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學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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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學長 ……
光是一想到自己要經歷各種實驗的淒慘境遇, 霽雪渾身都要炸毛了。
安暮雪側頭一看，就看到了渾身散發著驚恐氣息的霽雪那頭漸變色的頭發其中有兩撮頭發翹了起來，就跟身為貓頭鷹的時候他腦袋上的那兩撮耳羽一樣。
嗯, 就算是從貓頭鷹變成人，對方身上關於貓頭鷹的東西還依舊保留著不少啊。
即使把對方帶出去，謊稱是自己的朋友，安暮雪也感覺會被行動隊的人認出來。
就在霽雪整只鳥的慌張無比不知道要怎麽辦的時候, 安暮雪開口了：“抱歉，我要跟霽雪討論一下，最主要的是今天霽雪有點不舒服, 我不能確定他能不能參與這件事。”
安暮雪的話一說出口, 蕭思夢立刻擔憂起來：“不舒服, 需不需要我請專門的獸醫過來看一看？如果缺少什麽藥物的話, 我可以直接讓薛平買好藥送過來！”
蕭思夢的擔憂簡直快溢了出來，畢竟霽雪可是他們知道的少有的能夠相對大範圍感知魔菌的生物, 而且是能夠跟人順暢溝通的貓頭鷹, 這樣一個極為好用的貓頭鷹在這種嚴重事件上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就像是之前尋找那個吻別魔菌共生者一樣。
現在霽雪出事了, 他們想要找到這些被魔菌感染的食物就要耗費更多的力氣。即使用魔菌探測器貼近之後仔細探查, 這還很可能有疏漏，畢竟即使在市場或者超市挨個檢查，這些蔬菜水果還有各種食物可能堆積的比較深，超過20厘米之後就根本沒有辦法確定底下的有沒有被魔菌感染了。
但是如果真的要一個個檢查的話，那這耗費的時間可就大太多了，效率也著實太低，在這期間說不定會多出不少死者，這根本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事。
霽雪當然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在自家飼主說出這樣的話之後，整個人急的都要冒汗了，他想開口，卻怕一不小心說話之後露出什麽端倪來，只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安暮雪只是用視線一掃，就看到了霽雪腦袋上那已經高高翹起的兩撮頭發，就像是翹起來的貓耳朵一樣——如果別人的話肯定是這麽想的，但是安暮雪知道這就像是貓頭鷹的耳羽。
真的太可愛了，安暮雪沒忍住，伸出手狠狠揉搓對方毛茸茸的頭發。
這跟羽毛的觸感有細微的區別，雖然都同樣的順滑，但是頭發的觸感跟羽毛真的有點不一樣，尤其是貓頭鷹羽毛有著濃密的細小絨毛，摸起來的手感更加柔軟順滑，但是頭發卻帶著一點粗硬，尤其是那兩撮翹起來的頭發，不管怎麽揉都依舊翹起來，手感真的很不一樣。
忽然被揉了腦袋的霽雪：？？？
那邊蕭思夢還在電話裏發出擔憂的詢問，安暮雪這個時候才板起臉來冷靜回答：“還好，暫時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我盡快給你們答覆。”
說完安暮雪直接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扭頭看向霽雪，看著這個被他揉亂了一頭短發的人用金黃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傻蛋一樣。
嘖，貓頭鷹的時候不覺得這樣傻乎乎的有什麽不對，變成人了之後這麽傻乎乎的——不對，應該是重新變回人了之後這麽傻乎乎的，簡直太好騙了，把他單獨放出去的話，真的不會隨便被別人騙走嗎？
尤其是他現在的情況很特殊，一旦管理局那邊知道霽雪的情況之後肯定會更想把他吸收進行動隊，那樣的話他們之後肯定就沒有辦法經常見面了。
畢竟行動隊的人需要飛往全國各地來處理地方的研究站處理不了的事情，而他本人主要只需要待在研究所裏培育魔菌，他們就沒有辦法經常待在一起。
之前之所以能這麽幹是因為霽雪是一只貓頭鷹，屬於他的寵物，寵物跟主人待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現在霽雪極有可能是由人變成的貓頭鷹，現在又重新變回人了，人就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寵物，他有著獨立的人格，應該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再跟在他身邊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除非在霽雪變成人之後，他們還有另外的身份。
