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該急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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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該急的人不是我
蘇玉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光芒，她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笑容仿若能看透世間所有的謀劃與算計：
“老皇帝既然對我有所猶豫，那就讓他再仔細斟酌斟酌。反正，這事該著急的，可不是我。”
易安低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狡黠與睿智：“公子所言極是。不過，屬下倒是覺得，此事不必公子獨自涉險。”
蘇玉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易安微微向前傾身，神色認真，壓低聲音道：
“北境那邊，即便我們不過多插手，靖南王也會被朝中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拖垮，我們最多只需在梁墨籌集糧草一事上稍加幹預。”
“而巡視全國各地的各類工程，這一舉動定會讓地方上那些貪腐成性的官僚們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尤其是那些與錢武有勾結的，肯定會想方設法地阻撓破壞。”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暫且抽身而出，先讓大皇子和二皇子去淌這趟渾水？”
蘇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透出幾分思索：“可老皇帝如今根本不會把朝中這些關鍵大事交給這兩個兒子處理。”
大皇子或者二皇子若奉旨巡視，一旦順利完成，必定會受到皇帝的嘉獎，這對他們爭奪太子之位極為有利。
但外出巡視，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若是京中在此期間發生任何變故，他們根本來不及趕回處理，更何況現在老皇帝龍體欠佳，誰能保證出去兩三個月，京城不會風雲突變呢？
兩人在房中密談許久，燭火搖曳，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直到雞鳴時分，易安才趁著月色匆匆離去，回到監察司。
第二日，蘇玉在家中等了許久，遲遲未收到旨意，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她喚來碧桃，讓其伺候自己更衣，換上那套暗青色的官袍，身姿挺拔，神色從容，直奔勤政殿而去。
“陛下，蘇大人在殿外求見。”小太監畢恭畢敬地稟報。
“他有何事？”
老皇帝頭也不擡，手中的朱筆在奏折上不停游走，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蘇大人未言明有何要事。”
易安在一旁，一邊有條不紊地研磨，一邊適時進言：
“蘇大人身上有傷，還特意前來求見陛下，想必是有極為要緊之事。”
“嗯……那就讓他進來吧。”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筆，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地下令。
小太監連忙快步退出去，不一會兒便引著蘇玉進入殿內。
“臣蘇玉，參見陛下。”
蘇玉撩起衣擺，恭敬地跪地行禮，聲音清朗，透著一股沈穩與恭敬。
“起來吧。不是讓愛卿在家中好好休養嗎？怎麽又跑到宮裏來了？”老皇帝擡眸，目光落在蘇玉身上，神色間帶著幾分關切。
蘇玉從地上緩緩起身，垂首站在下方，態度恭敬而謙遜：
“多謝陛下關心，只是臣一想到陛下整日為國事憂心忡忡，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昨夜在家中苦思冥想良久，今日便早早趕來，一心想為陛下分憂解難。”
“噢？”老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蘇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不知蘇愛卿想如何為朕分憂？”
蘇玉微微擡起頭，目光坦然，神色誠懇：“陛下，如今朝堂之上，黨派林立，黨羽眾多。尤其是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黨派勢力旗鼓相當。一些大臣趁機結黨營私，只想著如何在未來的儲君之爭中站對隊伍，全然不肯將心思花在朝政之上。”
“而現在已入深秋，北境嚴寒已至，按照常理，應由戶部、兵部和工部共同協作籌集糧草，以防瓦剌大軍南下。可現在工部尚書一職空缺，工部無人主事，其他大臣又只顧著黨派之爭，導致如今糧草還未籌齊。”
“陛下！若是再這樣下去，北境恐怕……再無寧日啊！”蘇玉言辭懇切，眼中滿是憂慮，聲音微微顫抖，透著焦急與擔憂。
老皇帝聽了，神色愈發凝重，眉頭緊鎖，雙手交握放在面前，陷入了沈思。
“蘇愛卿說的問題，朕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錢武一案，牽涉眾多，盤根錯節，朕不得不謹慎考慮。”
老皇帝長嘆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蘇玉暗自思忖，見皇帝這般小心翼翼，始終不肯讓首輔宇文華代管工部，心中不禁猜測，是皇帝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還是不舍得削弱宇文家的權力呢？
“陛下，臣昨日還偶然聽聞一件事……”蘇玉一臉糾結，欲言又止，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蘇愛卿但說無妨。”
“陛下，臣聽聞，靖南王前些日子修家書一封，讓世子爺先自行籌集糧草，以備不時之需。他們，這是對陛下和朝中大臣，沒有絲毫信任啊！”
蘇玉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慨。
“什麽？！”老皇帝猛地一拍禦案，桌上的筆墨都跟著震動起來，“他們竟敢私籌糧草！”
他怒目圓睜，看向易安，沈聲質問：“易安！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安連忙上前，頷首弓腰，戰戰兢兢地回答：
“陛下息怒，靖南王府的信件，小的都是一一仔細查驗過的，確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想來靖南王定是知道他寫回來的信件會被查驗，所以故意偽裝之後才把信送到府裏，這才躲過了監察司的查驗。”
“小的現在就命人去核實，陛下千萬不要再動怒了，蒲禦醫說過，陛下要平心靜氣，方能好好休養啊！請陛下息怒。”
沒想到聽到此話的老皇帝，更加惱怒。
“大膽！！今日他敢瞞著朕私籌糧草，明日他是不是就要私鑄兵器，私闖皇宮了？！”
