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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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欣靠在窗臺邊的躺椅上, 跟只貓一樣曬著冬末初春的太陽,曬的肚皮都暖洋洋的。

旁邊小茶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包吃剩下的番茄味薯片, 還有兩片地瓜幹,以及吃剩下的橘子皮。

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做夢了,祁欣咂吧咂吧嘴, 翻個身,地在震動,“嗡嗡”的。

地震了!祁欣一個激靈睜開眼,小桌上手機震動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滿桌子蹦噠。

揉揉眼平覆了一下受驚過度的小心肝, 祁欣接起電話,沈庭舟一句話又讓她在驚慌失措裏擦邊而過。

沈庭舟:“寶貝兒, 吃飯沒?”

祁欣急忙看表,快一點了,再扭頭看看桌子:“……吃了。”

沈庭舟那邊應該在忙著, 聽到滋啦啦的電鉆聲:“吃什麽了?”

祁欣:“呃……面條, 我隨便下了口面條吃。”

沈庭舟似乎挺滿意:“也行, 反正總比那些薯片零食好,不過面條也沒什麽營養,明天我給你直接定外賣吧。”

“……行, 都行,呵呵!”祁欣嘿嘿笑著,心虛地拿腳把地上的薯片渣子扒拉到躺椅底下。

今天是周末,老師布置了不少作業, 去年12月份祁欣考過了英語四級,前陣子剛報了六級考試,5月份要考口語,雖然祁欣英語很溜,但跟考試是兩個概念,書還是要看的。

所以她最近就沒怎麽往沈庭舟公司那跑,反正前期建設加快速度也還得兩個月,需要的手續祁欣都去跑完了,剩下的只能等公司有眉目了才能接著往下幹。

兩個人又簡單地聊了兩句,沈庭舟那邊很快就被人叫走了。

祁欣掛掉電話,先把小桌和地面收拾了,然後站在那琢磨了一會兒,決定不對沈庭舟撒謊,下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吸溜溜的吃了,吃完開始看書。

時間過的很快,當毛衣脫下換上薄外套的時候,沈庭舟的公司已經初見規模了。

廠房辦公室都已經準備就緒,雖然再細化的一些分區庫房和小車間還沒有全部建立起來,但至少主體已經有了,這就意味著公司可以正式開始運營了。

祁欣那陣子忙的腳不沾地,辦公用品的采購就把公司手續,規章制度和招聘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一股腦地全都扔給了各部門負責人,她自己撒手當起了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後。

畢竟她的年齡實在太小,如果想要服眾就必須把所有精力投入進來,否則的話建廠初期人心浮躁不平衡很不利於穩定發展。

而她目前最主要的還是要把學上完,把需要的證都考下來。學校有保薦國外的名額,祁欣成績好,班主任找她談過一次,想讓她去做交換生,被她拒絕了,原因很簡單,她不要離開沈庭舟,一天都不行。

祁欣知道沈庭舟在雕刻方面頗有造詣,但真正感覺到卻是從公司即將成立的時候,慕名而來的訂單在年前就已經初露頭角,廠房主體完成後,更是親自來了不少客戶,沈庭舟忙不過來的時候,祁欣接待過兩撥。

不過沈庭舟卻不願意她做這些,這種跟人畫圈打交道的事情很費心也很繁瑣,他不愛做,所以也不願意讓祁欣受累。

好在有老石,雖然心眼兒實在,但是嘴欠的厲害,正好利用起來。

“給。”Kelly把一個紅色信封遞給祁欣,臉上掛滿了“快恭喜我”的表情。

不用看都知道是什麽東西,祁欣拿在手裏笑著說:“終於被你拿下了?”

Kelly笑的春心蕩漾:“是他跟我求的婚。”

祁欣驚訝:“他怎麽這麽想不開!”

Kelly作勢要打她,卻也只是比劃了兩下,說:“我是奉子成婚,他想不答應。”

這會祁欣是真驚訝了,她張著嘴看看Kelly,再看看她的肚子,平平的什麽也看不出來:“我說老石最近紅光滿面,每天樂的跟個傻子似的,鬧了半天根兒在你這。”

Kelly得意的仰仰頭,下巴都要戳天花板上了:“下個月16號,聖托裏尼。”

祁欣拆了信封打開看看,很精美,裏面附有兩個人的卡通藝術照片,小小的大頭像,很可愛。

“愛情海啊,好俗氣的地方。”祁欣搖搖請柬。

“要你管啊,我樂意,老石說他在愛情海上許過一個願望,這次要帶我去還願。”Kelly美滋滋地說。

“對,還願麽,拿你祭祀海神。”祁欣打趣她。

“你信不信我抽你。”Kelly捏了捏她臉蛋,肉嘟嘟的。

祁欣操著漏風的嘴說:“你舍不得。”