但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可能有什麽另外的身份嗎？
霽雪不知道自家飼主心中在想什麽，他忽然被揉了腦袋之後，整個人都是茫然的，又聽到了自家飼主掛斷了蕭思夢的電話，想到那邊極為嚴重的事情，還有自己可能賺到的不菲工資，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變回貓頭鷹，然後幫助對方解決問題！
“飼主——”霽雪的話，剛一說出口就被自家飼主那雙冰雪一般的白色眼睛刀了一眼，立馬改口，“暮雪，既然竹蓀能夠讓我變成貓頭鷹，那是不是可以用它把我變回去？”
霽雪的話一說出口，安暮雪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他一下子回想起了昨晚的場景。
不行，絕對不可能！！
安暮雪腦海裏一瞬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吃掉竹蓀之後導致的後果實在是他不願意見到的，這怎麽行！
可是霽雪說的話很有道理，本來他留下那些竹蓀也是為了霽雪，讓霽雪實驗一下變成人跟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關系的——安暮雪的腦海滑過這樣的念頭之後，眉頭下意識的便皺了起來。
現在的他再也不想讓霽雪跟實驗這兩個字結合在一起，這會讓他想到自己悲慘的青少年時期，那些經歷是他再也不願意回想的，卻因為每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的經常回想。
他理智上知道這個實驗是必須的，或許對其霽雪這個魔菌共生者有奇效，但是感性上卻覺得實驗這個詞充滿了殘酷，尤其不想他跟霽雪聯系到一起。
可是實驗不只有人體實驗，還有魔菌培育實驗，他身為魔菌培育師最常幹的就是這種，給各種搜集到的野生魔菌做誘導實驗，誘導出這些魔菌變異出各種各樣的特性，不符合的就直接銷毀掉，符合他要求的就留下來繼續培育，觀察後續狀況，如果沒有辦法大規模培育的話也要舍棄掉，不抗病蟲害的話同樣如此，還要追求高產……
這麽想著安暮雪原本覆雜難言的情緒終於平覆了不少，面對霽雪渴望的眼神最終說道：“那可以試試。”
說著安暮雪直接站起身來前往冰箱，將放在裏面的竹蓀拿了出來。
說實話，拿出來之後安暮雪還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把它做成熟的，起碼也要蒸一下或者煮一下吧。
生吃竹蓀一聽就味道不好，自家貓頭鷹也是一個小饞貓，昨天吃下竹蓀之後可是讓他記憶深刻。
但安暮雪還沒想好怎麽做，一旁的霽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從他手裏拿過了一個竹蓀來，連洗都沒洗，就這麽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裏！
安暮雪：……
安暮雪看到這一幕臉色都僵了一下，他又瞬間回想起了昨晚的經歷。
如果霽雪變不回貓頭鷹的話，會不會將昨晚的經歷又重覆一遍，那簡直太令他尷尬了，這是他這輩子都沒體會過的尷尬境地！
就在安暮雪的心都要提起來的時候，吃下這些竹蓀的霽雪感覺渾身又開始發燙起來，是那種令他感到難受的發燙，是昨晚熟悉的感覺。
這讓霽雪瞬間眼前一亮，這對他來說就是改變身體的前兆，他立馬握緊拳頭，努力忽略身上越來越熱的熱意，整個人都開心起來，他馬上又要變回貓頭鷹了，馬上就可以幫蕭思夢解決那個難題了！
然後就在安暮雪的註視下，霽雪整個人的身體瞬間縮小，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就這麽忽然漂浮在了空中，隨後瞬間下落，一下子就罩住了落在地上不到一米高的貓頭鷹身上，將他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安暮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這讓他終於松了口氣，霽雪沒有重新經歷昨晚的那種尷尬境地，而且居然真的跟竹筍有關，這麽快的就變回貓頭鷹了！
看著被衣服罩住的貓頭鷹在那晃來晃去，想要將罩在身上的衣服弄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笨拙的企鵝一樣，這讓安暮雪有些哭笑不得，連忙伸手將對方身上的衣服揭了下來。
然後他就發現了被霽雪踩在腳底的褲衩——這還是安暮雪翻出來的洗過卻沒有穿的內·褲，一想到這件貼身衣物剛剛還被霽雪穿在身上最私密的地方，安暮雪就感覺自己的耳尖在發燙。
他垂下眼簾，利索地將霽雪這只大貓頭鷹抱進懷裏，隨後用上衣將底下的衣服團吧團吧包裹在一起，扔到了臟衣簍裏。
霽雪發出愉快的叫聲：“咕咕咕咕！現在就可以給蕭思夢打電話了，我要去完成這次任務！”
…………
B市，整個華國的首都，也是安暮雪這次參加的真菌協會舉辦年度會議的地方。
