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靖南王,別來無恙啊!

關燈
第二百二十九章 靖南王,別來無恙啊!

“靖南王,別來無恙啊!”

昏暗、潮濕又陰冷的地牢裏,一聲清冷的聲音,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將昏睡中的靖南王硬生生地從混沌中割醒。

他眉頭瞬間皺起,鼻腔裏湧入的空氣,滿是刺鼻的黴味,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他的胃裏翻攪,令他一陣惡心。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發麻酸脹的手腳,卻感覺像是被無數細密的藤蔓緊緊纏繞,怎麽也活動不開。

片刻之後,神智逐漸回籠,他緩緩撐開那仿佛被灌了鉛般沈重的眼皮。

待看清面前之人時,靖南王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半晌,才從幹澀的嘴唇間擠出兩個字:

“蘇...玉?”

蘇玉身著一襲墨黑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條裝飾著白玉的革帶,身形清瘦卻透著幹練。

此刻,她的眼眸中閃爍著寒芒,像盯著獵物一般,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被綁在鐵架上、披頭散發的靖南王。

聽到靖南王叫出自己的名字,蘇玉微微低下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聲音輕快卻又帶著幾分寒意:

“看來,王爺還認得下官。”

“這裏是哪裏?你為何在這裏?”

靖南王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疑惑。

蘇玉上前一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地牢裏格外清晰。她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清冷,對靖南王的問題置若罔聞,反而拋出一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疑問:

“你只知道我叫蘇玉,可知我這蘇字是從何而來的?”

靖南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與蘇玉僅有一面之緣,他如何知曉她的意思?

於是,他選擇沈默,只是緊緊盯著蘇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線索。

蘇玉似乎並不在意靖南王的沈默,她微微仰頭,聲音在狹小的地牢裏回蕩:

“你可知南越最後一位皇帝,他的名字叫什麽?”未等靖南王回答,她便自顧自地吐出三個字:“文——蘇——卿。”

接著,又緩緩說道:“我這個蘇,就是從他名字裏取的。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麽人了嗎?”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靖南王那張略有些滄桑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果然,靖南王聽到文蘇卿的名字時,眼眸猛地顫動了一下。

南越的最後一個皇帝,就是他親自下令斬殺的,他又怎會不知道?只是......他滿臉狐疑,脫口而出:“你是南越皇室之人?當年南越皇室只逃出來一位公主,至今下落不明,你怎麽會是皇室之人?”

“哈哈哈哈!”蘇玉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陰冷的地牢裏回蕩,帶著幾分張狂與悲涼,“是啊,當年,從皇宮裏逃出來的,只有一位公主,她那時候只有十歲,算起來,現在已經二十了。而我,就是當年唯一逃出來的,你口中所說的公主。”

“不!不可能!!”靖南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意外嗎?”蘇玉收起笑容,眼神中滿是寒意,“當年你們對我窮追不舍,我若不扮成男子,如何能躲過追殺,又如何能偏居一隅,安安心心地苦讀聖賢書,考取功名?現在,你落到我的手裏了,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靖南王這時才徹底明白,眼前之人就是當年從皇宮裏逃走的那位公主。

十年的時光,如同一把無情的刻刀,將她的容貌雕琢得與記憶中的模樣大相徑庭,可眉眼之間,卻與那位南越皇後有著幾分相似。

而且,若仔細端詳,她與她的姨母葉晚晴似乎更為相像。

難怪,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卻不記得在哪裏見過,原來,是有故人之姿。

他認命似的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無奈,緩緩搖了搖頭:“你與你母後,長得是有幾分相似,可惜,你與她,此生再也見不到了......呃......”

他話還未說完,蘇玉眼中寒光一閃,手腕輕轉,一把匕首從袖籠中滑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眨眼間就抵在了靖南王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硬生生地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絲,一絲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流下。

她厲聲呵斥,憤恨之意溢於言表:

“閉嘴!你也配提我母後?你這個殘害百姓、罔顧人性命的惡魔。”

“你和狗皇帝四處征戰我尚且不做評論,可你卻下令對我南越所有被占城池屠城,將殺敵的大刀伸向無數無辜百姓,連老幼婦孺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就是因為你,數以萬計的南越百姓才會踏上逃荒之路,背井離鄉,顛沛流離,他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所到之處,餓孚遍野,何其慘烈!”

“如今你終於落到我手上了,哈哈,你這條命,雖不夠還債,卻也能告慰所有南越子民的在天之靈了。”

“你不是問我這是哪裏嗎?”蘇玉擡眼環顧四周,“這裏,就是我專門為你打造的地獄,以後,你就在這裏,為我南越死去的萬民贖罪吧。”

“他們,每日都會來好好伺候王爺,若是本公主有空,也會多來看望王爺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牢,將此地交給幾個暗衛守著。

他們輪番上陣,將地牢裏的刑具輪流招呼在靖南王身上,不一會兒,靖南王身上就被鮮血染紅。

可他們偏偏還不讓他這麽輕易地死去,在用刑前,還先灌了一碗藥水吊著他的精氣神。

畢竟,公子吩咐了,要足足折磨他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讓他咽氣,不然,南越的那些冤魂,是不會得到慰藉的。

他們也是南越遺民,心中對靖南王的仇恨與蘇玉是一樣的,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們完成得格外用心。

蘇玉從地牢裏出來,聞了聞身上的發黴腐爛的味道,一臉嫌棄。

“碧桃,去打一桶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她吩咐了一聲,回到自己臥房裏。

不一會兒,碧桃就將熱水打好,蘇玉整個人浸泡在水裏,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放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