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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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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謝宴剛才那副甘願獻身的膽子被顧明容反常的激動情緒壓住, 突然後悔了。

尤其現在的情況明顯對他不利,不說松散堆在身側的衣服,光是顧明容顏裏不斷攀升的占|有欲也讓他不自在起來。

歪過頭閉上眼, 謝宴埋臉在枕間,似乎想要確認顧明容的存在,低語道:“顧明容……”

顧明容黑眸發沈,尖銳的牙齒輕輕撕咬, 如同狩獵成功的虎豹,欺負著身下被捕獲的獵物。

嬌嫩的皮膚被人銜在牙尖,謝宴低咽一聲,有些抗拒地扭頭掙紮起來, 肩頭往後撞了一下, 想要掙脫顧明容的壓制。

“別亂動。”

“你等等, 我……”餘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謝宴剛撐起的身子在顧明容有意撩撥下,重新倒了回去, 低咽一聲閉緊了眼。

“從你第一天住今天,我就想這麽做了。”

察覺謝宴的意圖,顧明容放低身子壓得更結實,黑眸如同浸過水一樣沈, 讓謝宴有種身在虎口的錯覺。

謝宴感覺到身後的威脅,驚得眼角發紅,難耐又羞恥,輕微的掙紮沒對顧明容造成半點威脅。

他有種預感,今晚放任顧明容胡來, 明日他有可能去不了朝會。

對顧明容來說, 謝宴這點輕微的反抗根本不算什麽, 輕而易舉把人制服,唇邊噙著笑意低下頭在他鼻尖上啄了下。

“好仲安,我難受。”撒嬌的語氣是顧明容在他面前慣用的手段,謝宴氣結。

謝宴羞惱地回頭看著顧明容滿臉得逞的笑,只覺四肢力氣無故失蹤,偏偏顧明容越發來勁,壓得他半點還擊之力都沒有,心中愈想愈氣,挑著眼睛瞪一眼顧明容。

他要松口答應,難受的人就會是他了。

顧明容瞧著謝宴睜圓眼睛瞪自己的樣子,心頭一片春水流過,完全不覺有威懾,反倒是別有一番風流。

把人轉過來正對著,顧明容一手抱著人胡亂蹭,另一手伸長摸到了床頭的暗格,幾聲清脆聲響過後,手裏多了個小盒子。

四四方方又精致小巧,上面還刻了桃花木紋。

謝宴被顧明容毫無章法的動作弄得七上八下,仿佛在水面起伏的孤舟,尋不到支撐。

耳邊貼了幾根頭發,謝宴伸手抵在顧明容肩頭免得他又不由分說壓下來,努力平覆氣息,“你占夠了便宜趕緊睡覺!”

“哪裏有,這才開始。”

“顧明容!”

“我在。”顧明容臉上笑容狡黠,勾著謝宴的腰往身前靠,眉頭不自覺蹙了下,眼裏的欲|念卻比剛才更重。

未經|人事有過為數不多的幾次自|瀆經驗的謝宴,這輩子都過得清心寡欲,如果不是因為顧明容,大概還會這麽下去。

可明明少有欲|念的人,在顧明容的牽引下,埋在骨子裏不被挖掘的一面豁然浮出,連謝宴都難以接受,他竟然會這樣。

“別怕,是我。”顧明容伸手把人結實抱在懷裏,從精致盒子裏挖出的東西在滾燙手心化開。

謝宴扣緊顧明容手臂,半睜著眼,晦明難辨的眼神裏帶著迷惘。

輕咬了一下他唇角,顧明容眉目間笑意明晰,動作溫柔下來,盡快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卻還是耐心十足。

“咚咚。”

“王爺,有要事稟告。”

書房外忽地響起一道聲音,飛石語氣如同人一樣少有情緒,“貪汙銀那邊出事了。”

幾乎是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謝宴飛快推開顧明容,卷著被子起身走至屏風後,臉上緋色未退,開口時嗓子也有些啞,“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顧明容咬了咬牙,下頜繃緊,低頭看了眼,一邊穿衣一邊往外走時拿過桌上備著的茶猛灌了一口。

待走到書房外,看著飛石,除了有些低沈的聲音外看不出異常,“蘭月國附近,能有什麽事?”