老皇帝怒火中燒，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圓瞪，兩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猛地站起身，正準備大發雷霆，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陣眩暈，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緊接著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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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既然對我有所猶豫，那就讓他再仔細斟酌斟酌。反正，這事該著急的，可不是我。”
易安低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狡黠與睿智：“公子所言極是。不過，屬下倒是覺得，此事不必公子獨自涉險。”
蘇玉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易安微微向前傾身，神色認真，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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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公子何不暫且抽身而出，先讓大皇子和二皇子去淌這趟渾水？”
蘇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透出幾分思索：“可老皇帝如今根本不會把朝中這些關鍵大事交給這兩個兒子處理。”
大皇子或者二皇子若奉旨巡視，一旦順利完成，必定會受到皇帝的嘉獎，這對他們爭奪太子之位極為有利。
但外出巡視，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若是京中在此期間發生任何變故，他們根本來不及趕回處理，更何況現在老皇帝龍體欠佳，誰能保證出去兩三個月，京城不會風雲突變呢？
兩人在房中密談許久，燭火搖曳，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直到雞鳴時分，易安才趁著月色匆匆離去，回到監察司。
第二日，蘇玉在家中等了許久，遲遲未收到旨意，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她喚來碧桃，讓其伺候自己更衣，換上那套暗青色的官袍，身姿挺拔，神色從容，直奔勤政殿而去。
“陛下，蘇大人在殿外求見。”小太監畢恭畢敬地稟報。
“他有何事？”
老皇帝頭也不擡，手中的朱筆在奏折上不停游走，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蘇大人未言明有何要事。”
易安在一旁，一邊有條不紊地研磨，一邊適時進言：
“蘇大人身上有傷，還特意前來求見陛下，想必是有極為要緊之事。”
“嗯……那就讓他進來吧。”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筆，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地下令。
小太監連忙快步退出去，不一會兒便引著蘇玉進入殿內。
“臣蘇玉，參見陛下。”
蘇玉撩起衣擺，恭敬地跪地行禮，聲音清朗，透著一股沈穩與恭敬。
“起來吧。不是讓愛卿在家中好好休養嗎？怎麽又跑到宮裏來了？”老皇帝擡眸，目光落在蘇玉身上，神色間帶著幾分關切。
蘇玉從地上緩緩起身，垂首站在下方，態度恭敬而謙遜：
“多謝陛下關心，只是臣一想到陛下整日為國事憂心忡忡，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昨夜在家中苦思冥想良久，今日便早早趕來，一心想為陛下分憂解難。”
“噢？”老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蘇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不知蘇愛卿想如何為朕分憂？”
蘇玉微微擡起頭，目光坦然，神色誠懇：“陛下，如今朝堂之上，黨派林立，黨羽眾多。尤其是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黨派勢力旗鼓相當。一些大臣趁機結黨營私，只想著如何在未來的儲君之爭中站對隊伍，全然不肯將心思花在朝政之上。”
“而現在已入深秋，北境嚴寒已至，按照常理，應由戶部、兵部和工部共同協作籌集糧草，以防瓦剌大軍南下。可現在工部尚書一職空缺，工部無人主事，其他大臣又只顧著黨派之爭，導致如今糧草還未籌齊。”
“陛下！若是再這樣下去，北境恐怕……再無寧日啊！”蘇玉言辭懇切，眼中滿是憂慮，聲音微微顫抖，透著焦急與擔憂。
老皇帝聽了，神色愈發凝重，眉頭緊鎖，雙手交握放在面前，陷入了沈思。
“蘇愛卿說的問題，朕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錢武一案，牽涉眾多，盤根錯節，朕不得不謹慎考慮。”
老皇帝長嘆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蘇玉暗自思忖，見皇帝這般小心翼翼，始終不肯讓首輔宇文華代管工部，心中不禁猜測，是皇帝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還是不舍得削弱宇文家的權力呢？
“陛下，臣昨日還偶然聽聞一件事……”蘇玉一臉糾結，欲言又止，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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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聽聞，靖南王前些日子修家書一封，讓世子爺先自行籌集糧草，以備不時之需。他們，這是對陛下和朝中大臣，沒有絲毫信任啊！”
蘇玉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慨。
“什麽？！”老皇帝猛地一拍禦案，桌上的筆墨都跟著震動起來，“他們竟敢私籌糧草！”
他怒目圓睜，看向易安，沈聲質問：“易安！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安連忙上前，頷首弓腰，戰戰兢兢地回答：
“陛下息怒，靖南王府的信件，小的都是一一仔細查驗過的，確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想來靖南王定是知道他寫回來的信件會被查驗，所以故意偽裝之後才把信送到府裏，這才躲過了監察司的查驗。”
“小的現在就命人去核實，陛下千萬不要再動怒了，蒲禦醫說過，陛下要平心靜氣，方能好好休養啊！請陛下息怒。”
沒想到聽到此話的老皇帝，更加惱怒。
“大膽！！今日他敢瞞著朕私籌糧草，明日他是不是就要私鑄兵器，私闖皇宮了？！”
老皇帝怒火中燒，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圓瞪，兩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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