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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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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祁欣看到徐偉新那表情的時候, 汗毛都立起來了,她本能的就要護沈庭舟, 卻被對方攔住。

“庭舟……”祁欣回頭,心疼地看著他,嘴角被徐偉新一拳打出了血。

祁欣越是關心沈庭舟, 徐偉新就越是生氣,他攥著拳頭呼哧呼哧直喘粗氣,腦子裏血紅一片都不知道是說還是罵。

他伸出一只手點著沈庭舟,憤然說:“好, 好, 你他媽真是我好兄弟。”

“偉新你聽我說……”囫圇擦了擦嘴角,沈庭舟上前一步想跟對方說話。

可能是被剛剛那一幕刺激到了, 徐偉新這會兒腦袋完全是空的,什麽都裝不進去。

他曾經拍著胸脯跟他姐保證,有沈庭舟在, 一定能照顧好欣欣, 他外甥女, 就是沈庭舟的外甥女,讓他姐放一百個心。

可結果呢……

徐麗新跟他說欣欣可能有男朋友的時候他還不信,他經常跟沈庭舟通電話, 知道兩個人經常來往,如果祁欣有了男朋友,沈庭舟不可能不告訴他。

可這其中他漏算了一點:如果這個男朋友就是沈庭舟,他好兄弟本人呢?

他沈庭舟碰誰都行就是不能碰祁欣, 那是他外甥女,他親姐姐的女兒。

徐偉新這個時候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壓根不聽沈庭舟解釋,看到沈庭舟向他邁了一步,他直接跨步過去,伸出拳頭還要打。

“住手!”祁欣什麽也管不了了,她直接沖到徐偉新面前,拉住他的胳膊,頂著他的身體往後推,嘴裏叫嚷著:“小舅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祁欣你起開!”徐偉新胳膊一掙,結果祁欣抓的太緊了,他沒掙開,對方幾乎把全身力量都壓在他胳膊上了。

沈庭舟不敢亂動了,他站在那裏試圖讓徐偉新冷靜下來:“偉新,你想打我可以,但咱們能不能先坐下來好好聊兩句。”

徐偉新被祁欣壓著胳膊,仿佛心頭那股沖動勁兒也被壓制下去了一點。他放松力道,但目光依舊惡狠狠地看著沈庭舟,話語冷硬地說:“聊?聊什麽?聊你怎麽欺負我外甥女?”

“你哪只眼睛看見他欺負我了?”祁欣爭辯。

“你閉嘴!”徐偉新這會兒最不想聽祁欣說話,在他心裏,這傻丫頭已經被沈庭舟忽悠的五迷三道,說什麽話肯定都向著對方。

“你聽我說,首先,我沒欺負他,我向你保證。”沈庭舟說的這個欺負是什麽意思,三個人心知肚明。雖然這種事情說不上欺負,但徐偉新是這麽認為的,沈庭舟要是辯解的話更會落下一個強詞奪理的罪名,他緩了口氣,繼續說:“其次,我必須向你承認,我確實在跟欣欣交往……”

“你他媽……”徐偉新後半句“還有臉承認”沒說出口,手就又要比比劃劃的往前杵,被祁欣死死摁住了。

徐偉新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外甥女一眼,心中暗罵胳膊肘子向外拐的白眼兒狼。

祁欣壓根不吃他那套,從小就是。她直接沖徐偉新吼:“好好說話動什麽手。”

徐偉新拿手指頭點她:“你……你……”你了半天,氣的啥也沒你出來。

這會兒天已經大亮了,買早點的,串親戚的也都陸續開始出門,已經有人開始像他們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有什麽話我們進車裏說,這裏街坊四鄰的,我媽以後還要在這兒常住呢,再說了,你不想再把我媽也招來吧。”祁欣耐下性子勸徐偉新。

這個時候沈庭舟不好插話,他知道他一說話就點火,徐偉新必定一點就炸。

正好房車寬敞,客廳裏放了一個小沙發,正好能做三四個人的位置。

剛一上車,徐偉新就看到敞開的臥室門,裏面被褥淩亂,他走進看了一眼,出來臉都是綠的,裏面有股只有過來人才能辨別出的味道。

他瞪著沈庭舟,眼中積蓄著憤怒,儼然是一副“你還說你沒欺負”的表情。

沈庭舟有些尷尬,畢竟裏面發生的事情他不能否認,只不過跟徐偉新腦補出來的有偏差。

祁欣也有點不好意思,她急忙關上臥室門,跟徐偉新解釋:“小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用人格向你保證,我倆沒有。”這一刻她無比慶幸沈庭舟的堅持,否則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麽理直氣壯的。