“前往攔截的小隊人,全死了。”

聞言顧明容神色劇變,眼神一凜,壓下湧上來的怒意,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知道謝宴不可能那麽快收拾好,掩上門走到外面。

蘭月國地處大燕的西北方位,奇珍異寶無數,連飛禽走獸都與大燕頗為不同,與北羌為鄰,卻因為隔了大片沙漠,一直相安無事,早些年還打通了商貿之路。

鄞州與蘭月邊境相隔不止千裏,顧植那個老東西不惜花費這麽大的功夫把貪汙銀送往蘭月國,就是想要借邊境商貿流通將貪汙銀洗凈。

一旦貪汙的銀兩在蘭月商人手裏換成了貨物,再銷往邊境各州,無疑是石沈大海,再想追回就是癡人說夢。

蘭月商人對大燕貨幣只知道怎麽兌算,不認得這些銀兩的來歷實屬正常。因地理偏遠,兩地商貿往來,多是有私下通商的,地方官吏大多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出事則不會較真。

腦中迅速盤算,顧明容看向飛石冷靜道:“立即傳書,讓留在木城接應的人小心行事,不能讓對方交易成功。”

聞言飛石點點頭,“是。”

見飛石要離開,顧明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出聲叫住人。

顧植選擇蘭月顯然是因為在那裏有人替他辦事,以目前他們在木城的人手肯定不夠。

顧明容扯下腰間的一塊玉牌扔給飛石,“你拿著這個,立即趕往木城,木城外的蒼玄軍主帥和我有交情,必要時候請他出手。”

聞言飛石一楞,心下了然:“屬下定不負王爺所托,一定將貪汙銀攔在木城。”

“萬事小心,不可急躁。”

“嗯。”

望著飛石的背影,顧明容站了片刻才轉身回房,推開門就見謝宴從裏間走出來,剛才縈繞在兩人中間的旖旎盡數消失。

謝宴面上還有些不正常的紅,只是眼神清明,微蹙著眉走到桌案旁,收起了之前的圖紙,問道:“木城那邊的出了什麽事?”

“手下暗衛行蹤暴露,一個不剩全死了,恐是中計遭了暗算,我已經讓飛石趕過去,希望來得及攔住。”

聞言謝宴點點頭,心裏卻有些不安。

按理說,那批貪汙銀應該是在顧明容回京前就已經秘密轉移,算起來都有快三個月的時間,怎麽可能還在木城。

看向眉頭緊鎖的顧明容,謝宴低聲道:“其中恐有蹊蹺,那東西在木城停留太久了。”

“我知道,所以才會讓飛石過去。”

聽顧明容這麽說,謝宴自是不會再插手。

顧明容手下那批暗衛是當初明德帝留給他保命的,分為兩支,一支專擅收集各類情報,另外一支便是為顧明容鏟除障礙。

很快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謝宴擡眼時發現顧明容正盯著自己,眼裏藏著笑意,倏地想起剛才中斷的事。

臉上剛退去的熱意又有冒頭的趨勢,忙斂了斂心神,暗暗慶幸,幸好飛石來得早,否則情況更糟。

剛才在裏間整理時,謝宴簡直第一回知道什麽叫窘迫不堪,只有自己一人在都足以讓他羞恥得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那小盒子裏裝的也不知道什麽東西,擦起來特別麻煩。

壓下綺念小心思,謝宴輕咳一聲,將東西放好,“你讓飛石去木城,帶了多少人?”

“蒼玄軍的主帥你可還記得?”

“你是說之前在陣前和你一塊殺出重圍的秦殊年?”謝宴驚訝擡頭看著顧明容。

顧明容點點頭,上前牽著謝宴往外走,“飛石只帶了幾個人盡快趕去,日夜兼程少休息,不出五日能趕到木城。你明日一早還有朝會,這些事你暫時不要插手,我先想辦法。”

聞言謝宴應了一聲,想到什麽看著顧明容道:“木城的事我本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可以幫忙牽制住顧植,明日朝會,正巧有一事和他有關。”

“什麽事?”

“前日我從黎青那裏知道一樁案子,是在你去鄞州後不久發生的,至今尚未捉到兇手,死者和嫌犯之一都有來歷。”

顧明容這幾日一直在忙神霄營的事,這案子倒是半點不知情,畢竟衙門每日受理的案子不少,他不可能一一過問,“嫌犯和顧植有關系?”