安暮雪並沒有因為會議的舉辦時間在一周之後而與霽雪分開，他怕霽雪在中途不小心又變回人類而被管理局發現，或者幹脆被其他人當眾發現，又擔心他出現什麽其他意外，所以直接提前拿著自己手中的材料跟著霽雪一起前往了B市，讓管理局派人過來幫他照顧研究所的魔菌。
反正大綱他已經列好了，帶上必要的資料就可以在這兒把自己的演講稿寫好。
為了以防萬一，竹蓀當然也是隨身攜帶，不過竹蓀本身就並不好保存，安暮雪直接將它烘幹帶走。
然後霽雪跟安暮雪一人一鳥一下專機，行李就被接應的研究站人員直接拿走，他們則是被送到了醫院。
霽雪探頭探腦，這個醫院並不大，看起來像是私立醫院，外面還能看到偽裝成普通人的警察在巡邏——霽雪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當然受因為他作為貓頭鷹的敏銳聽力。
很快霽雪就見到了那些被有毒魔菌感染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單獨的病房，在霽雪看過去的時候就震驚的發現，這些人都露著肚子，而肚子上正長著密密麻麻的蘑菇！
霽雪整個人都呆住了，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情況。
這蘑菇他無比眼熟，因為他吃過，而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他能清晰地確認這些蘑菇並非普通蘑菇，而是魔菌！
連續看了10個病人之後，蕭思夢這才帶著一人一鳥來到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裏：“霽雪，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其他問題？”
“什麽問題？肚子上長蘑菇的問題？”霽雪還沒有從剛剛的沖擊裏回過神來。
“我記得我的這個平菇魔菌只能使用在魔菌共生者身上。”安暮雪這個時候開口。
蕭思夢的神色並不輕松：“確實如此，但是這些魔菌中毒的人卻有些不同。經過我們的檢測，這些人應該是類紅曲黴黴菌中毒者，其實如果紅曲黴培育得當的話，是不會產生毒素的，但是這種變異成魔菌的紅曲黴黴菌不管是什麽階段都會釋放強烈的毒素，會造成嚴重的肝腎損傷，導致人中毒死亡。即使是在服用黴菌之後6個小時內洗胃也沒有辦法將魔菌清洗出來，反而在胃裏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魔菌環境。”
蕭思夢嘆了口氣：“這讓專門負責救治他們的醫生有了一個離奇的念頭，就是服用平菇魔菌這種解毒魔菌試一試，或許能在胃裏直接讓那些毒素被平菇魔菌分解到體外，即使失敗也不會對人產生什麽影響。最終結果是，這件事果真成功了。”
霽雪：…………沒想到這種離譜解決辦法居然真的能有效，不過他看到的那10個病人現在都是昏迷狀態，難道都使用了麻醉劑？畢竟肚子上長蘑菇這件事可並非一件能讓人輕易接受的事，而且這種神奇的事情也不能輕易洩露出去，雖然他們都是魔菌的被害者。
“因為被感染的人實在太多了，雖然使用了這種辦法，但也只能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征，現在沒有辦法直接將他們肚子裏的魔菌消除掉，我們還在一直做研究。如果到時候我們培育的平菇魔菌消耗完了，還需要向安先生這裏購買。”
聽到蕭思夢的請求，安暮雪沒有開口拒絕，直接點頭應下。
“關於這些魔菌，不知道霽雪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是真的單純的吃到被魔菌感染的食物從而被魔菌感染，還是有什麽其他的感染途徑，比如註射之類的。”
面對蕭思夢的詢問，霽雪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感受，最終肯定回答：“我感受到的魔菌都在這些感染者的腹部，並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殘留的魔菌。”
蕭思夢嘆了口氣，最終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拿了出來，與此同時拿出來的還有放在上鎖的保溫箱裏的那些東西：“這是我們找出來的被紅曲黴魔菌感染的東西，這邊是調查資料。”
安暮雪的率先結果這些調查資料，而霽雪則是看向了那些被感染的食物。
被感染的沒有一個是有外包裝的——畢竟有外包裝的東西都是密封的，想要感染，那恐怕得從工廠源頭感染了。但是只要是比較正規的廠商都會對此進行嚴格控制，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裏面什麽樣的食物都有，各種蔬菜水果，還有肉類，明顯的豬五花，還有裏脊，雞胸，雞腿兒，牛羊肉都有。
