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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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遷回白家?”

聽完謝宴的話, 顧明容正系腰帶的動作停了一下,從屏風後繞出,見謝宴正在收拾桌上的書。

“你收拾那些東西做什麽?”

謝宴歪過頭看他一眼, 將摞在一起的書搬到書架上,“這陣子都不看,幹脆收起來,免得折損了紙張。”

“那你是收拾那些東西又是要做什麽?這麽快就打算始亂終棄, 不對,我們倆都還沒夠得上這茬,總有人不長眼,老壞我好事。”顧明容話不停走到謝宴旁邊, 見他把書放上去, 立即伸手勾著他的腰, 這一量便挑了挑眉。

“又瘦了。”

“你什麽時候能正經些?”拉開顧明容環在腰上的手,謝宴繞到一邊清點了一下東西。

顧明容撇嘴,拉開椅子坐下, 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原本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可惜過了快小半年,月亮沒摘下來,反倒是一跟頭栽了進水裏。

“又不是見不到, 你在這兒唉聲嘆氣做什麽?”謝宴聽著顧明容長籲短嘆,生出幾分無奈,走上前捏了捏顧明容後頸,“有什麽好氣的。”

斜眼掃過那幾個大箱子,顧明容擡起頭, 打開五指把謝宴的手整個包住, “每日見面也不如夜裏摟著——”

另一只手捂住顧明容的嘴, 謝宴羞惱道:“顧明容!”

顧明容故技重施,親了親謝宴的手心,果然嘴上捂著的手如同被蟄了一下,立即松開。

謝宴抿著唇角,原本羞惱的情緒被顧明容臉上認真的神情,瞬間軟了態度。

他知道顧明容是擔心謝家會因為白氏靈位的事對他不利,但這些事,他能處理好的不是?

若真不能處理,或是需要幫忙,他不會逞強隱瞞。

瞥見窗外有光照進來,謝宴失笑,彎腰偏過頭親了一下顧明容的臉頰,“我說過,不會食言,所以,才王爺厭棄前,我是不會放手的。”

勾住要退開的謝宴,顧明容壓著他後頸湊近了些,“我是那麽容易就被打發的人嗎?”

“那王爺還想怎麽樣?”

“至少也得符合我在仲安心目中的形象,之前在浴池怎麽說的?禽獸不如是嗎?”

謝宴沒想到顧明容還記得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討好似的眨了眨眼,謝宴聲音很輕道:“其實也沒那麽禽獸,王爺先撒手,時辰到了,我該回太傅府了。”

顧明容難得爽快一回,果真松了手,見謝宴松了口氣,才剛順了的氣又覺得不爽。

趁著謝宴轉身時,把人壓在了墻上,掛在墻邊的幔帳被扯落,顧明容欺身擠進去,咬了咬謝宴的下唇。

“說了我沒那麽好打發。”

“松手。”謝宴整個人被顧明容禁錮在墻角,一想到等會兒有小廝會過來搬箱子,心裏雖是懊惱,卻忍不住被顧明容的舉動給逗笑了。

毛躁的樣子,還真像極了被踩著尾巴的獒。

擡起手摸了一下顧明容的眉梢,幹脆靠在墻上,“那王爺想如何?不如今日把事辦了?”

“……你這樣,本王有些吃不消。”

“那便算了。”

顧明容聞言哪能放過謝宴,湊上前親了好幾下,直把人親得眼角發紅,唇上有了水光,才跟罷休。

把人按在懷裏,幔帳在兩人身上糾纏著,顧明容聽著謝宴的喘息,想了想道:“你想要遷出母親靈位,謝家定不會答應,便是你舅舅攬過話說是白家的主意,謝家看來都會認為是你從中攛掇,那兩個老家夥怕是要給你難堪,你當心些,別又掉進了坑裏。”

聞言謝宴靠在顧明容懷裏點了點頭,手還握著顧明容手臂,指尖在緞面上輕輕磨蹭著。

顧明容擔心的事,他也考慮過,可不管謝家答不答應,他都得這麽做。

此時不斬斷這牽扯,往後還不知道要被卷進多少風波裏。

“好了,我陪你過去,難得能陪你去見一回長輩。”顧明容松了手,望著謝宴剛才還整齊的衣裳,被他弄得有些松散,領口大開,看著看著眼神暗了幾分,連忙挪開眼。

再看下去,他可真要就地把謝宴辦了。

謝宴見顧明容難得收斂的樣子,低頭看了看敞開的領口,笑著整理衣服,正欲開口打趣幾句,一擡眼看到小八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掃過小八快紅透的耳朵,謝宴輕嘆一聲。

剛才顧明容的動作,隔著墻都能聽得清楚,明明只是親了幾下,鬧出來的動靜倒是夠驚天動地的。

“東西都命人擡到馬車上,去太傅府。”顧明容半點不在意地吩咐了一句,門外月見立即領著小廝進來。

顧明容拍了拍被謝宴抓皺的袖子,見小八還楞在那裏,蹙了下眉,“被點穴了?”

