬住被角悶哼一聲,分不清是痛還是別的什麽,謝宴卻反手勾著顧明容的脖子,努力扭頭湊上去親他。

他知道顧明容難受,換做是他也沒有辦法不把顧植的話放在心上。

汙蔑還是挑撥,還是真相,對顧明容而言都是一樣的結果,他要去查這些年來待他如父的至親。

不同於以往帶著溫柔的舔舐,謝宴完全招架不住顧明容幾乎要吞掉他的強勢,想要躲開時被對方捏著下巴牢牢固定。

落在頸側的錦緞來回蹭著,一股癢意惹得五感更為清晰。

……

裹緊被子,謝宴呼吸漸漸平覆,身上幾乎不能看,全是顧明容留下的痕跡,更別提難以啟齒的地方。

“心裏舒服了?”

顧明容躺在外側,頭發散亂,身上也亂七八糟,肩上還有新鮮牙印。

聽到謝宴的話,顧明容低笑一聲,擡手便落在了謝宴臉上,“難怪仲安會這麽縱容我,原來是看出來了。”

你那樣子,誰看不出來?

謝宴心中腹誹,卻松開被子靠過去,也不管身上汗濕,更不想承認此刻的顧明容看上去實在太過誘人,渾身上下都透著饜足後的慵懶。

稍稍擡起眼看顧明容,謝宴在他頸側蹭了下,握住他的手,“顧明容,有我在。”

“我知道。”

伸手攬著謝宴,顧明容嗅到比平時更為濃烈的藥香,只覺謝宴如同藥玉一樣,藥味早已入肺腑和身上每一處。

顧明容失笑,在他面頰上親了親,“你身上藥味怎麽越來越重?這麽好聞。”

“……”謝宴語塞,面上熱意一路竄到耳根,抿了抿唇,“胡說八道,全是汗,你——”

“不過今日是有些奇怪,你身上怎麽有些燙?”顧明容算著日子,距離上回謝宴發病,也快有兩月。

謝宴聽到這句話,斜眼盯著顧明容,隨即伸手掐了他的耳尖,低聲道:“剛才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過分?”

聞言顧明容失笑,捉住謝宴的手,“浴房的水讓人燒熱了。”

念及剛才的事,謝宴垂下眼,倒也不在意。

撥開顧明容的手,起身的瞬間身體一僵,謝宴表情僵在臉上,深吸一口氣,剜一眼顧明容,替他將眼上錦緞拉好,指尖沿著鼻梁而下,起身時低頭親了一下,不禁失笑。

真夠胡來的。

謝宴有些惱意,不過從刑部回來顧明容就一直把事情憋在心裏,他自是看在眼裏。

但這種發洩方法,少來幾次為好。

撈過衣服披上,謝宴邊系腰帶邊往屏風那邊走,忽地動作僵住,不自在地回頭看了眼顧明容。

那處好像……

和以往感覺不一樣。

“怎麽了?”顧明容似乎聽出謝宴在發呆,“要不要我扶你去?”

“不必。”

謝宴轉身就往浴房走,懶得再搭理顧明容,只是沒入水中時,看著一身的痕跡,無奈嘆了聲。

別處都還能遮掩,頸側、耳下和手腕上的實在太明顯了。

從水中出來,擦著頭發,謝宴一身黑色浴衣,回到臥房,見顧明容還躺在那,走上前伸手彎腰摸了摸他的臉。

“還在想顧植的話?”

“你說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管幾分,查,盡我們所能保證朝堂公正,旁的事,不是你我能決定。”謝宴放下手中帕子,拉著顧明容起身,丟了件衣服給他,“原本還想今天去謝家,看來得明日了。”

“我和你一起去?”

顧明容一邊換衣服,一邊聽著謝宴將床上已經不能再要的東西收拾後丟在一旁竹簍子裏。

回頭見顧明容收拾得差不多,謝宴往門口走,喚來月見,月見立即會意,領著小廝進房,迅速將東西收走,又更換了新的被褥。

“王爺和大人要傳飯嗎?”

“嗯,讓廚房準備吧。”

謝宴應了聲,想到什麽叫住月見,“對了,洛桑從萬壽堂回來了嗎?”

“小先生說,他這段時間在萬壽堂住著,不回來了,給王爺換藥時再回來。”月見答道:“大人可是有什麽吩咐,我讓人去萬壽堂傳個話?”

“不必了,只是隨口一問。”謝宴搖頭,牽著顧明容走到外間,想起賀勝文之前傳回的信件,“遂城大壩的征募還算不錯,只要順利的話,能如期完工。”

顧明容坐在椅子裏,任由謝宴給他將頭發重新束好,“賀勝文此人倒是可用,不管你上回給蘇遠的承諾,未免太大方了些。”

僅僅是因為舊日交情,就開口承諾大理寺司職,有些草率了。

倒不是介意蘇遠身上流著蘭月的血,只是蘇遠當初能因朝堂的明爭暗鬥辭官歸鄉,那如今朝堂之爭更甚從前,蘇遠能接受得了?

若是又辭官,對於他們而言,是浪費精力。

“他尚未考慮清楚,只不過——”謝宴收回手,將桌案上的東西收起,“我信他有這個能力。”

謝宴語氣堅定,惹得顧明容不由挑了挑眉。

將幾本書重新放回書架上,謝宴揉了揉眉心,身上還有些不適,“淮之。”

很少聽到謝宴這麽叫自己,顧明容擡起頭,轉向謝宴位置,“顧植之事必定會在燕都掀起一陣風浪,後日的朝會,你有了應對之策?”

“白紙黑字的畫押,他們有何好爭議?”

“太學和那幫文人應是會幫你,不過,皇室那群只顧吃喝玩樂的人,怕是要恨死你了。”

朝廷勢力不止是簡單的利益之爭,還有許多交錯繁覆的關系在其中,未必只是一方勢力。

皇室宗親對謝宴的不滿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顧明容失明一事被顧桓徹駁回,那顧植的事又有了做文章之處。

弄不好就會給謝宴扣上忤逆謀反、獨斷專行的罪名。

“那就做個惡人。”謝宴不甚在意道:“也不是第一回了,總不可能讓他們都滿意。”

謝宴自認為做不到那樣,所以,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教導顧桓徹如何做一個帝王,維護朝堂暫時的公正。

偏過頭看著顧明容,發現這人手上不小心蘸了墨,笑著給他擦掉。

兩炷香的功夫,月見已經將飯菜擺上桌。

兩人走過去,謝宴拿著筷子和之前一樣給顧明容夾完了菜,把碗筷放他手裏,才拿起碗筷。

筷子撇開魚骨,翻開的魚肉味道讓謝宴瞬間皺起眉,偏過頭,不適感從胃裏一直竄到喉間。

好腥。

忍住幹嘔的不適,謝宴拿起杯子猛喝了一口茶才舒服些。

旁邊月見楞住,忍不住道:“大人是不是吃不慣?我——”

顧明容聽到月見的話,停下動作問,“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

顧明容記得謝宴發病時就是胃口不怎麽好,“去雲芳齋一趟,老三樣,快去快回。”

作者有話要說:

崽崽上線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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