“我們對這些被感染的東西進行了溯源，這些有的是在超市的生鮮區發現的，有的是在菜市場裏發現的，有的是獨立的肉攤發現的，他們的進貨渠道都不一樣，這讓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確定源頭到底是哪裏。”蕭思夢的眉頭緊皺。
“或許是有人故意投毒呢？”安暮雪翻著資料如此說道。
“我們也這樣想過，派警察去查了經手過這些食物的賣家，並沒有發現這些問題——而且這些賣家真的很多，這些食物的源頭也都在城市周邊的各個縣區，也沒有都在一個批發市場的地方匯總過，要是故意投毒的話，投毒者需要跑的範圍就太大了。”
在看完這些資料，霽雪又檢查過那些被感染的食物之後，他被派出去去這些食物曾經經過的可能被投毒的點各種感應去了。
說實話，這些地點其實警察們和行動隊的人都已經檢查過了，但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魔菌探測器的感知範圍有限，最終還是讓霽雪再覆查一遍。
檢查完這些之後，就得去各種生鮮超市，蔬菜或者生鮮批發市場看一看了。
…………
曉月在拿到年終獎，又拿到了開年的過年紅包之後，終於鼓起勇氣辭職。
雖然他依舊沒有找到下家，但是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公司，尤其是在得知因為公司不少人持續加班，而導致頭蘚互相傳染，才最終導致不少人都跟著頭禿這件事之後！
雖然他幸運的沒有真的禿到看到頭皮，但是也大把脫發，還好沒有感染上頭癬，只能立馬趕緊辭職，擺脫了這個可怕的公司。
因為一直在加班，根本沒時間花錢，曉月還勉強存下了一筆錢來。
四處在網上投完簡歷，沒想到在隨便投的一個首都的公司，居然讓他去面試了！
本來曉月不打算去的，但是想想自己可以趁這個並非旅游旺季的時候去那旅旅游，而且這個公司看起來福利還算不錯，工資也還行，就算面試不過也就當旅游了。
曉月將一切都規劃好，到達首都之後直接去面試，面試完了才開始按照計劃來旅游。
首都不愧是首都，各種名勝古跡，每天走的都要腿斷，讓一直在辦公室伏案工作的曉月累的氣喘籲籲，每天回酒店的時候腿都是酸的，一躺到床上根本都不想動，原本還搜了攻略去吃美食的，但是回來之後根本走不了一步，只能直接點外賣。
不過在逛到天壇，坐在茂密樹林裏的椅子上乘涼歇息的時候，曉月擡頭看天，看著樹林間穿梭的大大小小的鳥兒，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冬天的時候在公司大廈外見到的那只巨大貓頭鷹。
那只貓頭鷹還是人飼養的，當時他就打電話舉報了，也不知道後續如何，反正他沒有在新聞上看到這件事。
當時見到那只貓頭鷹他就感覺無比親切，不由自主的就將自己心中積壓的抱怨全都向對方傾吐了。
這讓曉月覺得心情愉快了不少，但也覺得暗自奇怪，為什麽自己會對那只大貓頭鷹感覺那麽親切呢？後來他從網上搜索了一下這麽大的貓頭鷹，還有他的模樣，最終確定應該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貓頭鷹雕鸮了——雖然也有說毛腿漁鸮的，但是曉月自己只見過雕鸮，那他就覺得雕鸮是世界上最大的貓頭鷹！
這種熟悉的讓人想要傾訴的感覺，曉月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大學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學長。
本來在學長畢業之前他們時常還是會有聯系的，也會看到學長發的朋友圈，可是沒多久學長連朋友圈都不發了，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系，讓不少人都覺得自己是被對方刪了好友，但是在主動發消息之後卻連回應都沒有收到。
詢問周圍的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
後來曉月聽說的就是學長失蹤了，學長的室友報的警，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對方。
這是曉月第1次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失蹤，原來在這個法治社會一個人失蹤也並非一件多困難的事。
這讓曉月失落了不短的時間，還好並沒有因此影響自己的畢設。
曉月又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鳥從樹頂上方掠過，因為距離實在有些遠，天壇的樹真的很高，所以曉月其實也並不能準確地判斷出這鳥到底有多大。
因為跟從底下飛起的鳥有對比，才顯出了這只鳥的巨大，讓曉月一瞬間都覺得對方是一只老鷹。
不過在對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之後，曉月又覺得這只鳥實在有些眼熟，跟之前見過的那只雕鸮好像。