沈氏紅木開業的時候,沈庭舟原本不想驚動任何人,可沒想到沈庭峰竟然來了,還是帶著資源來的。

跟沈庭峰詳談的時候,沈庭舟讓祁欣跟在身邊,隨時隨地用行動來告訴沈家人,這是我沈庭舟的老婆,沒什麽是她不能知道的。

沈庭峰無所謂,他對這個便宜弟弟似乎在時刻關註著,卻又漠不關心著。

“你好像對我不是很歡迎。”沈庭峰坐在沈庭舟的辦公室裏,品著陶雯雯給沏的茶,祁欣坐在一邊,不說話,就是聽著。

“這個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沈庭舟不買他的賬,自顧自喝著茶,偶爾賞他一個眼神。

“庭舟,我怎麽說也是你哥,雖然你不肯叫,我也不愛聽,但關系在那擺著呢。以前面子上咱倆還算過得去,怎麽現在跟我搶了你媳婦似的。”沈庭峰說完還好整以暇的挑挑眉。

祁欣這個當事人還在一邊坐著當花瓶呢,沈庭峰作為一個“大伯哥”,這麽說話確實有失妥當。

沈庭峰果然不愛聽了,“啪嗒”一聲撂了茶杯,說:“要點臉。”

祁欣不知道兩個人以前是什麽相處模式,但就目前來看,估計從小掐到大的幾率大一些。

沈庭峰呵呵一笑,說:“我都舔著臉找上門來了,還要什麽臉。”

“……”沈庭舟是真拿這個人沒辦法,沈庭峰辦事果斷狠辣,但為人卻圓滑世故到了千變萬化,這個人跟水一樣,遇到什麽都能將其包裹其中,嚴絲合縫密不透風,只要他願意,分分鐘就能淹死你,挺可怕的一個人。

“你覺得你就這麽大喇喇的上門來,我就能諒解你?沈庭峰,這次你做的太過分了。”沈庭舟說。

沈庭峰架著腿,仿佛沒聽懂對方的意思,他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喊冤:“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沈庭舟:“別跟我裝,沒有你的授意,拍賣行能起訴餘則?”

沈庭峰這次更冤了,他舉著手說:“哎,沈庭舟,做人講良心啊,我這可是在幫你,餘則是個禍患,不能留。”

“不能留你還能弄死他?沈庭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斬草除根只是其一,第二你需要把他手裏那些藏貨全都挖出來,第三你想試探我對欣欣的感情,第四你還想看看欣欣的應變能力,第五……就是你窮極無聊。”

祁欣不知道這裏頭還有她的事情,她眨著眼睛看這兄弟倆鬥法。

“沈庭峰,你從各種渠道屏蔽了餘則找我的辦法,雖然我也確實不想見他。但你堵死了他的路,算無遺策地知道餘則找不到我會去找欣欣。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餘則真的狗急跳墻傷害了欣欣怎麽辦?如果我晚到一步怎麽辦?我可不相信你會好心派人在暗中保護她。”

沈庭舟了解他這個哥哥,心狠手辣說他一點也沒錯,他刺激餘則去找祁欣,卻不在乎祁欣是否會受傷害。在他看來,受傷害是沒有能力的表現,是不配進他們沈家門的。

沈庭峰收起略微浮誇的表情,微微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弟弟,手上茶杯輕輕放到桌子上,說:“那又怎麽樣?”

說著饒有興趣地看向祁欣:“小姑娘,你誆那個餘則的過程很精彩。”

祁欣沒搭理他,他也無所謂,轉過頭繼續跟沈庭舟說:“有空我可以拿給你聽聽,你家這個小孩兒有意思的很。”他說完又呵呵笑了兩聲,聲音很沈,帶著猜不透的聲波紋理。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你也沒必要再跟我糾結這種小事,你知道你最終也是拿我沒辦法,浪費時間,何必呢,我們聊點正事吧。”沈庭峰說著打開了隨身文件包。

沈庭舟氣的跟只鼓蛤蟆一樣,可沈庭峰說的對,他拿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看向祁欣,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並用眼神示意他別生氣,無所謂。

沈庭峰拿出幾本資料遞給沈庭舟,說:“看看這個。”

沈庭舟翻看了幾頁,有些疑惑的擡頭,問:“這什麽意思?”

“不認識中國字嗎?意思這不明擺著,這幾個客戶要作品,爺爺沒時間,就推薦到了你這。”沈庭峰說的意有所指。

沈庭舟不笨,正是因為不笨,所以此刻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沈庭峰仿佛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人是爺爺推薦來的,以……關門弟子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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