沈庭舟給徐偉新拿了瓶水,然後示意他坐下聊。

徐偉新硬的跟快木板子似得釘在地上,梗著脖子沒消氣。

祁欣顧不上她小舅,從冰箱翻了翻,有兌酒的冰塊,她用塑料袋裝了半袋,又用毛巾包起來,走到沈庭舟面前,小心翼翼地給他敷半邊臉。

沈庭舟看著徐偉新那跟咽了燒鐵塊似的表情,他推了推祁欣示意不用了。

祁欣:“嘖,你推我幹嘛,你這兒不敷,明天該腫了。”

往常那麽機靈的一個人,這會兒成了個超級沒眼力勁兒的小傻子,徐偉新那張臉臭的都無法形容了。

祁欣背對著徐偉新給沈庭舟敷嘴角,雖然沒看,但她知道小舅在用一種極其不善和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後腦勺感覺都要燒出倆窟窿了。

“小舅,有話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平心靜氣的,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更不會因為你打他一頓,我就能跟他分開。”祁欣說話口氣淡淡的,之前的慌張被一掃而空。

徐偉新冷笑:“這麽說,意思是我好好說話你就能跟他分開?”

“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倆分開呢?”祁欣回頭看了徐偉新一眼,那目光中帶著點疑惑。

但她似乎不打算等對方解答,而是繼續轉回身給沈庭舟敷半張臉,嘴裏幽幽地開始敘述:“高一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是一見鐘情,雖然他醉的不省人事,但我還是第一眼就看上他了。”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沈庭舟,她看到對方眸中閃過錯愕和震驚。

她繼續說:“我喜歡了他三年,也暗戀了他三年,跟他接觸後,我更是愛上了他。這份感情我在心底醞釀了將近四年,如今總算開花結果了,你為什麽一定要連根拔起呢?”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奇怪,原本是簡單的問話,卻聽得徐偉新沒來由地脊背發涼。

祁欣只說了今生,不僅僅只有這些,她還沒說前世。

上輩子沈庭舟走的突然,她們還沒有好好愛過。為什麽她能重生呢?那是因為她是帶著無比深刻的執念自殺的。

她努力打拼,在沒有了沈庭舟的世界裏奮力地活著,活到了一個常人向往的高度,卻始終是冰冰冷冷的一個人。

功成名就轉身發現,這一切似乎沒任何意義,母親的去世是一個觸發點,她放下了一個最沈重的責任擔子,一身輕松的她忽然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寂寞,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寂吞噬著她內心的每個角落。

曾經祁欣一度感覺到內心荒涼一片,長期的壓抑就算是藥物也無法改變。

她開始驚厥,失眠,脫發,藥物成癮。說她死心眼也好,說她固執也好,她只知道,她忘不了,無論多少年,也忘不了。遺憾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已經將所有的感情都一股腦投進了那份無望的愛戀裏,人沒了,感情也沒了,找不回來了。

這日子過的,太沒意思了——這是祁欣最後一個念頭。

她找到了沈庭舟的墓碑,不知道已經多久沒來過了,墓碑周邊的草都長到了一人多高,祭臺上空無一物,只有一層陳年累積的灰土,相片也已經被曬的沒了圖影,祁欣卻看著那空白地方,想著沈庭舟的一顰一笑。

“有多久沒人看過你了?”祁欣摸著空白相片問:“以後我來陪你好不好?”

她把墳墓周邊清理幹凈,然後換上了一張兩個人曾經的合影,在祭臺上擺了幾道兩個人都愛吃的菜,她喝著酒,咽下一瓶安眠藥……

重生是老天對她的恩賜,而沈庭舟則是她這一世的歸屬。

祁欣站起身,面色平靜地轉過來,目光沈沈地看著徐偉新。此刻的她撕掉年齡的偽裝,整個人帶著被歲月沖刷洗滌的痕跡:沈穩,知性,像一個經歷過千帆的人,心態處變不驚。

“小舅,我已經成年了,我對我自己的行為可以負責。我跟沈庭舟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並且我們都是單身,不存在誰插足誰的家庭,你不可以單憑年齡或者你們之間的朋友關系就來幹涉我的感情生活。”

徐偉新瞪著祁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一個人的氣質是在時間積累中慢慢形成的,祁欣在他們這些長輩眼裏,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會發脾氣,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總得說來就是個青春期的小孩兒,讓人想照顧,疼愛。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仿佛是自從她上大學以後,祁欣一天天變得不一樣了,像是長大了,但成熟的有點太快讓他措手不及。

現如今這個自己捧在手裏疼的小孩兒,就那麽正面著自己,眼中有著這個年紀不該存在的堅韌鋒芒,仿佛她披荊斬棘走到現在,做下的任何決定都不容別人質疑反駁。那種上位者的強勢氣場,就連身後的沈庭舟都不自覺地繃緊了心弦。

“欣欣,你……”徐偉新皺眉,他想說什麽反駁,可話哽到喉頭卻被壓的怎麽也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天按時更新,斷更的時候真的少之又少,本來就沒有曝光率,收藏不漲怎麽還掉呢?到底哪裏沒寫好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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