但是即使是之前他見到的那只被人飼養的雕鸮，見到的時候也是在晚上，現在可是白天，貓頭鷹怎麽可能白天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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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一想到自己要經歷各種實驗的淒慘境遇, 霽雪渾身都要炸毛了。
安暮雪側頭一看，就看到了渾身散發著驚恐氣息的霽雪那頭漸變色的頭發其中有兩撮頭發翹了起來，就跟身為貓頭鷹的時候他腦袋上的那兩撮耳羽一樣。
嗯, 就算是從貓頭鷹變成人，對方身上關於貓頭鷹的東西還依舊保留著不少啊。
即使把對方帶出去，謊稱是自己的朋友，安暮雪也感覺會被行動隊的人認出來。
就在霽雪整只鳥的慌張無比不知道要怎麽辦的時候, 安暮雪開口了：“抱歉，我要跟霽雪討論一下，最主要的是今天霽雪有點不舒服, 我不能確定他能不能參與這件事。”
安暮雪的話一說出口, 蕭思夢立刻擔憂起來：“不舒服, 需不需要我請專門的獸醫過來看一看？如果缺少什麽藥物的話, 我可以直接讓薛平買好藥送過來！”
蕭思夢的擔憂簡直快溢了出來，畢竟霽雪可是他們知道的少有的能夠相對大範圍感知魔菌的生物, 而且是能夠跟人順暢溝通的貓頭鷹, 這樣一個極為好用的貓頭鷹在這種嚴重事件上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就像是之前尋找那個吻別魔菌共生者一樣。
現在霽雪出事了, 他們想要找到這些被魔菌感染的食物就要耗費更多的力氣。即使用魔菌探測器貼近之後仔細探查, 這還很可能有疏漏，畢竟即使在市場或者超市挨個檢查，這些蔬菜水果還有各種食物可能堆積的比較深，超過20厘米之後就根本沒有辦法確定底下的有沒有被魔菌感染了。
但是如果真的要一個個檢查的話，那這耗費的時間可就大太多了，效率也著實太低，在這期間說不定會多出不少死者，這根本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事。
霽雪當然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在自家飼主說出這樣的話之後，整個人急的都要冒汗了，他想開口，卻怕一不小心說話之後露出什麽端倪來，只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安暮雪只是用視線一掃，就看到了霽雪腦袋上那已經高高翹起的兩撮頭發，就像是翹起來的貓耳朵一樣——如果別人的話肯定是這麽想的，但是安暮雪知道這就像是貓頭鷹的耳羽。
真的太可愛了，安暮雪沒忍住，伸出手狠狠揉搓對方毛茸茸的頭發。
這跟羽毛的觸感有細微的區別，雖然都同樣的順滑，但是頭發的觸感跟羽毛真的有點不一樣，尤其是貓頭鷹羽毛有著濃密的細小絨毛，摸起來的手感更加柔軟順滑，但是頭發卻帶著一點粗硬，尤其是那兩撮翹起來的頭發，不管怎麽揉都依舊翹起來，手感真的很不一樣。
忽然被揉了腦袋的霽雪：？？？
那邊蕭思夢還在電話裏發出擔憂的詢問，安暮雪這個時候才板起臉來冷靜回答：“還好，暫時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我盡快給你們答覆。”
說完安暮雪直接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扭頭看向霽雪，看著這個被他揉亂了一頭短發的人用金黃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傻蛋一樣。
嘖，貓頭鷹的時候不覺得這樣傻乎乎的有什麽不對，變成人了之後這麽傻乎乎的——不對，應該是重新變回人了之後這麽傻乎乎的，簡直太好騙了，把他單獨放出去的話，真的不會隨便被別人騙走嗎？
尤其是他現在的情況很特殊，一旦管理局那邊知道霽雪的情況之後肯定會更想把他吸收進行動隊，那樣的話他們之後肯定就沒有辦法經常見面了。
畢竟行動隊的人需要飛往全國各地來處理地方的研究站處理不了的事情，而他本人主要只需要待在研究所裏培育魔菌，他們就沒有辦法經常待在一起。
之前之所以能這麽幹是因為霽雪是一只貓頭鷹，屬於他的寵物，寵物跟主人待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現在霽雪極有可能是由人變成的貓頭鷹，現在又重新變回人了，人就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寵物，他有著獨立的人格，應該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再跟在他身邊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除非在霽雪變成人之後，他們還有另外的身份。
但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可能有什麽另外的身份嗎？