“……王、王爺!”小八連看都不敢看顧明容了,剛才的動靜,他還以為顧明容要把墻給拆了。

“不成器。”顧明容頗為嫌棄地說了句,然後牽著旁邊謝宴往外走,“你那舅舅喜歡什麽?我再讓人去庫房裏拿一些,頭回見你長輩,總是要好好表現的。”

謝宴看著小八把他還不好意思的樣子,失笑搖頭,任由顧明容牽著往外走。

“你什麽都不必送,該準備的東西,我都準備了。”

“不行,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好歹——”顧明容笑望著謝宴,“我在外名聲太差,總要博個好印象才是。”

“我不嫌棄就好,旁人說的你在意?”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顧明容有意歪曲謝宴的意思,見謝宴無奈,更是來勁,“那往後多哄哄我,別哄小皇侄了。”

又來了。

謝宴實在不明白顧明容非要逞口舌之快,爭個高低的愛好從何而來,分明是個可靠的人,偏偏不正經地叫人總覺得吊兒郎當。

斜睨一眼顧明容,謝宴望著門外備著的馬車,“我這不是正在哄你嗎?”

謝宴說完不見顧明容有反應,揚了揚眉徑直上了馬車。

坐進馬車,謝宴便覺得困乏。

連著幾日都未能休息好,又淋了雨,擔心受寒,伸手摸了摸額頭,沒發覺異常,便安心靠著車壁。

合著眼聽到外面顧明容和小八說話的聲音,跟著便感覺到顧明容上來的動靜。

“怎麽這麽久?你不會真讓小八去庫房裏拿東西了——”謝宴突然被推倒,猛地睜眼看著顧明容,“發什麽瘋?”

“你還真知道怎麽讓我多喜歡你一點。”顧明容不顧謝宴怒目相視,手墊在他腦後,見他這副模樣愛慘了,偏過頭咬了咬他耳尖,“怎麽不哄我了?”

謝宴氣得一哽,說不出話來。

他有時候懷疑顧明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那句話哪裏是刻意的討好了?就是有,他也不承認。

察覺到顧明容越來越大膽的舉動,謝宴連忙掙紮了兩下,低聲道:“別在這裏。”

“嚇唬你的,你想在這裏,我也不願意,便不是金平鏤空相花床,也得是個香枕軟塌才行。”

“胡說什麽?”謝宴哭笑不得,掙紮也卸了力氣,畢竟他雖氣惱顧明容,可也知道他不會胡來。

睜圓眼睛望著顧明容,謝宴彎唇笑了起來,“別鬧了,有事要和你說。”

“每回都是正事,你何時來找我談談私事?”顧明容頗為委屈地翻身坐起來,扶了一下謝宴,“唉,我就知道在仲安心裏——”

瞄了眼謝宴,顧明容故意閉上眼,不去看謝宴。

謝宴低笑幾聲,端坐著靠在車壁上,“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何要答應你嗎?”

顧明容耳朵動了動,哼了聲沒說話。

見他幼稚的樣子,謝宴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被躲開之後,臉上笑容瞬間收住,心裏哽住,咬了咬牙。

他不和心智五歲的人計較。

“王爺不想知道?”

顧明容:“……”

“那我歇會兒,到了太傅府,麻煩王爺叫我一下。”謝宴說著就真要閉目小睡。

顧明容拉住他的手,剛要伸手去撐開謝宴的眼睛,就對上謝宴猛地睜開的雙眼。

四目相對,顧明容揚了揚眉,“還說嗎?”

謝宴在殷切的眼神下點了點頭,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說的。

“那是因為,我願陪你共守山河。大燕的社稷固然重要,但顧明容你知道的,若我不願意,沒人能勉強得了我。”

所以,不管是放縱你占盡便宜,還是冒著與朝中大臣為敵的罵名,只是因為喜歡你。

顧明容就這麽盯著謝宴,看著謝宴說完話後,耳後逐漸浮起的一片緋色。

眼裏的笑意快要裝不下,顧明容伸手抱住謝宴,“這下更沒有辦法放過你了。”

“嗯。”

“有一日我死了,也會拖著你一道下去。”

“好。”

從未刻意遮掩的感情在謝宴的坦白後,瞬間化作了高漲的浪潮,讓顧明容心口發脹。

小八看著近在眼前的太傅府,猶豫著要不要打斷馬車內兩位惹不起的主互訴情衷。

正想著,常衛和白雁回出現在大門處,見到他駕車,便徑直走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小八猛一下拍了拍車板,“王爺,大人,我們到了!”

話音剛落,顧明容已經先一步探出身,看到常衛和白雁回後,跳下馬車,小八楞神時,謝宴也跟著下了馬車。

“怠慢舅舅了。”

“……這位是?”白雁回擺了擺手,看了眼顧明容,見他一身華貴,知曉他身份尊貴,收回了打探的眼神。

謝宴思忖片刻才道:“當朝攝政王。”

白雁回臉色倏地變了,當即要行禮卻被顧明容出手攔住,“你若向我行大禮,仲安豈不為難?”

“草民、草民參見王爺。”

謝宴吩咐完事情,見白雁回面露難色,知道他心裏怕是有不少疑惑,出聲道:“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再說。”

太傅府外,也並非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嘗試雙更,今晚的小甜餅有人看嗎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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