“案發當日,有人見過安南王府的管事李懷曾去過被害人家中。”謝宴察覺身邊顧明容盯著自己,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我已經交代黎青明日在朝會上呈表,屆時我會讓黎青親自審理,再給大理寺施壓,讓顧植抽出身來忙這事。”

李懷是顧植的心腹,上回去吊唁時謝宴和他打了個照面,只記得是尋常中年男子的模樣,不像是兇惡之徒。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書房,前腳才離開,後腳竹影間飛快閃過黑影,藏身在樹間盯著書房。

顧明容握著謝宴的手,無意識地捏了捏瘦長的手指,“那死者是?”

“死的是個年輕女子,母親是晉國公夫人的乳母,因年邁回家中安享晚年,國公夫人待這位乳母極好,連她膝下的兒女都一一安排了差事。”

顧明容詫異挑了挑眉,笑道:“這回是狗咬狗,我們倒是省事了。”

見顧明容臉上笑意,謝宴跟著笑起來,“以晉國公的為人,如果不鬧大,他定不會輕易出手,但明日過後,我想以國公夫人的性格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安南王和晉國公結怨已久,視地方為眼中釘,早年在朝中就不對付,如今又牽扯到命案,肯定會下死手剝掉對方一層皮。

鷸蚌相爭,的確是不用他們出手,只需要把火挑起來就行。

“神霄營要重整,這段時間怕是要常常出城,有事讓小八到神霄營告訴我,不能一個人扛著。”

“能有什麽事?”謝宴盯著顧明容,忽地神色嚴肅道:“你這鄞州一月,燕都也不見亂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顧明容著急解釋,才說一半就察覺到謝宴眼裏的笑意,氣不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我說你是越來越狡猾了。”

“王爺何嘗不是?”

“在你面前,我向來只說實話。”顧明容這人的情話信手拈來,對著謝宴每句話都像是事前準備好的一樣。

這回謝宴不咬餌,只揚了揚眉,抽出被顧明容揉捏得有些疼的手指,伴著明亮的庭燈往春歸園走。

眉眼裏藏著笑意,謝宴走在石徑間,在地上牽出一道影子。

“那我怎麽記得,之前王爺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結果讓人騙我出宮。”

聞言顧明容暗叫一聲不好,他怎麽就忘了這件事。

盯著謝宴清瘦背影,顧明容追上去,伸手去拉他,委委屈屈道:“那是因為你眼裏只有小皇侄,我為了見你的權宜之計。”

“那就騙我說你快不行了?”

老向還真能瞎編,活的都能說成死的。

顧明容暗暗對向郯鄙夷,面上卻十足的委屈,“……你不也瞞著我嗎?”

話音剛落就發現謝宴臉色僵住,一下後悔,連忙把人摟著,著急解釋,“我知道,你是為了不連累我,是為了我好,全天下只有你甘願為了我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同生同死。”

“不能死。”謝宴抓住顧明容的手,正色道:“顧明容,好好活著。”

“果真只有你才會這般哄著我。”顧明容笑容明朗,牽著謝宴,“放心,不會的。”

走至春歸園外,門口守著的月見看到兩人走來,立即垂下眼,生怕撞上什麽非禮勿視的事。

謝宴發現月見站在那,掐了下顧明容手指,“松手。”

“你怎麽回|回都讓我松手,明明剛才你還——”顧明容望著燈下謝宴的臉,心念湧動,腦中浮現剛才謝宴從耳根紅到肩頸的模樣,差點控制不住。

心有靈犀般看出顧明容在想什麽,謝宴伸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住嘴!”

顧明容笑彎了眼睛,在謝宴手心的手心飛快啄了一下,見他把手縮回去,牽著人往房間走,幾下把人塞回被子裏,跟著也躺了進去。

“明日事務繁重,你得給我點好處。”

謝宴不自在地眨了下眼,心跳過快,“明日有朝會,你別亂來。”

“放心,肯定不難受。”

盯著謝宴臉上的薄紅,顧明容側身把人摟在懷裏,謝宴原本就紅的臉色逐漸染上不正常的紅。

擡手繞在顧明容後頸,謝宴緊張地閉緊雙目,指尖不時重重按一下。

誰知顧明容得寸進尺,比之前更為過分的動作讓他不自在的並攏雙腿,心裏懊惱。

顧明容的嘴,比街上的算命先生還不靠譜。

什麽不難受,他快難受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宴:顧明容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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