霽雪不知道自家飼主心中在想什麽，他忽然被揉了腦袋之後，整個人都是茫然的，又聽到了自家飼主掛斷了蕭思夢的電話，想到那邊極為嚴重的事情，還有自己可能賺到的不菲工資，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變回貓頭鷹，然後幫助對方解決問題！
“飼主——”霽雪的話，剛一說出口就被自家飼主那雙冰雪一般的白色眼睛刀了一眼，立馬改口，“暮雪，既然竹蓀能夠讓我變成貓頭鷹，那是不是可以用它把我變回去？”
霽雪的話一說出口，安暮雪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他一下子回想起了昨晚的場景。
不行，絕對不可能！！
安暮雪腦海裏一瞬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吃掉竹蓀之後導致的後果實在是他不願意見到的，這怎麽行！
可是霽雪說的話很有道理，本來他留下那些竹蓀也是為了霽雪，讓霽雪實驗一下變成人跟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關系的——安暮雪的腦海滑過這樣的念頭之後，眉頭下意識的便皺了起來。
現在的他再也不想讓霽雪跟實驗這兩個字結合在一起，這會讓他想到自己悲慘的青少年時期，那些經歷是他再也不願意回想的，卻因為每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的經常回想。
他理智上知道這個實驗是必須的，或許對其霽雪這個魔菌共生者有奇效，但是感性上卻覺得實驗這個詞充滿了殘酷，尤其不想他跟霽雪聯系到一起。
可是實驗不只有人體實驗，還有魔菌培育實驗，他身為魔菌培育師最常幹的就是這種，給各種搜集到的野生魔菌做誘導實驗，誘導出這些魔菌變異出各種各樣的特性，不符合的就直接銷毀掉，符合他要求的就留下來繼續培育，觀察後續狀況，如果沒有辦法大規模培育的話也要舍棄掉，不抗病蟲害的話同樣如此，還要追求高產……
這麽想著安暮雪原本覆雜難言的情緒終於平覆了不少，面對霽雪渴望的眼神最終說道：“那可以試試。”
說著安暮雪直接站起身來前往冰箱，將放在裏面的竹蓀拿了出來。
說實話，拿出來之後安暮雪還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把它做成熟的，起碼也要蒸一下或者煮一下吧。
生吃竹蓀一聽就味道不好，自家貓頭鷹也是一個小饞貓，昨天吃下竹蓀之後可是讓他記憶深刻。
但安暮雪還沒想好怎麽做，一旁的霽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從他手裏拿過了一個竹蓀來，連洗都沒洗，就這麽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裏！
安暮雪：……
安暮雪看到這一幕臉色都僵了一下，他又瞬間回想起了昨晚的經歷。
如果霽雪變不回貓頭鷹的話，會不會將昨晚的經歷又重覆一遍，那簡直太令他尷尬了，這是他這輩子都沒體會過的尷尬境地！
就在安暮雪的心都要提起來的時候，吃下這些竹蓀的霽雪感覺渾身又開始發燙起來，是那種令他感到難受的發燙，是昨晚熟悉的感覺。
這讓霽雪瞬間眼前一亮，這對他來說就是改變身體的前兆，他立馬握緊拳頭，努力忽略身上越來越熱的熱意，整個人都開心起來，他馬上又要變回貓頭鷹了，馬上就可以幫蕭思夢解決那個難題了！
然後就在安暮雪的註視下，霽雪整個人的身體瞬間縮小，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就這麽忽然漂浮在了空中，隨後瞬間下落，一下子就罩住了落在地上不到一米高的貓頭鷹身上，將他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安暮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這讓他終於松了口氣，霽雪沒有重新經歷昨晚的那種尷尬境地，而且居然真的跟竹筍有關，這麽快的就變回貓頭鷹了！
看著被衣服罩住的貓頭鷹在那晃來晃去，想要將罩在身上的衣服弄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笨拙的企鵝一樣，這讓安暮雪有些哭笑不得，連忙伸手將對方身上的衣服揭了下來。
然後他就發現了被霽雪踩在腳底的褲衩——這還是安暮雪翻出來的洗過卻沒有穿的內·褲，一想到這件貼身衣物剛剛還被霽雪穿在身上最私密的地方，安暮雪就感覺自己的耳尖在發燙。
他垂下眼簾，利索地將霽雪這只大貓頭鷹抱進懷裏，隨後用上衣將底下的衣服團吧團吧包裹在一起，扔到了臟衣簍裏。
霽雪發出愉快的叫聲：“咕咕咕咕！現在就可以給蕭思夢打電話了，我要去完成這次任務！”
…………
B市，整個華國的首都，也是安暮雪這次參加的真菌協會舉辦年度會議的地方。
安暮雪並沒有因為會議的舉辦時間在一周之後而與霽雪分開，他怕霽雪在中途不小心又變回人類而被管理局發現，或者幹脆被其他人當眾發現，又擔心他出現什麽其他意外，所以直接提前拿著自己手中的材料跟著霽雪一起前往了B市，讓管理局派人過來幫他照顧研究所的魔菌。
反正大綱他已經列好了，帶上必要的資料就可以在這兒把自己的演講稿寫好。
為了以防萬一，竹蓀當然也是隨身攜帶，不過竹蓀本身就並不好保存，安暮雪直接將它烘幹帶走。
然後霽雪跟安暮雪一人一鳥一下專機，行李就被接應的研究站人員直接拿走，他們則是被送到了醫院。
霽雪探頭探腦，這個醫院並不大，看起來像是私立醫院，外面還能看到偽裝成普通人的警察在巡邏——霽雪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當然受因為他作為貓頭鷹的敏銳聽力。
很快霽雪就見到了那些被有毒魔菌感染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單獨的病房，在霽雪看過去的時候就震驚的發現，這些人都露著肚子，而肚子上正長著密密麻麻的蘑菇！
霽雪整個人都呆住了，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情況。
這蘑菇他無比眼熟，因為他吃過，而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他能清晰地確認這些蘑菇並非普通蘑菇，而是魔菌！
連續看了10個病人之後，蕭思夢這才帶著一人一鳥來到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裏：“霽雪，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其他問題？”
“什麽問題？肚子上長蘑菇的問題？”霽雪還沒有從剛剛的沖擊裏回過神來。
“我記得我的這個平菇魔菌只能使用在魔菌共生者身上。”安暮雪這個時候開口。
蕭思夢的神色並不輕松：“確實如此，但是這些魔菌中毒的人卻有些不同。經過我們的檢測，這些人應該是類紅曲黴黴菌中毒者，其實如果紅曲黴培育得當的話，是不會產生毒素的，但是這種變異成魔菌的紅曲黴黴菌不管是什麽階段都會釋放強烈的毒素，會造成嚴重的肝腎損傷，導致人中毒死亡。即使是在服用黴菌之後6個小時內洗胃也沒有辦法將魔菌清洗出來，反而在胃裏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魔菌環境。”
蕭思夢嘆了口氣：“這讓專門負責救治他們的醫生有了一個離奇的念頭，就是服用平菇魔菌這種解毒魔菌試一試，或許能在胃裏直接讓那些毒素被平菇魔菌分解到體外，即使失敗也不會對人產生什麽影響。最終結果是，這件事果真成功了。”
霽雪：…………沒想到這種離譜解決辦法居然真的能有效，不過他看到的那10個病人現在都是昏迷狀態，難道都使用了麻醉劑？畢竟肚子上長蘑菇這件事可並非一件能讓人輕易接受的事，而且這種神奇的事情也不能輕易洩露出去，雖然他們都是魔菌的被害者。
“因為被感染的人實在太多了，雖然使用了這種辦法，但也只能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征，現在沒有辦法直接將他們肚子裏的魔菌消除掉，我們還在一直做研究。如果到時候我們培育的平菇魔菌消耗完了，還需要向安先生這裏購買。”
聽到蕭思夢的請求，安暮雪沒有開口拒絕，直接點頭應下。
“關於這些魔菌，不知道霽雪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是真的單純的吃到被魔菌感染的食物從而被魔菌感染，還是有什麽其他的感染途徑，比如註射之類的。”
面對蕭思夢的詢問，霽雪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感受，最終肯定回答：“我感受到的魔菌都在這些感染者的腹部，並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殘留的魔菌。”
蕭思夢嘆了口氣，最終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拿了出來，與此同時拿出來的還有放在上鎖的保溫箱裏的那些東西：“這是我們找出來的被紅曲黴魔菌感染的東西，這邊是調查資料。”
安暮雪的率先結果這些調查資料，而霽雪則是看向了那些被感染的食物。
被感染的沒有一個是有外包裝的——畢竟有外包裝的東西都是密封的，想要感染，那恐怕得從工廠源頭感染了。但是只要是比較正規的廠商都會對此進行嚴格控制，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裏面什麽樣的食物都有，各種蔬菜水果，還有肉類，明顯的豬五花，還有裏脊，雞胸，雞腿兒，牛羊肉都有。
“我們對這些被感染的東西進行了溯源，這些有的是在超市的生鮮區發現的，有的是在菜市場裏發現的，有的是獨立的肉攤發現的，他們的進貨渠道都不一樣，這讓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確定源頭到底是哪裏。”蕭思夢的眉頭緊皺。
“或許是有人故意投毒呢？”安暮雪翻著資料如此說道。
“我們也這樣想過，派警察去查了經手過這些食物的賣家，並沒有發現這些問題——而且這些賣家真的很多，這些食物的源頭也都在城市周邊的各個縣區，也沒有都在一個批發市場的地方匯總過，要是故意投毒的話，投毒者需要跑的範圍就太大了。”
在看完這些資料，霽雪又檢查過那些被感染的食物之後，他被派出去去這些食物曾經經過的可能被投毒的點各種感應去了。
說實話，這些地點其實警察們和行動隊的人都已經檢查過了，但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魔菌探測器的感知範圍有限，最終還是讓霽雪再覆查一遍。
檢查完這些之後，就得去各種生鮮超市，蔬菜或者生鮮批發市場看一看了。
…………
曉月在拿到年終獎，又拿到了開年的過年紅包之後，終於鼓起勇氣辭職。
雖然他依舊沒有找到下家，但是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公司，尤其是在得知因為公司不少人持續加班，而導致頭蘚互相傳染，才最終導致不少人都跟著頭禿這件事之後！
雖然他幸運的沒有真的禿到看到頭皮，但是也大把脫發，還好沒有感染上頭癬，只能立馬趕緊辭職，擺脫了這個可怕的公司。
因為一直在加班，根本沒時間花錢，曉月還勉強存下了一筆錢來。
四處在網上投完簡歷，沒想到在隨便投的一個首都的公司，居然讓他去面試了！
本來曉月不打算去的，但是想想自己可以趁這個並非旅游旺季的時候去那旅旅游，而且這個公司看起來福利還算不錯，工資也還行，就算面試不過也就當旅游了。
曉月將一切都規劃好，到達首都之後直接去面試，面試完了才開始按照計劃來旅游。
首都不愧是首都，各種名勝古跡，每天走的都要腿斷，讓一直在辦公室伏案工作的曉月累的氣喘籲籲，每天回酒店的時候腿都是酸的，一躺到床上根本都不想動，原本還搜了攻略去吃美食的，但是回來之後根本走不了一步，只能直接點外賣。
不過在逛到天壇，坐在茂密樹林裏的椅子上乘涼歇息的時候，曉月擡頭看天，看著樹林間穿梭的大大小小的鳥兒，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冬天的時候在公司大廈外見到的那只巨大貓頭鷹。
那只貓頭鷹還是人飼養的，當時他就打電話舉報了，也不知道後續如何，反正他沒有在新聞上看到這件事。
當時見到那只貓頭鷹他就感覺無比親切，不由自主的就將自己心中積壓的抱怨全都向對方傾吐了。
這讓曉月覺得心情愉快了不少，但也覺得暗自奇怪，為什麽自己會對那只大貓頭鷹感覺那麽親切呢？後來他從網上搜索了一下這麽大的貓頭鷹，還有他的模樣，最終確定應該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貓頭鷹雕鸮了——雖然也有說毛腿漁鸮的，但是曉月自己只見過雕鸮，那他就覺得雕鸮是世界上最大的貓頭鷹！
這種熟悉的讓人想要傾訴的感覺，曉月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大學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學長。
本來在學長畢業之前他們時常還是會有聯系的，也會看到學長發的朋友圈，可是沒多久學長連朋友圈都不發了，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系，讓不少人都覺得自己是被對方刪了好友，但是在主動發消息之後卻連回應都沒有收到。
詢問周圍的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
後來曉月聽說的就是學長失蹤了，學長的室友報的警，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對方。
這是曉月第1次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失蹤，原來在這個法治社會一個人失蹤也並非一件多困難的事。
這讓曉月失落了不短的時間，還好並沒有因此影響自己的畢設。
曉月又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鳥從樹頂上方掠過，因為距離實在有些遠，天壇的樹真的很高，所以曉月其實也並不能準確地判斷出這鳥到底有多大。
因為跟從底下飛起的鳥有對比，才顯出了這只鳥的巨大，讓曉月一瞬間都覺得對方是一只老鷹。
不過在對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之後，曉月又覺得這只鳥實在有些眼熟，跟之前見過的那只雕鸮好像。
但是即使是之前他見到的那只被人飼養的雕鸮，見到的時候也是在晚上，現在可是白天，貓頭鷹怎麽可能白天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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